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之王

时之王

艺思悦 著
  • 类别:都市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陈默林月 更新时间:2026-02-14 11:13

《时之王》是一部令人沉浸的都市生活小说,由作家艺思悦创作。故事主角陈默林月的命运纠缠着爱情、友情和冒险,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不可思议的世界。刚才的愤怒和挣扎仿佛从未发生过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黑暗,将他彻底吞噬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的。意……。

最新章节(时之王精选章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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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一章血色同学会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,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更昂贵的酒气。

    陈默站在“帝豪”酒店顶楼宴会厅的角落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廉价西装袖口磨出的毛边。

   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格格不入,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局促的身影,

   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,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
   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攒动的人头,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淡蓝色长裙的身影上。苏晴。

    大学时隔壁班的班花,也是他整个青春时代遥不可及的梦。她正端着酒杯,

    侧耳听着旁边的人说话,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灯光落在她白皙的颈项上,

    像镀了一层柔光。陈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深吸一口气,

    鼓起勇气,端起一杯香槟,打算穿过人群。就在这时,

    一个身影带着一阵张扬的笑声和浓郁的雪茄味,横**来,精准地挡在了他和苏晴之间。

    是王浩。王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,腕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。

   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苏晴纤细的腰肢上,动作自然得仿佛那是他的专属领地。

    苏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但脸上维持着笑容,没有推开。“哟,

    这不是我们班的‘学霸’陈默吗?”王浩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腔调,

    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。他上下打量着陈默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几年不见,

    还是这么……朴素啊。怎么,混得不太行?要不要我介绍你去我爸公司扫个厕所?

    待遇绝对比你现在的强。”周围的窃笑声像针一样扎进陈默的耳朵。他感觉脸颊发烫,

    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顶。他捏紧了手中的酒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杯脚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    他强迫自己迎上王浩的目光,喉咙发紧:“不劳费心。”“啧啧,还是这么硬气。

    ”王浩嗤笑一声,搂着苏晴的手紧了紧,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,“不过啊,

    这年头光靠硬气可不行。你看苏晴,现在多好?跟着我,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?女人嘛,

    就得跟着能给她好日子的男人。”他低头,凑近苏晴耳边,声音不大不小,

    刚好能让陈默听见,“对吧,宝贝?”苏晴的脸色白了白,长长的睫毛垂下,

    避开了陈默瞬间变得难以置信的目光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开了头。

    陈默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,猛地一抽。

    他看着苏晴在王浩怀里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,看着王浩脸上那得意洋洋的胜利者姿态,

   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猛地冲上心头。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,

    胸腔里翻腾着灼热的岩浆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他想冲上去,

    一拳砸碎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。“怎么?不服气?”王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

    脸上的笑容更盛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对了,差点忘了正事。陈默,

    你上个月是不是借了笔钱应急?五十万,对吧?签字画押的借条可在我这儿呢。”陈默一愣,

    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。他想起来了,上个月母亲突发重病住院,

    手术费急需一大笔钱。他走投无路时,一个自称是王浩公司财务的人主动联系他,

    说可以借给他应急,利息很低,手续简单。他当时心急如焚,

    根本没细看合同就签了字……“不过呢,”王浩慢悠悠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

    在陈默眼前晃了晃,“这合同上写得很清楚,还款期限是今天。逾期不还,按合同规定,

    本金加利息,还有违约金……嗯,我算算……”他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按了几下,

    “不多不少,正好五百万。”“五百万?!”陈默失声叫道,声音都变了调,“怎么可能!

    我只借了五十万!才一个月!”“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王浩将合同展开,

    指着其中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,“看这里,‘逾期未偿还,则债务总额自动翻十倍’。

    还有这里,‘借款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’。陈默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

    签字前不看清楚条款,怪谁呢?”王浩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弄,

    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精准地刺穿了陈默最后的侥幸。他死死盯着那份合同,

    那行小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眼睛。他明白了,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!

