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分手短信，手指有点抖。“林阳，我们分手吧。你给不了我未来，
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。我妈说了，我这条件起码得找个有房有车的。
”发信人是谈了三年恋爱的女朋友李婷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分钟，然后回了句：“好。
”还能说什么呢？她说的是实话。我一个普通小职员，月薪六千，房租两千五，
给女朋友买个一千块的包都得攒三个月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老板发来的微信：“林阳，
明天你不用来了。公司裁员，你被优化了。”我愣了几秒，笑出了声。同一天，女朋友跑了，
工作没了。手机第三次震动，这次是我妈打来的。“阳阳啊，你弟要结婚了，
女方家要三十万彩礼。家里凑了二十万，还差十万，你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？”我没说话。
“妈知道你也不容易，但你是哥哥啊，得帮帮你弟。他好不容易找个城里姑娘……”“妈，
”我打断她，“我刚被裁员，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
然后传来我爸的声音：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！那可是你亲弟弟！”我挂了电话，
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窗外是这座繁华城市的夜景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
我在这租了五年的一室一厅，月月精打细算，还是连首付的零头都攒不出来。
李婷上周还在抱怨她闺蜜男友送了个LV。老板昨天开会时还说：“公司发展这么好，
都是大家的功劳！”我爸妈上次打电话还是两个月前，问我能不能给我弟转五千块生活费。
**的。我从沙发缝里摸出半包烟，抽出一根点燃。烟雾缭绕中，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，
想起七年前我刚来这座城市的样子。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能改变命运。真是年轻。烟抽到一半，
门铃响了。我皱了皱眉，这个点谁会来？李婷有钥匙，但她昨天说今天要和闺蜜逛街，
不会来找我。门铃又响了一遍，很执着。我掐灭烟，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提着个公文包。
“林阳先生？”他问，声音很正式。“是我。你是？”“我叫陈启明，
是林振华先生的私人律师。”他递过来一张名片，“方便进去说话吗？”林振华。
这个名字让我僵在门口。那是我爷爷的名字，但我从没见过他。
我爸说他年轻时跟家里闹翻了，一个人去了国外，再也没回来。
家里甚至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。“请进。”我侧身让开。陈律师走进我这简陋的出租屋，
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和陈旧的家具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在沙发坐下，
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“林阳先生，首先请节哀。
林振华先生于上周三在瑞士苏黎世去世，享年八十三岁。”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林先生临终前立下遗嘱，指定您为他的唯一继承人。”陈律师推了推眼镜，“根据遗嘱，
您将继承林振华先生的全部财产，包括他在国内外的房产、股票、基金以及其他资产。
”我笑了：“律师先生，这玩笑不好笑。”陈律师没笑，
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我：“这是遗嘱复印件，已经过公证。
林振华先生是振华集团的创始人，总资产估值约一千三百亿人民币。”我接过文件，
手又开始抖了。不是害怕，是荒谬。一千三百亿？我连一千三百块的存款都没有。
“如果您需要时间确认，我可以理解。”陈律师又拿出另一份文件，
“这是瑞士银行的账户明细，余额是两亿美元，属于您的流动资金。您可以先验证这个。
”他把文件推过来。我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抬头看他：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“签字，
然后接受。”陈律师微笑着说，“林先生等了您很多年，但他尊重您父亲的选择，
没有打扰您的生活。直到最后，他决定把一切都留给您。”我拿起笔，
在每一份需要签名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。手很稳，一点都没抖。签完最后一个名字，
陈律师收好文件，又递给我一张黑色的银行卡。“这张卡没有额度限制，全球通用。
明天我会带您去办理其他资产的过户手续。”他站起身，“另外，林先生还留了一句话给您。
”“什么话？”“他说：‘告诉那小子，想怎么活就怎么活，别学我，到死都是一个人。
’”陈律师走了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手里那张黑卡，突然放声大笑。笑了很久，
直到眼泪都笑出来。然后我拿起手机，给李婷发了条微信：“你昨天看中的那个包，
是三万八的那个吧？”她几乎是秒回：“怎么，你买得起？”“买得起。”“切，
吹牛不打草稿。你要是能买那个包，我马上回来找你。”“不用了。”我打字，
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，我买得起，但不会给你买。”发完这句，我把她拉黑了。
接着我打开招聘软件，找到前公司的页面，盯着老板张大海的名字看了一会儿。
