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中毒？自杀？调查网红主播离奇死亡案时，我发现她死前直播画面有个致命破绽。
瞳孔倒影里，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角落，赫然站着她的男友。可监控显示，
男友当时正在十公里外参加朋友婚礼，上百人作证。
当我指出“AI换脸直播”的技术漏洞时，她的男友突然在审讯室大笑：“警察同志，
你们不该找到我的——那个蠢女人，居然妄想用AI换脸假装自己还活着。
”“她三天前就死了，我才是被替换的那个。
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凌晨两点四十五分，
市局刑侦支队重案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。
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速溶咖啡和隔夜泡面混合的、令人倦怠的气味。
苏苓盯着眼前三块并排的屏幕，眼球表面像蒙了一层砂纸，又干又涩。
左边屏幕上是“甜心喵喵”最后一场直播的录屏，右边是现场勘查报告的高清照片，
中间的案情白板上，用黑色油性笔凌乱地标注着时间线、人物关系和几个巨大的问号。林薇，
网名“甜心喵喵”，当红情感主播。昨晚十一点零七分，
她在自己位于“翠湖国际”公寓的卧室里，像往常一样上线，直播“深夜情感树洞”。
直播开始大约三十五分钟，也就是十一点四十二分左右，她突然中断了与粉丝的互动，
表情僵硬，声音发颤地说了一句：“我…我有点不舒服，
今天先到这里……”然后伸手似乎要去关摄像头，画面在剧烈晃动一下后，戛然而止。
粉丝最初以为只是意外断线或是噱头，直到有人报警。辖区派出所民警赶到，破门而入，
发现林薇仰面倒在电脑桌旁的地毯上，已经没了呼吸。初步尸检，死因是氰化物中毒，
毒物混在她手边那杯只喝了一小半的蜂蜜水里。现场门窗完好，无强行闯入痕迹。那杯水，
经检测只有她自己的指纹。一个初步结论浮出水面：自杀，或者，精心布置成自杀的谋杀。
苏苓不信是自杀。
业上升期、预约排到两个月后、昨晚直播前半段还神采飞扬规划着下周带货选品的年轻女孩，
有什么动机突然了断自己？更重要的是，现场有种说不出的“太干净”的感觉，干净得刻意。
那杯水的位置，她倒下的姿态，甚至电脑关机的时间，都像是照着“自杀教科书”摆放的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左边的直播录屏。十一点四十二分零三秒，林薇说最后一句话时，
脸正对摄像头，因为凑近去关设备，那张精致的、此刻已无生气的面孔在镜头里瞬间放大。
苏苓已经将这一帧截图，放大，再放大，直到像素点开始模糊。
法医初步判断的死亡时间窗口，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。直播中断的时间，
正好卡在这个窗口的起始点附近。如果直播中断时她已经中毒，
那毒发速度未免快得有些惊人；如果是在中断后才中毒，那杯摆在镜头外的水，
又是谁递给她，或者，她是在什么状态下自己走过去拿起来喝下的？苏苓的视线，
无意识地聚焦在林薇放大的瞳孔上。那双漂亮的、戴着美瞳的深棕色眼眸，
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惊惶，被高清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来。瞳孔深处，
除了映出电脑屏幕的光斑，还隐约有房间的倒影。她移动鼠标，将瞳孔区域的图像再次放大，
进行锐化处理。模糊的色块逐渐勾勒出轮廓。那是林薇身后房间的景象倒影，
因为极度微小和扭曲，只能辨认出大块的色斑和形状。她看到了电脑屏幕的亮斑，
旁边应该是装饰性壁灯的模糊光晕，再往侧后方……苏苓的身体微微前倾，凑近了屏幕。
在瞳孔倒影的边缘，房间最靠里的那个角落，
原本在勘查照片和现场还原图里应该是空无一物、只有一片灰白色墙壁的地方，
有一个非常黯淡的、几乎融入背景的、直立的人形轮廓。那轮廓一动不动，
像是本来就属于墙壁的阴影。但苏苓认得那个角落，
现场照片显示那里只放了一个很小的边几，上面有一盆绿萝。这个倒影里，没有边几，
没有绿萝，只有一个比背景略深一点的、模糊的、属于人类的剪影。
第二章：男友的不在场证明她立刻调出现场那个角落的多角度高清照片，
与瞳孔倒影反复比对。边几和绿萝都在。但倒影里没有。是成像扭曲导致的误判？
她将倒影图片发给技术科的小陈，附上简短要求：“尽全力增强，分离背景噪声，
我要看清这个影子到底是什么，以及，确认边几和植物是否存在。”等待技术科回复的间隙，
苏苓调出了林薇男友，周慕的资料。周慕，二十八岁，自由摄影师，与林薇同居约一年。
根据目前的口供，昨晚案发时段，周慕正在十公里外的“皇冠假日酒店”，