    从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,他就掉进了王浩精心设计的圈套里!什么同学情谊,

    什么雪中送炭,全是假的!王浩就是要看他走投无路,就是要把他彻底踩进泥里!

   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那些目光里有同情,有惊讶,

    但更多的是看戏般的冷漠和幸灾乐祸。苏晴也抬起头看着他,眼神复杂,嘴唇动了动,

    却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更紧地靠向了王浩。

    巨大的屈辱、愤怒、绝望像海啸般瞬间淹没了陈默。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塌,

    所有的尊严、希望,都在王浩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和苏晴那沉默的依附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
    五百万!他就算不吃不喝干一辈子也还不起!他的人生,彻底完了!“王浩!****!

    ”陈默目眦欲裂,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。他怒吼一声,

    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面!“砰——!”水晶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,

    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溅开来,引起一片惊呼。陈默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

    不管不顾地朝着王浩扑了过去!然而,王浩似乎早有预料。他轻蔑地一笑,

    甚至没有松开搂着苏晴的手。就在陈默冲到近前时,

    两个一直站在王浩身后、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闪电般出手,一左一右,

    像铁钳般死死扣住了陈默的双臂,将他牢牢地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“放开我!王浩!

    你这个畜生!”陈默拼命挣扎,额头上青筋暴起,双眼赤红,像要喷出火来。

    但他的力量在两个专业保镖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王浩搂着受惊的苏晴,

    慢条斯理地走到被制住的陈默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
    “陈默,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了。五百万,一分都不能少。给你三天时间。

    三天后还不上……”他凑近陈默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,

    “我就把你那躺在医院的老娘,扔到大街上去。”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    陈默所有的挣扎停止了。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王浩,

    眼神里的愤怒和屈辱瞬间被一种更深沉、更彻底的绝望所取代。那是一种万念俱灰的死寂。

    老娘……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王浩欣赏着他眼中最后的光熄灭,

    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,力道不轻不重,却充满了极致的侮辱。“好好想想怎么筹钱吧,

    老同学。”说完,他搂着苏晴,在保镖的簇拥和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扬长而去。

   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看着被丢在原地的陈默。他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,

    僵硬地站在那里,双臂还保持着被禁锢的姿势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灰败的死寂。

    刚才的愤怒和挣扎仿佛从未发生过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黑暗,将他彻底吞噬。

  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的。意识浑浑噩噩,脚步虚浮。

    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扭曲变形,像一张张嘲讽的鬼脸。王浩最后那句话如同魔咒,

    在他脑海里疯狂回响——“把你老娘扔到大街上去……”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

   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穿过喧嚣的街道,走过寂静的小巷,最终,

    脚步停在了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边缘。夜风凛冽,吹得他单薄的西装猎猎作响。脚下,

    是数十米高的深渊,城市的灯火在下方铺展开来,如同流淌的星河,璀璨而冰冷。

    他低头看着那片灯火,它们曾经代表希望和梦想,

    如今却只映照出他破碎的人生和无尽的绝望。五百万……三天……母亲……他闭上眼,

    王浩得意的笑声,苏晴沉默的侧脸,同学们冷漠的目光,

    还有那份该死的合同……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他死死缠住,

    勒得他喘不过气。没有出路了。他的人生,从踏入那个同学会开始,就已经被彻底摧毁。

    与其看着唯一的亲人被羞辱,被拖累,不如……他缓缓向前迈出了一步,脚尖悬空。

    身体在夜风中微微摇晃。这一刻,他心中竟奇异地平静下来。所有的痛苦、屈辱、愤怒,

    都化作了虚无。只剩下一种解脱般的冰冷。再见了。他张开双臂,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,

    朝着那片璀璨而冰冷的星河,纵身跃下!风声在耳边呼啸,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全身。

    身体急速下坠,城市的灯光在眼前拉成模糊的光带。死亡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。

    就在他即将坠入那片永恒的黑暗时——嗡!!!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地刺穿了他的大脑!