最后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。“阳阳啊，刚才妈说话有点急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她接得很快，
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但你弟这事儿真的急，女方家说了，彩礼不到位就分手……”“妈，
”我说，“我刚继承了一笔遗产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“真的？多少钱？
”她的声音突然亮起来。“很多。”“太好了！那正好，你弟这彩礼钱有着落了！
妈就知道你最有本事！这样，你转十五万过来，十万当彩礼，
剩下五万给你弟办酒席……”“我不给。”“什么？”“我说，我一分钱都不会给。
”我平静地说，“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够多了。从今天起，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。
”“林阳！你怎么这么没良心！那可是你亲弟弟！”“亲弟弟？”我笑了，
“他买房我出了五万，他买车我出了三万，他上大学我每个月给他一千生活费。我呢？
我上大学是助学贷款，毕业五年了还在还债。妈，你记得我生日吗？”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。
“挂了，以后没事别联系。”我挂断电话，把手机关机，然后躺回沙发上。
天花板的裂缝还在那儿，但我知道，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。第二天早上八点，
陈律师准时出现在楼下。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，身后还跟着两辆黑色轿车。
前面是辆迈巴赫，后面是辆宾利。“林先生，我们先去银行，
然后去接收您在市区的一处房产。”陈律师为我拉开迈巴赫的车门。我坐进去，
内饰豪华得让我有点不自在。“陈律师，我爷爷…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路上我问。
陈律师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林先生是个很孤独的人。他白手起家，三十五岁就成了亿万富翁，
但家人都不理解他。您父亲选择过普通人的生活，这让林先生很失望，
但他从没强迫过任何人。”“所以他一直一个人？”“是的。他常说，钱能买到一切，
唯独买不到真心。”陈律师看着我，“但他还是希望您能过得不一样。
”车在一栋摩天大楼前停下。“这是振华大厦，您爷爷在国内的总部。”陈律师说，
“整栋楼都是您的。”我抬头，数了数，六十八层。走进大堂，所有人都对陈律师鞠躬问好，
然后好奇地打量我。我穿着昨天那身廉价西装，在这里格格不入。电梯直通顶楼。
“这是您的办公室。”陈律师推开一扇双开门。房间大得离谱，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。
办公桌是实木的，比我的出租屋还大。“今天下午三点，集团高层会议。您需要出席吗？
”陈律师问。我走到窗前，俯视着脚下的城市。“去。但我需要换身衣服。”中午，
陈律师带我去了一家定制西装店。店主是个意大利老头，听说我是林振华的孙子，
亲自给我量尺寸。“你和你祖父长得真像。”他用生硬的中文说。“你认识他？
”“老朋友了。”老头叹气，“他总是一个人来做西装，说没人陪他来。现在有你陪了，
真好。”半小时后，我穿上了一套合身的深灰色西装。镜子里的我像是换了个人。
“人靠衣装。”陈律师微笑着说，“不过更重要的是，您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”下午两点五十，我走进振华集团的会议室。长桌两边坐了二十几个人，都是公司高管。
看到我进来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陈律师走到主位旁：“各位，这位是林阳先生，
林振华先生的孙子，也是集团的新任董事长。”一片寂静。
然后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么年轻……”“听说以前就是个普通职员……”我拉开椅子坐下，
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“继续开会吧。”我说。会议内容很枯燥，财务报表，项目进度，
市场分析。我听得很认真，时不时问几个问题。那些高管从最初的轻视，逐渐变得认真起来。
最后一个议题是关于一个新项目，计划收购一家科技公司。“那家公司叫智创科技，
发展前景很好，但估值偏高。”市场部总监汇报道，“我们还在谈判中。”智创科技。
我前公司的主要竞争对手，老板张大海做梦都想收购的公司。“报价多少？”我问。
“八千万，但对方要价一亿两千万。”我敲了敲桌子：“给他们一亿五千万，
今天之内完成收购。”全场哗然。“林董，这溢价太高了……”“照做。”我站起身，
“散会。”走出会议室时，陈律师跟上我：“林先生，您这样会不会太急了？”“不急。
”我说，“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，现在这里我说了算。”回到办公室，我打开电脑，
搜索智创科技的资料。果然，他们正在开发一款人工智能产品，正是我前公司也在做的方向。
张大海为了这个项目，已经投入了大半年心血。我拿起桌上的座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，
张总吗？我是林阳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张大海不耐烦的声音：“林阳？你打错了……等等，
你被裁了还找**嘛？补偿金财务会打给你的。”“我不是要补偿金。”我说，
“我是通知你，智创科技已经被振华集团收购了。你们那个AI项目，可以停掉了。”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振华集团？你开玩笑吧？”“你可以去查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三分钟后，我的手机响了，是张大海打回来的。我没接。他又打了三次，我直接拉黑。
