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柳如烟刚在医闹中殒命,睁眼就成了狗血小说里对男主死缠烂打的恶毒女配。
>系统叮咚上线:【终极任务:攻略男主顾云深,扭转死亡结局!
】>柳如烟看着眼前冷眼推她下悬崖的俊美男人,反手关了系统提示音。---痛。
颅骨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轧过的痛。黏腻温热的液体糊住半边脸颊,带着浓重的铁锈味,
一路蜿蜒淌进脖颈,浸湿了……嗯?不是护士服的纯棉面料,触感细滑,却冰凉,
像是某种昂贵的丝绸。耳边尖锐的哭喊、咒骂、重物砸碎的爆裂声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
是呼啸的风声,衣料在风中挣扎的猎猎声,还有一个冷得掉冰碴子的男声:“……柳如烟,
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?本王的话,你听不懂吗?”本王?
柳如烟混沌的脑子艰难地转动了一下。医闹家属里,有这种复古自称的神经病?
她费力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。视线先是模糊,继而清晰。首先撞入眼帘的,
是一双男人的手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正牢牢攥着她的……手腕?
手腕处传来清晰的、不容反抗的钳制力道,以及对方掌心异于常人的低温。视线上移,
是绣着繁复暗银色云纹的玄色广袖,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。再往上,对上一双眼睛。
漆黑,深邃,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,井面结着厚厚的冰层,此刻正映出她狼狈不堪的影子。
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毫不掩饰的厌烦,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看蝼蚁般的漠然。
男人穿着一身她只在古装剧里见过的墨色锦袍,玉冠束发,身姿挺拔如松柏,
立在……悬崖边?凛冽的山风鼓起他的袍袖和披散在肩后的几缕黑发,
背景是铅灰色低垂的天幕和嶙峋陡峭的崖壁。而她自己,正半悬在崖外,
全靠这男人攥着她的一只手,以及她自己另一只死死扒住崖边一块突出岩石的手,
才没立刻掉下去。脚下是翻涌的、令人眩晕的云雾,深不见底。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
喉咙干涩刺痛,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。更多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,不属于她的记忆。
柳家庶女,柳如烟。痴恋眼前这个男人,当朝靖王顾云深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
甚至数次陷害顾云深心头的白月光、真正的女主苏落雪。这次,好像是给苏落雪下药未遂,
反而自己中药出丑,一路纠缠顾云深到了这城郊悬崖,然后……失足?被甩开?“放手!
或者,跟本王回去,向你姐姐落雪磕头认错。”顾云深开口,声音比眼神更冷,
每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她混乱的神经。他刻意强调了“姐姐”和“磕头认错”。
根据这身体原主的记忆,苏落雪是柳家嫡母的侄女,寄养在柳家,
与原主这庶女名义上是姐妹。而原主对顾云深的痴狂,和对苏落雪的嫉恨,
早已成为全京城的笑柄。濒死的恐惧还未完全从四肢百骸褪去,
医闹家属疯狂的面孔与眼前这张俊美却冰冷的脸奇异重叠。一股难以言喻的邪火,
混着求生的本能,猛地窜上柳如烟的天灵盖。去他妈的医闹!去他妈的痴缠!
去他妈的磕头认错!老娘刚在救死扶伤的岗位上被人活活打死,
一睁眼就要为这种恶心男人和狗屁情节再死一次?凭什么?!几乎是念头升起的刹那,
脑海深处“叮”一声轻响。【检测到强烈生存意志与情节偏移波动……绑定中……绑定成功。
】【欢迎使用‘恶毒女配自救系统’,宿主柳如烟。本系统旨在帮助您摆脱既定死亡命运,
重获新生。】【终极任务发布:攻略本位面核心男主——靖王顾云深,
使其对您的好感度达到100%,即可扭转结局,获得生存权及额外奖励。
】【新手提示:检测到当前男主顾云深对您的基础好感度为:-50(极度厌恶)。
请宿主把握悬崖独处机会,展现脆弱,激发怜惜,
争取初步好感提升……】冰冷的、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在脑中喋喋不休。
柳如烟感受着腕骨处传来的、几乎要捏碎她的力道,听着那“-50”的清晰提示,
看着顾云深眼中毫不作伪的厌弃,忽然扯了扯嘴角。一个极淡、极冷,甚至带着点疯狂的笑。
然后,她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,不是去抓顾云深,也不是哭求,而是猛地一挣!
顾云深瞳孔微缩,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动作,钳制的手下意识松了半分。就是这半分!