   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他的太阳穴,又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!

   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噬,

    所有的声音——风声、城市遥远的喧嚣、甚至他自己下坠时带起的风声——都消失了,

    只剩下一种尖锐到极致的耳鸣,像是高频电流直接刺穿了耳膜!时间……在这一刻,

    被一只无形的手,粗暴地按下了倒带键。剧痛和眩晕如同潮水般退去。陈默猛地睁开眼,

   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
   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熟悉的、有些硬板的小床上。窗外,

    清晨微弱的阳光透过廉价的窗帘缝隙洒进来。

    空气中弥漫着老旧出租屋特有的、混合着灰尘和潮气的味道。他僵硬地转过头,

    看向床头柜上那个塑料外壳都有些发黄的闹钟。闹钟的指针,清晰地指向——七点整。

    日期显示:昨天。第二章第一滴血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

    陈默死死盯着闹钟上那行清晰的日期数字,像被施了定身咒。昨天。真的是昨天。

    他猛地坐起身,动作太大带起一阵眩晕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

    残留着那种被钢针穿刺般的剧痛余韵。不是梦。那纵身一跃的失重感,

    王浩最后那句恶毒的诅咒,

    苏晴沉默的侧脸……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得如同刚刚烙印在视网膜上。

   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、手臂,完好无损。没有骨折,没有血肉模糊。

   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擂鼓般宣告着劫后余生的狂乱。他几乎是滚下床,

    踉跄着扑到窗边,一把扯开那半旧的窗帘。清晨微熹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
    楼下是熟悉的、略显破败的街道,早点摊的蒸汽袅袅升起,自行车**叮当作响,

    一切都和他记忆里“昨天”的早晨一模一样。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。

    时间倒流了?为什么?是神明的玩笑,还是恶魔的怜悯?他冲进狭小的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

   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,试图浇灭脑中混乱的火焰。水流顺着下巴滴落,

   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写满惊惶和疲惫的脸。三天……王浩只给了他三天时间。五百万,

    或者母亲被扔上街头。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,再次缠绕上心脏。但这一次,毒蛇的缠绕中,

    混杂了一丝异样的东西——一丝微弱却极其尖锐的、名为“预知”的光芒。同学会!

    帝豪酒店!王浩的羞辱!那份该死的合同!所有的一切,都将在今晚发生。而他现在,

    提前知道了!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转折,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!

   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的黑暗。陈默猛地抬起头,镜中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,

    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不是绝望,是……机会!

    一个逆转一切、将王浩踩在脚下的机会!他冲回房间,

    手忙脚乱地翻出那台屏幕裂了道缝的旧笔记本电脑。开机,登录证券账户。

   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呼吸也变得粗重。他记得!他清晰地记得!就在今天上午,

    一支名为“华光科技”的垃圾股,因为一则午间突发、关于核心技术突破的利好消息,

    股价会在下午开盘后如同坐火箭般直线飙升,短短半小时内连续拉出三个涨停板!

    这是他之前刷财经新闻时无意中看到的旧闻,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    账户里只有可怜巴巴的几千块生活费。陈默没有丝毫犹豫,将所有的钱,

    连同几张信用卡能套现的最后额度,全部投入,

    在**竞价阶段以极低的价格挂单买入“华光科技”。做完这一切,他瘫坐在椅子上,

    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的神经。

    赌上了全部身家,赌上了这匪夷所思的“预知”能力。时间从未如此缓慢。

   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代表“华光科技”的K线,像一尊石化的雕像。

    每一秒的跳动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。午间休市,他食不知味,机械地吞咽着干硬的面包。

    下午一点,股市开盘。那条沉寂的K线,动了!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,

    绿色的数字开始跳跃,先是缓慢爬升,紧接着速度越来越快!买盘汹涌而入,

    卖盘瞬间被吞噬!一个涨停!两个涨停!三个涨停!屏幕上的数字如同燃烧的火焰,

    映红了陈默因极度紧张而苍白的脸。账户里的资金数字,如同滚雪球般疯狂膨胀!成了!

