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被做成标本,瞎眼的我,拉着整艘赌船下地狱

妹妹被做成标本,瞎眼的我,拉着整艘赌船下地狱

月满重楼 著
  • 类别:短篇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高进叶红泰森 更新时间:2026-02-13 12:43

看过月满重楼在《妹妹被做成标本,瞎眼的我,拉着整艘赌船下地狱》会让你重新认识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,主角为高进叶红泰森小说描述的是:现在却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不合身燕尾服,瘦骨嶙峋。我想站起来,但长时间的蜷缩让我的膝关节僵硬,只能跪坐在地毯上。高进正满面……

最新章节(妹妹被做成标本,瞎眼的我,拉着整艘赌船下地狱精选章节)

全部目录
  • 他们以为我是只会听骰子的废人,是任由他们践踏的盲狗。却忘了我是精算师,

    是能把声音具象化的天才。他们杀了我唯一的救赎,把活人扔进螺旋桨,

    把我的尊严踩进泥里。这船既然是法外之地,那我就用我的规矩来审判。鱼线切断喉管,

    蒸汽蒸熟活人,轮盘机变成离心绞肉机。断电的黑暗中,拥有夜视仪的你们是瞎子。而我,

    是死神。听到了吗?这是你们骨头断裂的声音,也是我送给你们的安魂曲。

    1盲眼精算师的赌局这里是“极乐号”,排水量十八万吨的钢铁巨兽,

    它是漂浮在公海上的销金窟,也是一座镀金的坟墓。对上面的人来说,

    这里是天堂;对我来说,这里是算式。我蜷缩在“波塞冬”VIP赌厅的特制红木赌桌底下。

    这里的空间窄的要死,高度不到六十公分,宽度仅容我侧身。我的膝盖顶着胸口,

    像个没出生的胎儿……或者说,一条塞进航空箱的丧家犬。头顶上,

    那个叫高进的男人正在抖腿。如果你把耳朵贴在桌板上,听到的会是个充满噪点的世界。

    但我不需要。我不瞎,我只是看不见光。我的世界由声音构成。左边三米,

    那个所谓的东南亚军阀“独眼”,他的雪茄烧到了后三分之一,

    因为我听见了烟灰掉在地毯纤维上的沉闷微响,那声音轻到只有我听得见,碳化物撞上羊毛,

    死一样的沉闷。他的心跳很快,大概每分钟108下,这是贪婪跟恐惧混合的频率。

    右边一米五,叶红鱼的高跟鞋正在轻轻的敲击地面。那是一双名贵的鞋,鞋跟是合金的,

    声音又冷又脆。每敲一下,我的心脏就跟着缩紧一次。她就在那里,

    手里大概夹着那支万年不变的细长女士烟,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高进,

    或者……看着桌子底下的我。“高老板,这把牌,有点意思。

    ”独眼那破锣嗓子穿透了厚实的桌板,“我押你那只左手,敢接吗?

    ”高进的腿抖的更厉害了。他的右脚跟正在疯狂的摩擦地毯,频率是每秒四下。这家伙慌了。

    汗水顺着他的腋下流,虽然我闻不到,但我听到了布料因吸湿而变沉的细微摩擦声。这蠢货。

    我的脖子上戴着一个沉重的金属项圈,内侧三根探针紧紧贴着我的颈动脉。这是心率监测仪,

    也是炸弹的引信。而我的脚腕上,锁着一对带有强震动功能的电子脚镣。

    这是我和这花花世界唯一的连接。“接……当然接!既然将军有雅兴,我高进奉陪到底!

