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为项目垫付了5600块，财务却只批了500。我男朋友，也是项目组长陆勋，
搂着财务总监的侄女苏瑶，笑着说：“年轻人，吃亏是福。”我点头，收下那五百块。
两天后，千万项目紧急启动，我点了“拒绝”，全公司无人敢接。
陆勋的电话打爆了：“念念，我错了，你回来好不好？”第一章财务室的空调开得很大，
冷风吹在我脸上，有点麻。张主管把五张红色的钞票推到我面前，语气带着施舍般的轻慢。
“小江啊，你这个票据不合规，领导特批，就给你报这么多了。”五百块。
我垫付了五千六百块，出差半个月，跑断了腿，最后到手的，是五百块。我没说话，
目光越过他，看向他身后。陆勋，我的男朋友，我们公司的项目之星，正站在那里。他身边，
依偎着一个娇俏的身影，是财务总监的亲侄女，苏瑶。苏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，
小声说：“勋哥，是不是太少了？江念姐出差挺辛苦的。”陆勋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
动作亲昵得像在安抚一只宠物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没有一丝温度，
反而带着一丝不耐和嘲讽。“苏瑶你就是太善良。公司有公司的规矩。”他顿了顿，
对我扬了扬下巴。“江念，你看，不闹事多好，年轻人要懂得吃亏是福。”吃亏是福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然后扔进了结着冰碴的水里。五脏六腑都凉透了。
为了这个项目，我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，生理期也只能靠止痛药硬扛着跑客户。
垫付的钱，是我攒了很久，准备给自己换个新电脑的。而现在，他告诉我，吃亏是福。
一股荒谬的、尖锐的刺痛从胸口炸开，直冲头顶。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无比陌บาด的脸，
看着苏瑶那副故作天真的表情，忽然就笑出了声。不是假笑，是真的，发自肺腑地笑了出来。
哈哈哈。哈哈哈。我的笑声在安静的财务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张主管愣住了。
苏瑶挽着陆勋胳膊的手紧了紧，像是被我的反应吓到了。陆勋的眉头狠狠皱起，
眼神里满是嫌恶：“你笑什么？疯了？”我止住笑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走上前，
拿起那五张皱巴巴的钞票。我当着他们的面，仔仔细细地抚平，然后放进钱包里。
我对陆勋露出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。“谢谢陆总教诲。”“我懂了。”说完，
我没再看他一眼，转身就走。走出财务室，我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
直到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，我才找回了一点真实感。江念，五年了。你跟了他五年，
从大学实习到现，你为他做过多少事，熬过多少夜，挡过多少酒。原来，你所有的付出，
在他眼里，连五千一百块钱都不值。不，或许，连那五百块都不值。那五百块，
是他对一个不听话的下属的施舍。而那句“吃亏是福”，是对一个廉价女友的最终裁决。
回到工位，我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，
将所有关于这个项目的核心数据、客户对接资料、还有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做的风险预案，
全部加密，打包，发送到了我的私人邮箱。然后，我按下了“彻底删除”键。
第二章周末两天，我没接到陆勋一个电话。也好。我把房子里所有属于他的东西，
一件一件打包。他喜欢穿的白衬衫，我曾经亲手熨烫得一丝不苟。他习惯用的那款剃须水，
味道清冽，我曾经很迷恋。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杯，上面印着我俩的卡通头像。
我看着那个杯子，看了很久。然后，我拿起它，走到阳台，松开了手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杯子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。就像我那段可笑的爱情。我没有哭，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心死的人，是流不出泪的。我只是觉得很累，像一根被绷紧了五年的弦，终于在这一刻，
彻底断了。我把打包好的几个大箱子拖到门口，给陆勋发了条短信。【你的东西都打包好了，
放在门口，自己来拿。】没有称呼，也没有落款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回过来一条。【江念，
你闹够了没有？为几千块钱，至于吗？】我看着那条短信，又笑了。我回复他：【不至于。
】然后，我拉黑了他的手机号，微信，以及所有我们有交集的社交软件。世界清静了。
我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龙虾外卖，开了一瓶红酒。一个人，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