柳如烟另一只扒着岩石的手猛地用力,指甲劈裂也毫不在意,借助这一挣之力,
身体竟然向上蹿了一截,双脚慌乱地在崖壁上蹬踏,险之又险地又踩住了一处微小的凸起。
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冰冷的崖壁上,喘着粗气,抬头,隔着散乱的、沾血黏在脸上的发丝,
看向因为她的突然动作而微微蹙眉的顾云深。【警告!宿主行为严重偏离系统建议!
可能导致男主好感度进一步降低,增加死亡风险!
请立即采取正确攻略策略……】系统音急促地响起。柳如烟在脑海里,
用刚刚恢复的、全部的精神力气,对着那声音无声咆哮:‘闭!嘴!’‘攻略他?扭转结局?
老娘上辈子就是信了救死扶伤、以德报怨那一套,才落得个被乱拳打死的下场!这辈子,
还想让我对着这个推我(原主)下悬崖的狗男人摇尾乞怜、求他怜惜?’‘做你的春秋大梦!
这情节,爱谁走谁走!这男人,爱谁要谁要!’‘老娘自己活!
’仿佛被她这汹涌的、近乎决绝的意志冲击,
系统音发出一阵细微的、类似电流紊乱的滋啦声,竟然真的沉寂了下去。
顾云深看着下方紧贴崖壁、狼狈不堪却死死瞪着他的女人。那眼神……很不一样。
没有了往日那种令人作呕的痴迷和疯狂,反而像两簇冰封的火焰,极冷,
又似压抑着极烈的情绪。那里面没有哀求,只有一种近乎尖锐的审视,
和一种他看不懂的、破釜沉舟般的什么东西。他心底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异样,
但很快被更浓的烦躁取代。这女人,又在玩什么新把戏?以退为进?欲擒故纵?“柳如烟,
本王耐心有限。”他语气更沉,带着明显的不耐,指尖微动,
似乎考虑是否要直接甩开这麻烦。柳如烟没说话。她在急速喘息,
同时飞快地调动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,还有自己上辈子作为急诊科护士的专业知识。
目测高度,寻找岩缝和可能的着力点,评估这具身体的体力极限。不能指望顾云深。
他随时可能松手。靠自己。只能靠自己。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左侧下方约一米五处,
那里有几丛从岩缝里顽强长出的、略显枯黄的韧草,
旁边有一道不易察觉的、狭窄的横向岩隙。就是那里!她不再看顾云深,
凝聚起全身残存的气力,看准角度,猛地松开了一直扒着上方岩石的手!“你!
”顾云深眸色一凛,手下意识又收紧一分,以为她要寻死。但柳如烟没有坠落。
她利用顾云深那一瞬间无意识的收紧力道作为支点,身体像一只笨拙却决绝的壁虎,
向左侧那道岩隙扑去!“刺啦——”衣袖被尖锐的石头划开更大口子,手臂传来**辣的疼。
但她成功了!左手的手指,死死抠进了那道狭窄的岩隙,
右脚也勉强踩住了那丛韧草下方的微小凹陷。整个人暂时脱离了完全悬空的状态,
有了两个脆弱的支点。顾云深的手,还攥着她的右腕。他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一系列变故,
一时竟怔在原地,看着下方以极其别扭和艰难姿势挂在崖壁上的女人。她发髻彻底散乱,
脸上血污混着尘土,衣衫破烂,手臂和小腿都有擦伤,在风中微微发抖,
形容比刚才更加凄惨万分。可她的眼神……她正抬起头看他,额发被汗湿粘在额角,
脸色苍白如纸,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没有泪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对他的期盼,
只有一种纯粹的、燃烧般的求生欲,以及一种……冷静?对,就是冷静。
一种近乎残酷的、审视自身处境和评估风险的冷静,出现在这样一张狼狈的脸上,
突兀得令人心惊。“放手。”柳如烟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平稳,
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。顾云深愣住。“我说,放手。”柳如烟重复,甚至试图主动晃动右腕,
想从他手里挣脱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【警告!警告!宿主主动要求男主放手,行为极度危险!
好感度可能暴跌!生存概率计算中……】系统音又挣扎着冒出来,带着乱码般的杂音。
柳如烟理都不理。顾云深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。她是真的想让他放手,
真的相信(或者逼迫自己相信)她能靠那点可怜的支点活下去。
一股莫名的、极其细微的躁意,混着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诧异,掠过心头。
这女人,疯得越发有层次了?但他为什么要配合她?她想死,他乐得清净。
就在他指尖力道将松未松的刹那——“王爷!王爷!救命啊——!