    ”高进的声音在抖,但他努力装出一副豪迈的样子。他根本不知道底牌是什么。但我知道。

    我是他的脑子,也是他的眼睛。五分钟前,荷官安妮洗牌。那种特殊的“瀑布式洗牌法”,

    看似眼花缭乱,实际上每一次纸牌交错的声音都不同。纸牌是特制的德国黑芯纸,

    每张重2.1克。经过三轮发牌,大部分牌面都有了微米级的物理磨损。

    黑桃A的边角折损导致风阻系数略大,落桌声音比红桃3沉闷0.02分贝。

    这在常人耳中是噪音,在我脑海里,是一张张精准排列的三维图谱。我动了动脚趾。

    左脚镣铐发出轻微的震动,长、短、长。这是摩斯密码的变种。此时此刻,

    高进手里的底牌是张梅花Q,而牌桌上的明牌是黑桃10跟J还有K跟A。

    他需要一张9或者同花顺的最后一块拼图。而独眼的底牌,是一张红桃K。

    他手里已经是三条K了。如果高进梭哈,这把牌的胜率在常规计算中只有18.5%。但是,

    下一张切牌……我闭着眼,哪怕眼眶里空空如也,我也能“看”到那张牌。

    它静静的躺在发牌靴的第三顺位,因为刚才安妮切牌的时候,指甲刮擦到了那张牌的侧边,

    那声音稍微尖锐了一点点。那是黑桃Q。同花大顺。

    我在脑海中瞬间演算了风速、安妮发牌的手劲惯性以及牌靴的弹簧力度。一定要跟。

    我又敲击了两下脚镣。“跟!”高进几乎是吼出来的。2滚水浇不灭的恨意“开牌!

    ”桌面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咒骂声。独眼狠狠的拍了桌子,那声音震的我耳膜生疼。

    “妈的!同花顺!你出千?!”独眼咆哮着,拔枪的声音清晰可闻,我听清了,

    柯尔特M1911,套筒复位的金属声。“将军,愿赌服输。”叶红鱼的声音响起,冰冷,

   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这是公海,是极乐号,哪怕你是天王老子,输了也得认。

    ”接着是一阵死寂,然后是独眼沉重的呼吸声。“好……好一个高进,好一个红叶集团。

    ”独眼扔下了枪,“手归你了,钱拿走!”赢了。高进赢了三千万美金,外加一只军阀的手。

    我知道,这只手最后会折算成更多的钱。头顶的桌布被掀开一角,

    光线——或者说热量——涌了进来。“出来吧,听骰奴。”叶红鱼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    我像条狗一样的爬了出来。我二十七岁,曾经是北美精算师协会最年轻的会员,

    现在却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不合身燕尾服,瘦骨嶙峋。我想站起来,

    但长时间的蜷缩让我的膝关节僵硬,只能跪坐在地毯上。高进正满面红光的端着一杯热茶,

    那是刚刚冲好的大红袍,滚烫的水汽到处都是。他看着我,

    眼里的阴鸷并没有因为胜利而消散。他恨我。每一次胜利都在提醒他,

    他这个“赌神”不过是个只会表演的傀儡,真正的神,是跪在他脚下的这个瞎子。

    “将军好像还在怀疑我们出千啊。”高进阴阳怪气的说道,眼神瞟向还没走远的独眼。

    为了证明“清白”,通常需要一点苦肉计。我听到了茶杯倾斜的声音,液体晃动的重心变化。

    我能躲开。只要我向左侧偏头15度,那杯滚水就会泼在地毯上。经过计算,

    那样做会导致高进的皮鞋被溅湿,他会暴怒,然后今晚我的电击惩罚会延长半小时。

    但我不能躲。因为Dr.莫说过,妹妹最近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,如果我不乖,

    她的氧气阀门可能会“意外”关闭几分钟。所以我跪的笔直,一动不动。

    “哗——”滚烫的茶水,接近95摄氏度,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。那是怎样的一种痛?

    疼的像是无数烧红的针扎进我的脸,皮肤滋啦一下就缩紧起泡。痛觉神经在尖叫,

    在大脑里炸开一团白色的光。但我不能叫。因为叶红鱼不喜欢噪音。

    我死死的咬住自己左边的小臂,牙齿切开肌肉,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这一刻,

    我将所有的痛楚都转化为数据。左脸受创面积约40平方厘米,真皮层受损概率90%,

    声带肌肉紧绷程度达到极限。我的身体在剧烈的痉挛,像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,

    但我喉咙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整个VIP厅死一般的安静。高进假装惊呼了一声:“哎呀!

