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离职的第十天,正在和新婚丈夫蜜月旅行。前同事突然发来一段视频。视频里,
我追了五年的班长喝得烂醉,在公司楼下撕心裂肺地哭喊我的名字。“你为什么这么狠心?
五年的感情,你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我将手机息屏,靠在老公的肩上。五年的感情?
那不是感情,那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和自我感动。现在,戏落幕了,我该退场了。
01手机屏幕暗下去,映出我一张毫无波澜的脸。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,吹拂在我的脸颊上。
身旁的周时衍,我的新婚丈夫,察觉到了我细微的僵硬。他没有追问,只是伸出手,
用温热的掌心覆盖住我的手机。“蜜月时光宝贵,不该被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打扰。
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拂过心尖,熨平了那一点点因为视频而泛起的涟漪。
我顺势将手机递给他,任由他关机放进他的背包里。**在他的肩上,闭上眼睛,
感受着南太平洋的风。前同事发来的视频还在脑海里回放。江屿,
那个我追了整整五年的男人,我曾经以为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。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,
此刻却像个流浪汉一样瘫坐在公司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。领带歪了,头发乱了,
英俊的脸上满是泪痕和绝望。他抓着一个空酒瓶,对着空无一人的黑夜嘶吼我的名字。
“林晚!你出来!”“你为什么这么狠心?五年的感情,你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五年的感情。
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真是莫大的讽刺。这五年,是我用尽全力上演的一出独角戏。
我是唯一的演员,唯一的编剧,也是唯一的观众。江屿他,只是那个被我强行拉到舞台中央,
冷眼旁观的神祇。每天清晨六点,我雷打不动地起床,为他准备一份营养均衡的早餐,
掐着点送到他公寓楼下。他收下了,有时会说声“谢了”,更多时候,只是一个冷淡的点头。
公司里,他被客户刁难,是我通宵达旦修改方案,
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把完美的PPT放到他桌上。应酬酒局,那些油腻的合作方想灌他酒,
是我一次次站出来,笑着把一杯杯烈酒灌进自己的胃里,直到胃里翻江倒海,
独自一人躲在洗手间吐到虚脱。他的母亲生病住院,是我请了假,在医院跑前跑后,削水果,
喂汤药,比他这个亲儿子还要尽心。他只是在下班后提着果篮过来,象征性地坐上十分钟,
对着我说一句:“辛苦你了。”那时的我,会因为这轻飘飘的四个字,开心一整天。
我觉得我的付出,他都看在眼里。他只是性格高冷,不善表达。我像一个虔诚的信徒,
不断地自我催眠,自我感动。直到那一天。我因为急性肠胃炎,上吐下泻,浑身发冷,
给他发消息,希望他能送我去医院。我等了半个小时。手机屏幕亮起,
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字:“哦。”后面再无下文。我一个人,脸色惨白地扶着墙,
一步步挪下楼,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。输液的时候,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,
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下去。但压垮我的,不是这件事。是出院后,我提前回公司,
想给他一个惊喜。我捧着他最爱的咖啡,走到他办公室门口。门虚掩着,
里面传来他和朋友的谈笑声。他的朋友打趣他:“江屿,林晚那丫头对你可真是没话说,
这么好的女孩,你怎么就不点头呢?”我屏住呼吸,手心紧张得冒汗,期待着他的回答。
然后,我听到了那句让我坠入冰窟的话。“林晚?”“挺好用的,省心,也听话。
”“但做我女朋友,还差点意思。”“差点意思。”这四个字,
瞬间刺穿了我用五年幻想编织的坚硬外壳。我所有的卑微,所有的讨好,所有的自我牺牲,
在他眼里,不过是“好用”而已。我不是一个被追求的爱人,我只是一个顺手的工具。
那一刻,长达五年的梦,彻底醒了。我站在门外,一动不动,直到手里的咖啡变得冰冷,
像我那颗彻底死去的心。我没有冲进去质问,也没有哭闹。我只是安静地转身,
将那杯冷掉的咖啡扔进了垃圾桶。连同我那可笑又可悲的五年青春,一起。第二天,
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。人事主管惊讶地看着我,毕竟我手头正跟着一个大项目,
是江屿的左膀右臂。我只是微笑着说,个人原因。我拉黑了江屿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我删除了手机里所有关于他的照片。我把那些他随手送我的,
被我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的小礼物,全部打包扔进了小区的旧物回收箱。我开始相亲。
我妈看着我突然的转变,小心翼翼地问我:“晚晚,你真的想好了?”我点点头。我想好了。
我不想再当任何人的陪衬,不想再做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。
我要过属于我自己的人生。然后,我遇见了周时衍。他是一名建筑设计师,温和,儒雅,
说话总是慢条斯理。我们第一次见面,他没有像其他相亲对象一样盘问我的家底和收入。
他只是认真地听我说话,在我讲到工作中的趣事时,会跟着我一起笑。
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,他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。他说:“林晚,
你是一个很有趣的姑娘。”没有人这么说过我。在江屿和他的朋友们眼里,
我是“懂事”、“体贴”、“方便”,但绝不是“有趣”。和周时衍在一起,我感觉很轻松。
我不需要刻意讨好谁,不需要揣摩他的心思。我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。一个月后,
他向我求婚。戒指很简单,不是什么鸽子蛋,但戴在我手上,尺寸刚刚好。
