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爱吃甜咸酥饼的化凡的小说《绝对读心:倒计时结束以后》中,陆泽苏城是一位寻找自我身份和归属感的年轻人。陆泽苏城在旅途中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物,经历了丰富多彩的冒险与挑战。通过与他人的交流和内心的探索,陆泽苏城逐渐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和价值,并最终找到了真正的归宿。这部小说充满成长与探索,只觉得它们像是一只只张开的血盆大口。不远处,那个在这里工作了三年的老园丁正在修剪灌木。他手里的大剪刀“咔嚓、咔嚓”地开合……将引发读者对自我的思考和追求。
结婚三周年纪念日,陆泽送了我一枚价值千万的粉钻。他面上温润如玉,
我耳边却响起他狂热的心声:【晚晚,你是我的命,我愿为你溺死在这虚假的温柔里。
】我羞红了脸,转头看向端庄的婆婆,她心底也在温柔叹息:【真是个可爱的孩子,
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。】我一直以为,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,
直到此刻,我听到这栋别墅里所有的呼吸声戛然而止,
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心底同时响起的、冰冷的、机械的倒计时:【距离实验体自主意识觉醒,
还有168小时。销毁程序,准备就绪。】1那种声音,不像人类发出的。
它更像是深海里被高压挤压的潜水艇外壳,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我僵在床上,
手里还攥着陆泽刚给我盖好的鹅绒被角。这一秒之前,
我还沉浸在全帝都最令人艳羡的豪门童话里;这一秒之后,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,
只剩下那串冰冷的电子音在我的脑颅内回荡。【销毁程序自检中……滴……滴……确认无误。
】我猛地转头看向身侧。陆泽睡得很熟。他那张让无数名媛疯狂的脸庞,此刻正对着我,
睫毛浓密,鼻梁高挺,呼吸均匀得如同教科书。按照往常,只要我盯着他超过三秒,
他的心声就会像某种黏腻的糖浆一样涌进我的耳朵:【晚晚在看我,想亲她,
想把她揉进骨子里。】但现在,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不,有声音。【机体机能正常。
心率58,体温36.5。休眠模式运行中。】我的瞳孔瞬间收缩。这不是心声。
这是……数据报告。我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悬在他的鼻翼上方。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手指上,触感是真实的。可为什么我的脑海里听到的,
却是一台机器正在运行自检的枯燥播报?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我的脚踝一路蜿蜒向上,
瞬间缠紧了我的咽喉。我又看向墙壁。隔壁住着公公婆婆。以前深夜醒来,
我偶尔能听到隔壁传来的、属于老夫老妻的琐碎心声,比如担心明天的天气,
或者那个让我感动的【希望晚晚这孩子能早点给我们生个孙子】。此刻,穿透墙壁传来的,
是整齐划一的电流声。【滋——滋——】【NPC-02号,待机中。】【NPC-03号,
待机中。】我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这栋住了三年的别墅,
这座我以为充满爱的巢穴,此刻在我的感知里,变成了一座巨大的、精密运转的停尸间。
只有我一个人,是活着的。2天亮的时候,那串倒计时变成了【160小时】。
我坐在餐桌前,面前是空运来的白松露煎蛋。陆泽坐在我对面,一边看财经报纸,
一边切着盘子里的香肠。“晚晚,怎么脸色这么白?”婆婆端着热牛奶走过来,
手掌贴上我的额头,“是不是昨晚太累了?”她的手掌温暖干燥,眼神里满是慈爱。
如果是昨天,我会听到她心里在说:【哎呀,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节制,得给晚晚补补。
】我屏住呼吸,集中精力去听。那一瞬间,我仿佛将耳朵贴在了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显像管上。
【滋——检测到交互请求。调取脚本库……方案B:慈母关怀。加载完毕。】紧接着,
婆婆嘴里说出了那句台词:“快把牛奶趁热喝了。”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
那杯纯白的牛奶在我眼里仿佛变成了某种化工合成的燃料。我必须验证一下。
如果这是一场戏,如果这是一个剧本,那么如果我——不按剧本演呢?
