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朋友林薇最近有点不对劲。非常不对劲。我们的关系好像被一个隐形的东西隔开了。
那个东西，是她的手机。她以前手机从来不离手，现在更像是长在了手上。吃饭的时候，
她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。聊天的时候，她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。洗澡的时候，
她甚至会带进浴室。我问她：“里面有什么国家机密吗？”她只是笑，笑得有点敷衍。
“哪有什么机密，就是怕水溅到。”她这样回答。但是，她的手机壳是防水的。昨晚，
我们在看电影。看到一半，手机屏幕亮了。微信消息，弹窗直接跳了出来。
内容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：“到了。”我随口问了一句：“谁啊？”她的动作快得像闪电。
她直接扑过去，把手机拿起来，迅速地划掉弹窗，锁屏。整个过程，不超过一秒钟。
“公司同事，问我明天要不要带午饭。”她声音有点急促。“‘到了’？问你带不带午饭，
只回‘到了’？”我看着她。我感觉到，我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。她的脸色瞬间僵硬了。
“哎呀，你别管了，就是随便回的一句。”她把手机塞进了裤兜。然后她抬起头，
语气突然变得有点严厉：“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的手机看？”“我没有盯着，
它就在我面前亮了。”我的心跳开始加速。“你就是疑神疑鬼！
我们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？”她反过来指责我。这一下子把我弄懵了。
我只是问了一句“谁啊”，怎么就上升到“信任”的高度了？气氛瞬间凝固。
我盯着她的眼睛，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。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。“王浩，”她叫了我的名字，
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你最近到底怎么了？”“我怎么了？”我反问她，“你倒是说说，
你最近到底在躲什么？”我决定直接摊牌了。这样下去，我快要疯了。“你把手机给我看看。
”我伸出手。我只是想看看，那个“到了”到底是谁。她像被烫到一样，身体猛地往后缩。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她的声音猛地提高。“我看一眼，就一眼。”我的语气已经很平静了，
但我心里波涛汹涌。“不可能！这是我的隐私！”她死死地按住裤兜。“你的隐私？
我们是情侣！”我提高了声音。“情侣就没有隐私了吗？你这是在侵犯我！
”她的眼睛里开始泛红。“侵犯？林薇，如果你真的没什么，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一眼？
”我站起身，俯视着她。她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沉默地看着我，
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是愤怒？是委屈？还是……心虚？我深吸一口气，
语气放缓：“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。”“我现在就是这样了，不行吗？”她也站起来，
态度非常强硬。“我不想跟你吵架。”我说。“那你把手放下去！”她指着我的手。
我的手还保持着索要手机的姿势。我慢慢地收回了手。“好，我不看。”我退了一步。
但我心里已经下了决定。我必须知道那个“到了”是谁。第二天早上，我故意早起。
她还在熟睡，侧躺着，手机就放在她枕头边。我慢慢地、悄悄地，像一个专业的间谍一样，
把手伸了过去。我的手指，碰到了冰冷的手机壳。就在那一瞬间。“你在干什么？
”她的声音，冰冷得像块石头，在我身后响起。我吓得魂飞魄散。我猛地收回手，
像做贼被抓了现行。她已经醒了，正靠在枕头上，双眼圆睁，死死地盯着我。她的眼神里，
充满了愤怒和失望。“我、我就是想看看现在几点了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这借口听起来非常苍白无力。“你起来开灯不就知道几点了？”她声音很低，
但充满了压迫感。“对不起，林薇。”我只能道歉。她没有接受我的道歉。她把手机拿起来，
紧紧地抱在怀里。“你真让我恶心。”她说。这三个字，像三把刀一样，扎进了我的心窝。
“恶心？你躲躲藏藏才让我恶心！”我也爆发了。“我躲什么了？！
”“你昨晚的‘到了’到底是谁？你敢告诉我吗？”我直接问。“说了是同事！
”她咬牙切齿。“哪个同事？男的女的？姓什么叫什么？在哪‘到了’？”我逼问。
“你管得太多了！”她突然掀开被子，站起来，然后开始穿衣服。“你要去哪里？”我问。
“我去上班！我不想跟你说话！”她吼道。她穿好衣服，抓起包，拿起手机，
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卧室。砰！房门被她狠狠地摔上了。我一个人坐在床上，
感觉胸口闷得快要爆炸了。我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同事？问午饭？
只回复“到了”？需要防我到这个地步？我拿出自己的手机，点开微信。
我找到她常说的一个女性朋友，小雅。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小雅，问你个事。
”小雅很快回复：“怎么了，大清早的？”我直接打字：“林薇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？
”小雅回复了一个问号：“没有啊，挺好的，怎么了？
”“她最近是不是跟一个男同事走得很近？”我直接问出了我的怀疑。
小雅的消息停顿了很久。几分钟后，消息弹了出来。“王浩，你听谁说的？
