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婚，结不成了。”我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，看着满场的红色气球和鲜花。苏念穿着婚纱，
脸色刷白。“陆远？你来干什么？”我笑了笑，举起手机。“你存的钱？”她抢先开口，
声音尖锐，“那是你自愿给我的，又没写我名字，凭什么说是你的？”全场安静。
新郎王凯皱起眉：“念念，怎么回事？”我没理他，只看着苏念。8年。67次转账。
100万。“这100万，是我8年的青春。”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所有人。“今天，
我来讨债。”1.故事要从8年前说起。那年我刚毕业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，
月薪8000。苏念是公司前台，长发，大眼睛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第一次见她，
她正在帮一个同事签收快递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打在她身上。我愣了三秒。“你好，
我是新来的程序员，陆远。”她抬头看我，笑了一下：“你好，我是苏念。”就这一眼，
我沦陷了。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开始找各种理由去前台。“苏念，帮我打印一下这个文件。
”“苏念，快递到了吗？”“苏念，中午一起吃饭吗？”她从来不拒绝。但也从来不主动。
我以为这是矜持。后来我才知道，这叫“吊着”。第一次请她吃饭，花了200块。
对当时的我来说，是三天的饭钱。“陆远，你对我真好。”她说。
我心跳加速：“那……我们……可以在一起吗？”她低下头：“我还没准备好。
”我说：“没关系，我等你。”这一等，就是8年。8年里，
我从月薪8000涨到了月薪2万。8年里，我从一个人租房变成了存款100万。8年里，
我换了三家公司，但每一家都在苏念公司附近。我以为我们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。毕竟，
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点外卖。毕竟，她会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一条围巾。毕竟，
她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陪我聊天到深夜。她说：“陆远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朋友。
我告诉自己，先从朋友做起，慢慢来。第一次借钱是2018年。
苏念红着眼眶找我：“陆远，我爸住院了，需要5万块，我……我实在没办法了。”5万。
是我当时一年半的积蓄。我二话没说，转给了她。“苏念，不用还了，就当我送你的。
”她哭着说：“陆远，你太好了，我一定会记住的。”我以为这是感情升温的契机。
结果不是。她收了钱，继续当我的“好朋友”。第二次借钱是2019年。“陆远，
我妈要做手术，需要10万……”我没有犹豫。第三次是2020年。“陆远，
我弟创业失败，欠了债，债主找上门了，需要15万……”我开始动用信用卡。
第四次是2021年。“陆远，我想开个小店，需要30万启动资金，你能帮帮我吗？
以后赚了钱还你。”我把所有积蓄都给了她。她说：“陆远，等我的店开起来，
我就有时间想我们的事了。”我以为胜利在望。直到三个月前。那天我在商场逛街，
想给苏念买个生日礼物。路过一家婚纱店，看到橱窗里那条白纱裙。我想：等她答应我，
就买这条婚纱给她。推门进去。然后我看到了苏念。她穿着婚纱，站在镜子前，笑得灿烂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，搂着她的腰。“念念，这条婚纱真漂亮，就它了。”“好，都听你的，
老公。”老公。那一刻，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她……要结婚了？和别人？那我算什么？
那100万算什么？那8年算什么？我站在门口，像个傻子。苏念转头，看见了我。
她的笑容僵在脸上，但只有一瞬间。“陆远？你怎么在这？”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“来，
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她若无其事地走过来，“这是王凯，我未婚夫。王凯，这是我朋友，
陆远。”朋友。又是朋友。王凯冲我点点头：“你好。”我看着他，西装革履，气质不凡。
后来我查了，王凯，36岁，开了一家小公司，年收入大概200万。