他说:“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,但我会用我的余生,为你设计和建造一个最温暖的家。
”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,哭了。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因为释然。我终于可以,
和我那段卑微到尘埃里的过去,彻底告别。我们领了证,没有办婚礼,
直接飞来这座南太平洋的小岛度蜜月。“在想什么?”周时衍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我睁开眼,对上他关切的目光。我摇摇头,笑着说:“在想,这里的海风真舒服。”是的,
很舒服。没有了沉重的枷锁,连呼吸都变得自由起来。江屿,再见了。不,是再也不见。
我的独角戏已经落幕。我该退场了。02为期半个月的蜜月旅行,像一场被无限拉长的美梦。
周时衍是个完美的旅伴,他会提前做好所有攻略,
也会在我心血来潮想去某个计划外的地方时,毫不犹豫地陪我掉头。我们租了一辆吉普车,
环绕着小岛,看日出,追日落。在当地人的篝火晚会上,他笨拙地学着跳草裙舞,
逗得我笑出眼泪。回国那天,飞机落地,踏上熟悉的土地,我没有丝毫近乡情怯的伤感,
反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。周时衍的家,现在也是我的家,是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。
推开门,我愣住了。原本只是简单装修的房子,此刻被布置得温馨又雅致。
客厅里换上了柔软的米色地毯,阳台上多了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。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,上面用红色的图钉标记出我们这次蜜月旅行的小岛。
旁边还有很多空白的区域。周时衍从背后拥住我,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窝。“以后,
我们把这些空白的地方,一个一个填满,好吗?”我的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这五年,
我无数次幻想过和江屿的家会是什么样子。可我连他公寓的密码都不知道。而周时衍,
这个我们认识不过两个月的男人,却给了我一个看得见、摸得着的未来。我用力点头,
声音哽咽:“好。”入职新公司的第一天,我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。镜子里的女人,
眉眼清亮,眼神坚定,和过去那个总是带着讨好笑容的林晚,判若两人。新的工作环境,
新的同事,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。我很快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。傍晚下班,
我走出办公大楼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江屿。
他靠在他的那辆黑色卡宴上,神情憔悴,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。看到我出来,
他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,大步向我走来。他的眼睛通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
死死地盯着我。“林晚,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与他保持距离。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
”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。他被我这种疏离的态度刺痛了。“有什么事?
你提了离职,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,一声不吭地消失了半个月,你问我有什么事?
”他一步步逼近,质问声越来越大。“你为什么这么绝情?就算是我做错了什么,
你不能当面跟我说清楚吗?玩失踪算什么?”我看着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,觉得无比可笑。
说清楚?当我想说清楚的时候,他在哪里?当我在医院里独自输液的时候,
他只回了一个“哦”。当我听到他把我的付出当成“好用”的时候,
他有没有想过要跟我说清楚?“江屿,”我抬起眼,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,“我们之间,
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“没什么好说的?”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突然伸手,
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力气很大,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“林晚,
别跟我耍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!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!你玩够了就该回来了!
”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皱起了眉。我用力挣扎,却无法挣脱他的钳制。“放手!
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“我不放!”他固执地抓着我,眼里的红血丝更加明显,
“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了下家?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我?”我懒得再跟他废话。
我抬起另一只手,慢慢地,清晰地,将无名指上那枚并不起眼的戒指,展示在他的眼前。
阳光下,戒指折射出细碎而坚定的光芒。“如你所见,我已经结婚了。”那一瞬间,
我清楚地看到江屿脸上的表情,从愤怒,到震惊,再到彻底的难以置信。
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,僵在原地,抓着我手腕的力道也下意识地松开了。“结婚……?