    手滑了!真是对不起啊,陈大精算师。”他蹲下来,拍了拍我那张已经开始红肿溃烂的脸,

    那只满是汗味的手掌让我作呕。“看来真的是意外。”还没走远的独眼回头看了一眼,

    冷笑一声,“连对自己养的狗都这么狠,高老板是个做大事的人。”叶红鱼站在一旁,

    红色的高跟鞋就在我视线(如果我有的话)的正前方。她看着我在地上抽搐,

    像是在看一幅无趣的抽象画。“这狗真哑巴了?”她吸了一口烟,淡淡的烟草味飘下来,

    “带下去吧,别弄脏了波塞冬厅的地毯。”两个保镖粗暴的架起我,拖向门口。

    我的鞋底在昂贵的地毯上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我听着高进得意的笑声,

    听着香槟开瓶的“啵”声,听着筹码碰撞的脆响。那些声音离我越来越远。剩下的,

    只有越来越近的、属于底舱的轰鸣。

    3底舱的黑暗方程式“极乐号”的结构是一座倒置的金字塔。上面的几层是天堂,

    中间是人间,而水线以下的底舱,就是十八层地狱。电梯急速下降,失重感让我的胃部翻涌。

    叮。电梯门开了。一股机油霉菌还有排泄物跟海水的臭味冲了过来。

    这里的空气湿度常年保持在85%以上,对我的伤口来说,这就是最好的细菌培养皿。

    这里没有光。或者说,即使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,对这里的人来说也毫无意义。

    这里充满了巨大的噪音。巨大的轮机轰鸣像头野兽一样永远不知道累的在吼,

    分贝值常年维持在70以上。普通人在这里待久了会神经衰弱,但对我来说,这是我的主场。

    因为噪音是最好的掩护。“进去吧,瞎子!”保镖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一个铁笼子。

    我的头撞在生锈的铁栏杆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闷响。这里是“冥府”,也是我的家。

    我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,脸上的烫伤**辣的疼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在伤口上撒盐。

    “嘿,瞎子,听说你今天又帮那小白脸赢了大钱?”一个沉重的脚步声靠近了。

    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动,那是体重超过140公斤的巨物才能制造出的动静。泰森。

    极乐号的前任地下拳王,因为打死了一个沙特王子的保镖而被废了一只眼睛,

    丢到底舱当看守。他智商不高,但他喜欢暴力的声音。“说话啊!

    ”泰森那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我的头发,强迫我抬起头。如果是以前,我会恐惧。但现在,

    我的脑海里只有一副力学模型。他的发力点在手腕,重心微微前倾。他想拿我的头去撞墙。

    我脑子里瞬间算完了,这一撞,鼻梁得断,七成概率脑震荡。我必须“卸力”。

   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,我顺着他的力量猛的一扑,脖子顺势一缩。“砰!

    ”我的肩膀撞在了铁栏杆上,而不是头。剧痛传来,锁骨可能裂了,但至少脑子还在。

    脑子是我复仇的唯一资本。“操!滑的跟泥鳅一样!”泰森不满的骂了一句,

    一脚踢在我的肋骨上。这一脚我没躲过去。“咔嚓。”清晰的骨裂声。左侧第六根肋骨。

    我闷哼一声,蜷缩成一团。泰森似乎很满意这个声音,他狞笑着:“别装死。

    今晚猪油仔要来玩‘斗兽’,你可是压轴戏。给他留口气。”说完,他松开手,

    大步流星的走了。我躺在冰冷且黏糊糊的地上,大口喘息。肋骨断裂处随着呼吸摩擦着肺叶,

   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场酷刑。我闭上那双哪怕不闭着也看不见东西的眼睛,

    开始在脑海里构建整艘船的三维模型。我现在在底舱D-4区。通风管道在头顶两米处,

    风速每秒3米,听声音,那个排气扇的轴承缺油了,每转动120圈会有一次轻微的卡顿。

    那是我越狱的路线图之一。但这还不够。我需要等待。等待一个概率,

    一个足以打败整艘船的概率。4鼠笼中的生死赌约不知过了多久,

   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底舱的单调轰鸣。这脚步声很轻,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
    这是布鞋底摩擦铁板的声音,只有那个哑女才会穿这种廉价的鞋。小蝶。

    她是这地狱里唯一的一抹亮色,虽然我看不到她,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存在。

    一股淡淡的、劣质肥皂的香味靠近了铁笼。这是她洗衣服残留的味道。

    一只温暖粗糙的小手伸进栏杆,轻轻的碰了碰我的手臂。我没有躲闪。接着,

    一个微温的东西塞进了我的手心。软绵绵的,有些发硬的表皮。是半个馒头。

    在这艘哪怕垃圾桶里都倒满了鱼子酱跟鹅肝的游轮上,

    这半个馒头是她从泔水桶旁边抢救下来的。我抓着馒头,手指在颤抖。她抓过我的手,

    在我的掌心慢慢写字。『疼……吗?』她的指尖粗糙,那是长期浸泡在洗洁精里的后果。

    我摇了摇头,把馒头塞进嘴里,甚至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。胃部痉挛着迎接这点可怜的淀粉。

    『药。』她又在我手里塞了两个小纸包。我知道那是什么,阿莫西林,或者是止痛片。

    她一定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从医疗垃圾里翻出来的。我握紧了药片,想要说声谢谢,

    但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。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电梯下行的声音。

    接着是一阵嘈杂的喧哗跟刺鼻的古龙水味。那是猪油仔来了。小蝶吓得浑身一抖,

    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想要缩回去。“谁在那儿?那是谁?

