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我嫁给了我的头号死敌我,大燕朝长公主赵明月,今天干了一件能载入史册的蠢事。
我嫁人了。嫁的还是我的头号死对头——当朝首辅秦砚之。大婚当晚,
我顶着十斤重的凤冠坐在喜床上,内心OS已经刷屏了三千条弹幕。
“我是不是昨天宫宴上那杯酒喝多了现在还没醒?
”“还是我那个皇帝弟弟终于被我气疯了决定清理门户?”“不对,这红盖头质量真差,
线头都露出来了...”门吱呀一声开了。我瞬间挺直背脊,演技全开,
端出长公主那副“本宫很高贵你不配”的标准表情——虽然盖头遮着他也看不见。
脚步声停在面前。我透过盖头下方缝隙,看见一双绣着暗金云纹的靴子。啧,还是这么骚包。
“殿下。”他的声音响起来,温润如玉,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装,继续装。
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秦砚之是个笑面虎,表面温文尔雅,背地里捅刀子比谁都狠。“秦大人。
”我端着架子,声音不冷不热,“本宫累了,直接走流程吧。”盖头被挑开。烛光晃眼,
我眯了眯眼睛,才看清眼前这张脸。该死,这么多年了,这张脸还是能让我愣神三秒。
眉目如画,眼含春水,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全是假的!都是演技!
“殿下似乎不太高兴?”他在我身边坐下,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墨香。
我皮笑肉不笑:“高兴,怎么不高兴。能嫁给秦大人这样的‘栋梁之臣’,
是本宫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“那殿下为何攥着拳头?”他视线下移。我低头,
才发现自己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。“...本宫激动。”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钻进耳朵里,
痒痒的。“臣也很激动。”他说着,伸手要替我摘凤冠。我猛地往后一仰:“我自己来!
”“殿下,”他手停在半空,眼神意味深长,“我们现在是夫妻。”“假夫妻!
”我脱口而出,说完就想扇自己嘴巴。完了完了,虽然这是事实,但这么直白说出来,
万一他恼羞成怒...“哦?”秦砚之挑眉,那副温润面具裂开一条缝,
露出底下熟悉的、让我牙痒痒的玩味神情,“原来殿下是这么想的。
”我硬着头皮找补:“本宫的意思是...这场婚事你我心知肚明,
不过是陛下为了平衡朝局。咱们在外人面前演演戏,关起门来各过各的,互不干涉,如何?
”他沉默了三秒。这三秒比我等秋后问斩的圣旨还难熬。“好啊。”他忽然笑了,
起身走到桌边,倒了两杯合卺酒,“那这杯酒,就当是我们的‘盟约酒’?
”我警惕地盯着酒杯:“你没下毒吧?”“殿下说笑了。”他把酒杯递过来,
“臣怎么敢毒害长公主。”我接过,和他手臂交缠,一饮而尽。酒很烈,呛得我咳嗽。
他轻轻拍我的背,动作温柔得像真的一样。我浑身僵硬。“殿下,”他凑近我耳边,
气息拂过耳廓,“既然要演,就得演**。从明天起,全京城都会盯着首辅府。
你我若太生分,陛下那里...不好交代吧?”我推开他,擦了擦嘴:“本宫知道!
用不着你提醒!”“那今晚——”“你睡书房!”我抢先说。秦砚之顿了顿,
忽然笑出声:“殿下,今日大婚,我若睡书房,明日全京城都会传首辅不行。
”“...那你想怎样?”“我打地铺。”他指了指地上,“这样总行了吧?
”我盯着他看了半晌,确定他不是在耍花样,才勉强点头:“...行。”那一晚,
我躺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,他在三步之外打地铺。我们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。
我睁着眼看床顶的鸳鸯绣帐,内心OS又开始刷屏:“这都什么事啊!
”“我赵明月英明一世,居然沦落到和死对头同房不同床!”“不过话说回来,
他打地铺的姿势还挺熟练...”“殿下。”黑暗里,他的声音突然响起。“干嘛?
”我没好气。“你翻身的声音太大了,臣睡不着。”“...本宫乐意!”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殿下。”“又干嘛?!”“明日回门,记得在陛下面前演得像一点。”“用你教?!