   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大脑,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。他成功了!

    这匪夷所思的时间倒流,赋予了他改变命运的力量!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穷小子,

    他是手握未来的先知!然而,狂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就在他准备卖出套现的刹那,

   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毫无征兆地袭来。仿佛身体里的某个阀门被猛地拧紧,

    生命力正被无形的力量急速抽离。眼前猛地一黑,金星乱冒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

    骤然停止了跳动,随即又疯狂地、不规则地搏动起来,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绞痛。他闷哼一声,

    捂住胸口,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怎么回事?他大口喘息着,

    那股心悸和眩晕感才缓缓退去,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,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
    他甩甩头,将这突如其来的不适归咎于过度紧张和激动。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,

   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——让王浩,自食恶果。他迅速卖出所有股票,

    看着账户里那串令人眩晕的数字,眼神冰冷。他没有片刻停留,拿起手机,

    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“喂?强子吗?我,陈默。

    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而惊讶的声音:“默哥?稀客啊!怎么想起兄弟了?

    ”“找你帮个忙。”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帮我查个人,

    王浩。重点查他今晚在帝豪酒店顶楼宴会厅的‘私人安排’,特别是……酒水。

    ”电话那头的强子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。“王浩?那个富二代?默哥,

    你跟他……”“别问。价钱好说。”陈默打断他,

    报出了一个足以让强子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,“今晚七点前,我要知道所有细节。

    ”挂断电话,陈默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

    却驱不散眼底那抹深沉的寒意。王浩喜欢在酒里下料,

    喜欢拍下“猎物”不堪的视频作为把柄,

    这是他上辈子在绝望中无意听到的、王浩向狐朋狗友炫耀的秘密。今晚,

    王浩的目标是另一个家境普通、容貌清秀的女孩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下午四点,

    强子的信息如约而至,详细得令人发指——王浩订的包厢号,

    他惯用的某种进口“助兴”药粉的藏匿位置,甚至他准备用来拍摄的隐藏摄像头型号。

   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换上一身干净但依旧普通的衣服,出门,

    在街角找到一家不起眼的文印店。片刻后,他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走了出来。

    里面是王浩那些龌龊勾当的详尽证据,包括药品照片、摄像头位置图,

    以及一份匿名举报信的草稿。收件人是市局扫黄打非办公室,

    以及几家影响力最大的本地媒体爆料邮箱。他叫了一辆出租车,目的地却不是帝豪酒店,

    而是市中心的邮政总局。在自助服务机上,他冷静地填写好快递单,

    将那个承载着王浩命运的信封,投入了标有“特快专递”的邮筒。邮戳盖上,

    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如同命运齿轮咬合的声响。做完这一切,他站在邮政局门口,

    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。晚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他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

    显示着银行APP里那串令人心安的余额数字。第一桶金,到手了。王浩的末日,

    也进入了倒计时。一股巨大的、近乎虚脱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,比上次更加凶猛。

   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眼前阵阵发黑,呼吸变得困难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下鼻子,

    指尖传来温热的黏腻感。低头看去,一抹刺目的鲜红,正缓缓从他鼻腔中流出,

    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,绽开一小朵诡异的红花。与此同时,他清晰地感觉到,

    左手手腕内侧的皮肤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搏动。他撸起袖子,瞳孔骤然收缩。

    在他手腕内侧,不知何时,悄然浮现出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灰色纹路。

    那纹路像是一道干涸的河床,又像是一道……正在蔓延的裂痕。

   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、冰冷的恐惧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
    第三章神秘来客鼻血滴落在水泥地上的细微声响,在陈默耳中却如同惊雷。