”一声凄厉惊慌、变了调的呼喊,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和脚步声,
从悬崖上方的小路方向传来。顾云深脸色骤然一变!这声音……他猛地抬头望去,
只见不远处,他的一名贴身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脸上毫无血色:“王爷!不好了!
苏**……苏**的马车惊了马,冲、冲下山坡了!就在前面断肠坡!”苏落雪!
顾云深眼神瞬间锋利如刀,所有注意力立刻被全部吸走。他甚至没再看柳如烟一眼,
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,仿佛甩开什么肮脏碍事的东西,身形一闪,
已如疾风般朝侍卫所指方向掠去!“带路!”“是!”崖壁上,
骤然失去最后一点牵拉力的柳如烟,身体猛地向下一沉!左手抠着的岩隙太浅,
指甲瞬间崩裂,钻心的疼!右脚踩着的凹陷也太滑,差点脱出!心脏在那一刹那停跳。
但她咬死了牙关,几乎将嘴唇咬出血,
靠着上辈子锻炼出的、面对危急病患时强行镇定的本能,和这辈子绝不想再死一次的悍勇,
腰腹核心猛地发力,硬是在彻底滑脱前稳住了!她像一块真正贴在墙上的膏药,死死地贴着,
喘息着,听着悬崖上方急促远去的马蹄声和脚步声。风雪似乎更大了,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脑海里,系统音微弱地、断断续续地响起:【男主顾云深因紧急事件离开,
……伤口轻微止血……请宿主……尽快……脱离险境……】一丝微弱的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,
稍稍驱散了刺骨的寒意,手臂和脚上的刺痛也略略减轻。柳如烟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
里面只剩下全然的冷静和估量。顾云深走了,为了他的白月光。很好。她低头,
再次审视下方的地形。记忆里,这悬崖并非完全垂直,大约再往下七八米,
坡度会变得相对缓和,有更多的灌木和突出岩石。左手边不远,
似乎有一条被藤蔓半遮掩的、极其狭窄的雨水冲刷沟壑,可能通向下方某个缓坡。赌一把。
她开始极其缓慢、谨慎地移动,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深思熟虑,
利用系统刚刚给予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回馈,将身体里每一分力气都榨取到极致。指尖磨破,
掌心划烂,膝盖磕在坚硬的岩石上,冰冷的雪粒灌进领口……她一声不吭,只是挪动。
朝着那条可能的生路。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。
当她终于手脚并用、滚落到一处积雪的、相对平坦的灌木丛中时,天光已经更加晦暗。
她瘫在冰冷的雪地上,仰面望着铅灰色的天空,大口大口喘着气,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的刺痛。浑身没有一处不疼,没有一处不冷,力气彻底耗尽。
但,活下来了。靠她自己。【恭喜宿主成功脱离‘悬崖危情’初始场景。生存点数+10。
当前男主顾云深好感度:-55。】系统的提示音变得平稳了一些,但内容依旧不讨喜。
柳如烟扯了扯嘴角,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。-55?比刚才还低了5点?
是因为她最后那“不识抬举”的“放手”?求之不得。她躺在雪地里,慢慢积攒着力气,
梳理着脑海里的信息。原主的记忆,这个世界的常识,系统的规则……原主柳如烟,
京城柳家不起眼的庶女,生母早逝,嫡母苛刻,父亲漠视。唯一“出名”的,
就是对靖王顾云深疯狂的、沦为笑柄的单恋,
以及对寄居柳家的表姐苏落雪不断的、低劣的陷害。最终结局,按系统提供的“原情节”,
是在一次陷害苏落雪反被揭穿后,
被盛怒(或许也有顺手处理麻烦之意)的顾云深命人“处理”掉,尸骨无存。而现在,
因为她的到来,情节从“悬崖纠缠”这里开始偏航。系统要她攻略顾云深保命。她偏不。
不仅不,她还要离这对“佳偶天成”的男女主越远越好。但首先,她得活过今晚。
这荒郊野岭,天寒地冻,一身伤。柳如烟挣扎着坐起来,环顾四周。
这里似乎是悬崖中下部一个背风的凹陷,杂草灌木丛生,积雪较薄。远处隐约有流水声。水。
她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,循着声音,踉跄着走去。是一条不大的山溪,尚未完全封冻,
水流潺潺。她扑到溪边,不顾冰冷刺骨,用手捧起水,大口喝了几口,
又小心地清洗了脸上和手上最严重的伤口。没有消毒药品,只能尽量保持清洁。做完这些,
体力再次告罄。她靠着一块大石坐下,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,侵入骨髓,
受伤失血后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打颤。不能睡。睡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。她强打精神,
观察四周。需要火,需要御寒的东西,可能需要食物。
目光落在溪边一些干枯的芦苇和灌木枝条上。
又看到不远处岩壁下有块略微凹陷、能挡些风雪的地方。钻木取火?她没那个技能和力气。
她下意识地摸向身上。原主出门“纠缠”王爷,倒是打扮过,头上身上有些首饰。
发髻早散了,首饰也掉得七七八八,但她在破烂的袖袋里摸了摸,
竟摸出一个小巧的、沉甸甸的鎏金手炉!只是里面炭火早已熄灭,冰冷一片。
手炉……火折子?古代大家**随身带手炉,或许会备火折?她急忙仔细翻找,
终于在腰间一个同样被划破、但还算完好的锦囊里,摸到了一个细长的竹筒!拔开塞子,
轻轻一吹,一股微弱的、熟悉的焦火味窜出,顶端亮起一点暗红!火折子!
