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泛黄的借条,撑起了我们的家

那张泛黄的借条,撑起了我们的家

别问烦着 著
  • 类别:短篇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珠珠陈磊妮妮 更新时间:2026-02-13 20:30

《那张泛黄的借条,撑起了我们的家》是别问烦着创作的一部令人过目难忘的短篇言情小说。故事中的主角珠珠陈磊妮妮经历了曲折离奇的冒险,同时也面临着成长与责任的考验。小说以其紧凑扣人的情节和鲜活立体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读者。帆布鞋的鞋底磨出了洞,就垫上几层纸壳,走起来“咯吱咯吱”响,像踩在枯树叶上;脚底的水泡磨破了,渗出血来,和纸壳粘在一起,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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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玉米地里的录取通知书高考放榜那日,日头毒得像团烧红的炭火,烤得空气都发颤。

    珠珠蹲在半山腰的玉米地里,指尖被锋利的玉米叶划出道道细痕,

    汗水混着草叶的汁液渗进去,刺得钻心的疼。脚下的土地干裂成巴掌大的龟纹,每锄一下,

    锄头都要跟硬邦邦的土块较劲,发出沉闷的“哐当”声。忽然,

    村头那只老旧的大喇叭扯着破音喊起她的名字,声浪撞在山间的石壁上,

    来时带着嗡嗡的颤音:“珠珠——考上省里的大专了——”锄头“当啷”一声砸在土块上,

    她愣了半分钟,耳尖嗡嗡作响,直到山风卷着喇叭的余音再一次掠过耳畔,才猛地反应过来,

    赤着脚就往山下跑。山路崎岖,碎石子扎得脚掌生疼,血珠顺着脚趾缝渗出来,

    混着泥土结成暗红的痂;膝盖磕在石头上,青了一大片,可她半点知觉也无,

    满心满眼都是“考上了”三个字,像山涧的泉水,在干涸的心里炸开,甜得发颤。

   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爹娘正在堂屋搓玉米,金黄的玉米粒在竹簸箕里滚得沙沙响。

    “爹!娘!我考上了!”珠珠的声音带着跑出来的喘息,尾音都在发颤。

    老两口的动作同时僵住,娘手里的玉米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滚到门槛边才停下。

    爹放下手里的搓板,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惊,再是狂喜,可那笑意没挂多久,

    就被一层愁云罩住,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节都在发白。珠珠知道,

    那是愁学费的模样——家里全年的进项,全靠几亩薄田和爹农闲时去镇上打零工,

    省吃俭用一年,也攒不下几个钱。接下来的半个月,家里的煤油灯每天都亮到后半夜,

    灯芯燃出的黑烟在房梁上结了层薄灰,混合着爹的旱烟味、玉米壳的潮气,

    还有娘缝补衣服的线香味,成了珠珠记忆里最难忘的味道。天刚蒙蒙亮,爹娘就揣着旱烟袋,

    踩着沾露的山路出门,挨家挨户去借钱。从村东头的二伯家,到山那头的远房姨家,

    他们磨破了嘴皮子,把“以后一定还”这句话,带着卑微的笑意说遍了全村。

    娘的头巾磨出了毛边,沾着草屑和晨露;爹的布鞋底被山路磨得透亮,

    脚趾头在冷天里冻得通红,一按就泛白。终于,在出发前一天,

    娘把一沓皱巴巴的钱塞进她手里——纸币上还带着娘手心的体温和泥土的气息,

    有几张角票上还沾着没干的玉米淀粉,边缘被摸得发毛。“在学校好好学,

    ”娘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粗糙的手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,

    那上面全是农活留下的老茧,“别省着吃饭,家里有我和你爹呢。”珠珠攥着钱,

    指腹蹭过那些新旧不一的纸币,看着爹娘鬓角的白发——那是比玉米须还要扎眼的白,

    眼泪“唰”地就掉了下来,砸在钱上洇开小小的湿痕,她重重地点头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