    他死死盯着手腕内侧那道淡灰色的纹路,它像一条蛰伏的毒蛇,冰冷地缠绕在他的生命线上。

    每一次心跳,都似乎能感受到那纹路在皮肤下细微的搏动,

    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更深沉的恐惧——这不是幻觉,

    是某种他无法理解、更无法掌控的东西正在侵蚀他。他胡乱地用袖子擦去鼻血,

    冰凉的布料蹭过皮肤,带来一阵刺痛。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

    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他必须离开这里,必须找个地方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    他踉跄着走下邮政局的台阶,融入傍晚下班的人潮。周围是喧嚣的车流和匆忙的行人,

    世界依旧运转如常,只有他,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幽灵,带着满身的秘密和正在流逝的生命力。

   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只想远离人群,远离那些可能窥探到他异常的目光。不知不觉,

    他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。巷子狭窄,两侧是高耸的旧楼墙壁,隔绝了大部分喧嚣。

    夕阳的余晖只能吝啬地洒下几缕,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阴影。

   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箱的酸腐气味和某种陈旧的尘埃味道。陈默靠在一面斑驳的墙壁上,

    大口喘息,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。他再次抬起手腕,

    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仔细审视那道灰色纹路。它比刚才似乎又清晰了一分,

    边缘带着一种不祥的、仿佛在缓慢燃烧的质感。他尝试着集中精神,

    像在股市里预知“华光科技”那样,试图去“看”这纹路的来源或未来,

    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混乱的漩涡,随之而来的是太阳穴针扎般的剧痛和更强烈的眩晕。“咳。

    ”一声轻微的咳嗽,毫无征兆地从巷子深处传来。陈默猛地抬头,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

    像一头受惊的野兽。巷子尽头,一个模糊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里,悄无声息,

    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,只是刚刚才被光线勾勒出轮廓。那是一个女人。她斜倚在对面墙壁上,

    姿态慵懒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利感。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,

    衬得身形高挑修长。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着,遮住了小半张脸,露出的下颌线条清晰而冷硬。

    她的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,一点猩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,烟雾袅袅升起,

    模糊了她的表情。陈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

    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。危险!这是他重生后,

   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源于本能的、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。这个女人,绝不是普通人。

    “你看起来很困惑。”女人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,像砂纸轻轻摩擦过丝绸,

    在寂静的巷子里异常清晰。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她的目光穿透阴影,

    精准地落在陈默的脸上,锐利得如同实质的刀锋。“也对,突然发现自己能‘看见’未来,

    然后又发现这能力在要你的命,换谁都会慌。”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
    她怎么会知道?!关于预知,关于身体的异变!他重生后的所有秘密,

    在她面前似乎无所遁形。巨大的震惊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,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  女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她直起身,

    将烟头在墙壁上摁灭,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。“跟我来,

    ”她不容置疑地说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如果你不想被‘他们’发现的话。”“他们?

    ”陈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而干涩。“对,‘他们’。”女人转过身,

    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“那些同样在找你的人。或者说,

    在找所有像你这样的‘异常’。”她顿了顿,侧过头,

    阴影中露出的半张脸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,“我叫林月。而你,陈默,

    你刚刚踏入了一个你从未想象过的世界。一个属于‘异能者’的世界。

    ”“异能者……”陈默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,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
    手腕上的灰色纹路似乎在隐隐发烫。林月没有再解释,只是迈开脚步,

    高跟鞋敲击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,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。

    那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,催促着陈默做出选择。留下,面对未知的危险?

    还是跟上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,踏入一个可能更加危险的漩涡?

    陈默看着林月消失在巷口拐角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道仿佛在呼吸的灰色纹路。

    身体深处的虚弱感再次袭来,提醒着他时间——或者说他的生命——正在流逝。

    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,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。他没有退路。他必须知道真相,

    关于这诡异的重生,关于这要命的“预知”,关于手腕上这条代表死亡的纹路。他咬了咬牙,

    迈开沉重的脚步,跟了上去。林月将他带到了一家位于老城区深处、毫不起眼的咖啡馆。

    咖啡馆藏在一条梧桐树掩映的小巷尽头,门脸老旧,招牌上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。推开门,

