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的出租屋，窗外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。林砚指尖划过手机屏幕，
看着江屿发来的游戏链接，只当是又一场寻常的虚拟攻略。他不知道，这场始于好奇的点击，
会让他栽进一个藏着真心的局。一凌晨三点，月光把窗帘缝隙漏的光投成一道惨白的线，
缠在林砚的枕头上。手机屏幕亮得晃眼，江屿的消息跟连环炮似的炸过来，
震得床头柜微微发颤。【《绯色誓约》这VR乙游你玩没？全息建模，限免测试最后一天，
邀请码发你了，知道你喜欢玩～】林砚翻了个身，指尖划开屏幕，九宫格截图跳出来。
他对乙女游戏有种莫名的执念，喜欢那种一点点刷满好感度的成就感，再加上看帅哥养眼，
又不犯法。犹豫半分钟，他爬起来拽出那副积灰的VR眼镜——江屿送的生日礼物，
贵得离谱。戴上眼镜前，他鬼使神差地想起江屿提过的一句“游戏初始穿搭有惊喜”，
没多想就点了确认。输入邀请码，失重感铺天盖地涌来。
温柔的系统音在耳边响起：【欢迎来到《绯色誓约》，请选择您的初始身份。
】看着面前几个选项，林砚随手点了“转校生”。下一秒，场景切换。
暖黄色的教室灯光漫过木纹课桌，窗外樱花漫天，风一吹，粉白花瓣沾在袖口，
带着淡淡的甜香。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：【您的专属邂逅已开启，
请与命定之人进行第一次互动。当前男主好感度：陆知珩10/100，江驰5/100，
顾沉舟15/100】皮鞋踩木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。林砚抬起头，
呼吸猛地顿住——门口站着三个人的同时，他低头瞥见了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哪里是什么普通校服。分明是一身浅粉色的水手服，裙摆堪堪过膝，
小腿被白色长袜裹得严严实实，脚上还踩着一双亮闪闪的小皮鞋。
林砚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烧到耳根。他居然，穿了女装？！走在最前面的顾沉舟已经走近，
手里拿着物理课本，微微俯身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像大提琴的弦轻轻震颤：“新同学？
我是顾沉舟，以后请多指教。”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。
他身后，陆知珩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目光落在林砚空着的课桌一角，声音清冽得像山泉水，
没什么情绪起伏：“班长陆知珩，这是课程表和校规手册，你收好。”说完便转身走向讲台，
全程没再多看他一眼，冷淡得像块冰。最后是江驰，斜倚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
挑眉打量着林砚，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，带着点玩味：“江驰。以后在这学校，安分点，
别给老子惹麻烦。”视线扫过林砚身上的水手服时，江驰的眉峰挑得更高了，凑近他身前，
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。薄荷的清新、书卷的淡香、烟草混着柑橘的野性气息，
三种味道缠在一起拂过脸颊。可林砚满脑子都是自己身上的裙子，手指紧张地攥着裙摆，
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怎么会穿女装？！江屿那个**，肯定是故意的！
林砚正窘迫得无地自容，江驰已经迈开长腿走到他桌前，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，
痞气的笑容又深了几分：“新同学，你脑子傻了？”“没、没有！”林砚猛地回神，
脸颊发烫，慌忙低下头，心脏却跳得飞快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有点眼熟。
”【江驰好感度+3，当前8/100】系统提示音刚落，江驰低笑一声，
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：“哦？那可能是我们有缘。”说完便转身走了，
留下一个拽拽的背影。林砚甩了甩头，把脑子里的荒唐念头压下去。江屿那家伙，
整天泡网吧打游戏，怎么可能是乙游男主？肯定是建模师偷了江屿的脸，
或者……是他熬夜熬傻了，出现幻觉了。眼下最重要的，是赶紧找到换衣服的地方，
把这身该死的水手服换掉。二林砚定了定神，一边在心里骂江屿，一边跟着游戏指引，
开始了漫漫“刷好感+找衣服”之路。这游戏的好感度机制，
比他玩过的任何一款乙游都要真实。而让他崩溃的是，翻遍了整个教室的储物柜，
都没找到男装的影子，系统面板上甚至跳出一行提示：【初始穿搭为专属定制，