“你们……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问。苏念笑着说：“三年了，一直想告诉你，
但……你知道的，你太忙了。”三年。我给她30万“启动资金”的那一年。
她已经有男朋友了。“那……那100万……”苏念脸色变了一瞬。“什么100万？
”“我这几年给你的钱……不是借款吗？”她看着我，眼神陌生得可怕。“陆远，
你说什么呢？那些钱……是你自愿给我的啊。”自愿。我愣住了。“而且，”她压低声音，
“你想清楚了再说话，当着我未婚夫的面提这个，你想让我怎么办？”我看着她。她看着我。
那双我爱了8年的眼睛，此刻没有一丝温度。“婚礼是10月15号。”她说完，
转身挽着王凯走了。留我一个人，站在婚纱店里。我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。“陆远，
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“陆远，你对我真好。”“陆远，等我准备好。”呵。
好一个“准备好”。原来她从来没想过准备好。原来我只是个提款机。那天晚上，
我坐在出租屋里，一遍遍翻看我们的聊天记录。238条她发的“宝贝我想你了”。
67次她借钱的转账记录。15个我送她的包，从几千到上万。100万。8年。
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一夜的。只记得天亮的时候，
我做了一个决定。这笔账，我要讨回来。2.第二天，我请了假。我需要冷静下来，
想清楚这件事。打开电脑，我开始整理这些年给苏念的每一笔钱。2018年3月，5万，
备注“借款-父亲住院”。2019年7月，10万，备注“借款-母亲手术”。
2020年2月，15万，备注“借款-弟弟还债”。2021年6月，30万，
备注“借款-创业启动资金”。2022年到2024年，
零散支出：生日礼物、情人节礼物、旅游费用、她要的包、她想去的餐厅……加起来，
大概20万。还有一笔是今年5月。15万。她说要订婚礼场地。“陆远，
我和王凯的婚礼想办得体面一些，场地费有点贵，你能先帮我垫一下吗？回头我还你。
”我当时问：“你不是有王凯吗？”她说：“他最近公司**有点困难，
我不想给他太大压力。”我信了。我他妈居然信了。100万。就这样没了。
我翻到我们的聊天记录，想找出一些证据。然后我看到了那些消息。“陆远，你最近忙吗？
好想你。”——2019年7月2日，借钱前三天。“陆远，谢谢你，
你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。”——2019年7月5日，借完钱当天。“陆远，
我最近心情不好，能陪我聊聊吗？”——2020年1月，借钱前一个月。“陆远，
有你真好。”——2020年2月，借完钱当天。规律惊人的一致。每次借钱之前，
她都会主动找我聊天、关心我、给我希望。每次借完钱，就慢慢冷淡下去。
直到下一次需要钱。我忽然想起一个人。林小雨。苏念的闺蜜。她们从大学就认识，
苏念每次和我聊天，经常提到她。“小雨说……”“小雨觉得……”林小雨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我找到了她的微信。“小雨，方便聊聊吗？”她很快回复：“陆远？什么事？
”“我想问问苏念的事。”她没有马上回复。过了十分钟，她说：“你想知道什么？
”“她和王凯，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？”沉默。一分钟。两分钟。五分钟。“你……知道了？
”她问。“知道什么？”“没什么。”“小雨，我给苏念转了100万。”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，一条消息。“……我知道。”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“你知道？”“我劝过她的。
”她说，“陆远，我……我真的劝过她。”“什么意思？”“她和王凯，
2021年就在一起了。”2021年。她问我借30万“创业启动资金”的那一年。
“那……那我呢？”“你……”她打了半天字，最后只发来一句：“陆远，你是个好人。
真的。”好人。又是好人。我深吸一口气：“小雨，我需要证据。”“什么证据？
”“能证明她骗我的证据。”她没有回复。我继续说：“她用我的钱办和别人的婚礼，
这不只是欺骗，是诈骗。”“陆远……”“她把我当傻子骗了8年，
我不想让她这么容易就逃脱。”沉默。“小雨，你不是说你劝过她吗？”“……我怕她。
”“怕什么？”“她……她知道我的一些事。”“什么事比100万还大？”她没说话。
我说：“你不帮我也行，但你记住，知情不报，也是帮凶。”我关掉手机，
知道她需要时间考虑。接下来几天，我开始做另一件事。去银行打印流水。
把所有转账记录整理成表格。找律师咨询诈骗罪的认定标准。
律师说：“如果能证明她是以欺骗手段获取你的财产，这就是诈骗。”“怎么证明？
”“她有没有承诺过什么？有没有用虚假信息骗你？
