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想带着女儿钓鱼，当个咸鱼房东。直到那天，妹妹被逼下跪的视频，发到了我的手机上。
他们笑着问我，一个废物能做什么？我没说话，只是掰断了手机，然后开车去了现场。
有些人，不配看到明天的太阳。【第一章】江边的风带着水汽，很舒服。我眯着眼，
看着浮漂在水面上微微晃动。女儿安安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，晃着两条小腿，
嘴里哼着幼儿园教的歌。“爸爸，今天能钓到大鱼吗？安安想吃红烧鱼。”我笑了笑，
摸摸她的头：“肯定能。”退役回来三年，我买下了这栋快拆迁的旧楼，当起了包租公。
每天的生活就是收收租，陪着女儿，然后雷打不动地来江边钓鱼。我很享受这种生活。安静，
平和。像一潭死水。直到手机震动，打破了这片死水。是个陌生号码。我随手划开，
一道刺耳的男声传来，带着醉意和嚣张。“喂，是林月的哥哥吗？”我皱了下眉：“你是谁？
”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**妹现在在我手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哄笑，
还有女孩压抑的哭声。那个哭声，是小月。我猛地站了起来，鱼竿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血液像是瞬间被点燃，从脚底直冲头顶。“你在哪？”我的声音很冷。“哟，还挺横？
”对方嗤笑一声，“给你看个好东西。”电话挂断。一秒后，一条视频彩信发了过来。点开。
画面晃动，是在一个灯光昏暗的KTV包厢。我妹妹林月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，头发凌乱，
脸上带着泪痕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，手里晃着酒杯，一脚踩在椅子上，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林月，给脸不要脸是吧？我王皓看上你，是你的福气！
”“今天你要么把这瓶酒喝了，要么，就跪下给我磕个头，我就放你走。”视频里，
林月死死咬着嘴唇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倔强。“王皓，你别太过分！”“过分？
”王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伸手捏住林月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过分！”视频到此为止。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张嚣张的脸，
那只捏着我妹妹下巴的手。【很好。】我感觉不到愤怒。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就像暴风雨来临前，连一丝风都没有的大海。“咔嚓。”手里的手机被我生生捏碎，
屏幕裂开，黑了下去。巨大的力道让塑料外壳深深嵌进我的掌心，有血珠渗了出来。
我却感觉不到疼。“爸爸，你的手……”安安被吓到了，小脸上满是担心。我深吸一口气，
将那股几乎要撕裂胸膛的杀意压下去。我蹲下身，用没受伤的手擦掉她脸颊上的一点灰尘，
挤出一个笑容。“没事，爸爸不小心。安安，我们今天不钓鱼了，爸爸带你去找张奶奶玩，
好不好？”安安虽然疑惑，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。我抱起她，快步走向停车场。
那辆开了八年的破旧五菱宏光，今晚，要去一个它不该去的地方。
【第二章】张奶奶是我对门的邻居，一个很和蔼的老太太。我把安安交给她，
说自己有点急事。“小默啊，看你这脸色，白的吓人，出什么事了？”张奶奶担忧地问。
“没事，奶奶，一点小事。”我关上门，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坐进五菱宏光，
我没有立刻发动车子。我从储物格里翻出一个老旧的军用打火机，点了一根烟。烟雾缭绕中，
我的眼神越来越冷。我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。“查下我妹妹林月现在的位置，
还有她身边一个叫王皓的人。三分钟。”对方秒回。“默哥，你终于联系我了！出什么事了？
”“别废话。”“好！”不到一分钟，地址和资料就发了过来。“辉煌KTV，帝王厅。
王皓，城东王家的独子，家里搞房地产的，有点小钱，平时喜欢纠集一帮狐朋狗友惹是生非。
”辉煌KTV。我知道那个地方。本市最高档的销金窟，也是最藏污纳垢的地方。
我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动了车子。五菱宏光发出一声嘶吼，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，
冲了出去。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，在我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我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段视频。妹妹惊恐的脸。王皓嚣张的笑。【王家？很厉害吗？
】我挂挡，油门踩到底。发动机的轰鸣声，像是野兽的咆哮。车开得很快，但我的手很稳，
稳得就像焊在方向盘上。我曾经用这双手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，
组装过最精密的狙击步枪。也用这双手，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，扭断过敌人的脖子。退役后，
我以为这双手只需要用来给女儿扎辫子，给鱼竿换线。是他们逼我的。
辉煌KTV金碧辉煌的大门越来越近。门口的保安看到一辆破五菱宏光不管不顾地冲过来，
吓得赶紧挥手示意。我没理他。车子一个甩尾，带着刺耳的刹车声，精准地横停在门口，
堵住了大半个入口。保安和门童都看傻了。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五菱宏光。
