晚饭前刷到一条帖子:【我爸不让我进祠堂跪着了怎么办。
】下面的回复早就炸开锅了——【?楼主你犯什么天条了?】【大清亡了朋友。
】【家暴啊这是!叔叔是不是虐待你,我们可以帮你!】楼主回复:【大家误会了,
是我自己要跪的,我爸不让。】网友:【······啊这,令尊需要法律援助吗?
】【我们家这边只有犯了大错的不孝子才要被押进祠堂哈。
】楼主:【我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孩,祠堂里阴气重,我妈说我每次去跪一跪,
就能帮我哥吸走他身上的病气。】【可最近我爸把祠堂锁了,钥匙也藏起来了,
说再让我进去就打断我的腿。】【我该怎么办,我爸是不是不管我哥的死活了?
】看热闹不嫌事大,我随手回了一句:【是啊是啊,
你爸八成是给你哥找了个命硬的媳妇冲喜,用不着你这个人形抽湿机咯~】话音刚落。
正在看电视的妹妹猛地把遥控器捏碎了。1、塑料外壳崩裂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我吓了一跳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妹妹苏悦死死盯着电视屏幕,
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得厉害,指缝里渗出血迹。「悦悦?」我试探着叫她。她转过头,
眼神幽冷,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。「你刚才,回了什么?」她的声音沙哑,
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阴森。我心头一紧,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身后。「没……没什么,
就是刷到个奇怪的帖子,随口吐槽一句。」苏悦缓缓站起身朝我走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「人形抽湿机……」她呢喃着这五个字,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「姐姐,
你觉得我是在帮哥哥吸病气吗?」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厨房门「砰」地一声开了。
妈妈林婉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了出来,脸色苍白,眼底全是青黑。「吵什么吵!
不知道阿辞需要静养吗?」她狠狠剜了我一眼,随后快步走到苏悦面前,
语气瞬间变得急切而扭曲。「悦悦,你爸那个死老头子把钥匙藏哪了?你哥今天吐了三回血,
再不进祠堂,他就没命了!」苏悦没理会妈妈,只是死死盯着我。
那碗药有一股浓烈的、腐烂的味道,像是死鱼堆在太阳下暴晒了半个月。这哪是药,
明明是催命符。在这个家里,哥哥苏辞是天。他从小体弱多病,算命的说他活不过二十岁。
为了给他续命,妈妈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偏方。说苏家祠堂建在阴穴上,
只要家里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孩,每天去里面跪上两个小时,就能把苏辞身上的死气吸走。
苏悦就是那个女孩。从她六岁起,每天傍晚,她都会准时被妈妈锁进祠堂。出来时,
她总是脸色惨白,浑身冰冷,甚至连眉毛上都挂着白霜。而苏辞,确实奇迹般地活了下来。
但三天前,一向沉默寡言的爸爸苏远山突然当着全家人的面,把祠堂那把黄铜锁给换了。
发了疯似地竟将钥匙吞进了肚子里。字面意义上的吞。我亲眼看着他梗着脖子,
硬生生把那把钥匙吞了下去。随后声音嘶哑地吼道:「够了!都够了!再跪下去,
苏家就绝后了!」妈妈气得当场扇了他一巴掌,苏悦则缩在角落里,眼神阴毒。过后,
爸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谁也不见。妈妈每天在门口咒骂,苏悦则在网上发帖求助。
我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异类。我不信这些,我只觉得他们都疯了。「苏念,你去。」
妈妈突然转过头,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我。我愣住了:「去哪?」「去你爸书房,
把钥匙拿出来。」妈妈把那碗腐臭的药放在茶几上,指甲抠进肉里渗出诡异的血迹,
「他最疼你,你求求他,他会给你的。」我后退一步:「妈,爸都把钥匙吞了,
你让我怎么拿?剖开他的肚子吗?」话音刚落,苏悦突然冲过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她的手冷得像冰,力气大得惊人。「姐姐,你不是一直想救哥哥吗?你帮我进去,我保证,
只要再跪最后一次,哥哥就能彻底好起来。」她凑到我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诱哄。
「只要你帮我拿到钥匙,我就把哥哥分给你一半,好不好?」2、我一把推开她,
心里满是荒诞感。「苏悦,你清醒一点!那是迷信!哥哥生病了应该去医院,
而不是让你去什么祠堂吸病气!」苏悦被我推倒在沙发上,她没哭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「医院?医院救不了他。只有我,只有我能救他。」她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种诡异的狂热。
「姐姐,你根本不知道,祠堂里住着什么。」就在这时,二楼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。是苏辞。
妈妈脸色大变,丢下我直接往楼上跑。苏悦也紧随其后,临上楼前,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家里恢复了死寂。我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手机屏幕。
那个帖子下,我的回复已经有了几百条跟帖。网友们还在开玩笑,没人意识到,