柳如烟几乎要喜极而泣。天不亡我!她收集来干燥的芦苇絮和细枯枝,用颤抖的手,
小心地引燃。橘红色的火苗腾起,带来光明和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暖意。
她将手炉里残留的炭灰倒掉,就近捡了些小石块放在火边烤热,然后放入手炉,捂在怀里。
又添了些稍粗的树枝,让火堆更旺些。接着,她折了一些带着叶子的灌木枝条,
垫在岩壁凹陷处,勉强做个隔湿的垫子。做完这一切,她几乎虚脱。蜷缩在火堆旁,
抱着温热的手炉,感受着那一丝暖意慢慢渗透冰冷的四肢百骸。饥肠辘辘。但眼下,有火,
暂时安全,已是万幸。夜色彻底笼罩山野。风声呜咽,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。
柳如烟盯着跳跃的火苗,眼神渐渐沉淀下来,变得幽深。穿越了。有了第二次生命。
虽然开局地狱难度,身份尴尬,处境艰难,前有悬崖,后有“情节杀”,
身边还跟着个啰嗦又目标可笑的系统。但,那又怎样?她可是从最混乱的急诊科出来,
见过生死,扛过压力,最后死在患者家属拳头下的人。连死都经历过了,还怕活吗?
系统要她攻略男人?柳如烟在脑海里,对着那再次试图冒出来提供“攻略建议”的系统音,
清晰而平静地回应:‘听着,我不管你是神是鬼是什么高科技。我的命,从现在起,
只掌握在我自己手里。’‘那个顾云深,还有原情节,都给**边站。
’‘你想发布任务随你,但做不做,怎么做,看我心情。’‘现在,闭嘴。我要休息。
’系统音似乎被她的强硬和冷静噎住,闪烁了几下,最终归于沉寂,
只留下一行极小号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字幕悬浮在意识角落:【宿主自主意识过强,
协议底层逻辑冲突……待机观察中……】火堆噼啪作响。柳如烟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休息,
积攒体力。脑海中却开始飞速盘算。京城是必须回去的。原主的身份虽糟,
却是她目前唯一的立足点。柳家再不堪,也是个庇护所(或许更可能是狼窝)。而且,
她需要了解更多信息,需要资源,需要为在这个陌生世界活下去、并且活得更好做准备。
顾云深和苏落雪……避开。尽量避开。但万一避不开呢?她想起悬崖上侍卫的呼喊。
“断肠坡”、“马车惊了”……原情节里有这段吗?好像有……是苏落雪一次遇险,
然后被顾云深所救,感情升温的关键事件?具体细节记不清了。
如果苏落雪真的受伤……顾云深必然全力救治,调集最好资源。一个模糊的、大胆的念头,
像火堆里爆出的火星,一闪而过。她猛地睁开眼,看着跳跃的火光。
医术……她上辈子唯一真正拥有的、安身立命的本事。急诊科护士,
处理各种外伤、急症、抢救……虽然比不上正经大夫,但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呢?
尤其是外伤急救、感染防控、一些现代医学理念……原主记忆里,这个世界医术虽有,
但外科尤其粗陋,感染死亡率极高,很多概念近乎空白。
如果……如果她能“碰巧”遇到需要救治的人,展现一些“特别”的医术呢?不需要多高深,
只要足够特别,足够有效,或许就能换来一些东西。钱财,庇护,信息……或者,
仅仅是一点立足的资本,一点脱离“痴缠靖王的恶毒女配”这个身份的可能。
那个遇险的苏落雪,或许是个“机会”?不,直接凑上去太危险,顾云深在,
而且她这身狼狈和原主的坏名声,第一时间就会被怀疑。但……如果是别人呢?