暂无法更换】林砚欲哭无泪，只能认命地穿着水手服，硬着头皮和男主们互动。对顾沉舟，
他选了最稳妥的温柔路线。主动帮顾沉舟整理实验报告，在他练完剑后递上一瓶水，
甚至记住了他喜欢的桂花味点心。每次互动，
顾沉舟的好感度都稳步上涨——【顾沉舟好感度+5，
当前35/100】【顾沉舟好感度+7，当前42/100】，他会笑着道谢，
会主动分享心得，语气越来越温和，却始终隔着一层客气的距离。对陆知珩，
林砚走的是学霸路线。他熬夜啃完竞赛题库，在课堂上精准回答出陆知珩都卡壳的难题，
在图书馆里和他讨论到深夜。陆知珩的好感度涨得最慢，
每次只有一两分的涨幅——【陆知珩好感度+2，当前18/100】，但他看林砚的眼神，
从最初的冷淡，慢慢多了几分认可，偶尔还会主动递来一份整理好的笔记。唯独对江驰，
林砚完全摸不透套路。他试过学顾沉舟的温柔，给翘课去天台的江驰送过一次早餐，
结果被江驰挑眉调侃：“来献殷勤？新同学，你很懂嘛。
”好感度没涨反降——【江驰好感度-2，当前6/100】。他试过学陆知珩的学霸模式，
在江驰被老师点名提问时偷偷递纸条，结果江驰看都没看，直接站起来说“不会”，
课后还把林砚堵在走廊：“少管老子的事。”好感度又掉了一分——【江驰好感度-1，
当前5/100】。林砚气得牙痒痒，却又忍不住被勾起了好胜心。直到某天，
他撞见江驰在天台和外校的混混打架，对方人多势众，江驰虽然身手不错，却还是挨了一拳。
林砚想都没想，抓起旁边的扫帚冲了上去，挥舞着扫帚大喊：“老师来了！”声音因为着急，
带着点变调的尖锐。混混们一哄而散。江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，挑眉看着气喘吁吁的林砚，
眼底闪过一丝讶异，目光扫过他因为着急变红的脸颊，喉结滚了滚。【江驰好感度+10，
当前15/100】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，林砚愣住了。原来这家伙吃这套。从那天起，
林砚换了套路。江驰翘课去网吧，他跟着去，抢过江驰的鼠标帮他打赢了一局团战，
江驰被罚打扫操场，他拎着水桶过去，和他一起偷懒晒太阳，两人并肩躺着，
阳光洒在水手服的裙摆上，暖融融的，江驰吐槽物理老师的口音像念咒语，
他凑过去低声模仿，学得惟妙惟肖，惹得江驰哈哈大笑。一切的一切，
都让他有种回到了高中和江屿在一起相处的感觉。江驰的好感度，
终于开始稳步上涨——【江驰好感度+8，当前23/100】【江驰好感度+12，
当前35/100】。林砚也渐渐发现，江驰和江屿的重合点越来越多。
他喜欢翘课去天台抽烟，打游戏输了会骂骂咧咧，挠头时手指会无意识地卷头发，
甚至连喜欢喝的汽水牌子，都和江屿一模一样。有一次，林砚故意提起高中时，
两人偷偷翻墙去网吧，结果被教导主任抓包，罚在操场跑十圈的糗事。江驰挑着眉听完，
突然低笑出声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语气熟稔得不像话：“你小子，记性倒是挺好。
”【江驰好感度+15，当前50/100】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个称呼，这个动作，
跟江屿平时一模一样。可他还是不敢确定。毕竟，谁会信自己的死党，
闲到去当乙游男主陪玩啊？时间在沉浸式的体验里过得飞快，
林砚看着面板上的好感度——顾沉舟65/100，陆知珩40/100，
江驰50/100，终于觉得差不多了，该下线睡觉了。
他抬手想去按VR眼镜侧边的退出键，却摸了个空。奇怪。林砚皱起眉，低头去看眼镜边缘，
记忆里的退出键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光滑的塑料壳上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反光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玩家未完成任务，暂无法退出游戏】“怎么了？
”一道带着痞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惊得林砚猛地抬头。不知何时，
江驰靠在了天台的栏杆边，月光格外皎洁，把他的身影拉得颀长，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，
嘴角还噙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。林砚下意识瞥向系统面板，
上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——【江驰好感度99/100】偌大的天台，
只剩下他和江驰两个人，樱花花瓣簌簌落下，沾在江驰的肩头，
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“是不是累了？”江驰往前走近一步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