   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一定要好好读书,绝不能辜负爹娘。

    2工地上的星星眼三年大专生涯,像一场紧绷的弦。珠珠穿着带补丁的衣服,

    每天啃着最便宜的馒头,把图书馆当成第二个家。会计专业的书本被她翻得卷了边,

    笔记写了厚厚三大本。毕业那天,她抱着毕业证站在省城的校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

    突然觉得茫然无措。她不想回山里,可省城的霓虹再亮,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。

    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,面试时,HR看她穿着旧衣服的眼神,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   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,哥哥伟强的电话打了过来,声音带着工地的嘈杂:“珠珠,

    来邻市吧,哥在工地上找了活,你先过来落脚。”珠珠没敢犹豫,

    打包了一床旧被子和几件换洗衣物,就坐上了去邻市的班车。班车颠簸着往前开,

    引擎的轰鸣声混着路边尘土的味道钻进车窗,窗外的风景从省城的高楼变成低矮的平房,

    再变成连绵的群山,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又慌又期待。哥哥珠强在班车停靠点接她,

    身边站着个高大的男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肩膀宽宽的,袖口卷着,露出结实的胳膊,

    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温水的搪瓷缸,缸沿上有个小小的豁口。“这是我工友,陈磊,

    ”珠强拍了拍男人的肩膀,“他人实诚,以后你在这儿有事儿,尽管找他。”珠珠抬起头,

    正好撞进陈磊的眼睛里——那双眼很亮,像山里夜晚的星星,带着点憨厚的笑意,

    见她看过来,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指尖沾着点未干的水泥灰,声音低沉又温和:“你好,

    珠珠。”那一瞬间,珠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,脸颊发烫,赶紧低下头,

    小声回了句“你好”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心里却悄悄记下了这个眼神干净的男人。

    珠强在工地上给她找了间临时板房,四面漏风,风刮过铁皮屋顶时会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

    像山里的夜枭在哭。里面就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,

    床上铺着的旧褥子薄得能摸到床板的纹路,一坐下去就陷出个坑。可珠珠已经很满足了,

    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揣着简历在城里奔波,

    帆布鞋的鞋底磨出了洞,就垫上几层纸壳,走起来“咯吱咯吱”响,

    像踩在枯树叶上;脚底的水泡磨破了,渗出血来,和纸壳粘在一起,晚上撕下来时,

    疼得她倒抽冷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敢哭出声。晚上回来,

    她就去工地的厨房帮忙择菜、洗碗,换一口热乎饭吃。厨房的油烟味混着饭菜香,

    裹着烟火气钻进鼻子,是她一天里最踏实的时刻。陈磊总在不经意间照拂她:早上出门时,

    会把自己带的热馒头塞给她一个,麦香混着热气扑在脸上;晚上她回来晚了,

    就会在工地门口的路灯下等她,手里拎着那个搪瓷缸,里面是温好的热水,

    缸壁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。“天黑,山路不好走,我送你回去。”他每次都这么说,

    声音像山风一样踏实,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刻意放慢脚步,

    把她护在马路内侧,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,叠在一起。珠珠渐渐对这个憨厚的男人动了心。

    她从哥哥嘴里得知,陈磊的家比她家还要偏,在更深的山里,住的是漏风的土坯房,

   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他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,就想多挣点钱,让父母不用再受冻挨饿。

    相同的出身,让两人有了说不完的话。晚上收工后,他们会坐在板房门口的台阶上,

    看着天上的星星聊天。陈磊给她讲山里的趣事:春天摘野草莓,夏天摸鱼,

    秋天捡栗子;珠珠则给她讲省城的学校,讲会计报表上的数字。聊着聊着,

    陈磊会说:“以后我要在城里买套房子,把我爹娘接过来,再……再给你一个家。

    ”珠珠的脸会红透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,温乎乎的。

    3彩礼压垮的爱情梦陈磊告诉珠珠,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城里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,

    把父母接过来享福。珠珠听着,眼里满是羡慕,她说她想找一份稳定的会计工作,

    让爹娘不用再那么辛苦。聊着聊着,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情愫在不知不觉中滋生。半年后,

    珠珠终于在一家小建材公司找到了会计助理的工作。虽然工资只有一千八百块,

    还要每天挤一个小时的公交,但至少是专业对口。她拿着录用通知书,

    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陈磊,声音都在发抖:“陈磊,我找到工作了!