    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内光线昏暗,只有寥寥几个客人,

    各自占据着角落的卡座,安静得能听到咖啡机运作的嗡鸣。

    林月熟门熟路地走向最里面一个被巨大绿植遮挡的卡座。她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,

    里面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,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。她坐下,

    随意地朝服务生打了个手势,点了两杯黑咖啡。陈默在她对面坐下,身体依旧紧绷,

   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咖啡馆的安静让他更加不安,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形的压力。

    “放松点,这里很安全。”林月端起服务生送来的咖啡,抿了一口,动作优雅,

    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,牢牢锁定着陈默,“至少暂时是。”“你到底是谁?”陈默盯着她,

    开门见山,“你说的‘异能者’、‘他们’,还有……我身上的东西,到底是怎么回事?

    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腕。林月放下咖啡杯,杯底与瓷碟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。

    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是谁,以及你现在面临的处境。”她的目光落在陈默的手腕上,

    仿佛能穿透衣袖看到那道灰色纹路,“你手腕上的‘时之痕’,

    是使用‘时间回溯’这类禁忌能力必须付出的代价。每一次使用,

    都是在燃烧你自己的生命本源。用的越多,烧得越快,直到……彻底化为灰烬。

    ”“时间回溯?”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抽。这个词精准地击中了他重生的事实。

    “你以为你只是运气好,或者被神明眷顾?”林月嗤笑一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

    “不,那是一次主动或被动的异能爆发。你回溯了时间,改变了既定的死亡结局。很幸运,

    也很不幸。幸运的是你活下来了,不幸的是,你踏入了这个充满纷争和死亡的世界。

    ”“异能者……世界?”陈默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。“一个隐藏在现实帷幕之下的世界。

    ”林月的语气变得严肃,“由拥有各种超越常理能力的人组成。其中最大的两个组织,

    就是致力于维持表面秩序、约束异能者行为的‘异能者协会’,

    以及信奉力量至上、意图打破一切束缚的‘暗影议会’。两者争斗了上千年,不死不休。

    ”她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:“而你,陈默,一个刚刚觉醒、拥有罕见时间系异能的新人,

    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肥肉。协会想吸纳你,加以控制。议会想捕获你,

    或者……直接抹除你这种不可控的变数。你寄出的那封举报信,虽然扳倒了王浩那个小角色,

    但也暴露了你不同寻常的‘信息获取能力’。议会的爪牙,嗅觉很灵敏。

    他们已经开始在找你了。”一股寒意顺着陈默的脊椎爬升。

    他想起邮局门口那股莫名的被窥视感,难道那不是错觉?“那我该怎么办?

    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。死亡的阴影和王浩的威胁刚刚退去,

    更庞大、更恐怖的阴影又笼罩下来。“证明你的价值。”林月靠回椅背,

    眼神恢复了那种慵懒的锐利,“或者证明你的无害。但后者,在议会眼里等同于死亡。所以,

    你只有一个选择。”她顿了顿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黑色卡片,

    推到陈默面前的桌面上。卡片材质特殊,触手冰凉,上面没有任何文字,

    只有一个用银线勾勒出的、复杂而古老的沙漏图案。“三天后,午夜零点,

    城南废弃的‘红星机械厂’。”林月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带上这张卡,作为入场凭证。

    那里有一场‘地下擂台赛’。协会需要新鲜血液,也需要评估新人的实力和潜力。

    这是你唯一能获得协会初步认可,并暂时获得庇护的机会。”“擂台赛?

    ”陈默的心沉了下去,“你要我去打架?”“不是打架,是生存。”林月纠正道,眼神冰冷,

    “对手可能是其他急于证明自己的新人,

    也可能是议会派来试探、甚至直接下杀手的‘清道夫’。规则很简单,站到最后。赢,

    你就能暂时摆脱议会的追杀,获得喘息的机会。输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只是端起咖啡杯,

    又抿了一口,那未尽的意味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窒息。陈默看着桌上那张冰冷的黑色卡片,

    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仿佛在嘲笑他的灰色纹路。异能者的世界?协会与议会的千年争斗?