参加大学同学的婚礼。婚礼晚上六点开始，周慕作为伴郎之一，
一直忙到近十一点仪式和宴席才基本结束，随后是闹洞房等活动，
据他本人及多名同学、新人证实，周慕直到凌晨一点左右才与众人分开离开酒店，
一点半左右回到与林薇同居的公寓，发现门锁着，打电话无人接听，
联系物业开门后才目睹现场。监控也证实了这一点。
酒店大堂、宴会厅门口、电梯、乃至酒店周边几个路口的公共监控，
都拍到了周慕在不同时间点的身影，时间线连贯，从下午五点他进入酒店，
到凌晨一点零七分他开车离开酒店停车场，没有中断。公寓楼下的监控显示，
他是一点三十四分驾车回来的。一个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男友。
苏苓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如果瞳孔倒影里那个模糊人影是真的，
如果那个人就是周慕……那监控里的周慕又是谁？双胞胎？替身？
还是……技术科的邮件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回复很快，也很技术性：“苏姐，
图片处理了。倒影区域信噪比太低，但经过多轮算法增强和模式识别，
可以确认以下两点：一、该人形轮廓存在概率超过85%，
轮廓特征与成年男性站立姿态匹配度较高；二、原图中该位置应有的边几及植物轮廓，
在倒影中未检测到，推测被此人形轮廓遮挡或取代。附处理前后对比图及分析图谱。
”苏苓点开附件。处理后的图片，那个角落的阴影清晰了许多，虽然面部细节依然无法辨认，
但肩膀的宽度，头颅的形状，站立的姿势，无疑是一个男人。而且，那个男人穿着深色上衣，
与周慕在婚礼监控里穿的伴郎礼服——一件深灰色西装，颜色吻合。
寒意顺着苏苓的脊椎慢慢爬升。一个不可能出现在现场的人，
出现在了死者死前最后一刻的瞳孔倒影中。而这个人，在现实的时间与空间里，
被上百人和无数电子眼证实，绝对不在场。要么是倒影错了，要么是监控和证词错了，
要么……苏苓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眸子里只剩下锐利的冷静。还有第三种可能。
第三章：AI替身？“小陈，”她直接拨通电话，“帮我做两件事。第一，
仔细核对周慕从昨天下午到凌晨出现在所有监控镜头里的影像，
注意观察他的面部表情、肢体动作、是否有不自然的重复或卡顿，
尤其是不同摄像头衔接的时间点。第二，查一下周慕，以及林薇的社会关系、财务状况，
特别是最近三个月，有没有大额、异常的支出或收入，有没有接触过特殊的软硬件设备，
或者相关领域的人员。”“苏姐，你怀疑监控视频有问题？”小陈在电话那头问。“我怀疑，
我们看到的‘周慕’，未必是真正的周慕。”苏苓缓缓说道，“如果有足够高的技术，
骗过摄像头，甚至实时生成一个人的动态影像，需要什么条件？”小陈沉默了几秒，
声音带着难以置信：“AI换脸？深度伪造？
还要做到实时驱动、多角度无破绽、并且无缝接入酒店监控系统？
这……目前市面上的消费级技术很难做到天衣无缝，尤其是动态场景和复杂光影。
但如果是定制化的、不计成本的高端方案，或者……内部有人配合，理论上，
并非完全不可能。而且，如果只是伪造酒店内部的监控片段，
难度会比入侵全市交通系统低得多。”“先查。”苏苓挂断电话。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，
调查在两条线上紧锣密鼓地展开。一条线继续深挖现场，
寻找那杯蜂蜜水除了林薇之外可能存在的触碰痕迹，调查氰化物来源，
梳理林薇的人际关系与近期状态。另一条线，则由苏苓亲自盯着，
聚焦在周慕那看似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上。小陈那边的初步反馈来了。
对监控视频的逐帧分析发现，周慕在酒店宴会厅内的一些镜头，
尤其是在灯光相对固定、人物动作幅度不大的场合（如坐在主桌吃饭、与旁人交谈），
面部表情和眨眼频率存在极其细微的、非人的规律性。而在移动过程中，
比如从宴会厅走到走廊，不同摄像头拍到的衔接画面，
周慕的身高、步态有几乎无法察觉的毫米级差异，像是不同模型渲染的结果。
但这些“破绽”微小到即便指出，
也完全可以被解释为监控画质、角度、光线造成的正常误差，不足以作为证据。更重要的是，
在婚礼现场拍摄的大量宾客手机照片和视频中，周慕清晰可见，笑容自然，与多人互动，
看不出任何异常。这些是实时拍摄、分散在不同人手里的影像资料，要同步造假，
难度堪比登天。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？那个瞳孔倒影只是光影把戏？苏苓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重新翻看周慕和林薇的财务调查结果。两人账户都没有近期异常的大额支出。
