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的雪，淹没了十年舔狗

“下周三的航班，纽约分部已经催我上任了。”我把孕检报告和调任书一起推到江沉面前，

指尖冰凉。江沉只是瞥了一眼，便随手将调任书扔进碎纸机：“别闹，薇薇心脏不舒服，

下周三我得陪她做复查。”一旁的林薇突然扶着额头娇呼：阿沉，

我头好晕……”江沉立刻起身将她搂进怀里，转头冷眼剜我：“你非得在这时候添乱？

不就是又想用离职威胁我？”满桌同事顿时哄笑，有人阴阳：“某些舔了十年，

还真把自己当正宫了？”我看着碎纸机里绞成碎片的“新生”，突然笑了。他们不知道，

那张孕检报告上，印着宫外孕确诊单。而三天后飞往纽约的航班，

只会多出一份我的死亡证明。1碎纸机的嗡嗡声响戛然而止，像一声嘲弄的休止符。

我那奔赴新生的调任书，连同我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待，化作了一堆苍白的碎屑。

会议室里的哄笑声针一样扎在我背上。林薇几乎整个身子都嵌在江沉怀里，嘴角微扬的弧度，

在江沉低头柔声问“还好吗”时，愈加刺眼。“我没事了，阿沉。”她声音软糯，

目光却像淬了毒的蛛丝一样黏在了我身上，“别怪姐姐，她可能……只是太在意你了。

”江沉抬起头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。“在意？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？

”他搂着林薇的手紧了紧，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偏袒与厌恶，“林薇身体不好，经不起**。

苏婉，你非要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才满意？”我张了张嘴，

小腹传来的隐隐坠痛让我一时忘记说什么。那张宫外孕的报告单，像一块冰一样藏在子宫里，

冷意蔓延到四肢百骸。曾几何时，他也会因为我一句“不舒服”而紧张的手足无措。

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。那是大二的一个夏夜，我因为急性肠胃炎在宿舍疼得蜷缩成一团，

室友茫然无措时，是江沉，这个我偷偷仰望了很久的学长，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，

顶着宿管的骂声冲进女宿舍，背起我就往医院跑。紧张的汗水湿透了他的白衬衫，

他一路都在哑着嗓子安慰我：“苏婉，别怕，马上就到医院了。”那一刻，

我趴在他宽阔的背上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，我觉得所有疼痛都消失了，心跳如雷鸣。

从那天起，我彻底沦陷了。我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，帮他占位子，替他抄笔记，

在他打球后地上拧开的水瓶。他从不拒绝，却也从未给我回应，只是偶尔在人群里，

会投给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，就足以让我欣喜若狂一整年。我以为，那是默许，

是独特的靠近。现在我才明白，那不过是顶级掠食者对送上门的猎物，一种漫不经心的逗弄。

“江总，”我强压下胸口的窒息感，声音嘶哑，“‘星空’项目的最终方案，

还需要我……”“不必了。”江沉冷冷打断我，那眼神，像是在扫除身上的一粒垃圾，

“项目已经全权交给林薇负责。你手里的所有资料，立刻交接给她。”我浑身一僵，

“星空”项目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，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作品，

是我们工作室明年最重要的企划，也是我证明自己的价值、争取调任的筹码。

林薇适时的开口，声音甜美却带着淬毒的暗箭：“姐姐放心，

我一定会好好“借鉴”你的心血的。毕竟，阿沉说了，我的创意天赋，

才是这个项目最需要的灵魂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借鉴”二字。创意天赋？

我想起上周无意中在她平板电脑上看到的，那些拙劣的、明显抄袭的草图。

江沉却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夸她“有灵性”，

而将我那份详尽的市场分析和创新加构架批的一文不值。“顾沉，

‘星空’的核心数据不能……”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这样糟蹋，

还可能引发严重的商业危机。“够了！”江沉猛地一拍桌子，巨大的声响震得我耳膜发疼，

也让我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站起来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，

目光中的寒意几乎将我冻结。“苏婉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没有我江沉，

你到现在还是个在底层挣扎的可怜虫！给你一个项目经理的位置，

是看在你这十年还算‘懂事’的份上，别给脸不要脸！”“添了十年，

就真以为自己能登堂入室了？笑话！”他的话，比碎纸机的刀片更锋利，

将我十年来的卑微、付出、还有那点残存的爱意，凌迟的血肉模糊。是啊，十年舔狗，

我舔的失去了自我，舔的尊严全无，最终只换来他一句“还算懂事”和“给脸不要脸”。

周围同事的目光里，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我站在那里，

像被剥光了衣服示众，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清晰，几乎让我站立不稳。“我……我不舒服，

