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2
邓临川冷冷地说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裴黎抬手屏退众人,然后走到床边,刚想去握邓临川的手,却被他毫不留情躲开。
裴黎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临川。”她放软声音:“孤方才说的是气话,邓家大恩,孤怎可能忘?”
“只是你当着群臣的面砸了东宫,要孤的颜面往哪放?有什么话你不能私下跟孤说。”
邓临川冷笑:“你都已经做好决定,我私下说,你难道会改变?”
裴黎噎住,叹口气。
“淮安不是普通的男子,他的才学平生仅见,而且在治国方面更是独到,孤需要他……”
邓临川皱眉打断:“别跟我提你的侍君,我不想听。”
裴黎再次噎住,无奈地摇头。
“你看看淮安作的诗就明白了。”
话落,她竟从里衣掏出一张纸。
邓临川愣住,没想到裴黎会将慕淮安的诗贴身带着。
他的诗,裴黎都没这样过。
邓临川心脏忍不住发酸,眼眶突然滚烫。
裴黎却没察觉他的异样,还在自顾自地说:“临川,你快看,淮安是不是很有才华?”
脑中的弦彻底断掉,邓临川再也绷不住,狠狠推开她。
“裴黎,你欺人太甚!你有多爱慕淮安,不必来告诉我!”
裴黎一愣,下意识去握他的手:“临川,其实孤和他……”
这时,殿门被叩响,侍从低声禀告:“殿下,慕公子写了新诗,请您去赏。”
话落,邓临川看见裴黎立刻松开他的手。
“临川,别气了,今日罚你是孤不对,改日孤带你去打猎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、兴奋地往外走。
邓临川嘴唇咬得发白,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。
烛影摇残,昏暗的殿内只剩下邓临川和散落在地的纸张,僵坐了许久,他捡起慕淮安的诗看起来。
只一眼,就让他心惊。
此诗的意境,连他都达不到,这慕淮安,果真有才华,毕竟在此之前,大燕举国没有一人能比过他。
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何裴黎会对慕淮安一见钟情了,可即便慕淮安再有才华,也不是她背誓的理由。
所以,他不可能原谅她。
第二日辰时,邓临川刚练完剑,裴黎就差人送来一封信。
从前每次他们吵架,裴黎都写信哄他。
想必,她是在为昨日罚他的事道歉。
邓临川指尖一颤,准备拆信——
偏偏这时,宫人禀告,慕淮安前来拜见。
邓临川心跳加速,他也想看看,能写出那种诗的人,究竟有何等风姿?
可见到慕淮安后,他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来人穿着过分俗气的外袍,腰间挂满了玉佩,走起路来别扭地扭着胯。
邓临川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矫揉造作的,和写出那等绝世佳作的,是同一人。
“你真的是慕淮安?”他难以置信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