但小陈注意到一个细节：大约五个多月前，林薇的一个私人账户，
外的、名为“深度视觉工坊”的空壳公司支付过一笔约二十万人民币的“技术咨询服务费”。
调查这个公司的背景，发现它表面上从事数字艺术和AR/VR应用开发，
但在一些极客和特效师的小圈子里，传闻它也承接一些“特殊视觉效果定制”，
包括高端、保密的深度伪造和虚拟人像生成业务。“林薇给这家公司打过钱……”苏苓沉吟。
一个主播，花钱做特效？是为了直播效果？
还是……她猛地想起直播录屏里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。林薇的直播背景，
是她精心布置的卧室一角，后面是那面灰色的墙。但在昨晚的直播中，
背景似乎格外“干净”，
连平时会偶尔出现在镜头边缘的窗帘褶皱、装饰画框都仿佛被柔化处理过。
当时苏苓以为是开了强烈的美颜或虚化效果。但现在想来，那种“干净”，
透着一股数字合成的平滑感。一个大胆的、近乎荒谬的猜想在她脑中逐渐成型。她需要验证。
第四章：特殊定制“申请搜查令，再次搜查林薇的住所，重点是她的电脑、所有存储设备，
以及周慕的个人电子设备。另外，联系那家‘深度视觉工坊’，不管用什么方法，
查清楚林薇到底买了什么‘服务’。”苏苓下达指令。再次搜查在林薇的电脑加密硬盘深处，
找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。里面不是成片，
而是大量林薇的面部多角度原始扫描数据、动态表情捕捉文件，
以及一套复杂的驱动模型和场景渲染工程文件。技术科恢复的数据碎片显示，
最后修改和访问时间，就在案发前三天。工程文件的预设输出目标，
被设定为一个虚拟摄像头驱动程序。几乎同时，小陈那边通过特殊渠道，
从“深度视觉工坊”的一个前雇员口中撬出信息：林薇定制的，
正是一套基于她本人形象的高精度实时AI换脸直播系统。
她提供的需求很明确：要能够在她本人不坐在摄像头前时，
系统也能自动生成她的面部图像和声音，实时响应弹幕和简单互动，完成“无人直播”。
她支付了高额定金，要求在两个月内交付测试版。而项目对接的邮件记录显示，就在一周前，
林薇还催促过进度。林薇，在秘密准备一个能代替自己直播的AI替身。她为什么需要这个？
为了偷偷休息？还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？如果昨晚直播的，从一开始就不是真人……那么，
那个在十一点四十二分“感到不舒服”并切断直播的，是AI，
还是当时可能就在现场、但被迫参与“演出”的林薇本人？如果是AI，
它为什么会“中断”？如果是真人，她当时遭遇了什么？苏苓的目光，
再次落到被技术增强后的那张瞳孔倒影图片上。那个角落的阴影，那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。
如果直播画面是AI生成的，那么倒影里的景象，是渲染错误，
还是……系统无法识别或处理的、真实闯入镜头的“异物”？假设周慕不知用什么方法，
知道了林薇在偷偷开发AI直播替身。他是否可能利用这一点？如果他昨晚其实在家，
利用某种手段（比如提前下毒）杀害了林薇，然后启动了这个AI直播系统，
制造林薇还活着的假象，同时自己利用另一套技术（或许也是从同一渠道获得，
或者早有准备），伪造了出现在酒店监控和众人眼中的“周慕”，从而完成双重不在场证明？
AI生成的林薇，按照预设程序直播，直到某个时刻（比如设定的直播时长结束，
或者被意外触发），或者，直到真正的周慕出现在“直播场景”中，被摄像头捕捉到，
但由于AI系统无法实时处理这个未预先录入的、动态的真实人物，
导致渲染出现“漏洞”——那个本不该存在、却出现在林薇瞳孔倒影里的男人阴影，
或许就是这个漏洞的体现！而AI随后被强制中断，可能正是周慕手动关闭的，
因为漏洞出现了。这就能解释，为什么直播中断得那么突然，
为什么中断时间与推测的死亡时间窗口如此贴近，
为什么那杯水只有林薇的指纹（如果是提前下毒），以及，
为什么周慕的不在场证明“完美”得令人起疑。所有的碎片，在这个假设下，
似乎都能找到拼合的位置。动机呢？情感纠纷？经济利益？调查显示，两人虽然同居，
但财务基本独立，周慕收入不稳定，林薇是主要经济支柱。如果林薇想分手，
或者周慕觊觎她的财产……是时候，正面接触一下这位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男友了。
第五章：周慕的不在场证言周慕坐在审讯室冰凉的金属椅子上，脸色是一种缺乏睡眠的苍白，
眼下有浓重的青黑，胡茬冒了出来，头发也有些凌乱。他看上去悲伤、疲惫、困惑，
一个骤然失去挚爱的普通男人模样。但当苏苓和搭档老杨走进来时，他抬起的眼睛里，
除了这些情绪，似乎还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捕捉的东西，像是警惕，
又像是别的什么。例行询问从基本情况、昨夜行踪开始。周慕的回答与之前的口供，
