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她抓着许雪微的裤腿,语气卑微。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,我真的没有往汤里放什么。”
见到她这番模样,一直无动于衷的贺北枭紧紧握住了拳,隐忍看向这里。
许雪微见到这番场景,心中只剩苍凉,她凄凉笑了声,语气讥讽。
“所以,你是说这是安安装的?宋晓宁,你别太过分!”
晴晴立马拦在宋晓宁面前,捏着拳头狠狠捶着许雪微的大腿,“臭阿姨!我妈妈才不会做那种事!肯定是安安装的,她在学校就总是装可怜让老师说我,今天她又来装同情,让你欺负我妈妈!”
她歇斯底里哭着。
这一幕彻底激怒了贺北枭,他攥住许雪微的手,言辞恳切,“够了,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等安安出手术室再说吧。”
他蹲下身,把宋晓宁扶了起来,轻声安慰着。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面对许雪微的歇斯底里,贺北枭宛如个外人。
而只要牵扯到宋晓宁身上,他就像个发了狂的疯子,维护她,保护她。
她忽地笑了,笑得苍凉,笑得讽刺,她无声转过身,沉默盯着手术室门的方向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等到麻痹,门终于打开,安安被推了出来。
她冲过去小心翼翼握住安安的手,放在自己的脸庞,“别怕安安,妈妈在。”
宋晓宁也虚情假意凑过来,在碰到安安之前被许雪微一把推开,“别虚情假意的行吗?”
医生摘下口罩,语气带着疲惫,“孩子情况稳定下来了,后面好好休息,注意饮食!”
许雪微忙不迭点点头,紧紧抱着安安,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开她一样。
安安住院这几天不再频繁提起贺北枭,倒是贺北枭一反常态起来,他开始陪着安安打针吃饭,就连安安小声哭时也有了耐心。
吃饭时,安安忽地撒娇说,“爸爸你能给我剥虾吗?学校里小朋友的爸爸会给小朋友剥虾,我也想。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,满眼期待盯着贺北枭。
贺北枭神情有一瞬呆滞,安安顿时松了口,懂事说,“没事,爸爸不愿意也没关系,安安自己剥。”
说罢她就要自己动手。
看到此情此景,许雪微的心微微抽痛起来,她不知道安安心里想的什么,可她知道安安现在有多伤心。
忽地,贺北枭截住那只虾,修长的手指掐住虾的头,低头认真剥了起来。
安安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,小心翼翼盯着贺北枭。
剥好了,贺北枭把虾递了过来,“以后想吃多少虾我都给你剥。”
说完,他漆黑的眸子微沉,“这次是爸爸的过错,让你受了这么多罪。”
安安小口小口吃着虾,仿佛手里的是什么珍馐美味,闻言她震愕抬起了头,语气雀跃,“真的,真的可以想吃多少爸爸剥的虾就可以吃到吗?”
贺北枭勾勾唇,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,语气柔和,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