一个足够有分量,又恰好需要“特别”救治的“别人”?风雪渐歇,天色将明未明。
柳如烟抱着微温的手炉,望着渐熄的火堆余烬,眼神清亮而锐利。求生,只是第一步。
她要活,而且要活得自由,活得堂堂正正,活得再也不受任何人、任何“情节”的摆布。
狗男人和狗系统,都见鬼去吧。这条路,她柳如烟自己走。山间的夜晚,寒冷而漫长。
火堆提供的温暖微弱而有限,柳如烟蜷缩在岩壁凹陷处,抱着残留一丝余温的手炉,
半睡半醒。每一次浅眠,都会被伤处的抽痛或深入骨髓的寒意惊醒。
风声、溪流声、夜枭偶尔的啼叫,还有远处模糊的兽嚎,交织成一片令人不安的背景音。
她不敢真的沉睡,意识始终绷着一根弦。脑海里,
那个所谓的“恶毒女配自救系统”异常安静,
只有角落里那行近乎隐形的小字提示着它的存在。柳如烟没心思去研究它,
大部分精力都在对抗寒冷、疼痛和维持清醒上。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时,
火堆已经彻底熄灭,只剩下一缕青烟。柳如烟浑身僵硬,手脚冻得几乎失去知觉。
她咬紧牙关,挣扎着活动四肢,摩擦生热,直到血液重新开始缓慢流动,带来针刺般的麻痛。
必须离开这里,回到有人烟的地方。她辨认了一下方向。原主的记忆虽然混乱,
但对京城周边的大致方位还有印象。悬崖位于京城西郊,柳家在城内偏东。她跌落的地方,
应该在西郊山脉的边缘地带。沿着溪流向下走,通常能找到路,
或者至少能到达地势较低、可能有村落的地方。她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衣裙,
尽量把划破的地方拢好,用扯下的布条草草包扎了手上和腿上比较深的伤口。
脸上和手臂的擦伤只能暂时不管。发髻早已散乱不堪,
她索性将残留的几根簪子拔下收好(或许能换点钱),
用一根最朴素的木簪将长发勉强挽成一个最简单的髻,固定住。做完这些,
她喝了几口冰冷的溪水,深吸一口清晨凛冽但清新的空气,开始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。
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痛,脚步虚浮。但比起昨日悬于崖壁的绝境,
这已是在坚实的土地上行走。阳光渐渐驱散晨雾,照亮了林间小径。鸟鸣声多了起来,
生机重现。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,山路渐趋平缓,树木变得稀疏。
柳如烟听到前方隐约传来人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。她心中一紧,随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不能慌。这副模样出现,必然惹人注目。她需要一套说辞。又往前走了一段,
一条夯实的土路出现在眼前。路上有零星的赶早集的农人推着独轮车,
也有两三辆看起来稍讲究些的马车驶过。柳如烟的出现果然引起了侧目。她衣衫褴褛,
发髻松散,脸上手上带着伤和污迹,一看就是遭了难。一个推着菜车的老妇人停下来,
看着她,目露同情:“姑娘,你这是……遇上歹人了?怎的弄成这样?”柳如烟垂下眼睫,
做出惊魂未定又强忍委屈的样子,声音低弱:“多谢大娘关心。
昨日……昨日随家人来郊外上香,不慎走散,失足跌了一跤,在林子里迷了路,
折腾了一夜……”她没提具体地点和“家人”是谁,言语模糊,反而更显真实。
老妇人叹了口气:“可怜见的。快上来吧,我捎你一段,前面快到官道了,
你再想办法雇个车回城。”柳如烟心头微松,连忙道谢,
小心地坐上了老妇人菜车空着的一角。菜车虽简陋颠簸,却省了她不少力气。路上,
老妇人絮絮叨叨说着话,柳如烟只偶尔应和两句,大部分时间沉默着,观察着沿途景象,
默默记忆。从老妇人口中,她知道今日是冬月十七,离她被顾云深带上悬崖那日,
已过去整整一天一夜。看来她在崖下昏迷加跋涉,用了不少时间。
老妇人将她带到官道附近一个供行人歇脚的小茶棚便离开了。柳如烟再次道谢,
目送老妇人推车远去,才转身看向茶棚。茶棚简陋,几张桌子,
几个行脚的商旅和路人正在喝茶吃早点。柳如烟的狼狈模样又引来一阵打量。她摸了摸袖袋,
里面除了那个手炉和火折子,还有几块碎银和几枚铜钱,是原主身上仅剩的财物。
她走到茶棚老板——一个干瘦的中年汉子面前,低声询问:“掌柜的,
请问可有去京城的顺路车?我想搭一程,付车资。”老板瞥她一眼,