然后我打开微信，找到前公司的工作群——还没人把我踢出去。
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智创科技已被振华集团收购，相关合作请联系我的助理。
@所有人”发完，我退群。手机开始疯狂震动，以前的同事私信我，问怎么回事。
我一个都没回。下午五点，陈律师告诉我，智创科技的收购已经完成，合同签好了。
“对方很惊讶我们这么爽快，问能不能见见新老板。”陈律师说。“告诉他们，
明天我去公司视察。”下班前，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“林阳，是我。”李婷的声音，
带着哭腔，“你把我拉黑了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我们和好吧？
”“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？”“我问了你同事……林阳，我听说你现在是振华集团的董事长？
是真的吗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“告诉你什么？”我笑了，“告诉你我其实是个富三代，
等着继承千亿家产？然后看你表演深情？”“不是的，我是真的爱你……”“李婷，
”我打断她，“你知道昨天我收到你分手短信时，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吗？三百二十七块五毛。
那是我全部的家当。”她哭了：“对不起，我真的对不起……”“不用道歉。”我说，
“我还要谢谢你。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这份遗产。现在我想通了，
有些人，有些事，该断就得断。”挂断电话，我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夕阳西下。
这座城市还是那座城市，但我已经不再是昨天的我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我爸。我接了。
“林阳！你妈都告诉我了！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说话！还有，你哪来的遗产？是不是骗人的？
”“真的假的，跟你们有关系吗？”我平静地说，“反正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。”“你！
你这个不孝子！我们白养你这么大！”“养我？”我笑了，“爸，
我大学四年的学费是助学贷款，生活费是自己打工赚的。毕业五年，我给家里打了十五万。
弟弟呢？你们给他买房买车，他工作还是我托关系找的。到底谁养谁？”我爸说不出话来。
“以后别联系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会给你们打最后一笔钱，五十万，够你们养老了。
从此我们两清。”“五十万？你那么多钱才给五十万？”“不要就算了。”“要！要！
”他急忙说，“但你弟结婚……”“他的事，与我无关。”挂了电话，
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那些压了我多年的担子，突然就没了。
陈律师敲门进来：“林先生，有个人在楼下大厅等您，说一定要见您。”“谁？
”“他说他叫张大海，是您以前的老板。”我笑了：“让他上来。”五分钟后，
张大海被带进办公室。他看到我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，眼睛瞪得老大。“林……林董？
”他声音都在抖。“张总，坐。”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他没坐，而是走到桌前，
双手撑着桌面：“林阳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你怎么突然就成了振华集团的董事长？
”“继承遗产。”我轻描淡写地说。“那你以前在公司……”“体验生活。”我笑了，
“不过体验感很差。月薪六千，天天加班，最后还被裁员。张总，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？
”张大海的脸色白了又红，红了又白。“林阳，哦不，林董，
之前的事都是误会……公司裁员那是总部的决定，我也不想啊！你是个好员工，
我一直很欣赏你的！”“欣赏到把我优化掉？”“这……这都是误会！”他擦擦额头上的汗，
“这样，你回公司来，我给你副总的位置，不，总经理！年薪百万起步！”我站起身，
走到窗前。“张总，你知道我收购智创科技花了多少钱吗？”“多……多少？
”“一亿五千万。”我转身看他，“你觉得，我会在乎你那百万年薪吗？”他腿一软，
差点摔倒。“林董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你看在我们共事一场的份上，
给我们公司一条生路吧。智创科技那个项目，我们投入了全部心血，要是被你们掐断，
公司就完了……”“完了就完了。”我走回桌前，按下内线电话，“陈律师，送客。
”两个保安进来，把还在求饶的张大海架了出去。陈律师没走：“林先生，
这样会不会太……”“太绝？”我摇摇头，“你不懂，陈律师。当你穷的时候，
他们对你的态度，那才叫绝。”晚上，我回到新家——市中心顶层的豪宅，五百平，
俯瞰整个城市。陈律师说这是我爷爷常住的地方，但他一年也住不了几天。
屋里装修得很豪华，但也很冷清。墙上挂着我爷爷的照片，一个严肃的老人，眼神锐利。
我在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，对着照片举杯。“爷爷，谢谢。
”照片上的老人还是那副严肃表情，但我觉得，他可能会理解我的做法。手机又响了，
这次是我弟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“哥！”他声音很急，“爸妈都跟我说了！
你发财了怎么不告诉我！我可是你亲弟弟！”“所以呢？”“所以你得帮我啊！我要结婚了，
彩礼三十万，房子还得装修，车子也该换了……哥，你现在这么有钱，
给我转个两百万不过分吧？”我喝了口酒：“一分都没有。”“哥！你不能这样！
我们是一家人！”“一家人？”我笑了，“林浩，你还记得你上大学时，