我推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“先生，这里不能停车！”一个穿着西装，
像是大堂经理的人快步走过来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假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我没看他。
我的目光穿过他，看向KTV深处。“帝王厅，在哪？
”【第三章】大堂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上下打量着我。洗得发白的T恤，
沾着点泥点的工装裤，还有一双旧运动鞋。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。
他眼里的鄙夷不再掩饰。“先生，帝王厅是我们最顶级的包厢，请问您有预约吗？
”【预约你妈。】我懒得跟他废话，径直往里走。“哎，先生，你不能进去！
”两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，伸手想拦我。我的脚步没停。在他们碰到我衣服的前一秒，
我的手闪电般伸出，一个擒拿，一个反关节。“咔嚓！”“啊！
”清脆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。两个身高体壮的保安，一个抱着手腕跪在地上，
一个捂着胳膊疼得满头大汗。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
充满了震惊和恐惧。大堂经理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我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继续往里走。“帝王厅，在哪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这次，
一个吓坏了的服务员，颤抖着手指了指走廊尽头。“最……最里面那间。”我迈开步子。
我走过的地方，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边退开。帝王厅的门紧闭着，
但里面嘈杂的音乐和哄笑声还是传了出来。我没有敲门。我抬起脚。“砰！”一声巨响。
厚重的实木门板，被我一脚踹得四分五裂。木屑纷飞中，包厢里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。
音乐停了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我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妹妹林月。
她衣服还算完整，但脸上挂着清晰的巴掌印，嘴角带着血丝，正绝望地哭着。而在她面前，
那个叫王皓的家伙，正把脚踩在桌子上，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，满脸狞笑。“小**，
给你脸了是吧？今天不让你见点血，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他旁边，
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孩正在添油加醋。“皓哥，跟她废什么话，这种装清纯的**，
就该好好教训！”我认得那个女孩，是林月的室友，叫孙莉。我的目光，从林月红肿的脸，
移到了王皓那张嚣张的脸上。那一瞬间，我身上所有刻意压制的杀气，全部释放了出来。
整个包厢的温度，仿佛骤降了十几度。王皓也看到了我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轻蔑地笑了起来。
“哟，这又是哪来的叫花子？跑错地方了吧？”他把目光投向林月，恍然大悟道：“哦，
这不会就是你那个当保安的废物哥哥吧？”孙莉也捂着嘴笑了起来：“月月，
你哥穿得好寒酸啊，他是来给你收尸的吗？”林月看到我，先是惊喜，随即是巨大的恐惧。
“哥！你快走！别管我！”我没有走。我一步一步，朝着王皓走了过去。【很好，你们都在。
】【今天，一个都别想走。】【第四章】我的脚步很慢，很稳。每一步，
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王皓身边的几个跟班，看我气势不对，壮着胆子站了出来。
“小子，知道这是谁吗？皓哥的地盘，你也敢闯？”“识相的赶紧跪下磕个头，
不然让你横着出去！”我没理他们。我的眼睛，始终锁定在王皓的脸上。
一个黄毛混混看我完全无视他，觉得丢了面子，怒吼一声，挥着拳头就朝我脸上砸了过来。
“操！老子跟你说话呢！”【太慢了。】拳风还没到，我的手已经动了。我没有躲。
只是随意地抬起手，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然后，轻轻一拧。“咔嚓！
”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。比刚才在外面那两个保安的，要响亮得多。
黄毛的惨叫卡在喉咙里，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。
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我松开手。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，抱着胳膊，
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被这血腥干脆的一幕吓傻了。
王皓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。他没想到，这个穿着寒酸的“废物”，竟然是个硬茬子。
但他仗着自己的家世，依旧强撑着。“你……你敢动手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我爸是王天华！
”我终于走到了他面前。我比他高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我不知道王天华是谁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“我只知道，你动了我妹妹。