    ”电话那头的陈磊比她还激动,声音拔高了不少:“真的?太好了!珠珠,我请你吃饭!

    ”晚上,陈磊带她去了工地附近的一家小面馆,点了两碗牛肉面,

    还特意给她加了两个卤蛋。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,陈磊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她,

    眼神坚定:“珠珠,你放心,我以后一定好好挣钱,让你不用再挤公交,

    不用再吃最便宜的饭,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珠珠看着他眼里的光,红着眼眶,

    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咬了一口卤蛋,咸香的味道里,全是幸福的滋味。确定关系后,

    两人把日子过成了拧干的抹布,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。珠珠从不买新衣服,

    化妆品更是想都不敢想,工资发下来,除了留一点勉强够吃的生活费,

    全存进银行;陈磊主动申请去干最苦最累的活——扛水泥、搬瓷砖,

    那些别人嫌脏嫌累、避之不及的活,他都抢着干,因为加班有加班费,干重活有额外补贴。

    后来,他们在老旧小区的顶楼租了间十平米的小房子,夏天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,

    晚上睡觉要往地上泼三遍凉水,才能勉强睡着,汗水把床单浸得透湿;冬天像冰窖,

    没有暖气,就靠一个小煤炉取暖,早上醒来,鼻子里、眉毛上全是黑黢黢的煤烟灰,

    喉咙干得发疼。可只要陈磊下班回来,把她冻得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温热的怀里,

    把买的烤红薯递到她手上,珠珠就觉得,再苦的日子,也有了甜丝丝的盼头。过年时,

    珠珠带着陈磊回了山里。她特意提前给陈磊买了件藏青色的新外套,熨得平平整整,

    希望爹娘能喜欢这个踏实的男人。可当爹拉着陈磊问起家里的情况,

    得知他家住的是漏风的土坯房,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甚至连彩礼都拿不出来时,

    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像积了雨的乌云。晚饭桌上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,

    爹突然把筷子一摔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声音震得碗碟嗡嗡发颤:“珠珠,

    这门亲事我绝不同意!”珠珠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。

    爹接着说:“你好不容易从山里走出去,读了大专,怎么偏偏要嫁个比咱们家还穷的穷小子?

    跟着他,你这辈子都要遭罪!”娘在一旁抹着眼泪,拉着她的手劝:“闺女,听娘的话,

    跟他断了吧。娘托人给你找个镇上的,家里开小卖部的,至少能让你吃饱穿暖,不受委屈。

    ”珠珠知道爹娘是为了她好,可她早已认定了陈磊。她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

    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疼得钻心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:“爹,娘,

    陈磊他踏实肯干,他对我好,现在穷不代表以后穷啊!而且……而且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,

    我这辈子,就认定他了!”接下来的几天,珠珠寸步不离地守在爹娘身边,软磨硬泡,

    哭着讲陈磊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怎么给她送馒头、怎么深夜等她回家,讲他们一起攒钱的日子,

    讲他们对未来的规划。她瘦了一圈,眼睛熬得通红,眼窝都陷了下去。

    爹娘看着她憔悴的模样,心里又疼又气,终究是架不住她日复一日的哀求,

    再想到两人已经同居的事实,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。沉默了半天,爹终于开口,

   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要想我同意,十二万彩礼,再加十枚银元。不是我为难他,

    是想让他知道,娶我闺女要付出代价,也让你以后有个保障。”十二万彩礼加十枚银元,

    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,压得珠珠和陈磊喘不过气。对当时的他们来说,这无疑是天文数字。

