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精神病。喜怒无常，谁对我好我讨厌谁。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，
只有姐姐一直细心照顾我。「你是我最爱的人。」我总是推开她，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抱住我。
慢慢的，我的精神状况好一些了。我克服心理障碍出门，去花店买了姐姐喜欢的玫瑰花，
回到家却找不到姐姐。我等了好久，不吃不喝。终于在第三天等到了姐姐的消息。
她被人从河里打捞上来了。蜷缩的，僵硬的，衣不蔽体的。警察说，这是谋杀。
我愣愣地坐了好久，开始擦拭私藏的刀。1姐姐怎么还不回来？我双眼无神地抱膝坐在地上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，倒处都是被打碎的玻璃和陶瓷。好久没吃饭了，胃疼。
脚好像被碎片扎流血了。但是我不在意。我盯着手上发焉的玫瑰花，想着刚刚的电话。
他们说，姐姐死了，让我去认尸。死？死是什么意思？姐姐没有教过我。
我拽下玫瑰花上的尖刺，蘸了自己流出来的血。在地面上写了一遍又一遍“死”字，
写完又烦躁地抹开。地上的血迹乱七八糟。到底什么意思呢？我歪了歪头，终于站起身来，
准备出门。走到楼下，便利店的阿姨吆喝我过去，给我披上了外套。我看了看周围的人，
又低头看了看自己。大家都穿着棉服，只有我还是白裙。姐姐说，看到街上的人穿外套了，
要怎么样来着？哦对，要穿厚一点。我低声谢了热心的阿姨。
这是我第一次在接受到善意后没有发疯，而是乖乖地道谢。姐姐知道了，会不会很开心？
我走到警局，终于看到了姐姐。被一层白布盖着的，蜷缩起来的姐姐。
我看着脸色灰白的姐姐，心脏一阵抽搐。她为什么蜷缩着？河里冷不冷？
有那次她跳下河救跳河自杀的我那么冷吗？我想要把她弯起来的胳膊掰直。掰不动。很僵，
很硬。有种诡异的凉。2我拒绝了警察送殡仪馆的建议。便利店的阿姨招呼了几个壮汉，
帮我把姐姐葬在了村里的墓地。我看着小小的土堆，把枯了的玫瑰花轻轻放在土堆前面。
姐姐，你为什么突然死了呢？「这孩子真可怜，看着才十七八岁吧。」
那几个帮忙的大汉小声议论着。「唉，听说精神还不正常。姐姐死了，现在成了孤儿了。」
一个男人用肘部碰了碰另一个男人。「哎，她姐姐怎么死的？」「听说是情杀，啧啧，
可怜人。」我手指动了一下。情杀？好久没听到“杀”这个字了。
小时候姐姐总是边哭着骂我，边夺走我手里的刀。「颜颜！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呜呜，
你怎么这么残忍？！」「小动物是用来爱护的，不是用来虐杀的！」残忍吗？
看着差点死在自己手下被刀划的乱七八糟的小狗，我有点疑惑。
姐姐不是说爸爸妈妈去了很好的地方了吗？我躲在床底下时，亲眼看到爸爸妈妈被人剥了皮。
血淋淋的。空气里蔓延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妈妈的头掉在木地板上，发出很响的声音。
咕噜咕噜滚到我的眼前。像皮球一样。难道不是像爸爸妈妈一样被杀才可以去很好的地方吗？
我只是觉得小狗很可爱，想让它也去很好的地方。问出心中的疑惑后，姐姐哭着抱住我，
抽噎着发抖。这种强烈的情绪，好恶心。我使劲推开她！抢过刀就要往自己身上割。
姐姐扑倒我，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动弹。被再次夺走刀，我发疯般挣脱姐姐的束缚，
使劲往墙上撞去。姐姐的哭声又变大了。好烦，好烦。从那以后，我就不愿出门了。
姐姐也不让我出门。她把那只小狗细心养了起来，起名大黄，一直养到小狗寿终正寝。
姐姐总是带回来和蔼的叔叔或阿姨。一周两次。那些叔叔或阿姨总是微笑着和我聊天，
但我却不时暴起发疯。很久很久以后，我才知道。“被杀”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事情。
3凶手确定了，但是还没有抓到。不止一个人。其中一个，是姐姐的男朋友。
那个高高大大、脸上总挂着笑的男人。我不喜欢他。他在我眼里长得很恶心，脸很扭曲。
但很多人都说那个男人很帅。姐姐喜欢那个男人，每次提到他，脸上就露出甜蜜的笑容。
姐姐知道我不喜欢他，不怎么让我看到他。是怕我看到难受，还是怕我吓走她的男朋友？
我不知道。但姐姐开心，那就够了。便利店的阿姨总是来看我。她会帮忙收拾狼藉的房间，
给我做热热的饭。我开始收拾自己。姐姐说过，洗个舒服的澡，吃个香香的饭，
心情就会好起来。我做完了这些，心脏却还是奇怪，胃也抽搐着痛。心情并没有好起来。
我开始穿姐姐常穿的衣服，吃姐姐常吃的饭。吃了吐，吐了吃。
脸上也出现姐姐脸上总是出现的液体。我好像想姐姐了。我穿上姐姐最喜欢的那件衣服，
去了姐姐之前**保洁的酒吧。在酒吧，我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。姐姐的男朋友，赵光宗。
赵光宗左右各一个美女，桌前摆满了各种酒。我不知道赵光宗是怎么逃过警察的通缉，
但是让我遇见了他，他就逃不了。我拿着酒，走向赵光宗，正好听到他得意的声音。
「你别不信，老子可是杀过人的。」旁边的美女只当他喝大了在吹牛，笑着说：「呵呵，