慢慢地吃，慢慢地喝。敬我死去的爱情。敬我瞎了五年的狗眼。酒意上涌，我没有醉，
反而前所未有的清醒。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我的简历，更新我的作品集。
那些被陆勋和他团队拿去邀功的项目，每一个核心方案，都是出自我的手。过去，
我心甘情愿做他身后的影子。因为我爱他。现在，我不爱了。影子，也该走到阳光下了。
第三章周一早上，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，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职业套装，踏进公司大门。
路过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异样。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无非是那个为了几千块报销款跟领导闹脾气，最后还不是灰溜溜认栽的傻子。我不在乎。
刚在工位坐下，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就弹出了一个全员通知。
【紧急任务：关于“蓝海之心”智慧城市项目启动通知】我看着那个项目名，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来了。这个项目价值千万，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一个标，
也是陆勋准备用来冲击副总位置的最大筹码。
整个项目的前期筹备、技术对接、客户关系维护，全是我一个人在跟。可以说，除了我，
没人能立刻上手。很快，一个任务工单“叮”的一声，精准地推送到了我的头上。
【任务指派人：陆勋】【任务接收人：江念】【任务内容：立即预订今晚飞往滨城的机票，
代表公司与“蓝海之心”项目方进行第一轮技术交底。】我盯着那个弹窗，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然后，我移动鼠标，落在了那个红色的，无比显眼的按钮上。【不接收】我点了下去。
系统立刻弹出二次确认。【您确定不接收此项紧急任务吗？】我再次点击。【确定】下一秒，
整个项目组的群里炸开了锅。
系统消息冷冰冰地躺在那里：【员工“江念”已拒绝接收“蓝-海之心”项目紧急任务。
】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没想到，一向任劳任怨，指哪打哪的我，
会拒绝这个天大的项目。几秒钟后，有人开始@我。“@江念，你点错了吧？”“念念姐？
这是怎么了？”陆勋的头像立刻亮了起来，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。【@江念，你什么意思？
】我没理他。我慢条斯理地打开自己的抽屉，开始收拾我的私人物品。陆勋见我没反应，
直接在群里把任务重新指派，发给了所有人。【“蓝海之心”项目紧急，谁现在能去滨城？
立刻！】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没人回应。一个都没有。所有人都不是傻子。我垫付五千六，
最后只拿到五百块的事，早就在公司传遍了。谁还敢拿自己的钱，去赌公司的良心？
谁还敢为了陆勋的功劳簿，自己掏腰包去填那个无底洞？那沉默的群聊界面，
像一个巨大的巴掌，狠狠扇在陆勋的脸上。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铁青的脸色。真痛快啊。
第四章我的办公桌收拾得差不多了。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是财务的张主管。
我不紧不慢地接起来。“喂？”“江念！我的姑奶奶！”张主管的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
“你快把那个任务接了！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多重要！”“知道啊，”我语气平淡，
“千万级的项目呢，公司今年的重中之重。”“知道你还拒绝？！”“张主管，
”我轻笑一声，“我上周刚被上了一课，叫‘吃亏是福’。这么大的福气，我一个人受不起，
还是留给公司里其他有福气的同事吧。”“你……”张主管被我噎得说不出话，
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才压着火说，“江念，你别耍小孩子脾气！不就是为了那五千一百块钱吗？
我现在就给你补上！我私人给你补！你赶紧把任务接了，不然陆总怪罪下来，
我们都担待不起！”“哦？”我拖长了语调，“您私人补给我？那多不好意思。公司的规矩，
不能坏了呀。”我把“规矩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。“再说了，张主管，
现在不是五千一百块钱的事了。”“那是什么事？！”“是信誉的事。”我说，
“公司的信誉，在我这里，已经透支了。这次去滨城，垫付的机票酒店，招待客户，
少说也得一两万吧？我没钱。”“公司可以预支！”“我不信。”**脆利落地回答。“你！
”我没等他再说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世界终于清静了。不到一分钟，
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我的工位前。是陆勋。他双眼赤红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