”他喃喃自语,仿佛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,“怎么可能……你……你怎么能跟别人结婚?
”我趁机甩开他的手,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。他的不敢置信,在我看来,滑稽又可悲。
他凭什么觉得,我离了他就不行?他凭什么觉得,我会永远在原地等他?短暂的震惊过后,
江屿的表情转为一种被背叛的暴怒。“林晚!你是在报复我,对不对?
”他重新抓住我的肩膀,用力摇晃着。“你用这种方式来**我!你想让我后悔,
想让我求你,是不是?”“只要你回来,只要你跟那个男人断了,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分!
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女朋友!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?
”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,胃里一阵翻涌。名分?他以为他是什么?
古代的皇帝吗?他的施舍,对我来说,一文不值。“江屿,”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告诉他,
“我不是非你不可,你也并非无可替代。”“过去是我瞎了眼,现在我清醒了。
”“请你以后,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说完,我不想再看他那张错愕的脸,转身就走。
就在这时,一辆白色的SUV在我身边缓缓停下。车窗降下,露出周时衍温和的侧脸。
“怎么了?”他下了车,手里拿着一件米色的薄外套,自然地披在我的肩上。然后,
他上前一步,将我完全护在了他的身后。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保护欲。
他这才转向江屿,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清冷而疏离。“江先生,
我想我的妻子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。”“请你以后,离她远一点。
”周时衍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,但此刻,他挡在我身前,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山。
江屿死死地盯着周时衍为我披上外套的手,又看了看我平静的脸。他眼中的怒火,
渐渐被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所取代。他终于意识到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我真的,不要他了。
03江屿的骚扰并没有因为周时衍的警告而停止。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臆想,
坚信我是被周时衍欺骗了,坚信我只是一时赌气。他开始每天开着他那辆招摇的卡宴,
在我公司楼下等我。有时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,有时是最新款的名牌包包。
这些在我过去五年里求而不得的东西,如今像廉价的道具一样,被他一样样摆在我面前。
我一概拒收。玫瑰被我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。包包被我直接丢回他的车座上。
我越是冷漠,他眼里的疯狂就越是浓烈。公司里很快就传开了流言蜚语。版本有很多,
但核心思想都差不多。说我林晚是个心机深沉的拜金女,攀上了不知道哪里的豪门,
就一脚踹了对我“一往情深”的前男友。“深情”的江屿。我听到这个形容词的时候,
差点笑出声。他们只看到江屿开着豪车送着名牌,风雨无阻地等在楼下。
他们看不到我过去五年里,那些被他视而不见的付出和被他踩在脚下的尊严。
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臆想出的故事。我懒得解释。嘴长在别人身上,日子是我自己在过。
这天中午,我收到了陈露发来的微信消息。她是我的大学同学,也是我曾经最好的闺蜜。
在我追江屿的那五年里,她是唯一的知情者和“支持者”。“晚晚,
我听说江屿最近一直在找你,你们……没事吧?”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。
我看着那熟悉的头像,眼神冷了半分。我离职后,她是我唯一没有删除联系方式的旧同事。
我以为,我们之间至少还有一点情分在。我回了一句:“没事。”她立刻又发来一大段话。
“晚晚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但江屿他真的很可怜。他这几天班也不上,
整天就守在你公司楼下,人都瘦了一大圈。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,
说明他心里是真的有你啊。”“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?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,
更何况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。别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这么僵,多伤感情啊。”“还有啊,
我听说你结婚了?是不是太草率了点?你了解那个人吗?别被人骗了呀!