我不信，除非你说清楚你是怎么杀的。」赵光宗手不老实地朝美女摸了一把。
「老子本来也没想杀了她，只是看她长得好看想当个乐子玩玩。谁能想到她身体这么弱，
老子只是多找了几个人，她就**死了。」「死了之后，我把她塞到行李箱里扔河里了。」
感受到美女身体僵了一下，赵光宗满意的继续说下去：「一个没权没势的**而已，
真以为自己能遇到有能力又爱她的男人啊。」「那天晚上，
她可是毫不怀疑地喝了我递给她的水哈哈哈哈。」美女不禁直起身体，远离了赵光宗一点，
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：「那你怎么没被抓住，还敢来这里玩。」赵光宗更是得意。
「也不看看我老子是谁，这不就是找几个替罪羊就能解决的事吗？」
「本来说我是杀人犯的时候我还挺慌，但很快我们兄弟几个就被从局子里捞出来了。」
赵光宗翘起二郎腿，凑近美女就要上嘴。美女被吓得推了他一下，他一下子暴起，
拿起个酒瓶就砸到地上。“砰！”「你个臭**，还敢拒绝老子，就是**！」
说着使劲把美女拽过来，压着身体就是一巴掌。「啊，对不起！别碰我！」
美女被吓得哭起来，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笑声混在一起。另一个美女见到这场景，
想上前拉开男人又不敢拉。「你想找人玩？我怎么样？」赵光宗动作一顿，
眼神肆意地扫视着我。人是挺漂亮的，是喜欢的类型，就是这衣服有点眼熟。「呦，
你看看你看看，有的是人求着老子干。」赵光宗轻拍了几下女人的脸，随即松开。
女人趁机跑走，慌张的鞋都跑掉了一只。我递给他一杯酒。「我只有一个要求，开个房间。」
4从小大家就说我聪明，叫我小天才。直到爸妈被杀，我精神出了问题。
村子里的人开始叫我疯子。后来，姐姐带我搬到了城市里，想让我离噩梦远一点。
我再也没听到有人叫我疯子了。直到现在，我才想起这个称呼。「啊！疯子！」
赵光宗压在我身上，手使劲掐着我的脖子。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，
只是冷冷看着面目狰狞的赵光宗。「为什么我使不上力气，臭**你干了什么？」
赵光宗脸色凶狠，眼中却是慌乱。我神色如常，拿着刀一下又一下地**他的背部。
「啊啊啊啊！」「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而已。」赵光宗愣了一下，很快想起了什么，
脸色煞白。「你是那**什么人？」「你不配提她。」赵光宗瘫在我的身上，
手松开我的脖子，偷偷拿起床头的台灯。「去死吧！」就在台灯马上要砸到我的头上时，
我按住了他的手。现在，我才是有着绝对力量的人。「问你，你的同伙是谁？
说出来就放你一条生路。」赵光宗皱着眉，不想说出同伙的名字。我用刀抵着他的脖子，
稍微一用力就出现一道血痕。「李知峰，王来，张杰龙！」他忙不迭喊出几个名字。加上他，
四个人。四个人，都欺负我姐姐……我眼神一暗，将刀狠狠捅入他的脖颈。鲜血如瀑，
尽数洒在我的脸上。我站起来，垂眸俯视着浑身鲜血的赵光宗。他瞪着眼，
手紧紧捂着不断涌血的伤口。怎么处置呢？想想姐姐僵硬的身体，我笑了一下。
又拿起了沾满鲜血的刀。5我对赵光宗做了什么呢？嘘，先不告诉你们。反正是把他杀了的。
看着名单上的三个人，心情意外的好。我哼着诡异的童谣调，开心地想：「姐姐，
我马上就要见到你了哦。」6李知峰最近有些惴惴不安。他听说赵光宗死了，死得很惨。
不知为何，李知峰总觉得这事会跟自己扯上关系。可能是心虚吧。他最近都不大敢出门，
心里总是有声音说让他躲着点什么。至于究竟是什么，他也不清楚。在家待了几天后，
李知峰的心慢慢放了下来。该吃吃，该玩玩。该带美女回家就带美女回家。一天晚上，
他刚和美女温存完就睡着了。再次醒来，已是深夜。四周一片漆黑，李知峰揉揉眼睛，
被尿意催着往洗手间摸去。解完手后，他迷迷糊糊地洗手，
抬头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背后有一个黑影。脑子还没反应过来，手就按开了灯。
刺眼的白光过后，再一看。镜子里除了自己，什么人都没有。还没松一口气，
一阵悠扬的音乐突然响起，吓了李知峰一个激灵。原来是他的电话**。一看，
是个陌生来电。「喂，谁啊？半夜打电话有病是不是？！」「李知峰，还记得我吗？」
李知峰手一抖，手机掉到地上发出“砰”一声，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。灯突然灭了。
李知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刚刚电话里传来的，是已经死了的赵光宗的声音。
地面上的手机亮着微弱的光，沉沉的低笑声传出，带着一丝阴冷气息。「李知峰，转身，
是我呀！」李知峰抖得更厉害了，大脑空白，身体完全僵住。他不敢转身过了几秒，
他听到了规律的“滴，滴”声。在昏暗的空间里，李知峰突然看清了镜子里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那是个脸色惨白的长发女生。穿着白色衣裙，双手抱着什么，脸上是僵硬的笑容。
女生好像感受到了李知峰的视线，笑盈盈地展示手里的东西。那是赵光宗的头。还滴着血。
7王来准备出国了，他要去国外躲躲。上上周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