与监控显示的内容严丝合缝，语气平直，带着刻意压抑的哽咽。
他描述了自己在婚礼上的忙碌，得知消息时的震惊与崩溃，
回答关于他和林薇感情、近期有无矛盾的问题时，也显得无懈可击，
甚至主动提供了一些两人甜蜜的细节，眼眶泛红。苏苓安静地听着，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，
并不打断。直到周慕关于昨晚的时间线叙述完毕，审讯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，
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嗡声。“周先生，”苏苓合上笔记本，身体微微前倾，
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，“你昨天一整天，真的确定自己一直在皇冠假日酒店，从未离开过吗？
”周慕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，随即露出被冒犯和加深的悲痛表情：“警察同志，
这个问题你们问了不止一遍了。监控你们也看了，那么多朋友同事都能作证，
我怎么可能离开？薇薇出事，我也……”他哽住，低下头，用手捂住脸，肩膀耸动。
“我们调取了酒店内部，以及周边路口大量的监控录像，”苏苓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，
像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经过技术部门的仔细分析，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细节。
”周慕捂着脸的手，似乎僵了一下。“比如，你在宴会厅里的一些特写镜头，
眨眼的速度和频率，精确得像节拍器。又比如，从三楼宴会厅走到二楼走廊洗手间的那段路，
不同摄像头拍到的你，身高似乎有极其微小的变化，左边的步幅比右边平均宽了0.5厘米。
当然，这些都可以用监控误差来解释。”苏苓缓缓说道，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清晰无比，
“直到我们发现了这个。”她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周慕面前，
屏幕上正是那张经过技术增强的、林薇瞳孔倒影的放大图片，
角落里那个男人的阴影被红色圆圈特意标出。“这是林薇中断直播前最后一帧画面，
她瞳孔里的倒影。”苏苓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某种重量，“这个角落，在她的卧室里，
放着一个边几和一盆绿萝。但你看，倒影里没有边几，没有绿萝，只有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深色衣服、站在阴影里的男人。”周慕的目光落在平板上，
脸上的悲伤表情像是被冻住了，慢慢凝固，然后出现细微的裂纹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
只是盯着那个红色的圆圈。“我们对比了你昨天在婚礼上穿的西装，”苏苓继续道，
又调出一张周慕在酒店门口的监控截图，同样放大，圈出他身上的深灰色西装，
“颜色、款式，与这个倒影里的衣服，非常相似。”“这……这能说明什么？
”周慕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发干，眼神开始游移，“一个模糊的影子，可能是光影错觉，
可能是薇薇眼睛里有什么反光……”“不是错觉。”苏苓打断他，目光锐利如刀，
“我们已经找到证据，林薇生前，
私下定制了一套基于她本人形象的、高精度实时AI换脸直播系统。简单说，
就是用一个虚拟的、AI生成的‘她’，来进行直播。我们怀疑，昨晚的直播，从一开始，
坐在摄像头前的就不是林薇本人，而是这个AI替身。”第六章：反杀？
周慕的脸色彻底变了，血色褪尽，只剩下惨白。他放在桌子下的手，不易察觉地握紧了。
“这个AI系统很先进，能模拟林薇的表情、声音，甚至简单互动。但它有一个问题，
”苏苓紧紧盯着周慕的眼睛，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，
“它是在一个预设的、干净的虚拟场景里渲染林薇的形象。如果这个时候，有一个真实的人，
一个没有被系统录入的、活生生的人，突然走进了这个真实的拍摄空间，
并且被摄像头捕捉到——比如，
不小心映入了林薇的瞳孔倒影里——那么这个AI系统可能会处理不了这个‘意外’，
会在生成的画面里留下破绽。就像电脑游戏里，有时你会看到穿模的角色，
或者不该出现的贴图错误。
”苏苓点了点平板上的那个红色圆圈：“这个不该出现在倒影里的男人，