    可只要能结婚,再难的坎,他们也想跨过去。回到城里,两人开始没日没夜地凑钱。

    陈磊厚着脸皮,找遍了工地上的所有工友,从五十到一百,一点点地借,手心攥出了汗,

    把每一笔借款都记在小本子上,字迹工整得怕出错;他还回了趟深山里的家,

    求遍了所有亲戚,哪怕是平时不怎么来往的远房叔伯,也提着两斤水果登门,

    把“以后一定还”说了一遍又一遍。有一次去三伯家借钱,正赶上三伯家炖腊肉,

    醇厚的肉香飘出来,勾得他肚子咕咕叫——那是他过年都吃不上的味道,却要为了彩礼低头,

    喉咙发紧,连头都不敢抬。珠珠也放下了所有的不好意思,找了以前的同学、曾经的同事,

    甚至硬着头皮去求公司领导,希望能预支三个月的工资,说话时指尖都在发抖。

    能借的人都借遍了,能开口的地方都开口了,凑来的钱却还不到一半。除夕那天,

    别人家都在吃团圆饭,鞭炮声此起彼伏,陈磊带着珠珠再次回了山里,

    手里攥着一张写得工工整整的借条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手心沁出的冷汗把纸边浸得发皱,

    红着眼眶递给珠珠的爹:“叔,剩下的钱,我分期还,每个月发了工资就打过来,

    我一定不会赖账。”借条上的字迹工整有力,每一个字都写满了诚意。

    珠珠的爹看着两人冻得通红的脸,看着他们眼里的坚定和疲惫,终究是心软了,接过借条,

    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们过得好就行。”就这样,靠着拆东墙补西墙和那张分期借条,

    他们总算凑齐了彩礼和银元,换来了爹娘的同意。没有婚纱,没有婚礼,

    甚至没有一件新衣服,他们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煮了两碗面条,卧了两个荷包蛋,

    热气氤氲着,模糊了彼此的眼眶。珠珠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陈磊穿着那件旧工装,

    两人对着红色的结婚证,笑得又哭又笑。“珠珠,委屈你了。”陈磊抱着她,声音哽咽,

   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,“让你跟着我借钱受委屈。

    ”珠珠靠在他怀里,眼泪打湿了他的工装,轻声说:“不委屈,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

    就不委屈。以后我们一起努力,把钱还上,好好过日子。”她心里清楚,这份彩礼里,

    藏着爹娘的牵挂,也藏着她和陈磊共渡难关的决心。婚后的日子,依旧清贫,却充满了奔头。

    珠珠在工作中格外认真,报表做得工工整整,从来没有出过差错,很快就得到了领导的赏识,

    工资涨到了两千五。陈磊则凭着踏实肯干,从普通工友升到了班组长,手里有了一些人脉,

    工资也涨了不少。两人依旧省吃俭用,把每一分钱都存起来,一方面要还借的彩礼钱,

    一方面想早点攒够房子的首付。珠珠会在菜市场快收摊的时候去买便宜的菜,

    会把陈磊的旧衣服缝缝补补再穿,陈磊则会把烟戒了,把省下的钱都交给珠珠保管。

    晚上下班回来,珠珠做饭,陈磊就帮忙择菜、洗碗,小小的出租屋里,飘着饭菜的香味,

    那是幸福的味道。三年后,他们终于攒够了一套两居室的首付,还还清了大部分彩礼钱。

    拿到房产证的那天,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没散,带着点凉意,两人就揣着房产证去了新房。

    房子是空的,墙面是白的,地面是水泥地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石灰味,可他们站在里面,

    却哭了很久。眼泪砸在水泥地上,没有声响,却滚烫得很。这是他们在城里的第一个家,

    是他们用汗水和省吃俭用换来的家。陈磊抱着珠珠,在空荡的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,

    声音激动得发颤:“珠珠,我们有家了!我们再也不用住漏风的板房,不用住闷热的顶楼了!