”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“没有人告诉我，我只是……感觉到了。”我打字。
小雅回复：“你先别多想，林薇最近工作压力确实大。”“你直接告诉我，是不是有？
”我发过去。小雅又停顿了。这次停了更久。我的手心开始出汗。终于，小雅发来了消息。
“王浩，我跟你说实话。”“我也不确定。”“但我确实看到过她跟一个男的，在公司楼下，
动作有点……亲密。”我的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。像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。“亲密？
怎么个亲密法？”我感觉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小雅回复：“就是……那个男的帮她整理了一下围巾，靠得很近。”“当时是晚上，
我开车路过，看得不太清楚。”“但那个男的，绝对不是你。”我放下手机，
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整理围巾。靠得很近。不是我。“到了”。藏手机。反过来指责我。
所有的线索，像一根根冰冷的钢针，瞬间串联在一起。我被绿了。这个念头，像毒蛇一样，
爬满了我的全身。我突然意识到，我不能再等了。我必须现在就去弄清楚。
我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外套。我拿起车钥匙，冲出了房门。我决定，去她公司楼下。
我要在那里，亲眼看到。我要抓住那个“整理围巾”的男人。我要知道，
他们到底“到了”哪里。2车子像一头愤怒的野兽，冲向了林薇的公司。我油门踩到底，
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我要看清楚。现在才早上九点半。林薇应该刚到公司没多久。
但我知道，那个“到了”不是指公司。我把车停在了一个能清楚看到公司大门的角落。
这里是写字楼的后方，平时人不多。我熄了火，点了一根烟。烟雾缭绕，
遮不住我眼里的血丝。我像个傻子一样，死死盯着那扇旋转玻璃门。十分钟过去了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除了几个急匆匆的白领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。
小雅说的是晚上。我现在来是不是太早了？正当我准备发动车子离开时。
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林薇。她穿着昨早出门时的那件米色风衣。
她从公司大门里走了出来。她没有看四周。她径直走向了大楼侧面的吸烟区。她不抽烟。
她为什么去那里？我的心猛地揪紧了。我赶紧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我尽量压低身体，
沿着花坛慢慢靠近。我得找到一个更好的视角。我看到她停在吸烟区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背对着写字楼，相对隐蔽。她拿出手机，低头开始操作。几秒钟后。一个男人出现了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。很高，很瘦。他手上提着一个白色的小袋子。
他直接走到了林薇的面前。她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。那笑容，我在家很久没见过了。
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。这个男人。我完全不认识。他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她的同事。
他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她的朋友。那个男人把手中的白色袋子递给了林薇。她接过袋子，
打开看了一眼。里面好像是吃的。她小声说了句什么。男人也低头笑了。他伸出手，轻轻地。
他拂了一下林薇的刘海。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。他妈的。我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小雅说的“亲密”，原来是这个意思。这不是整理围巾。这是情侣之间的亲昵。
林薇没有躲开。她只是有点羞涩地笑了笑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男人的眼睛。她说了几句话，
但距离太远，我听不清。我只看到她表情很认真。男人听完后，伸出了手。
他轻轻地捏了捏林薇的脸颊。就像我以前经常对她做的那样。那一刻，
我的怒火烧毁了我所有的理智。我感觉我的脑袋里炸开了。我控制不住自己了。
我猛地从花坛后面冲了出去。“林薇！”我大喊了一声。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宇间回荡。
林薇和那个男人，同时被吓了一跳。他们猛地转过头。林薇看到了我。
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。她手里的那个白色袋子，“啪”的一声，掉在了地上。
袋子里的东西滚了出来。是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。她站在那里，像一座石雕，一动不动。
那个男人反应更快。他迅速地把林薇拉到身后。他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我。“你是谁？
”他开口了，声音很低沉。我停在了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。
我看着这个保护着我女朋友的陌生男人。“我是谁？”我气得笑了，但笑声里带着哭腔。
“我是她男朋友！你说我是谁！”我指着林薇。林薇终于动了。她从男人身后探出头。