”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你弟弟,也就是咱们陛下,最近在查江南盐税案。你最好别插手。
”我猛地坐起来:“秦砚之!你什么意思?威胁本宫?”地铺上的人影动了动,侧身面向我。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见他半张脸,神色难辨。“是提醒。”他说,“殿下虽然聪明,
但那潭水太深。你我已经绑在一起,你惹祸,我也会被牵连。
”我气得胸口疼:“谁跟你绑在一起!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”“圣旨为证,婚书为凭。
”他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殿下,认命吧。”我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。他稳稳接住,
垫在自己头下:“谢殿下赏。”...这日子没法过了。第二章:回门大戏,
飙演技的时候到了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黑眼圈坐在梳妆台前。侍女春桃一边给我梳头,
一边小声说:“殿下,秦大人一早就去书房处理公务了,说等您收拾好了,一起进宫。
”“他倒积极。”我冷哼。镜子里的人虽然憔悴,但底子还在。我赵明月别的没有,
就是长得好看——先帝嫡长女,遗传了我娘倾国倾城的那张脸。可惜脑子遗传了我爹,
有点轴,还有点...过于活泼。“殿下,今天回门,您可得收着点脾气。”春桃忧心忡忡,
“陛下特意嘱咐过,让您别和秦大人吵起来。”“本宫尽量。”我咬着牙说。出门时,
秦砚之已经在马车边等着了。他今天穿了身月白色常服,玉冠束发,人模狗样。看见我,
微微一笑,伸手要扶我上马车。我无视他的手,自己提着裙子往上爬。
他在后面轻轻托了我一把,低声说:“殿下,有眼睛盯着呢。”我回头,
果然看见街角有几个探头探脑的百姓。...行,演是吧。我转身,
挤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,把手放进他掌心:“有劳夫君了。”他手指微微一颤,随即握紧,
扶我上车。马车里,我们各坐一边,中间能再塞三个人。“昨晚没睡好?”他忽然问。
“托你的福,好得很。”我嘴硬。“臣倒是睡得很好。”他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,
“可能是地上凉快。”我懒得理他,掀开车帘看外面。京城街道繁华依旧,
卖糖人的、耍猴的、吆喝胭脂水粉的...热闹得让人恍惚。如果没有身边这个瘟神,
今天该是多好的天气。“殿下,”他闭着眼开口,“等会儿见了陛下,记得多笑。
”“本宫不爱笑。”“那也得笑。”他睁开眼,目光锐利,“你不想让陛下为难吧?
”我噎住。是,我那个皇帝弟弟赵明睿,今年才十七岁,龙椅还没坐热乎。
朝堂上老狐狸一堆,秦砚之算是其中最难搞的——但现在,他居然成了我的“自己人”。
虽然是被迫的。“知道了。”我闷闷地说。进宫,下马车,一路往御书房走。
秦砚之跟在我身边半步的位置,不远不近,偶尔低声提醒我台阶。演得真像那么回事。
御书房里,明睿一见我们,眼睛就亮了:“皇姐!秦卿!”我正要行礼,
被他一把拉住:“免了免了,都是自家人。”他看看我,又看看秦砚之,
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怎么样?朕这桩婚事办得不错吧?”我嘴角抽搐:“...陛下圣明。
”秦砚之拱手:“谢陛下成全。”“坐坐坐。”明睿拉着我们坐下,像个急于邀功的孩子,
“皇姐,你是不知道,为了说服秦卿娶你,朕费了多大劲!”我猛地转头瞪秦砚之。
他面不改色:“能尚长公主,是臣的福分。”...我呸!“不过皇姐,”明睿凑近我,
压低声音,“你可得对秦卿好点。他可是咱们大燕的栋梁,你要是把他气跑了,
朕可找不到第二个能镇住场子的首辅。”我:“???”合着还是我高攀了?!
“陛下言重了。”秦砚之适时开口,“殿下...很好。”他说“很好”的时候,
看了我一眼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。我胃里一阵翻腾。明睿却很高兴:“那就好!那就好!
对了,秦卿,江南盐税案的卷宗,朕已经让人送到你府上了。此事棘手,还得你多费心。
”秦砚之神色一正:“臣定当竭尽全力。”盐税案。我竖起耳朵。
明睿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家常,留我们吃了午膳,才放我们出宫。马车上,我一改沉默,
盯着秦砚之:“江南盐税案,怎么回事?”他闭目养神:“殿下不是听到了吗?