”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字,一句句,一行行,充满了虚伪的“关切”和不动声色的指责。
她同情江屿。她指责我“闹脾气”。她暗示我闪婚是草率,是被骗。字里行间,
都在劝我回到江屿身边去。我突然想起很多被我忽略的细节。每次我为江屿做了什么,
向她倾诉时,她总是会说:“哇,晚晚你真好,我要是男人一定娶你。”可转头,
她又会说:“不过江屿那种天之骄子,身边肯定不缺女孩子,你要加油哦。
”每次我因为江屿的冷漠而难过时,她会安慰我,
但安慰的话语里总夹杂着:“他就是那样的性格嘛,你要多体谅他。
”她看似在为我加油打气,实际上,却是在不断地给我洗脑,让我接受江屿的不公,
让我觉得是我自己做得还不够好。她是这场独角戏里,最卖力的“捧哏”。而现在,
主角要退场了,她比谁都着急。我没有再回复她任何一个字。我找到了她的头像,长按,
点击。删除联系人。世界清静了。晚上回到家,周时衍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。
我最近因为新项目压力大,胃口不太好。他特意学了煲汤,温润的鸡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他看出了我的疲惫和烦躁,却没有多问一句。他只是在我坐下后,盛了一碗汤递给我,
然后坐到我身后,不轻不重地为我按揉着肩膀。“累了?”他问。“有点。”我喝了一口汤,
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。“公司里的流言,还有江屿的骚扰,让你烦心了?
”我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他。他笑了笑:“你们公司就在我设计院对面,想不知道都难。
”他的坦诚让我心里那点紧绷的弦松了下来。我放下汤碗,转过身,
第一次主动向他坦白了我和江屿的过去。从大学时的仰望,到进入社会后五年的卑微追逐。
从一次次的自我感动,到最后那句“挺好用的”。我说的很平静,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。
没有眼泪,没有控诉。等我说完,他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伸出手,轻轻地把我揽进怀里。
他的怀抱很温暖,带着一股干净的皂角香。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后背,
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。“辛苦你了。”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。“以后,有我。
”简单的一句话,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击中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我追了江屿五年,
他给我的,永远是冷漠的背影和理所当然的索取。我认识周时衍不到三个月,
他却给了我一个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。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眼泪,
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委屈。是因为,我终于感受到了,
什么才是真正的被爱。04江屿的“深情”攻势在我这里讨不到任何好处,
他终于失去了耐心。或者说,他装模作样的耐心已经耗尽。他开始动用他在业内的关系,
给我下绊子。我正在负责一个城西文创园的景观设计项目,
这是我入职新公司后接手的第一个重要任务。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,
方案已经到了最后的深化阶段。可就在这时,合作的甲方公司突然变了脸。
他们提出了一系列极其苛刻,甚至近乎无理的要求。比如要求我们在原有的预算内,
增加一倍的进口石材用量,还指定了某个价格高昂的冷门品牌。
比如要求我们将已经确定的设计方案推翻重来,
理由是他们的老板“突然不喜欢这种风格了”。项目经理去沟通了几次,
都被对方强硬地怼了回来。对方的态度傲慢且不容置疑。“要么按我们的要求改,
要么就换人。”公司里人心惶惶,大家都觉得这个项目要黄了。我加班到深夜,
反复研究着甲方的背景资料,试图找出突破口。然后,我在那家公司的高管名单里,
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李浩,甲方公司的副总,负责这个项目的主要对接人。
也是江屿的大学学长,他们关系一向很好。我瞬间就明白了。这不是什么商业决策,
这是**裸的私人报复。江屿以为用这种方式,就能扼住我的咽喉。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,
走投无路之下,只能回去低声下气地求他。甚至,
他已经通过一个我们共同认识的朋友传话给我。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,
只要我肯“回心转意”,他可以马上让李浩那边收手。我挂掉电话,
胸中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。他凭什么觉得他能主宰我的一切?凭什么觉得我离开了他,
就一事无成,只能任他摆布?退缩?求饶?那不是现在的林晚会做的事。他越是打压,
我心里的斗志就越是昂扬。我没有去向领导哭诉,也没有向同事抱怨。
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通宵达旦地查资料,研究市场。既然他们指定了昂贵的进口石材,
那我就找出性价比更高,甚至性能更好的国产替代品。既然他们不喜欢我原来的设计风格,
那我就做出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B方案。我要用我的专业能力,
正面回击他卑劣的暗算。那几天,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。困了就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眯一会儿,
醒了就继续画图、做分析。周时衍没有抱怨我晚归,也没有劝我放弃。
他每天晚上都会算好时间,开车来公司楼下等我。无论我多晚下班,他都会在。
车里永远备着温热的咖啡和简单的宵夜。有时是一个三明治,有时是一碗他亲手做的热粥。
他看我熬得双眼通红,心疼地帮我揉着太阳穴,却从不说一句让我放弃的话。
他只是默默地陪着我,用行动告诉我,他是我最坚强的后盾。那天凌晨三点,
我终于完成了那份厚达一百多页的利弊分析报告和全新的B方案。**在椅子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