目光在她破损却料子上乘(依稀能看出原本是上好丝绸)的衣裙上停了停,又看看她的脸,
虽污秽却不掩清秀,眼神清亮镇定,不似寻常落难女子那般惊慌失措。
他语气和缓了些:“姑娘运气不错,那边张把式的马车,正好要送一批山货进城,
车上有空位,你给五个铜子儿,他应该肯捎你。”柳如烟顺着他的指引看去,
果然看到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停在路边,一个黑脸汉子正在捆扎货物。她走过去,说明来意,
付了钱。张把式见她虽然狼狈,但说话条理清晰,举止也不粗鄙,便点点头,让她上了车。
马车摇摇晃晃地驶上官道,朝着京城方向行进。车厢里堆着些山货,气味混杂,
但柳如烟毫不在意,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,实则心中念头急转。回柳家……是必须的。
但以什么姿态回去?原主“失踪”一夜,柳家恐怕也没几个人会在意,甚至可能乐得她消失。
嫡母王氏刻薄,父亲柳侍郎冷漠,几个嫡出的兄弟姐妹更是视她如无物,甚至以欺辱她为乐。
她这样回去,等待她的恐怕不是关切,而是更严苛的盘问、责罚,
甚至可能借此机会彻底打压她,比如以“失贞”、“败坏门风”为由,
将她送去家庙或随便配人。不能被动。她需要筹码,哪怕是很小的筹码。
昨晚那个模糊的念头再次浮现——医术。这个世界,对女子名节看得极重。
原主“痴缠靖王”已是污点,若再添上“夜不归宿”、“衣衫不整”,足够毁了她的余生。
但……如果她能有别的价值呢?一种让柳家暂时不能、或不愿轻易舍弃她的价值?
她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。柳家虽然是官宦之家,但柳侍郎官职不算顶高,
家族根基也并非十分深厚。家中似乎有族人经营药材生意?记忆很模糊。但京城权贵云集,
对医术高超之人,尤其是能处理一些疑难杂症或急症的大夫,向来礼遇有加。
太医署自然是顶尖,但民间也有些名声在外的名医,甚至有些深宅妇人,
会私下寻访一些有本事的女医或嬷嬷。她一个庶女,自然做不了正经大夫。
但若有些“特别”的见识或手段呢?比如,
处理外伤、防止溃烂、应对一些常见急症……这些,恰恰是急诊科护士最熟悉的领域。或许,
可以从柳家内部入手?先设法改善一下自己最基础的生存环境,
获取一点点自由活动的空间和资源?马车在午后时分抵达京城西城门。守城的兵卒例行检查,
看到柳如烟的模样,多问了几句。柳如烟依旧用“上香走散、失足迷路”的说辞应对,
兵卒见她孤身女子,神情坦然,车夫也能作证是路上捎带的,便没有过多为难,放行了。
京城街道的喧嚣扑面而来。叫卖声、车马声、人语声,熟悉又陌生。柳如烟撩开车帘一角,
默默看着这座即将成为她新战场的古代都城。楼宇鳞次栉比,行人摩肩接踵,
比她想象中更加繁华,却也更加等级森严。马车在靠近柳府的一条街巷口停下。
柳府所在的区域并非顶级权贵聚居地,但也是清贵的官宦街区,门禁不算森严,
但也不容闲杂人等随意进出。柳如烟下了车,再次向车夫道谢,然后定了定神,
朝着记忆中的柳府侧门走去。她尽量避开正门,
绕到西侧一处供仆役和不受重视的庶出子女出入的角门。守门的婆子正靠着门框打盹,
听到脚步声,懒洋洋地抬起眼皮。待看清是柳如烟,婆子猛地睁大了眼睛,睡意全无,
脸上瞬间堆起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:“三、三**?
您……您怎么……这副模样回来了?老爷和夫人正……”“我路上遇了点意外。
”柳如烟打断她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淡,“开门。
”婆子被她这不同于往常畏缩的神态噎了一下,下意识地拉开了角门。
柳如烟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。门内是一个小院子,连着几条通往后宅的狭窄巷道。
几个正在洒扫的粗使丫鬟看到她,也都愣住了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柳如烟一概不理,
凭着记忆,朝自己居住的偏院走去。原主住在柳府最西边一个狭小偏僻的院落,
名唤“听竹苑”,其实只有两三间旧屋,院子里几丛半死不活的竹子。刚走到听竹苑门口,
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却尖利的争吵声。“……定是又不知廉耻地跑去纠缠靖王殿下了!