或许就是这样一个‘系统错误’。一个证明当时有真实第三人，在真实的直播现场，
出现在了AI林薇视线内的证据。”她身体向后靠回椅背，声音放缓，
却带着更大的压力：“而这个第三人，穿着和你昨天一样的衣服。周先生，你怎么解释，
一个被上百人和监控证明在十公里外酒店的人，
会出现在你女朋友死前最后一刻的瞳孔倒影里？除非，酒店那个‘你’，才是假的。
是用了类似的技术伪造的，对不对？你真正的本体，其实就在案发现场。你杀了林薇，
然后启动了她的AI替身完成直播，制造她还活着的假象，
某种手段——很可能也是AI换脸或虚拟人技术——伪造了你在酒店的监控影像和在场证明。
这就是你的计划，一个利用高科技完成的双重时间诡计。”苏苓说完，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老杨屏住了呼吸，看着周慕。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记录着一切。周慕低着头，肩膀不再耸动，
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尊石像。几秒钟，或许更久，时间在沉默中粘稠地流淌。然后，
他忽然笑了。一开始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、像是呛到又像是忍不住的“嗤”声，接着，
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，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失控，
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、歇斯底里的大笑。他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，
用力捶打着冰冷的金属桌面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苏苓和老杨都没有动，
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笑了足足有半分钟，周慕才渐渐止住，抬起手背抹掉眼角的泪花，
但那眼泪似乎并非全是笑出来的。他抬起头，看向苏苓，脸上的表情扭曲着，
混杂着一种极致的嘲弄、荒诞，以及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令人心悸的东西。“警察同志，
”他喘着气，声音因为大笑而嘶哑，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弧度，“你们找到那个AI系统了？
查到薇薇定制了它？还看出了直播瞳孔倒影里的‘穿帮’？厉害，真厉害。”他摇了摇头，
像是感叹，又像是自嘲。“但是，”他拖长了音调，身体前倾，隔着桌子，
死死盯住苏苓的眼睛，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，透出森冷的寒光，
“你们搞错了一件事。方向全反了。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
清晰无比地说道：“那个蠢女人，林薇，她定制AI替身，不是为了搞什么无人直播。
她是为了替换掉我。”苏苓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。第七章：真相？
周慕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痛楚、怨恨和疯狂的神色：“她早就受不了我了，觉得我窝囊，
没出息，拖累她。她想分手，又怕我纠缠，影响她‘纯洁甜美’的主播形象，
更怕我分走她直播赚的钱。所以，她想了这个‘天才’的主意——做一个我的AI复制品。
一个听话的、永远不会违逆她、可以在需要时拿出来展示的‘完美男友’。
而真正的我……”他冷笑起来，声音像毒蛇在冰面上滑行：“她计划把我处理掉。彻底消失。
让那个AI周慕，在合适的时间，‘自然’地和她分手，或者干脆‘意外身亡’。
她连剧本都写好了。我偷看了她的加密笔记。”“但我发现了。
”周慕的眼神变得空洞而骇人，“我发现她在偷偷采集我的面部数据，我的声音样本，
我的行为习惯。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想搞点情侣小情趣，直到我在她的电脑回收站里，
找到那份没删干净的、和那个什么‘深度视觉工坊’的通信草稿，
里面提到了‘替代品’、‘无缝过渡’、‘实体处理’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
仿佛那口气带着铁锈味：“所以我先下手了。三天前的晚上，就在这里，在我们的公寓，