”“她说她爸住院、妈手术、弟弟欠债……”“能证明是假的吗？”我愣了。
我从没想过去核实。我那么信任她。律师说：“如果这些都是假的，
加上她同时期有其他经济来源更好的男友却选择问你要钱，主观欺诈故意比较明显。
”“那我需要什么证据？”“她的聊天记录、她的银行流水、能证明她撒谎的人证。
”聊天记录。银行流水。人证。我想起了林小雨。三天后，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。“陆远，
明天见一面吧。”3.林小雨约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。她来的时候，神情紧张，
左顾右盼。“你怕什么？”我问。“苏念如果知道我和你见面……”“她不会知道的。
”她坐下来，点了一杯美式，然后看着我。“陆远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“你说。
”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你知道了所有真相，你会怎么做？”“讨回我的钱。”“然后呢？
”“让她付出代价。”她低下头，不说话。我说：“小雨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
”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。“我……我有她的聊天记录。”“什么聊天记录？
”“她和我的。”她点开微信，翻到一个对话框，递给我。第一条消息是2021年的。
苏念：“小雨，陆远又给我转钱了，30万。”林小雨：“你和王凯不是在一起吗？
怎么还问他要钱？”苏念：“王凯的钱是他的，陆远的钱是我的。
”林小雨：“万一他知道了怎么办？”苏念：“他那种老实人，骗起来最容易了，
给点希望就死心塌地。”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白。老实人。骗起来最容易了。我继续往下看。
2022年。苏念：“陆远又送了我一个包，LV的，两万多。”林小雨：“你这样不好吧，
他是真心喜欢你的。”苏念：“真心喜欢我？那正好，我又不亏。
”林小雨：“可是……”苏念：“别可是了，你懂什么？王凯有钱，但他抠。
陆远没那么有钱，但他舍得给我花。我两边都不耽误，不好吗？”2023年。
苏念：“小雨，帮我想想，怎么让陆远再出点血？”林小雨：“你还不够？
都快100万了吧？”苏念：“够什么够？我和王凯结婚，婚礼、婚房、蜜月，哪样不花钱？
他算什么？提款机而已。”提款机。我忽然笑了。笑得眼眶发红。“还有。”林小雨小声说，
翻到另一个对话框。是苏念和王凯的聊天。2021年6月。苏念：“老公，我弄到30万，
你公司周转够了吗？”王凯：“够了，谢谢宝贝。钱从哪来的？”苏念：“一个朋友借的，
不用管。”朋友。我的30万，转手就变成了她和王凯的“小金库”。
“陆远……”林小雨声音发抖，“我早就想告诉你了，但……但我怕她。
”我抬头看她：“怕什么？”“她知道我……”她咬了咬唇，
“我之前……做过一些不好的事。她有证据。”“什么事？”“你别问了，
反正她一直拿这个威胁我。”我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这些聊天记录，你能给我吗？
”她点点头：“我截图了，发给你。”我收到消息，一张张翻看。
238条她发给我的“宝贝我想你了”。对比她发给王凯的“老公我想你了”。
时间经常是同一天。有时候只差几分钟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小雨说，
“你给她的那15万婚礼场地费……”“怎么了？”“不是场地费。”“什么意思？
”“是王凯的公司欠款。她让你出的。”我愣住了。“王凯那家公司，去年差点倒闭，
欠了供应商十几万。苏念让你转了15万‘场地费’，第二天就转给了那个供应商。
”我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8年。100万。从头到尾都是骗局。“还有证据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婚礼场地的真正预付款收据，是王凯付的。3万块。你的15万，
一分钱没用在场地上。”“收据你有吗？”“我能拿到。苏念婚礼的事，都让我帮忙协调，
她信任我。”“好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小雨，谢谢你。”她看着我：“你……你要怎么做？
”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“陆远，”她叫住我，“苏念这个人，很会装。你小心点。
”我回头看她：“我知道。”走出咖啡厅，我给律师打了电话。“证据我拿到了。
”“什么证据？”“聊天记录，能证明她是蓄意欺骗。还有转账去向，
能证明钱没用在她说的用途上。”律师说：“很好，但还不够。”“还需要什么？