”“我要听细节。”“细节?”他睁开眼,似笑非笑,“殿下,后宫不得干政。
”“我是长公主!不是后宫!”“现在是我的夫人。”他纠正,“按律,
官员家眷不得过问朝政。”我气得想踹他。他忽然往前倾身,靠近我:“不过,
如果殿下真想听...”我屏住呼吸。“求我啊。”“...你去死!”他笑着坐回去,
又恢复那副温润模样:“开个玩笑。其实告诉殿下也无妨——江南盐税三年亏空八百万两,
牵扯官员二十七人,其中...有殿下的人。”我心头一跳:“谁?”“殿下自己猜。
”他悠悠道,“提醒一句,去年殿下生辰,谁送了一尊半人高的红珊瑚?”我脑子飞速转动。
去年生辰...红珊瑚...“盐运使,李茂才?”我脱口而出。秦砚之但笑不语。
我后背发凉。李茂才是我娘家的远房表亲,靠着我的关系才捞到盐运使的肥差。
如果他被牵扯进去...“你想怎样?”我盯着他。“不是我想怎样,”他摇头,
“是证据想怎样。现在卷宗在我手里,查不查,怎么查,
查到什么程度...陛下全权交给我处理。”我明白了。这是筹码。“秦砚之,”我咬牙,
“你威胁我?”“是合作。”他纠正,“殿下,你保你的人,我办我的案。咱们各取所需,
如何?”“怎么合作?”“简单。”他微笑,“从今天起,在外人面前,
你要做一个完美的首辅夫人。恩爱,体贴,无条件支持我。而我...会在合适的时机,
给李茂才一条生路。”我手指攥紧裙摆。憋屈。太憋屈了。但我没得选。“...成交。
”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他满意地点头,忽然伸手,替我理了理鬓边碎发:“那,夫人,
咱们回家?”我拍开他的手:“别碰我!”“有眼睛盯着呢。”他提醒。我转头,
果然看见马车外几个官员模样的人正往这边看。...行。我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个笑容,
主动挽住他的胳膊:“夫君,我们回家。”他身体僵了一瞬,随即放松,
反握住我的手:“好。”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薄茧。我忽然想起,很多年前,
我们也曾这样牵过手。那时他还是个穷书生,我是偷溜出宫的小丫头。我们在街边买糖人,
他牵着我的手,说等他考中状元,就...就打住。陈年旧事,想它干嘛。我抽回手,
别过脸看窗外。他没再说话。马车里安静得可怕。第三章:首辅府的秘密,
和我的“贤惠”人设回到首辅府,我立刻甩开秦砚之,直奔我的院子。“春桃!关门!
谁来了都不见!”我扑到床上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!
春桃小心翼翼地问:“殿下,晚膳...”“不吃!”“可是秦大人说,今晚要一起用膳,
做给下人看...”我抬起头,咬牙切齿:“...那就吃!”晚膳摆在花厅。
秦砚之已经在了,换了身家常的青色长衫,正在看书。烛光下,他侧脸线条柔和,
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不得不说,这厮皮相是真的好。可惜心是黑的。我走过去,
在他对面坐下。他放下书,抬眼:“殿下气消了?”“本宫没生气。
”“那为何一下午闭门不出?”“...本宫困了。”他低笑,示意下人布菜。菜很丰盛,
都是我爱吃的——清蒸鲈鱼、糖醋小排、翡翠虾仁...我挑眉:“秦大人有心了。
”“既然要演,自然要做足。”他夹了块排骨给我,“尝尝,厨房新来的江南厨子,
手艺不错。”我盯着碗里的排骨,内心挣扎了三秒,还是吃了。...确实好吃。
“李茂才的事,”我边吃边说,“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“殿下放心,
证据我已经‘处理’过了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挑鱼刺,“不过,他不能再留在盐运司。
调个闲职,避避风头。”我松了口气:“算你守信。”“我一向守信。
”他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我碗里,“只要殿下也守信。”我看着他自然的动作,有点恍惚。
以前他也这样,吃鱼总是先帮我挑刺。“看什么?”他察觉我的视线。“没什么。
”我低头扒饭,“就是觉得,秦大人演技越发精湛了。”他顿了顿,没接话。
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吃完。饭后,他起身:“我去书房处理公务,殿下自便。”“等等。
”我叫住他,“那个...盐税案,除了李茂才,还牵扯谁?”他回头,
眼神深邃:“殿下问这个做什么?”“好奇。”“好奇心害死猫。”他淡淡道,
“殿下还是不知道的好。”“如果我非要知道呢?”他走回来,俯身,
双手撑在我椅子扶手上,把我圈在中间。距离太近,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我的倒影。“赵明月,
”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件事水很深。你蹚进来,我未必护得住你。
”我心跳漏了一拍,但嘴硬:“谁要你护!”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行,
那你自己小心。”说完,转身走了。我坐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春桃凑过来:“殿下,
您脸怎么红了?”“...热的!”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翻来覆去,
脑子里全是秦砚之那句“我未必护得住你”。什么意思?威胁?还是...关心?不对不对,
他怎么可能关心我。我们是对头,是死敌,是迫于圣旨才绑在一起的假夫妻。
可是...我爬起来,蹑手蹑脚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书房还亮着灯。他还没睡。在干嘛?
看卷宗?写奏折?还是...谋划怎么坑下一个政敌?我正胡思乱想,忽然看见书房门开了。
秦砚之走出来,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。黑衣人跪地行礼,递上一封信。秦砚之接过,
就着灯笼的光看了,然后...把信烧了。火光映亮他的脸,神色冷峻,
和白天温润的模样判若两人。我屏住呼吸。他在干什么?黑衣人很快消失,
秦砚之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回书房。我轻轻关窗,躺回床上。心跳如鼓。
这个秦砚之,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第四章:宫宴风波,和我的“护夫”现场三天后,
宫里设宴,为北疆使臣接风。我和秦砚之自然要出席。马车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