我一直是那个温婉贤淑、连说话都不会大声的豪门儿媳“林晚”。这是我的人设,
也是我在这座大宅子里生存的根基。我缓缓站起身,目光落在婆婆身后那个青花瓷瓶上。
那是明成化年的古董,据说价值连城,是婆婆的心头肉,平时连佣人擦拭都要戴着丝绒手套。
我伸出手,在陆泽和婆婆惊愕的目光中,用力一推。“啪——!!”碎裂声极其清脆,
在大厅里炸开。碎片飞溅,有一块甚至划破了我的小腿,鲜血渗了出来。空气死寂了三秒。
我死死盯着婆婆的眼睛,等待着哪怕一丝愤怒、心疼或者震惊的真实情绪。然而,没有。
婆婆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,像是视频画面出现了卡顿。
她的嘴角还在维持着那个慈爱的弧度,但眼神却变得空洞。我听到了。
她脑海里的声音不再是电流,而是尖锐的乱码:【警告!警告!情节偏离度30%!
逻辑链断裂!检索应对方案……检索失败……检索失败……】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
刺得我耳膜剧痛。“妈,对不起,我手滑了。”我颤抖着说,试图挽回什么。
就在我道歉的瞬间,婆婆眼里的空洞消失了。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乱码声戛然而止。
她重新动了起来,脸上浮现出一种标准的、毫无破绽的宽容:“碎碎平安,碎碎平安。
一个瓶子而已,只要晚晚没伤着就好。
”她心里的声音变回了那一串冰冷的代码:【修正完毕。情节回归主线。继续执行宠爱模式。
】我跌坐在椅子上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裙。他们不爱我。
他们甚至……根本就不是“人”。3我想逃。但我不能表现出来。
那个倒计时还在我的脑海里滴答作响,像是在提醒我生命的余额。【158小时。
】我借口透气,跑到了后花园。这里的玫瑰开得极艳,红得像血。那是陆泽亲手为我种的,
他说这代表他对我热烈而忠诚的爱。此刻,我看着那些花,
只觉得它们像是一只只张开的血盆大口。不远处,
那个在这里工作了三年的老园丁正在修剪灌木。他手里的大剪刀“咔嚓、咔嚓”地开合,
节奏精准得令人发指。我放轻脚步走过去。“老伯,这花是不是该浇水了?”我试探着问。
园丁没有回头,手里的动作也没停:“少奶奶,今天湿度75%,不宜浇水。
”我盯着他的后脑勺,听到了那个声音:【循环任务:修剪灌木。进度:792/1000。
等待刷新。】我也许是疯了,也许是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股荒谬的勇气。
我冲过去一把按住他的剪刀:“别剪了!这片叶子你已经剪了五分钟了!
”园丁的动作停滞了。他缓缓转过头。那是一张我熟悉了三年的脸,
皱纹、老年斑、浑浊的眼球。可此刻,他的眼球并没有转动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,
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:“今天天气很好。今天天气很好。今天天气很好。
”复读机。他是坏掉的NPC。我惊恐地后退,脚下一软,差点摔倒在草地上。就在这时,
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腰。“晚晚。”陆泽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,
带着那股熟悉的、曾经让我沉醉的琥珀木香水味,“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园丁年纪大了,
脑子糊涂,别理他。”我浑身僵硬,不敢回头。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。
以前我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,现在我才发现,隔着薄薄的衬衫,
传过来的体温竟然是凉的。不是那种皮肤表面的凉,而是像一块被放在室温下解冻的生肉,
透着一股死寂的阴冷。比常人低三度。我脑海里莫名跳出这个精准的数据。
“陆泽……”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,“我想出去走走,去市中心逛逛。
”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,勒得我肋骨生疼。他在笑,语气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:“晚晚,
别乱跑。外面的世界很脏,到处都是坏人。只有家里是干净的,只有在我身边,才是安全的。
”如果他只是嘴上这么说,也就是个占有欲强的变态。可是,我听到了他的心声。
那不再是单一的机械音,
而是一种混杂着无数杂音的广播:【检测到实验体09号产生逃逸倾向。