两天不见人影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已经……”一个年轻女声,充满恶意的揣测。
“四妹妹慎言!”另一个稍微沉稳些的女声制止道,
“三姐姐或许只是去了外祖家……”“外祖家?她那个早就没人了的姨娘的外家?骗谁呢!
母亲派人去问过了,根本没人!”先前那女声,正是柳家四**,嫡出的柳如月,
素来以欺辱柳如烟为乐。“要我说,这种丢尽柳家脸面的人,不如死了干净!
省得带累我们姐妹的名声!”又一个声音加入,是二**柳如兰。柳如烟站在院门外,
听了个真切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伸手,推开了虚掩的院门。“吱呀”一声。
院内三人同时回头。正是柳如月、柳如兰,以及试图劝阻的五**柳如星(嫡母所出,
年纪尚小,性格相对温和)。看到柳如烟的模样,三人都是一愣。柳如月最先反应过来,
脸上立刻堆满讥诮和毫不掩饰的厌恶:“哟!我当是谁呢!这不是我们痴情一片的三姐姐吗?
怎么?被靖王殿下赶出来了?还是自己没脸见人,躲到哪里野去了?瞧这身破烂,
跟路边的乞儿似的!”柳如兰也掩口笑道:“三妹妹这是玩的哪一出?苦肉计?可惜啊,
靖王殿下眼里只有落雪表姐,你这副模样,只怕更惹人嫌。
”柳如星看着柳如烟苍白的脸和身上的伤,眼中掠过一丝不忍,张了张嘴,却没敢说什么。
柳如烟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。柳如月张扬,柳如兰刻薄,柳如星怯懦。都是些被困在后宅,
眼界心思只在内斗和攀比上的少女。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和这些人计较,纯属浪费生命。
她没有像原主可能会做的那样,哭诉、辩解或反唇相讥,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愤怒或委屈。
她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目光看着柳如月,开口,声音不大,
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说完了?”柳如月被她的态度噎住,一时竟接不上话。
“说完了就让开。”柳如烟径直从她们中间穿过,朝着自己那间最破旧的正房走去,
“我累了,要休息。”“你!”柳如月气结,伸手想去拽她,“柳如烟!你什么态度!
别以为……”柳如烟脚步一顿,侧过头,目光落在柳如月伸出的手上。
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柳如月莫名感到一股寒意,手僵在半空。“四妹妹,
”柳如烟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我身上有伤,需要处理。你若碰伤了我,耽搁了伤势,
母亲问起来,我是要照实说的。或者,你想亲自帮我请大夫?”柳如月脸色一变。
嫡母王氏虽然不喜柳如烟,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,若真闹出姐妹故意致伤的事情,
她也讨不了好。更重要的是,柳如烟此刻的眼神,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柳如烟不再理会她,
径直进了屋,反手关上了门。门外,柳如月气得脸色发青,狠狠跺了跺脚:“疯子!
看她能得意几时!我们走!”拉着柳如兰和还有些愣神的柳如星,悻悻离去。屋内,
陈设简陋。一床、一桌、一柜、两把椅子,都是半旧。窗纸有些破损,冷风飕飕地灌进来。
柳如烟靠在门上,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强撑的镇定散去,
疲惫和伤痛再次席卷而来。她走到床边坐下,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。
手上、腿上被岩石和树枝划破的伤口需要重新清洗、包扎。脸上的擦伤问题不大。
最麻烦的是可能有的内伤和失血导致的虚弱。原主这院子里,
只有一个胆小怕事的小丫鬟秋禾伺候,此时不知跑去了哪里。指望不上。她起身,
找到屋里一个缺了口的铜盆,又从自己破烂的衣裙上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衬布料,
走到院子里的小井边,打上冰冷的井水。没有热水,没有药材。她只能用冷水小心清洗伤口,
然后尽量包扎好。疼痛让她额头冒出冷汗,但她一声不吭。做完这些,她已经精疲力尽。
和衣倒在冰冷的床上,拉过薄被盖住自己。必须尽快弄到一些基础的伤药和补气血的东西。
也需要打探一下外面的消息,尤其是……顾云深和苏落雪那边的情况。苏落雪马车惊了,
到底伤势如何?顾云深是否还在追查她“失踪”的事?
还有这个系统…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?她闭上眼睛,尝试在脑海里呼唤:“系统?