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“江念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
带着一股狠劲。我吃痛，皱了皱眉，用力甩开他的手。“陆总，请你放尊重一点。
”我冷冷地看着他，“我们现在只是同事关系。”“同事关系？”他气笑了，
“你跟我谈同事关系？为了五千块钱，你连我们五年的感情都不要了？江念，
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物质，这么斤斤计较？”我看着他这张颠倒黑白的脸，
觉得无比可笑。“陆勋，你错了。”“我不是为了五-千块钱不要这段感情。
”“我是通过这五千块钱，认清了你，也认清了这段感情的真正价值。
”我指了指垃圾桶里那对摔碎的情侣杯的“尸体”。“看到了吗？那就是它的价值。
一文不值。”陆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第五章他大概没想到，一向温顺的我，
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。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被愤怒占据了理智。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他指着我，手都在发抖，“江念，你别后悔！没有我，
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？这个项目，离了你地球照样转！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
背影里满是恼羞成-怒。我看着他离开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后悔？我最后悔的，
是没能早点看清他。陆勋回到办公室，立刻在群里发了一条新的指令。【@苏瑶，
你现在去订机票，去滨城。】群里安静了片刻。苏瑶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。【勋哥，
我……我没单独负责过这么大的项目，我怕我做不好。】陆勋立刻回复：【没事，
我远程指导你。所有的资料江念都整理好了，你按着流程走就行。
】【可是……】苏瑶又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，【江念姐把项目资料都加密了，我打不开。
】我看着屏幕，笑了。陆勋，你以为我的东西，是那么好拿的吗？那个加密文件，
密码是我的生日，加上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。我想，他大概永远也想不起来。
群里再次陷入死寂。这下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我不是在闹脾气，我是直接掀了桌子。
釜底抽薪。陆勋彻底没声了。我慢悠悠地把我最后一点东西装进纸箱，抱着箱子站了起来。
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有同情的，有幸灾乐祸的，有好奇的。我谁也没看，
径直走向电梯。刚走到门口，苏瑶追了上来，拦在我面前。她眼眶红红的，
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“江念姐，你别这样好不好？我知道你生气，那五千一百块钱，
我替勋哥给你，你别跟他赌气了，这个项目真的很重要。”她说着，就拿出手机要给我转账。
演得真像。好像所有的问题，都只是我为了钱在无理取闹。我看着她，笑了笑。“苏瑶，
收起你那套绿茶把戏吧。”她的脸色一僵。我凑近她，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你以为陆勋让你去，是看重你吗？
”“他只是想找另一个‘我’而已。一个听话的，任劳任怨的，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人。
”“不过，你比我聪明。你知道哭，知道示弱，知道怎么不动声色地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。
”苏-瑶的脸，瞬间白了。我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这笔钱，
你还是留着给自己买点核桃补补脑子吧。毕竟，做别人的影子，也需要智商的。”说完，
我撞开她的肩膀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第六章我抱着纸箱，站在公司楼下。阳光刺眼，
我却觉得无比轻松。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电话那头，是另一家猎头公司的负责人，
之前联系过我几次，都被我婉拒了。“喂，王姐，是我，江念。”“念念！你可算想通了！
”“嗯，想通了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您之前说的那个项目总监的职位，还空着吗？”“空着！
就等你呢！你什么时候方便，我们老板想亲自见你一面。”“现在。”半个小时后，
我坐在了对家公司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。老板是个四十多岁，看起来很精干的女人。
她看了我的简历和作品集，目光里满是欣赏。“江**，你的能力，完全超出我们的预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