请个假。”我呼吸急促，只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江沉却嗤笑一声，

揽着林薇的腰转身走向门口，轻飘飘的话语如同最后一道判决。“不舒服？装给谁看。

就算真死了，也别死在公司，晦气。”会议室的门在我面前合上。世界瞬间安静下来，

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小腹刀绞般的剧痛。我扶着冰冷的墙壁，慢慢滑到地上，

冷汗浸透了我后背的衣衫。死了……也别死在公司……晦气。我看着碎纸机里的那堆残骸，

又看着那张宫外孕的确诊单。医生面容严肃犹在眼前：“必须立刻住院做手术，

否则有生命危险……”生命危险？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，

凄凉的笑声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回荡，带着无望的疯狂。江沉，那就如你所愿。

我不会死在公司。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，你口中的这个“晦气”的东西，

是如何用一场盛大的“死亡”，将你珍视的一切，都拖入地狱。三天后飞往纽约的航班？不，

那将是我为你准备的，最后的葬礼请柬。而此刻，我需要独自去面对，

那场早已注定、关乎生死的手术。2会议室里的人早已识趣地退散干净，

只剩下碎纸机运作后死一般的寂静。我强撑着会议桌边缘站起来，

小腹的坠痛像有根绳子在里面狠狠拉扯。我必须立刻去医院，医生警告过，

宫外孕随时可能破裂大出血。刚扶着墙走到门口，林薇就踩着高跟鞋挡在了前面，

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。“晚晚姐，你脸色好差呀，

是不是'星空"项目的压力太大了?”她伸出手，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脸上，

“你把那个核心数据的密钥给我吧，阿沉说了，项目现在归我管，你别累着了，

安心….养病?”最后两个字，她咬得极轻，却充满了恶意的暗示。

她根本就知道我身体出了严重问题。我闭了闭眼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。

“核心数据是公司最高机密，没有顾总和我共同确认，谁也不能动。”这不仅是我心血，

更是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、通往纽约调任的浮木。只要项目还在我手上完成，证明我的能力，

或许还有转机。“呵，”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。江沉不知何时去而复返，站在不远处，

眼神像看一场拙劣的表演。“最高机密?苏晚，你摆正自己的位置。在公司，

我才是唯一的决策者。”密钥给林薇。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他一步步走近，

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呼吸困难。“把密钥给林薇。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“顾沉，”我转过身，

直视着他，用尽全身力气保持镇定，“星空"项目是我一手推动的，

所有的风险点和数据关联只有我最清楚。林薇她根本不了解细节，

贸然接手只会毁了项目!这关系到公司明年的业绩，

你不能这么儿戏!“儿戏?”江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

猛地抬手!“啪--!”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扇在我脸上。力道之大，

让我整个人跟跄着撞在旁边的文件柜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左脸颊瞬间**辣地肿起，

耳朵里嗡嗡作响，眼前阵阵发黑。我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十年了，

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。记忆碎片猛地闪过:大学毕业晚会上，我被人灌酒骚扰，

是他冲过来一拳打开了那个混混，把我护在身后，那时他的背影如山一样可靠。而现在，

这座山，亲手将巨石砸向了我。江沉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，只有极致的不耐和厌恶。“苏晚，

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?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!给你项目是施舍，现在我不想给了，

你就得乖乖滚蛋!”“还想去纽约?做梦!我告诉你，只要我在一天，

你就永远别想飞出我的手掌心!你就只配烂在这里，

像条摇尾乞怜的狗!”他的话比巴掌更疼，字字诛心。林薇立刻贴上来，挽住顾沉的手臂，

声音甜得发腻:“阿沉，别生气嘛，为这种人不值得。”她转头看我，

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洋洋得意和嘲讽。“晚晚姐，你也真是的，何必呢?阿沉也是为你好，

怕你去了国外人生地不熟受苦。你看你，脸色这么差，还是听阿沉的话，好好在家休息吧。

项目的事情，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

用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补充道:“哦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阿沉已经同意，

把我的名字加在'星空'项目的第一负责人位置上了。以后这个项目成功了，功劳嘛，

自然也是我的。你辛苦了这么久，就当是给我做嫁衣咯?”**着文件柜，

身体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。脸颊是麻木的，心口是冰凉的，

只有小腹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，提醒着我现实的残酷。

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爱了十年、卑微地仰望了十年的男人，他正温柔地护着另一个女人，

用最恶毒的语言和行动，将我推进深渊。他明明知道“星空”项目对我的意义，

知道纽约调任是我摆脱现状的唯一希望。所以他才会如此精准地打击这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