    ”猪油仔那特有的、被脂肪挤压过的公鸭嗓响了起来,“又是那个清洁工?正好,

    老子今天输了钱,正一肚子火没处发!”“把她抓过来!”两个保镖冲了过来。

    我听到了小蝶惊恐的呜咽声(她是哑巴,只能发出这种声音),

    还有她拼命挣扎导致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。“放开她!”我猛的扑向栏杆,沙哑的嘶吼着。

    “哟,瞎子还会英雄救美?”猪油仔那张肥脸贴在了铁笼上,即便隔着铁栏,

    我也能闻到他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口臭,“行啊,你想救她?那就陪我玩个游戏。

    ”泰森打开了铁笼的门,一把将我拽了出去,扔到了中间的一块空地上。

    这里是底舱的“斗兽场”,其实就是一块充满油污的空地。猪油仔兴奋的搓着手,

    他的手指上戴满了金戒指,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“规矩很简单。

    ”猪油仔指着旁边一个巨大的笼子,“这里面有十只饿了三天的老鼠。你是瞎子,

    它们也是瞎子(底舱老鼠视力退化)。咱们就赌,十分钟内,你能弄死几只。

    ”“如果你赢了老鼠,我就放了这哑巴。”“如果你输了……”猪油句嘿嘿一笑,

    声音里充满了变态的残忍,“那你就把这十只老鼠生吃了。或者,让老鼠把你吃了。

    ”5血齿撕开的生存法则“吱吱——”铁笼打开,十个大灰老鼠像黑色的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
    这些不是普通的老鼠。它们是吃着极乐号底舱腐肉长大的怪物,每一只都有小臂那么长,

    牙齿锋利的能咬穿胶皮电缆。它们饿极了。我闻到了它们身上那股浓烈的腥臭味,

    还有它们急促的呼吸声。对它们来说,此时此刻的我,就是一块散发着血腥味的巨大鲜肉。

    “开始!”猪油仔大喊一声,兴奋的抓起一把瓜子。周围的保镖跟赌徒们开始起哄。

    我看不到。但我听得到。十个声源。左前方三只,正快速逼近,

    爪子抓挠地面的频率是每秒5次。右侧两只正在绕后。剩下的五只正在正面散开,

    形成包围圈。这是群体狩猎的战术。这些畜生比人聪明。“吱!”第一只老鼠发动了攻击,

    直扑我的喉咙。风声。破空的声音很细微,但我捕捉到了。在它扑到我面前十厘米的瞬间,

    我出手了。我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,并不是去抓,而是去“切”。我手刀快如闪电,

    直接切中它脖子。“咔嚓。”脆弱的颈骨断裂。那只老鼠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瘫软在地上。

    一只。“**?这瞎子蒙的吧?”人群中有人惊呼。紧接着,右侧的两只同时扑了上来,

    目标是我的脚踝。我没有动脚,因为我的脚镣太重,反应太慢。我向后倒去,用背部着地,

    同时双腿猛的向上蹬出。这是街头斗殴的下三滥招数,但在盲人的世界里,

    这是最有效的防御。脚镣的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发出了致命的呼啸声。“啪!啪!

    ”两声,血雾爆开。两只老鼠被沉重的铁链直接抽碎了内脏,甩在了墙上。三只。

    剩下的老鼠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它们停止了直接冲锋,开始围着我转圈,发出低沉的威胁声。

    我的呼吸在颤抖。肋骨断裂处的剧痛让我冷汗直流。但我不敢分心。在这黑暗的世界里,

    分神就是死亡。“还有七只!上啊!咬死他!”猪油仔不满的大叫,

    甚至扔了一个酒瓶子进来。酒瓶在我身边炸开,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脸颊。声音的干扰!