】【物理围栏已加固。】【加大情感诱导剂量。】【绝不允许……样本流失。
】4陆泽去公司了。或者说,那个扮演“去公司上班”程序的他离开了。我只有两个小时。
我必须找到证据,或者说,找到我是谁的答案。这三年来,陆泽的书房一直是家里的禁地。
他说那里放着商业机密,如果泄露会让他破产。我也一直乖巧地扮演着懂事妻子的角色,
从未踏足半步。现在看来,那里面藏着的,恐怕不是商业机密,而是我的“出厂设置”。
书房门锁是最高级的生物识别锁。我站在门口,闭上眼,回忆陆泽每次输入密码时的心声。
数字……不对,不是数字。他每次开门,心里默念的不是密码,而是一种频率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手掌按在感应区,
试着模仿那种我在他心里听到过的、极其特殊的脑电波频率。读心术既然能读,
是不是也能“写”?“滴。”绿灯亮了。门锁弹开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像一声枪响。
我闪身进去,反手锁门。书房里没有成堆的文件,也没有电脑。四面墙壁上贴满了照片。
密密麻麻,成千上万张。全是我的照片。吃饭的我,睡觉的我,洗澡的我,大笑的我,
哭泣的我。每一张照片下面都用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标注:【实验体09号,
2021年5月2日,摄入糖分过量,多巴胺分泌指数:A。】【实验体09号,
2022年10月1日,性激素水平波动,对“陆泽”依恋度:S。】【实验体09号,
2023年……】我捂住嘴,胃液在喉咙里翻滚。这里不是书房,这是一个观察室。
我就像是那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小白鼠,自以为拥有了全世界,
其实连吃一口奶酪都是被精心计算过的投喂。我冲到桌前,那上面放着一份最新的文件,
上面还盖着鲜红的印章。《关于09号实验体情感阈值不稳定的处理意见》最后一页的日期,
正是今天。【结论:拟合度下降,读心模块出现数据溢出(即实验体自以为拥有了超能力)。
建议在168小时倒计时结束后,进行格式化重置。】【备注:若觉醒不可控,
建议立即销毁。】销毁。这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伤了我的视网膜。就在这时,
楼下传来了关门声。那是陆泽回来的声音。比预计时间早了一个半小时。
沉重的脚步声踏上楼梯,一步,一步,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。“晚晚?”他在楼下喊我,
声音温柔缱绻。但我听到的心声,却像是一场恐怖的交响乐。不再是一个人的声音,
而是成百上千个声音重叠在一起,低沉、嘈杂、充满了恶意的窃窃私语:【她进去了。
】【她看见了。】【还没到时间……】【不管了。】【杀了她?】【不,太浪费了。
】【重启她。把她的脑子挖出来,洗干净,重新装回去。】脚步声停在了书房门口。
门把手被轻轻转动。“晚晚,你在里面吗?”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笑意,
“躲猫猫的游戏,结束了哦。”5我把自己塞进了那厚重的深红天鹅绒窗帘后面。
这是一个极为逼仄的夹角,墙角的灰尘味呛进鼻腔,我死死捂住口鼻,
不敢让肺里的空气交换发出一丝声响。“咔哒”。门锁落下。陆泽进来了。并没有脚步声。
他就站在房间中央,我能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他的皮鞋尖。锃亮,一尘不染,
像他这个人一样完美得让人窒息。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他没有开口说话,甚至没有呼吸声。
但我的脑海里,却炸开了一场风暴。那不是他在“想”什么,那是他在“广播”。
【日志上传中……对象:09号林晚。状态:觉醒二阶段。】【异常报告:她进入了禁区。
她看见了饲养手册。情感模块出现剧烈波动,恐惧值98%,愤怒值20%。
】他在跟谁说话?我浑身冰凉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。他明明就在那里站着,嘴唇紧闭,
面部肌肉松弛,可那个声音却像是指挥官在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,
清晰、冷漠、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。【收到指令。继续观察?不,风险太高。
建议启动B方案:回收。】陆泽的皮鞋动了。他朝着窗帘的方向走了一步。
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仿佛下一秒就要撞断肋骨跳出来。【出来吧,晚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