我每个月给你打一千块钱生活费吗？那时候我月薪四千，房租一千五。你还记得吗？
”他噎住了。“你不记得了。”我自问自答，“但我记得。
我记得我妈打电话说‘你弟要买电脑，你给转五千’；我记得我爸说‘你弟想学车，
你给交学费’；我记得你理直气壮地跟我要钱的样子。”“那…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！哥，
我现在真的需要钱结婚！”“需要钱就自己赚。”我说，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
已经不问家里要一分钱了。”“你能跟我比吗？你现在是千亿富翁！”“所以呢？”我反问，
“我的钱，凭什么给你？”他哑口无言。“林浩，我最后说一次。我会给爸妈五十万养老钱，
但跟你没关系。你要结婚，自己想办法。”“林阳！**有没有良心！”“比你有。
”我挂了电话。威士忌见底时，门铃响了。监控屏幕上，李婷站在门口，眼睛红肿，
手里还提着个袋子。我开了门。“林阳……”她一见我就哭，“我错了，
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这是你最爱吃的蛋糕，我排了半小时队买的……”我看着她，
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。曾经我觉得她哪都好，现在只觉得可笑。“李婷，回去吧。”“不！
我不走！”她抓住我的胳膊，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我什么都不要了，不要包不要钱，
我就要你！”“要昨天的我，还是要今天的我？”我问。她愣住了。“昨天的我，月薪六千，
租着破房子，买不起你看中的包。今天的我，身家千亿，住豪宅开豪车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
“你要哪个？”“我……我要你这个人啊！”“但我这个人，昨天和今天没有区别。”我说，
“区别只是钱。所以你要的不是我，是钱。”她哭着摇头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我掰开她的手：“走吧，别让我叫保安。”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她在外面嚎啕大哭。
但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。有些人，失去了就是失去了。不是所有错误都能被原谅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了智创科技。公司规模不大，但很有活力。员工们听说新老板要来，
都紧张地等在门口。“欢迎林董！”公司创始人王智迎上来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
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很儒雅。我跟他握了握手：“不用这么客气，我就是来看看。
”参观了一圈，王智带我进办公室，欲言又止。“王总，有话直说。”“林董，
我就是想知道，您为什么愿意溢价这么多收购我们公司？”他问，“说实话，
一亿两千万我们都很满意了，您却给了一亿五千万。”“三个原因。”我说，“第一，
我看好你们的技术。第二，我需要一个跳板进入科技行业。
第三……”我顿了顿：“我想恶心一下我的前老板。”王智愣住了，
然后大笑：“林董真是直爽！”“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。”我正色道，“我查过你们的资料，
团队很优秀，项目前景也很好。我投资的是未来。
”王智眼睛亮了：“那林董对我们有什么规划？”“追加投资，扩大规模。”我说，
“我要你们在一年内，成为行业第一。”“这……需要很多资金。”“钱不是问题。
”我笑了，“我有的是钱。”开完会，王智送我到电梯口，突然说：“林董，有个人想见您，
在会客室等了一上午了。”“谁？”“他说他叫张大海，是您以前公司的老板。
”我挑了挑眉：“让他过来。”张大海被带过来时，整个人憔悴了很多，眼睛布满血丝。
“林董，求您了……”他一开口就差点跪下，
“给我们公司一条活路吧……智创科技那个项目，我们投入了全部身家，要是您垄断了技术，
我们公司真的就完了……”“张总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还记得你裁我的时候说过什么吗？
”他愣住。“你说：‘公司不养闲人，你要是有本事，自己创业去啊。’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
“现在我听你的，创业了。有什么问题吗？”他脸色惨白。“林董，
那时候是我不对……我道歉，我赔偿！你说个数，只要我能拿得出来……”“我不要你的钱。
”我说，“我要你记住，当你把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，就要想到有一天，
那个人可能会站在你够不着的地方。”电梯来了，我走进去。张大海还想冲进来，
被保安拦住了。“林阳！林阳你不能这样！你这是要逼死我啊！”电梯门缓缓关上，
隔断了他的哭喊。回到振华大厦，陈律师在等我。“林先生，有几件事需要您处理。
”他递过来一份文件，“第一，您父亲又打电话来了，说要起诉您不赡养老人。”“让他告。
”我翻看着文件，“第二件呢？”“第二，税务部门想约您见面，关于遗产税的问题。
”“安排时间。”“第三……”陈律师犹豫了一下，“有位女士自称是您爷爷的故人，
想见您。”我抬起头：“故人？”“她说她叫苏婉，曾经是您爷爷的未婚妻。”我愣住了。
爷爷的未婚妻？我从来没听说过。“她说如果您愿意见她，她明天下午三点在半岛酒店等您。
”我思考了一会儿：“告诉她，我会去。”第二天下午，我准时来到半岛酒店的咖啡厅。
角落里坐着一位银发老太太，穿着中式旗袍，气质优雅。看到我，她微微一笑。
“你长得真像他。”她说。我在她对面坐下：“苏奶奶，您好。”“叫我苏姨就行。
”她打量着我，“振华走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他说他终于找到继承人了，是个倔小子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