在这个偏僻的山村老宅里,正在发生着多么恐怖的事情。我鬼使神差地起身上了楼。
爸爸的书房门紧闭着,里面没有一点声音。我轻轻敲了敲门:「爸?」没人应。
我试着拧了拧把手,门竟然没锁。书房里没开灯,窗帘拉得死死的,透不进一点光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我摸索着打开灯,眼前的景象让我差点叫出声。
爸爸苏远山坐在书桌后,手里握着一把裁纸刀。他的肚子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,
鲜血淌了一地。他还没死,嘴唇颤抖着,见到我进来,拼命瞪大眼睛。「跑……」
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,手里死死攥着一样东西。那是被血浸透的黄铜钥匙。
他竟然真的剖开了自己的肚子,把钥匙取了出来。但他不是为了给苏悦,而是为了毁掉它。
他正要把钥匙往旁边的**瓶里扔。「爸!」我冲过去想扶住他。「别碰!」他猛地推开我,
力气大得不像个失血过多的人,「念……念,带上它,走……离开这……」
他把钥匙塞进我手里,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,把旁边的书架推倒挡住门口。
我握着那把温热、粘稠的钥匙,大脑一片空白。「爸,我们去医院,我带你去医院!」
我哭着去搬书架。「来不及了。」爸爸的声音越来越弱,
「苏辞……他不是苏辞……悦悦……她也不是悦悦了……」他的眼球开始向上翻,
身体剧烈抽搐。「祠堂里……供着的……是……是……」3、他的话没说完,头一歪,
彻底没了气息。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了撞击声。「砰!砰!砰!」是妈妈在砸门。「苏远山!
你把钥匙交出来!阿辞要不行了!」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。紧接着,
苏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,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冷静。「姐姐,你在里面对不对?
我闻到钥匙的味道了。」我浑身冰凉,死死攥着那把钥匙。爸爸为什么要让我带走它?
祠堂里到底有什么?我看向窗户,那是二楼,下面是一片荒草地。我顾不得许多,背上包,
翻窗跳了下去。落地时脚踝一阵剧痛,但我不敢停,拼命往村口跑。可还没跑出几步,
我就停住了。村口的大路上,停着一具黑漆漆的棺材。苏悦穿着那身常年不换的白裙子,
正坐在棺材盖上,晃荡着细长的双腿。她手里拿着那个被捏碎的遥控器,
正一片片地往嘴里塞。「嘎吱——嘎吱——」那是嚼碎塑料的声音。她转过头,
对着我甜甜一笑。「姐姐,你要带我的钥匙去哪呀?」我吓得连连后退,脚下一滑,
摔在了泥地里。「苏悦,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」苏悦从棺材上跳下来,
动作轻盈得不像人类。她一步步逼近,嘴角还挂着塑料碎片划破的血痕。「我是悦悦呀,
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?」她歪着头,眼神纯净得诡异。「妈妈说,我是哥哥的药。
可是她错了,哥哥才是我的药。」她伸出手,指向我背后的老宅。「你看,哥哥多高兴啊。」
我回头看去,只见苏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二楼的阳台上。他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
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透出一层青紫色的死气。他正对着我笑,
嘴巴张得极大,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、像锯齿一样的牙齿。这不是人类该有的牙齿。
我头皮炸裂,转身想往林子里钻。「苏念,你跑不掉的。」妈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。她手里拿着一个铃铛,轻轻一摇。「叮铃铃——」
我的身体猛地僵住了,像是被无数根透明的丝线缠绕,动弹不得。「把钥匙给我。」
妈妈走到我面前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我咬着牙,死命攥着拳头。
「不给……爸是为了救你们才死的!」妈妈冷笑一声:「救我们?他那是自私!
他怕苏家的秘密守不住,怕丢了他的老脸!」她一把夺过我的包,翻出了那把血淋淋的钥匙。
看到钥匙的一瞬间,她眼底爆发出近乎疯狂的喜悦。「终于……终于可以开始了。」
她转头看向苏悦,语气变得卑微而狂热。「悦悦,钥匙拿到了,我们走。」苏悦却没动,
她盯着我,舌头舔了舔嘴唇。「妈,姐姐的命格也很好呢。要是让她也进祠堂跪一跪,
哥哥是不是能变得更厉害?」我被带回了老宅,关进了地窖。这里阴暗潮湿,
到处都是腐烂的味道。我发现地窖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那些符文透着一股邪气。
角落里堆着一些旧衣服,我翻了翻,心跳差点停止。那是几件小孩的衣服,
上面绣着苏家的族徽。苏家这一代,不应该只有我和苏辞、苏悦三个孩子吗?
可这些衣服的大小各异,粗略数去,竟然有七八套。难道在我之前,苏家还有过其他的孩子?
我突然想起爸爸临死前的话。「苏辞不是苏辞……悦悦也不是悦悦……」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我拼命拍打着地窖的大门,大声呼救,
但回应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头顶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地窖门被拉开了。苏辞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现在的样子更恐怖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