    ”珠珠靠在他怀里,笑着流泪,点了点头,心里默念着:爹娘,我们在城里扎根了。

    接下来的日子,他们一点点地布置房子,从二手市场买了沙发和床,珠珠自己动手贴墙纸,

    指尖被壁纸刀划了小口子也不在意;陈磊则学着给窗户装窗帘,笨拙地踩着梯子,

    额头上渗着汗。他们还在阳台种了几盆绿萝,看着绿色的叶子慢慢爬满窗台,

    心里满是归属感,仿佛那些嫩绿的叶子,也在跟着他们一起生长。

    4银元背后的算计不久后,珠珠怀孕了。这个消息像一缕暖融融的阳光,

    瞬间照亮了这个清贫的小家庭。陈磊高兴得像个孩子,每天下班回来,鞋都来不及换,

    就急匆匆蹲在珠珠面前,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,屏住呼吸听孩子的动静,

   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小腹,痒痒的。他包揽了所有的家务,做饭、洗衣、打扫卫生,

    连买菜都要仔仔细细问清楚她想吃什么,生怕委屈了她。珠珠的孕期反应很强烈,

    吃什么吐什么,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胃里翻江倒海,酸水往上涌。

    陈磊就整夜整夜地陪着她,坐在床边给她揉腰,

    轻声细语地讲山里的趣事——讲他小时候怎么在山涧摸鱼,怎么爬上高高的栗子树摘栗子,

    声音软得像棉花,直到她迷迷糊糊睡着。十个月后,珠珠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,

    粉雕玉琢的小模样,一双眼睛像极了珠珠,眨起来像含着星星。两人给女儿取名叫妮妮,

    希望她能像小棉袄一样,温暖贴心。可这份喜悦还没在心里捂热,

    就被婆家的冷淡浇了一盆冷水。陈磊的妈接到消息,电话里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,

    只“嗯”了一声就匆匆挂了,听筒里只剩忙音嗡嗡作响。后来更是托陈磊的堂姐带话,

    语气尖刻:“生丫头片子没用,迟早是外人,必须再生个儿子传宗接代,不然陈家就断了根!

    ”陈磊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看着珠珠抱着妮妮、眼里含着委屈的模样,心疼得不行,

    只能红着眼眶把娘俩搂进怀里安慰:“别理我妈,妮妮是我们的宝贝,有我在,

    谁也不能委屈你们娘俩。”可婆家的压力像乌云一样,死死笼罩着这个小家。

    亲戚们轮番上门劝说,话里话外都是“无后为大”的老理,那些刺耳的话像针一样,

    扎得珠珠心里又酸又涩,第一次在城里感受到了彻骨的孤立无援。有了孩子后,

    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大了起来。奶粉、尿不湿、辅食,每一样都要花钱。陈磊看着怀里的妮妮,

    又想起婆家的催促,心里有了更迫切的想法:不能再在工地上干一辈子,要挣更多的钱,

    既能给妻儿更好的生活,也能稍微堵住婆家的嘴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工地上来了位台湾老板,

    姓林,要在本地建一个建材加工厂,需要找熟悉本地市场、做事踏实的人帮忙打理。

    陈磊平时干活认真负责,从不偷奸耍滑,还总主动帮工友分担重活,

    这份实诚被林老板看在眼里。林老板找他谈了一次话,

    问了些关于本地建材行情、施工流程的问题,陈磊都答得条理清晰、句句实在,

    没有半分虚言。林老板很欣赏他,当场就邀请他来自己的加工厂上班,薪资比在工地高不少,

    还承诺会教他建材加工的核心技术。陈磊又惊又喜,跟珠珠商量后,立刻答应了下来。

    婆家见陈磊换了更好的工作,态度稍微缓和了些,但仍没放弃让他们生二胎的想法,

    甚至主动提出“要是生了孙子,就帮着带”。进了加工厂后,

    陈磊更是把踏实肯干的性子发挥到了极致。他每天最早到厂,最晚离开,

    跟着林老板学技术、学管理,从原材料筛选到生产加工,再到产品质检、市场对接,

    每一个环节都学得格外认真,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,

    遇到不懂的就追着林老板和老技术员问,直到弄明白为止。林老板是个惜才的人,

    见陈磊不仅肯吃苦,还肯钻研,学东西又快,对他越来越信任,

    慢慢把厂里的核心业务交给了他打理。有一次,厂里一批建材出现了轻微的质量瑕疵,

    虽然不影响使用,客户也没察觉,但陈磊主动找到了林老板,如实汇报了情况,

    还提出了整改方案,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。林老板非但没责怪他,反而更看重他的诚信,