    这该死的胖子破坏了我的声纳场。就在那一瞬间,剩下的七只老鼠同时扑了上来。乱了。

    全乱了。到处都是爪子抓挠的声音,牙齿咬合的声音。

    我感到大腿、手臂、甚至肩膀上一阵剧痛。那是利齿撕开皮肉的感觉。我疯狂的挥舞着拳头,

    凭借着本能和听觉在身上乱抓。抓住一只,捏碎。又抓住一只,摔死。

    但我身上已经挂满了老鼠。一只老鼠咬住了我的耳朵,那种被撕裂的痛苦让我几乎昏厥。

    “啊——!”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不顾一切的抓住了那只咬我耳朵的老鼠。

    我没有把它扔掉。在那一刻,我想起了妹妹,想起了高进的茶,想起了猪油仔的笑声。

    我疯了。我疯了,张开嘴,对着那老鼠的脖子就咬了下去,比它咬我还狠,更绝望。

    温热的、腥臭的液体涌入我的喉咙。那是血。老鼠在我嘴里疯狂挣扎,然后渐渐的不动了。

   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,和吞咽血液的声音。

    猪油仔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。“怪……怪物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。

    剩下的几只老鼠被这股更加凶残的气息吓退了,缩回了阴影里。我满脸是血,

    嘴里叼着死老鼠,空洞的眼眶对着猪油仔的方向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    “老板……我赢了吗?”6录音笔里的致命破绽猪油仔走了,带着一脸的晦气和恶心。

    但他没有食言,放了小蝶。并不是因为他讲信用,而是因为刚才那个满嘴鼠血的我,

    让他感到了一种生理上的不适,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。底舱恢复了往日的轰鸣与死寂。

    小蝶在哭。她用那块并不干净的抹布,

    一点点擦去我脸上混杂着茶水烫伤、玻璃划痕跟老鼠血迹的污垢。她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,

    烫的惊人。我吐掉嘴里的鼠毛,胃里翻江倒海,但我强忍着没吐。那半个馒头跟那几口鼠血,

    是我今晚唯一的能量来源。我要活下去。只要还能计算,只要心脏还在跳动,我就有机会。

    『对不起……』她在我的手心里反复写着这三个字。我握住她的手,制止了她。“不怪你。

    ”我声音沙哑,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,“活着就好。”就在这时,

    那扇通往“天堂”的电梯门再次打开了。这次走出来的,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。

    他的脚步声很轻,很稳,每一步的间距都精确的像是用尺子量过。鞋底是软胶底,

    那是医院专用的防静电鞋。Dr.莫。极乐号上的首席医生,也是这里最疯狂的药剂师。

    “精彩,真是精彩。”Dr.莫鼓着掌走了过来,声音温文尔雅,却让我浑身冰凉,

    “陈先生,你的生命力总是让我感到惊讶。刚才那一幕,简直是生物学上的奇迹。

    ”他走到铁笼前,并没有嫌弃里面的恶臭,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。

    “叶总让我来带你去个地方。”“我不去。”我冷冷的说。“哦?”Dr.莫推了推眼镜,

    “哪怕是去听听**妹的声音?”我的心脏猛的停跳了一拍。“小雅……她怎么样了?

    ”“不太好。”Dr.莫叹了口气,“你知道的,那药虽然能维持她的生命,但副作用很大。

    她最近总喊疼,你要不要听听?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。我不顾一切的扑向栏杆,

    哪怕肋骨剧痛:“给我听!快给我听!”泰森走过来,一电棍捅在我的肚子上。

    电流瞬间流遍全身,我像条死鱼一样瘫倒在地,口吐白沫,但耳朵依然死死的竖着。

    Dr.莫按下了播放键。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背景噪音很大,像是某种仪器的运作声。

    接着,一个虚弱到了极点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
    “哥……我疼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那是小雅的声音!虽然虚弱,虽然变了调,但我能听出来,

    那是她!眼泪终于从**枯的泪腺里涌了出来,流过脸颊上的伤口,刺痛无比。“小雅!

    小雅!”我对着录音笔嘶吼。“哥在这!哥一定会救你出去!”Dr.莫关掉了录音笔,

    居高临下的看着我:“陈筹,感动吗?”我趴在地上,手指抠进地面的缝隙里,指甲翻起,

    鲜血淋漓。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我咬着牙,一字一顿的问。“聪明人。”Dr.莫笑了,