”没有回应。只有那行小字依旧悬浮:【宿主自主意识过强,
协议底层逻辑冲突……待机观察中……】看来是暂时“**”了。也好,清净。
疲累如潮水般涌来,她终于支撑不住,昏睡过去。不知睡了多久,
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“三**!三**!快醒醒!夫人唤您过去问话!
”是秋禾带着哭腔的声音。柳如烟猛地睁开眼。窗外天色已经昏暗。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
她撑起依旧酸痛的身体,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勉强能蔽体的衣裙,又用手拢了拢头发。
打开门,秋禾满脸惊慌地站在外面:“**,您可算回来了!
夫人那边……来了好几拨人问了!您快去吧,在正院花厅,
老爷好像也在……”柳如烟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知道了。
”该去会会这柳家的“当家人”了。踏出听竹苑,走向柳府核心区域的正院。
沿途遇到的仆役,纷纷侧目,眼神各异,有好奇,有鄙夷,有幸灾乐祸。柳如烟视若无睹,
步伐平稳。既然躲不开,那就正面应对。示弱乞怜没用,原主试过了。撒泼哭闹更蠢。
她需要让他们看到,柳如烟,不一样了。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不一样。正院花厅,灯火通明。
柳侍郎端坐主位,面色沉肃。嫡母王氏坐在下首,妆容精致,嘴角抿着,眼神锐利。
旁边还坐着柳如月、柳如兰,以及其他几位姨娘、庶出子女,可谓“全家会审”的架势。
柳如烟走进花厅,按记忆中的规矩,敛衽行礼:“女儿给父亲、母亲请安。”厅内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,那破烂的衣衫,脸上的伤,散乱的发髻,
无不说明她遭遇了不寻常的事。王氏最先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压力:“如烟,
你这两日去了何处?为何弄得如此狼狈回府?你可知,女子名声重于性命?你如此行径,
将柳家的脸面置于何地?”柳侍郎也沉声道:“从实说来!若有半句虚言,家法不容!
”柳如烟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柳侍郎和王氏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
而是先缓缓扫视了一圈厅内众人,将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、嘲讽、担忧尽收眼底。然后,
她才开口,声音清晰,不疾不徐:“回父亲、母亲。女儿前日去西郊栖霞庵为母亲祈福。
”她先扣了顶高帽,反正原主确实偶尔会去那里,祈求嫡母“开恩”或“保佑”自己,
“归途中,听闻靖王殿下与苏表姐在附近,女儿……一时思虑不周,想上前问安。
”她承认了部分“痴缠”的事实,但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“不料马匹受惊,女儿不慎跌落山坡,滚入密林,昏迷过去。待醒来,已是深夜,迷了路,
只得寻一处避风所在等待天明。昨日摸索出山,幸得好心农人与车夫相助,方才得以回城。
”她省略了悬崖上与顾云深的对峙,只说“跌落山坡”、“昏迷迷路”。这说辞半真半假,
马匹受惊(苏落雪的马车)是真,跌落(悬崖)是真,昏迷迷路也是真,
只是地点和细节模糊处理。“女儿自知行为有失检点,让父亲母亲担忧,更损及家门清誉,
甘受责罚。”她再次敛衽,姿态放低,但脊背挺直,“只是女儿跌落时受了些伤,
恐需些时日将养。一切但凭父亲母亲处置。”一番话,条理清晰,
既解释了失踪和狼狈的原因(意外+迷路),承认了错误(行为有失),表达了认罚的态度,
又点明了自己受伤需要休养,堵住了立刻施加严惩(比如关祠堂、罚跪)的可能,
最后把决定权抛回给柳侍郎和王氏。厅内再次安静。柳侍郎皱着眉,
审视着这个以往只会哭哭啼啼或歇斯底里的庶女。她看起来确实受了伤,脸色苍白,
形容憔悴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,甚至有些……冷漠?话语间也颇有章法,不像从前。
王氏也盯着柳如烟。她当然不信这套说辞全是真的,尤其是牵扯到靖王和苏落雪。
但柳如烟的话挑不出太大错处,摔伤迷路是常见的意外理由。重点是,她没有哭闹,
没有狡辩,反而直接认错认罚,这让她准备好的许多训斥和发作,一时竟有些无处着力。
更重要的是,柳如烟提到了“受伤需将养”。如果伤势是真的,现在严惩,
传出去反倒显得柳家苛待受伤的女儿,于名声有损。王氏最重脸面。
柳如月忍不住尖声道:“你说跌落就跌落?谁知道你是不是……”“四妹妹,
”柳如烟看向她,目光依旧平静,“我身上的伤,可需请大夫来验看?或者,
妹妹希望我去靖王府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