    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小陈,你这股实诚劲儿,比金子还可贵!”没过多久,

    林老板就主动提出,让陈磊以技术入股的方式,成为厂子的合伙人,不用出钱,

    就凭他的技术和管理能力,占股三成。陈磊又激动又忐忑,珠珠得知后,

    也全力支持他:“这是你应得的,好好干,别辜负林老板的信任。”成为合伙人后,

    陈磊更有干劲了,把厂子当成了自己的家,厂里的效益也一天天好起来。日子渐渐有了起色,

    珠珠见陈磊在厂里越来越忙,干脆辞掉了会计助理的工作,专心帮陈磊打理厂里的财务事宜。

    她管账、做报表、对接资金往来,把财务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林老板都夸她细心靠谱。

    陈磊则负责厂里的生产和销售,两人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。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,

    厂子的规模越来越大,订单也越来越多,不仅覆盖了本地市场,还拓展到了周边城市。

    家里的生活也随之改善,慢慢还清了之前借的彩礼钱,手头也宽裕了不少。

    可婆家催生二胎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,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转。珠珠看着妮妮一天天长大,

    粉雕玉琢的模样,心里满是不舍,可架不住婆家的软磨硬泡,更怕妮妮以后在婆家受委屈,

    最终还是松了口。又过了一年,珠珠再次怀孕,这次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。

    陈磊的妈接到消息,当天就揣着鸡蛋和红糖,一路颠簸赶了过来,脸上的笑容堆得像朵菊花,

    藏都藏不住。她忙前忙后地照顾珠珠,给她熬红糖水、炖鸡汤,

    嘴里不停念叨着“终于有孙子了”“陈家有后了”,声音里都透着喜气。

    两人给儿子取名叫天天,希望他能天天开心,也盼着这个孩子能让家庭关系更和睦些。后来,

    疫情突然爆发,各行各业都受到了冲击,林老板因为年迈,思念家乡的亲人,

    加上疫情导致两岸往来不便,便有了回台湾养老的想法。他考虑再三,

    觉得陈磊是个值得托付的人,不仅踏实肯干,还对厂子有感情、有责任心,就主动找陈磊谈,

    想把厂子低价**给他。陈磊既意外又感动,他知道这是林老板对他的信任。跟珠珠商量后,

    两人凑齐了**款,正式接手了厂子。接手厂子的那天,陈磊站在厂房门口,

    看着熟悉的生产线,心里满是感慨,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厂子经营好,不辜负林老板的托付,

    也给家人更好的生活。又过了两年,他们还清了所有的外债,还换了一套三居室的大房子。

    房子宽敞明亮,有阳台,有落地窗,阳光能洒满整个客厅,落在地板上,暖洋洋的。

    儿女双全,房子宽敞,生意红火,珠珠和陈磊终于摆脱了贫穷,过上了曾经不敢想的日子。

    婆家对天天宠爱有加,经常过来给孩子买零食、买玩具,却对妮妮总是淡淡的,

    偶尔还会念叨“女孩子家不用读那么多书”。珠珠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只能加倍疼惜妮妮,

    告诉她“爸爸妈妈最爱的就是你和天天”。他们把双方的父母都接进了城里,

    给老人买了舒服的衣服,带他们去医院做了全面的体检,看着医生说“身体没大问题”时,

    爹娘脸上舒展的笑容,珠珠和陈磊觉得,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儿女双全,事业有成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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