    “叶总很高兴你还有利用价值。”“下个月是极乐号十周年庆典。

    届时会有一场千亿级别的赌局,对手是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分支。”“叶总要赢。

    而且要赢得漂亮,赢得彻底。”“高进那个废物靠不住。我们需要你做一个‘大局’。

    ”Dr.莫蹲下来,凑到我耳边,声音充满了诱惑:“只要你能帮我们赢下这一局,

    叶总承诺,让你见**妹一面。甚至……也不是不能考虑放你们走。”这是一个巨大的诱饵。

    我知道他们在撒谎。他们绝不会放我们走。只要我有用,我就是摇钱树;只要我没用,

    我就是垃圾。但是,我想见小雅。哪怕只是一面。“我做。”我低下头,

    掩盖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“很好。”Dr.莫满意的站起身,“这几天好好养伤,

    我会让人给你送点像样的食物。别死了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泰森也跟着走了,

    临走前还朝我吐了口唾沫。底舱再次安静下来。小蝶担忧的拉着我的衣角。我拍了拍她的手,

    示意我没事。但我并没有真的没事。我的脑海里,正在疯狂的回放刚才那段录音。一遍,

    两遍,一百遍。我的记忆力是我的诅咒,也是我的武器。“哥……我疼……”那个声音,

    在第0.3秒跟第0.7秒之间,有个断层,很不自然。

    而在“我想回家”这句话的“家”字尾音部分,频率出现了微弱的机械重复。

    这是……合成的声音??虽然那是小雅的音色,

    但语调的起伏不符合人类在极度痛苦下的呼吸节奏。人类在疼痛时说话,气流是紊乱的。

    而这段录音里的气流声,太过于平稳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循环播放的底噪。

   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的脑海中炸开,像是一道惊雷劈碎了我的理智。

    Dr.莫在用AI合成小雅的声音。为什么?如果小雅还活着,为什么不让我听现场连线?

    为什么要用合成音?除非……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。或者,她已经……我不敢再往下想。

    那种绝望足以将我吞噬。但我必须想。如果小雅已经不在了,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还有。

    复仇。如果不把这艘船上的人杀光,如果不把这地狱烧成灰烬,小雅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安息。

    我摸了摸口袋,那里藏着一根刚才混乱中从泰森腰间顺来的、细如发丝的导电铜丝。

    这是我刚才在扑倒时唯一的战利品。也是我这把“枪”里的第一颗子弹。我抬起头,

    虽然看不见,但我知道,头顶就是那纵横交错的通风管道和电缆,

    那是这艘巨轮的血管跟神经。“概率归零。”我在黑暗中无声的动了动嘴唇。“清算,

    开始了。”7通风管中的复仇种子接下来的三天,我变成了底舱最“听话”的奴隶。

    Dr.莫说到做到,我的伙食从发霉的馒头变成了有些馊味的剩饭,

    偶尔还能见到几块鸡骨头。我狼吞虎咽的吃下去,哪怕胃部**,我也必须摄入热量。

    我要修复肌肉,我要积攒力量。第三天深夜。极乐号遭遇了一场小型风暴。船体摇晃剧烈,

    底舱的中央电脑散热系统突然报警。巨大的警报声在底舱回荡,红灯闪烁(虽然我看不到,

    但我能感觉到光线的频闪带来的温度变化)。“操!怎么回事?”泰森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。

    “好像是D区的冷却管堵了!温度过高,服务器要降频了!

    ”扩音器里传来维修主管焦急的吼声,“快派人进去修!那管道太窄,我们的技工钻不进去!