    地下擂台的血腥厮杀?这一切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,

    却又残酷地和他身体的异变、和他重生的秘密紧密相连。他逃无可逃。王浩的阴影刚刚消散,

    一个更庞大、更黑暗的漩涡已经将他牢牢吸住。要么在擂台上证明自己,

    要么……在某个阴暗的角落,无声无息地耗尽生命,或者被议会抹杀。

    咖啡馆里悠扬的背景音乐此刻听起来如同送葬的哀乐。陈默伸出手,

    指尖触碰到那张黑色卡片,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。他抬起头,

    迎上林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“好。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哑,

    “我去。”第四章地下王者午夜零点的钟声仿佛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无声敲响。

    城南废弃的红星机械厂,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,

    轮廓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狰狞而压抑。高耸的烟囱直指墨色苍穹,

    锈迹斑斑的厂房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,破碎的玻璃窗如同空洞的眼窝,

    窥视着这片被遗忘的角落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机油和陈年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,

    寂静中只有风声穿过残破的金属结构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
    陈默站在巨大的、半塌的厂区大门前,手中紧握着那张冰凉的黑色卡片。他深吸一口气,

    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铁锈味涌入肺腑,却无法平息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手腕内侧,

    那道淡灰色的“时之痕”在皮肤下隐隐搏动,

    每一次微弱的跳动都像是在提醒他生命的倒计时。

    三天前林月的话语犹在耳边:“证明你的价值,或者证明你的无害……后者,等同于死亡。

    ”他迈步踏入厂区。脚下的碎石和碎玻璃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    穿过一片狼藉的露天堆场,前方一座相对完好的巨大车间透出昏黄的光线,

    隐隐传来人声的嗡鸣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汗味、血腥味和亢奋情绪的压抑气息。

    车间门口,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、面无表情的壮汉如同门神般矗立。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,

    扫过陈默递上的黑色卡片,又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,

    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其中一人微微侧身,示意他进去。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,

    隔绝了外界。眼前豁然开朗,却又瞬间将陈默卷入一个光怪陆离、充满原始暴力的漩涡。

    这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巨大空间。

    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、由厚重钢板焊接而成的八角形擂台,四周焊接着冰冷的铁笼。

    刺眼的白炽灯从高处打下,将擂台照得纤毫毕现,也将擂台之外的空间衬得更加昏暗。

    围绕着擂台,是阶梯状的简易看台,上面挤满了形形**的人影。他们或西装革履,

    或奇装异服,或沉默如石,或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嘶吼。

   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、劣质烟草和一种……对血腥的渴望。

    陈默感觉自己像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。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,

    带着好奇、审视、冷漠,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评估。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,

    目光扫过人群,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在靠近擂台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,

    林月斜倚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旁。她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,长发随意披散,

    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,猩红的光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。她的目光落在擂台上,

    那里正进行着一场残酷的搏杀,两个身影在怒吼和撞击声中翻滚、撕扯,

    鲜血飞溅在冰冷的钢板上。然而,当陈默的目光触及她时,她似乎有所感应,微微侧过头,

    朝他这边瞥了一眼。那眼神平静无波,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,

    仿佛他只是一个即将登台的演员,而她,是台下最冷漠的观众。“下一场!

    ”一个嘶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,压过了场内的喧嚣,“新人,‘默’!

    对战‘铁拳’阿泰!”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更加狂热的吼叫和口哨声。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    没有缓冲,没有适应,直接上场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胃液和手腕处传来的灼痛感,

    拨开人群,走向擂台边缘。一个穿着马甲、戴着耳麦的工作人员粗暴地拉开铁笼一角的小门,

    示意他进去。踏入铁笼的瞬间,沉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死。

    冰冷的铁锈味和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将他包围。擂台中央,

    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两米、肌肉虬结如同岩石堆砌的巨汉。他**着上身,

   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疤痕,双拳缠着沾有暗红血迹的绷带,

    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残忍的戏谑,仿佛在看一只误入斗兽场的羔羊。“小子,

    现在跪下求饶,老子还能让你少断几根骨头!”阿泰的声音如同破锣,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
    陈默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屈膝,摆出一个防御姿态。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预知!