我和她摊牌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。我失手……推了她一把。她的后脑，
撞在了那个大理石茶几的尖角上。”周慕的声音变得平板，
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：“就一下，她就没声音了。血流了一地。我试过，没呼吸了。
我慌了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然后，我想起了她那个还没完工的AI替身计划。
”“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。既然她想用AI代替我，那我为什么不能用AI代替她？
”周慕的眼神亮得吓人，那是一种陷入绝境后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，
“她的AI直播系统已经基本完成了，驱动模型和数据都是现成的。我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，
疯狂地学习怎么调用那个系统，怎么设置场景，怎么输入简单的互动逻辑。我想，
如果‘林薇’还活着，还在直播，还在公众面前出现，那就没人知道她已经死了。至少，
能给我争取时间，处理现场，思考下一步怎么办。”“所以昨晚，
”苏苓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那个直播的‘林薇’，是AI。
而出现在她瞳孔倒影里的男人，是你。你当时就在现场，在操纵这个AI直播，或者至少，
你在现场观察。因为AI系统无法处理突然出现在真实背景里的你，所以在生成的画面里，
你的影像以‘错误’的形式，留在了她的瞳孔倒影中。”“没错。”周慕扯了扯嘴角，
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，“我没想到那个系统那么敏感，我只是站在房间角落阴影里，
盯着屏幕，看那个假货是不是能骗过人……结果，还是留下了马脚。直播到一半，
我越来越心慌，总觉得要出事，就手动把直播断了。
我以为我关得够快……”“那杯蜂蜜水里的氰化物呢？”老杨沉声问。“我不知道！
”周慕猛地提高音量，脸上露出真实的困惑和一丝恐惧，“不是我下的毒！我杀了她，
但我没用毒！我只是推了她，撞到了头！那杯水……那杯水是她自己之前倒的，就放在桌上。
我收拾现场的时候，根本就没碰过它！我怎么知道里面怎么会有毒？
我甚至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的氰化物！”他激动起来，双手挥舞：“我也想不通！
我伪造了她的直播，
把她……把她的尸体暂时藏在了那个她定做用来测试AI场景的、可以密封的充气储物箱里，
塞进了储藏室。我清理了客厅的血迹。我本来想等风头过了，
再想办法处理……结果你们就找上门了，还发现了直播的问题。我更没想到，
尸检会说她是中毒死的！”第八章：迷雾重重苏苓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如果周慕说的是真的，
林薇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亡，死于意外或过失杀害。那么昨晚的“直播”是周慕用AI伪造的。
但尸检报告的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，指向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。是周慕在说谎，
还是死亡时间推断有误？又或者……下毒的另有其人？“你伪造自己在酒店的不在场证明，
又是怎么做到的？”苏苓追问。周慕的脸上掠过一丝狡黠和自得，
但很快被更深的颓然取代：“那个简单多了。薇薇定制那个AI替身系统时，
为了测试不同光照和角度的效果，
用高清设备多角度拍了我在家里各种状态、各种衣服下的视频，数据量很大。
我找到了一些片段，挑了我穿那套灰色西装的，
用……用一些非公开渠道找到的深度伪造工具和视频合成软件，花了点时间，
替换掉了酒店部分监控时间段里的我。
主要是走廊、电梯、停车场这些没有太多复杂互动的地方。宴会厅里人多眼杂，
有大量手机拍摄，我没法伪造，但我本人也确实在婚礼现场待到了很晚，
只是中途借口不舒服，在休息室待了比较长的时间，那个时间段，我用伪造的监控覆盖了。
手机照片和视频里的我，大部分是真人，小部分我无法控制的，
就只能赌没人会仔细对比时间线。我伪造了一个从酒店内部离开又返回的‘间隙’。
”“参加婚礼的其他人，都能证明你一直在场？”“大部分时间我确实在。而且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