”“最好有她亲口承认的录音。”录音。我想起苏念的婚礼是10月15日。还有一个月。
够了。“律师，我需要一个月时间。”“可以，但你要小心，别打草惊蛇。”挂掉电话，
我看着手机里的聊天截图。“他那种老实人，骗起来最容易了。”“他算什么？提款机而已。
”苏念。你要的惊喜，我会给你的。只不过，不是你想要的那种。4.接下来一个月，
我开始布局。第一步，稳住苏念。我主动给她发消息。“苏念，那天在婚纱店，对不起，
我有点失态。”她很快回复：“陆远，你想通了？”“嗯。你幸福就好。
”“我就知道你是好人。对了，我结婚的事，你会来吧？”“当然。”“太好了！
我还怕你生我气呢。”我看着她发来的笑脸表情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好人。
她还真以为我会一直当好人。第二步，搜集更多证据。
我去银行把所有转账记录打印成纸质版。67次转账，每一笔都有时间、金额、对方账户。
白纸黑字。跑不掉。林小雨也没闲着。她帮我拿到了婚礼场地的真正收据。3万块，
王凯付的。发票抬头是王凯公司的名字。我那15万，一分钱没用在婚礼上。“还有这个。
”林小雨发来一张截图。是苏念和一个叫“张姐”的人的聊天。苏念：“张姐，
我那个‘好朋友’又问我借钱的事了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张姐：“装傻啊。
他又没证据说你骗他。”苏念：“也是。反正都是他自愿给的，又没人逼他。
”张姐：“对嘛，这种老实人就是活该被骗。谁让他那么好骗？”我看着这段对话，
深吸一口气。活该被骗。好。很好。第三步，拿到录音。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9月底，
我约苏念出来吃饭。“就当是提前祝你新婚快乐。”她欣然赴约。饭桌上，
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聊天。“苏念，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。”“什么事？
”“我给你的那些钱……你真的都用在家里了吗？”她脸色变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正常。
“当然了，不然用在哪？”“那你爸住院、你妈手术、你弟还债……都是真的？”“陆远，
你什么意思？”我看着她，不说话。她放下筷子：“陆远，你是不是查了什么？”“没有。
”“那你问这些干什么？”“我就是……有点好奇。”她站起来：“陆远，你要是不信任我，
我们没什么好聊的。”“坐下。”我说。“什么？”“我说，坐下。”她愣了一下，
慢慢坐回去。“苏念，我查过了。”“查什么？”“你爸妈的医疗记录。”她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2018年和2019年，你父母根本没住院，更没做过什么手术。
”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“我有朋友在医院。”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“还有你弟。
”我继续说，“他从来没创业，更没欠过债。他一直在老家种地，日子过得挺好。
”“陆远……”“那30万‘创业启动资金’，你用来干什么了？”她不说话。我拿出手机，
点开一张截图，推到她面前。“这是你和王凯的聊天。”“你……你从哪弄来的？
”“不重要。”我说，“重要的是，这30万，你转给王凯的公司了。”她脸色变得难看。
“陆远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“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？”“我……”“苏念，8年，100万。
你把我当什么？”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“陆远，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？
”“什么？”“你太好骗了。”我盯着她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我，笑容里满是嘲讽。
“你以为请我吃几顿饭、送几个包，我就得嫁给你？陆远，你是不是想太多了？”我没说话。
“我和你之间，从来都是你自愿的。我有逼你吗？没有。我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吗？没有。
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给我的，怪我？”她站起来，拿起包。“我劝你想清楚，别做傻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