    他需要预知!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试图捕捉阿泰下一步的动作。然而,

    巨大的压力、嘈杂的环境、身体深处不断传来的虚弱感,像一层层厚重的迷雾,

    阻碍着他的感知。脑海中只有混乱的碎片和尖锐的刺痛。“吼!”阿泰没有给他更多时间,

   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,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冲而来!

    砂锅大的拳头撕裂空气,直捣陈默面门!危险!致命的危险!陈默瞳孔骤缩,

    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,他猛地向右侧扑倒!轰!阿泰的拳头擦着他的头皮砸在身后的铁笼上,

   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粗壮的钢筋都微微变形。巨大的冲击力让陈默翻滚出去,

   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笼壁上,喉头一甜,差点喷出血来。看台上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和喝彩。

    阿泰狞笑着转身,再次逼近。陈默狼狈地爬起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不行!

    这样下去会被活活打死!他必须“看到”!他死死盯着阿泰的动作,无视身体的疼痛和眩晕,

    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对方肌肉的细微颤动、脚步的移动方向上。汗水浸透了他的额发,

    流进眼睛带来刺痛。就在阿泰再次挥拳的瞬间,

    一幅模糊的画面终于挤破了脑海中的迷雾——阿泰的左腿会有一个短暂的支撑不稳!机会!

    陈默没有犹豫,在阿泰拳头挥出的同时,身体猛地矮身下潜,不是后退,而是迎着对方冲去!

   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呼啸的拳头,身体如同泥鳅般滑到阿泰左侧,右腿灌注全身力气,

    狠狠扫向阿泰刚刚抬起、尚未完全落地的左腿脚踝!咔嚓!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!

    “啊——!”阿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,轰然倒地,

    抱着扭曲变形的脚踝痛苦翻滚。全场瞬间寂静了一秒,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吼叫。

    谁也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新人,竟然一击就废掉了以力量著称的“铁拳”!

    陈默剧烈喘息着,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。他赢了,但代价是太阳穴如同被铁锤重击般的剧痛,

    以及手腕上那道灰色纹路传来的、清晰无比的灼烧感。它似乎又蔓延了一丝,

    像一条贪婪的寄生虫,在吮吸他的生命。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打开铁笼门,

    将哀嚎的阿泰拖了出去。扩音器里再次响起嘶哑的声音:“‘默’,胜!下一场,十分钟后,

    对战‘影蛇’!”看台上的喧嚣更甚。“影蛇”显然是个更有名气的角色。

    陈默靠在冰冷的铁笼上,大口喘息,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和脑海中的剧痛。

   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月的方向。她依旧站在那里,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尽,但她似乎毫不在意,

    目光平静地落在陈默身上,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、难以捉摸的弧度。十分钟转瞬即逝。

    当铁笼门再次锁死时,陈默的对手已经站在了对面。

   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、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,脸上带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,

    只露出一双狭长、闪烁着阴冷光芒的眼睛。他站在那里,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存在,

    像一道真正的影子。“影蛇”动了。没有怒吼,没有预兆,

    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擂台上晃动的光影之中,瞬间消失!陈默全身汗毛倒竖!

    预知能力疯狂预警,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残影,根本无法锁定对方的位置!

    他只能凭借本能,猛地向左侧翻滚!嗤啦!一道冰冷的寒光贴着他的肋部划过,

    衣服被轻易撕裂,皮肤上传来**辣的刺痛,一道血痕瞬间浮现。太快了!

    比阿泰快了数倍不止!而且无声无息!陈默狼狈地起身,肋下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。

    他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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