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1
闺蜜给温以安算了一卦，说她命里有一情劫。
温以安笑了笑：“我能有什么情劫？沈砚舟爱我如命，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他不仅对我妈好，而且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给暖暖熬药。”
提到女儿暖暖，温以安眼神黯了黯。
暖暖五岁先天脑血管畸形，一年前突发脑梗。
不过好在，她已经找到治愈暖暖的方法。
手术台上，作为医学天才的温以安第一次感到紧张，但很快就进入状态。
手术进行到一半，门被猛地撞开。
沈砚舟气息不稳地冲了进来，“安安！停下！”
温以安的手顿在半空，愕然转头：“砚舟？你干什么？这是暖暖的手术！”
沈砚舟几步跨到她面前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“跟我走，去三号手术室！”
“你疯了？”温以安想挣脱，可沈砚舟得力气大的吓人。“暖暖的手术已经开始，她的情况不能等！”
沈砚舟眼睛赤红，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：“羽墨为了保护我，被人捅伤了，你是全市最好医生，我要你百分之百保证她活下来。”
秦羽墨是沈砚舟的青梅竹马。
温以安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：“所以呢？沈砚舟，你要我放弃自己的女儿，去救她？”
“暖暖的手术可以推迟。”沈砚舟语气毫无波澜，“羽墨等不了。”
温以安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暖暖的脑血管位置特殊，血栓随时可能再次脱落，她会死！”
沈砚舟看着她，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冷酷。
他拿出手机点开视频，递到温以安眼前。
屏幕上，温以安的母亲被人粗暴地按在舞蹈室的地板上，一个男人正拿着铁棍，对准她那双曾跳出无数惊艳舞步的腿。
“不......不要......”温以安瞳孔骤缩。
沈砚舟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：“安安，妈妈是国际知名的舞蹈家，腿就是她的命。你说，要是她的腿断了，她还能不能活下去？”
“沈砚舟！那是也是你叫了五年妈妈的人！”温以安崩溃地嘶喊。
沈砚舟只是平静地看着她：“我只要羽墨平安。温以安，你选。”
视频里，母亲凄厉的惨叫仿佛穿透手机直击温以安的灵魂。
她膝盖一软，险些跪倒。
曾经的天才医生，此刻被抽走了所有傲骨。
“好......”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，“我救她。”
沈砚舟满意地松开手，甚至温柔地替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：“乖，快去。你知道的，羽墨不能有事。”
温以安赶过去时，秦羽墨躺在手术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但伤势远没有暖暖那样命悬一线。
她麻木地穿上新的手术服，消毒，戴手套。
手术过程很顺利。
以温以安的技术，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松。
可她每一分每一秒，都觉得有刀子在割自己的心。
四十分钟后，秦羽墨的手术结束，温以安疯了一样冲回女儿的手术室。
然而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。
手术室里乱成一团，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温医生！您可回来了！暖暖术中突发大面积渗血，我们止不住！”副手医生急的满头大汗。
温以安扑到手术台前，鲜血已经染红了床单，暖暖小小的身体躺在血泊中，脸色灰败。
“怎么会......”她手指颤抖着寻找出血点，“我的方案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出血风险！”
温以安嘶吼着夺过器械，她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片血红。
她拼尽了毕生所学，与死神抢夺她唯一的女儿。
两个小时后，出血终于止住。
副手医生面色沉重：“太好了！抢救回来了！但由于脑部缺氧时间过长，暖暖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！”
温以安呆呆地看着女儿插满管子的身体，想到她不再会睁开眼睛喊自己“妈妈”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噗”
一口鲜血喷在地上，眼前一黑，昏死过去。
温以安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，手上打着点滴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回，心脏传来窒息般的绞痛。
“暖暖......”她猛地坐起，针头被扯动，手背上渗出血珠。
她踉跄着下床想去看女儿。
刚走到门口，却听见隔壁休息室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沈总，秦**已经脱离危险了。这次多亏了夫人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她也就这点用处。”
温以安贴在冰冷的门板上，屏住呼吸。
“只是暖暖**太可惜了。夫人一定很难过。”特助有些不忍。
沈砚舟冷笑一声，“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。暖暖的事是个意外，孩子还会再有。”
“但羽墨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，她绝对不能有事。”
“我娶她，不就是因为她医术好，又死心塌地爱我么？有她在，羽墨无论生什么病，都能得到最好的治疗。”
“可......夫人对您是真心的......”
沈砚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她爱我，是她的事。我的心，早就给了羽墨。只是我树敌太多，不能让人知道羽墨是我的软肋。”
脚步声响起，似乎有人要出来。
温以安猛地后退，背紧紧贴在墙上才没有瘫软下去。
眼泪汹涌而出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那些深夜的温存，贴心的关怀，对母亲的孝敬......全是假的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碾碎，痛得她无法呼吸。
沈砚舟，你怎么敢用我女儿的命，去给你和秦羽墨的爱情铺路！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一句话：
【温医生，想知道您女儿手术失败的真相吗？】
温以安盯着屏幕，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。
她点开那条陌生短信回复：【你是谁？】
几乎是在下一秒，回复就来了：【我想帮您。让该付出代价的人，血债血偿！】
【好。】
最后，温以安擦干眼泪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。
“李律师，帮我准备离婚协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