“王浩，你干什么？你疯了吗？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“我疯了？你倒是问问他干什么！
”我指着那个男人。那个男人没有慌乱。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平静。“林薇，
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问林薇。他直接叫了她的名字，语气很熟稔。“这跟你没关系，你先走！
”林薇焦急地说。“走？他为什么要走？”我向前走了一步。“**把话说清楚，
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我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。男人深吸了一口气。他把手放下来，
身体站得更直了。“我是她的……朋友。”他回答。“朋友？大清早送咖啡？摸脸颊？
**管这叫朋友？”我感觉我的肺都要炸了。“王浩！你说话放干净点！”林薇冲我喊。
“我放干净点？你让我怎么放干净点！”我指着地上的三明治和咖啡。“你昨晚跟我吵架，
不让我看手机，今天就跑出来跟别的男人约会？！”“我没有约会！你别乱说！
”林薇快哭了。“那这是什么？演戏吗？”我盯着她的眼睛。男人这时开口了。
他语气很冷静，像个局外人。“先生，请你冷静一点。你和你女朋友之间的事情，
请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。”“无辜的人？你把手从她身上拿开！
”我看到他的手还搭在林薇的肩膀上。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然后慢慢地放了下来。“王浩，
我们回车上说，好不好？”林薇央求我。“不好！”我态度坚决。“就在这里说！
当着他的面说清楚！”我指着那个男人：“告诉我，你是不是昨晚发‘到了’的那个人？
”林薇的嘴唇颤抖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男人看了林薇一眼，然后转头对我说。“不是。
”他斩钉截铁地说。“你撒谎！”我怒吼道。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耸了耸肩。这个态度，
彻底激怒了我。我猛地冲了过去，一把揪住了那个男人的衣领。“**给我说实话！
”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。男人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。
他手里的公文包“啪”的掉在了地上。“王浩！住手！”林薇尖叫着，上来拉我。
“你放开他！你快放开他！”我没有理会林薇，我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。
“你是不是跟林薇睡了？”我问。我的声音很低，但充满了杀气。男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慢慢地抬起手，想要掰开我的手指。“王浩，你放手！
他是我的……”林薇的声音突然停住了。她后面的话，被她自己咽了回去。她瞪大了眼睛，
看着我和那个男人。我看着她：“他是你的什么？”“你倒是说啊！他是你的同事？朋友？
还是……”我没有说出那个词。男人这时突然抬起了膝盖。他用膝盖狠狠地顶在了我的腹部。
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。我“呃”了一声，松开了手，身体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个男人趁机拉着林薇，往侧面的小巷跑去。“你给我站住！”我弯着腰，捂着肚子。
我忍着剧痛，想追上去。但他们跑得很快。林薇一边跑，一边回头看了一眼。她的眼神里，
充满了绝望和复杂的情绪。他们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处。我慢慢地直起身子。
腹部的疼痛让我浑身冒冷汗。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我走到地上。捡起了那个男人掉下的公文包。黑色的，皮质的。很重。我打开拉链。
里面是几份文件，还有一部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。没有锁屏。我看到了微信的界面。
置顶的聊天框。聊天名字是：“薇儿”。未读消息：“快走，别管我。
”最新的已读回复：“没关系，很快就好。”我点进了聊天记录。第一条消息，就是昨晚的。
那个男人昨晚发给林薇的：“到了。”3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男人的黑色公文包。
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，像一把烧红的铁钳，烙在了我的眼睛里。“到了。”“薇儿。
”我的身体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刚才挨的那一脚。是因为心里的冰冷。
我慢慢地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。文字很简单，很日常。“今晚怎么说？”“老地方。
”“想你了。”“乖，别闹。”我一张一张地划过屏幕。每一句话，都像一记重击，
砸在我的胸口。他们之间的关系，已经持续了很久。至少有三个月。从最早的客气问候。
到中间的暧昧调情。再到最近的这种熟稔和默契。我像个傻子一样，一点都没有察觉。
我甚至还以为，她只是工作压力大。我看到一条最新的消息。是男人发给林薇的。
“今晚八点，老张那里。”“老张”是谁？我记下了这个时间，八点。我把手机放回公文包。
我的目光落在了公文包里的文件上。是一份贷款合同。合同上的名字，写着：周明。
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。周明。我反复念着这个名字。我把公文包夹在腋下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