”另一个自作聪明的家伙，悄悄从后面抄起一个洋酒瓶，想偷袭我。我头也没回。
在他举起酒瓶的瞬间，一个迅猛的后摆腿。“砰！”酒瓶在他手里炸开。
我的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胸口。他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，撞在后面的墙上，
又滑了下来，口吐白沫，人事不省。这一下，彻底击溃了剩下几个人的心理防线。
他们“妈呀”一声，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角落，惊恐地看着我，像是看到了魔鬼。现在，
我和王皓之间，再也没有了阻碍。王皓彻底慌了。他脸上的嚣张变成了恐惧，一步步后退，
直到后背抵住了墙。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我告诉你，你敢动我，我爸不会放过你的！
他会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！”我笑了。那笑容，一定很难看。“是吗？”我伸出手，
快如闪电。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，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王皓的双脚离地，拼命地挣扎，
双手胡乱地抓着我的手臂，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紫色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眼神里充满了死亡的恐惧。
我能感觉到他颈动脉在我掌心下剧烈地跳动。只要我再用一点力，就能轻易地捏碎它。
【杀了他。】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疯狂叫嚣。但我看到了角落里，
妹妹林月那张惨白而又惊恐的脸。我不能在这里杀人。不能当着她的面。我手一松，
把他扔在了地上。王皓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，贪婪地呼吸着空气，剧烈地咳嗽着。
我一脚踩在他的背上。“视频，删了。”【第五章】我的脚像一座山，
死死地压在王皓的背上。他能感觉到，只要我稍微用点力，他的脊椎就会断成两截。
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。“删……我删……”他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
哆哆嗦嗦地解锁，找到那段视频，点了删除。“还有……备份……云端……”我冷冷地提醒。
“没……没了……真的没了……”我低下头，凑到他耳边，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如果网上出现一帧画面，或者一个字，我会找到你，
把你身上的骨头，一根一根，全部敲碎。”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来自地狱的魔咒。
王皓浑身一僵，裤裆处，一股骚臭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。他吓尿了。我嫌恶地挪开脚。
“跪下。”王皓愣住了。他可是王家大少，从小到大，只有别人给他跪下的份。他抬起头，
眼里闪过一丝屈辱和怨毒。我没说话。只是抬起脚，对着他那只没受伤的手，踩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包厢。他的手掌，被我硬生生踩得血肉模糊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“跪下。”“给我妹妹，道歉。”这一次，王皓再也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强忍着剧痛，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，挣扎着，一点一点，屈辱地跪在了地上。
他朝着林月的方向，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。包厢里的其他人，
包括那个之前还嚣张跋扈的孙莉，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，大气都不敢出，
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。我走到林月身边，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她身上，
遮住她凌乱的衣服。“哥……”林月看着我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，
一把抱住了我。“没事了。”我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声音是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。
“哥带你回家。”我扶着她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经过孙莉身边的时候，我停顿了一下。
她吓得浑身一抖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拼命摇头。“不……不关我的事……”我看着她，
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。“从今以后，别再出现在我妹妹面前。”说完，我不再看她，
扶着林月，走出了这个地狱般的包厢。身后，是王皓压抑的哭嚎和痛苦的**。走廊里，
大堂经理和一群保安远远地看着我们，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我扶着林月，
穿过他们惊恐的目光，走出了辉煌KTV。外面的空气很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