    ”机会来了。这是我等待了三天的机会。实际上,这也并非完全是巧合。

    那天我被泰森踢断肋骨撞在墙上时,

    我悄悄的将一块口香糖(那是猪油仔吐在地上的)粘在了散热风扇的入风口百叶窗上。

    虽然只是一小块口香糖,但经过三天的旋转离心力作用,它会导致风扇轴承偏心,

    进而引发震动,最终导致散热效率下降。这就是蝴蝶效应。“我去。”我扒着栏杆,

    大声喊道。泰森冲过来:“你?瞎子你能干什么?”“我以前是干装修的(这是谎话)。

    ”我大声说道,“而且我瘦,钻得进去。只要你们告诉我哪根管子堵了,我能摸出来。

    ”此时警报声越来越急促,如果服务器宕机,上面的赌局就会中断,

    那是每秒钟几百万上下的损失。“让他去!死马当活马医!”主管在对讲机里吼道。

    五分钟后。我被塞进了一条狭窄、灼热、充满灰尘的通风管道。这里只有四十厘米宽,

    四周是锋利的铁皮接口。我像条蛇一样在里面匍匐前进。热。这里的温度接近50度。

    汗水瞬间湿透了我的衣服,伤口被汗水浸泡,钻心的疼。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。

    因为这里,是极乐号的“盲区”。没有监控,没有保镖,只有风声和电流声。我闭上眼,

    听觉全开。前方五米,左侧分支,风声尖锐,那是堵塞点。但我没有直接去修。

    我爬到了管道的一个交汇处,那里有一捆粗大的黑色电缆。那是主服务器的数据传输线。

    我从牙缝里掏出那根藏了三天的铜丝。我听着电流在电缆中流动的声音。

    那种极高频的“滋滋”声,在普通人耳中是不存在的,但在我听来,那是数据的洪流。

    我要做一个“手术”。我用指甲小心翼翼的剥开了一根电缆的绝缘皮,

    露出了里面的光纤跟铜芯。然后,我将那根铜丝缠绕了上去,并将铜丝的另一端,

    搭在了旁边一根**的地线上。并没有短路。因为我没有接实。

    我把铜丝弯成了一个微妙的弧度,距离地线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。正常情况下,

    它不会接触。但是,只要船体剧烈摇晃,或者服务器风扇全速运转产生共振,

    这根铜丝就会像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开关,瞬间触碰地线,制造出一个毫秒级的短路脉冲。

    这不会烧毁服务器,但会让系统产生一次“微卡顿”。对普通电脑来说,这点卡顿无所谓。

    但对正在进行千亿级精密运算的堵伯程序来说,这毫秒级的延迟,就是致命的BUG。

    这就是我为高进,为叶红鱼,为这艘船准备的“礼物”。做完这一切,

    我才爬向那个堵塞的风口,装模作样的掏出了一团垃圾。“修好了!”我对着对讲机喊道。

    风扇重新轰鸣起来。我躺在滚烫的管道里,感受着那种震动。那震动顺着船体的骨架传导,

    就像是这头巨兽的丧钟在敲响。我摸了**口那张并不存在的照片(那是小雅的照片,

    早就被叶红鱼撕碎了)。别急,小雅。哥哥很快就来接你。不管是回家,还是去地狱。

    8拼图者的黑暗工具箱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我成为了极乐号通风管道里的幽灵。表面上,

    我是因为身形瘦小而被维修部频繁征用的“人体通条”,

    专门负责清理那些狭窄管道里的积灰跟死老鼠。实际上,我正在用我的耳朵和身体,

    重新绘制这艘船的蓝图。每一次敲击管壁,

    回声的延迟都能告诉我这条管道的长度、弯曲度以及尽头连接的房间大小。

    每一次风速的变化,都能让我判断出隔壁房间的人员密度。

    我脑海中的黑暗世界正在逐渐的亮起。不是光,而是线框图。极乐号不再是神秘的销金窟,

    它在我眼中变成了一台精密的、充满漏洞的机器。

    我在“血槽层”的废弃物处理间发现了一卷被丢弃的深海钓鱼线。

    那是用来钓金枪鱼的碳素线,透明、极细,却能承受三百磅的拉力。如果绷紧了,

    它比手术刀还要锋利。我把它缠在了我的腰间,那是我的第一件凶器。

    在化工清洁室清理排风口时,

    我偷了半瓶强效管道疏通剂(主要成分是浓**和氢氧化钠的混合物)和几块废弃的镁棒。

    这东西如果不稳定混合,产生的热量足以熔穿钢板。

    我把它们藏在了D-4区一个只有我知道的死角里。这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拼图游戏。

    我把每一个不起眼的零件收集起来,等待着组装成一台名为“复仇”的绞肉机。

    但我也付出了代价。我的双手布满了划痕,每天晚上都要忍受伤口在污水中浸泡的痛苦。

    而且,我必须表现的更加卑微,更加像一条只会听话的狗。因为高进最近很焦躁。

    十周年庆典越来越近,那种千亿级别的压力让这个原本就是草包的男人濒临崩溃。

    他需要发泄,而我,就是最好的出气筒。9牌桌下的心理博弈庆典前的最后一场热身局,

    是在“天穹层”的私密厅进行的。这一局没有外人,只有几个所谓的“内部股东”陪练。

    目的是为了测试高进的状态,以及我和他之间配合的默契度。我依然蜷缩在桌底,

    像个不见天日的霉菌。但我能感觉到高进的状态很差。他的心率一直维持在110以上,

    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毫无章法。他在害怕。“跟。”我在脚镣上敲出指令。

    这是一把必赢的牌,只要他稳住。高进把筹码推了出去,赢了。但他赢得很难看,满头大汗,

    甚至在开牌的时候手滑把牌掉在了地上。“哎呀,高老板,看来还得练啊。”安妮作为荷官,

    一边洗牌一边娇笑着调侃,“刚才那把要不是‘底下的’算得准,

    你怕是连底裤都要输掉了吧?”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

    精准的刺破了高进那脆弱又膨胀的自尊心。桌底上方,那双昂贵的鳄鱼皮皮鞋猛的僵住了。

    安妮大概只是随口一说,甚至带着讨好的意味(毕竟我是高进的挂件),但在高进听来,

    这是羞辱。他在提醒所有人,他只是个傀儡,真正的赢家是桌底下的瞎子。死寂。

    只有洗牌机细微的电流声。“安妮,你话太多了。”叶红鱼的声音冷冷的响起。

    “对……对不起,叶总。”安妮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惶恐。“散了吧。”高进突然站了起来,

   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今天没手感。”随后,桌布被猛的掀开。

    一只手粗暴的抓住了我的衣领,把我从桌底拖了出来。“跟我走。”高进的声音低沉的可怕,

   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他没有带我回底舱,而是把我拖上了顶层甲板。

    10高尔夫球杆下的头颅海风呼啸。今晚风很大,大概有七级。

    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震耳欲聋。这种天气并不适合户外活动,但高进显然不在乎。

    甲板上只有我们两个人,还有几个远远站着的保镖。“跪下。

    ”高进把一根高尔夫球杆扔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我顺从的跪在湿滑的柚木地板上。

    “陈筹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?”高进拿着球杆,在我身边踱步,“是不是觉得,

    没有你,老子就是个废物?”“不敢。”我低着头,声音平静。“不敢?

    我看你心里可是想得很!”高进突然把一个白色的小球——高尔夫球,放在了我的头顶上。

    我头顶的头发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卫生恶劣,稀疏且油腻。那颗球摇摇晃晃,

    随时可能掉下来。“别动。”高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残忍的兴奋,“要是球掉了,

    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。”他退后了几步,开始试挥杆。

    “呼——呼——”钛合金杆头划破空气的声音。我在脑海中迅速构建模型。

    高进身高一米八二,臂展一米八五。他手里的是一号木杆。这种杆头在挥动时,

    末端速度可以超过每小时160公里。这一杆要是打中太阳穴,我当场就得死。

    如果击中我的正脸,我会面部塌陷。“陈大精算师,你算算,这一杆,我会不会打爆你的头?

    ”高进狞笑着,呼吸急促。他在调整站位。我听到了鞋钉摩擦甲板的声音。他的重心不稳,

    左脚抓地力不足。他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他在恐惧跟愤怒之间摇摆。他想杀我,

    但他又不敢杀我(因为庆典赌局还需要我)。所以,他会瞄准球的上半部分,

    或者……擦着我的头皮打过去。“呼!”第一杆挥出。一阵劲风贴着我的左耳刮过。“砰!

    ”并没有击中球。杆头狠狠的砸在了我左侧肩膀的锁骨上。“咔嚓。

    ”本来就没有愈合的旧伤再次崩裂。剧痛让我差点昏死过去,但我咬着舌尖,

    硬生生的挺住了,甚至头顶的球只是晃了晃,没有掉。“哎呀,偏了。

    ”高进夸张的叫了一声,“风太大,手滑。”他并没有停手。“再来!”第二杆。这一次,

    他真的瞄准了球。“啪!”清脆的击球声。伴随着这声音的,还有一种湿热液体飞溅的感觉。

    球飞了出去,不知道落到了哪片海域。但与此同时,

    我的头皮被高速掠过的杆头掀开了一大块,鲜血瞬间涌出,

    顺着额头流进我的眼眶(虽然那里是空的),流进嘴里。还有我的左耳廓。

    那一杆不仅打飞了球,还把我的左耳廓上半部分直接击碎了。

    软骨撕裂的声音在我听觉极其敏锐的世界里,简直像炸雷一样清晰。血,止不住的流。

   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模糊,耳鸣声尖锐刺耳。“好球!”高进扔掉球杆,大笑起来,

    “这一杆至少三百码!陈筹,你这狗头还挺好用的嘛!”他走到我面前,

    用鞋底踩在我的伤口上,用力的碾压。“记住这种痛。别以为你是个精算师就了不起。

手机上阅读

请扫二维码

同类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