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二十岁生日宴上,未婚夫江伟一边夸我新换上的苏联的“布拉吉”连衣裙有多漂亮,
一边却在心底盘算着如何让我去替他的心上人挡掉一颗子弹。他说爱我,
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——那枚精致的蝴蝶发卡,却是个引我走向死亡陷阱的信标。
当冲天的火光吞没我时,我亲眼看见他紧紧护住那个女人,用后背为她挡住所有冲击,
任由我被烈焰灼烧。他不知道,我那三个把我宠上天的哥哥,
正准备为了他们“死去”的宝贝妹妹,让整个京城都不得安宁。01“静静,生日快乐!
”大哥温强东从部队赶回来,风尘仆仆,却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我面前,“打开看看,
托人从国外弄来的,保证你喜欢。”我笑着打开,是一块精致的女士腕表,
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“大哥你又乱花钱!”我嘴上嗔怪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二哥温卫国是机关里的笔杆子,文质彬彬地推了推眼镜,递给我一套精装版的《红与黑》,
“静静,知识是女人最好的嫁妆。”“就你歪理多。”我白了他一眼,却珍重地收下。
三哥温振华年纪与我最相近,一把揽住我的肩膀,献宝似的拿出一张“永久”牌自行车的票,
“嘿嘿,以后你出门就不用挤公交了,哥厉害吧?
”我们家在京城的军区大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,父亲是老革命,母亲是文工团的台柱子,
三个哥哥更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。作为家里最小的妹妹,我从小就是在蜜罐里泡大的。
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,也是我和未婚夫江伟订婚的日子。江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,
他家境普通,但人长得俊,嘴巴又甜,把我哄得团团转,非他不嫁。家宴正酣,
江伟才姗姗来迟。他一进门,就带着歉意说:“抱歉,静静,单位临时有点事耽搁了。
”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,“生日快乐,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。
”我打开一看,是一枚漂亮的蝴蝶发卡,翅膀上镶着点点碎钻,很是别致。“喜欢吗?
”他温柔地帮我别在发间,凑到我耳边低语,“静-静,你今天真美。
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我羞红了脸,心里那点因为他迟到而产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。
大哥他们看着我和江伟亲昵的模样,虽然没说什么,但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审视。
他们一直觉得江伟配不上我,觉得他目的不纯,但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根本听不进去。
宴席过半,江伟突然凑过来,神秘兮兮地对我说:“静静,
我还在一个地方给你准备了另一个惊喜,你跟我去取一下好不好?”“什么惊喜啊?
还搞得神神秘秘的。”我好奇地问。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他拉着我的手,眼神里满是期待,
“就在城西的废弃仓库,我托人从南方运来的,一辆崭新的女士摩托车,想给你当生日礼物。
”摩托车!在这个年代,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。我顿时心花怒放,完全没多想,
拉着他就要走。“静静,天这么晚了,去那种地方不安全。”大哥温强东皱着眉拦住了我。
“是啊,有什么东西不能明天再去取?”二哥也附和道。江伟立刻解释道:“大哥二哥,
你们放心,就是去取个东西,很快就回来。那地方我熟,不会有事的。”他说着,
还冲我眨了眨眼,那副样子让我觉得哥哥们太大惊小怪了。“没事的,哥,我们去去就回。
”我挣开大哥的手,挽着江伟的胳膊,兴冲冲地出了门。夜风微凉,
我们骑着自行车穿过沉睡的街道。我坐在后座,紧紧抱着江伟的腰,
心里憧憬着那份“惊喜”的礼物,憧憬着我们美好的未来。我完全没有注意到,
江伟握着车把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更没有注意到,我头发上那枚漂亮的蝴蝶发卡,
在月光下,正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冷光。02城西的废弃仓库区,一片死寂。
高大的厂房在夜色里投下巨大的阴影,像蛰伏的怪兽。“江伟,这里好黑啊,我有点怕。
”我抓紧了他的衣角。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江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,
他指着最里面的一个仓库说,“东西就在那里面,我们快点过去。
”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,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和心跳声。
快到仓库门口时,江伟突然停下了脚步。“静静,你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先进去看看。
”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。“我跟你一起……”“听话!
”他突然厉声打断我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你站在这里,不许动!
”我被他吼得一愣,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他没再看我,深吸一口气,
推开了吱呀作响的仓库大门,闪身走了进去。我一个人站在外面,心里莫名地慌乱起来。
冷风吹过,我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。就在这时,我听到了仓库里传来压抑的争吵声。
“东西呢?”一个沙哑的男声。“钱带来了吗?”这是江伟的声音。“你先把东西交出来!
”“不行,先给钱!”他们在交易什么?我心头一紧,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上来。
我想起了哥哥们对江伟的评价,难道他真的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我悄悄地挪到门边,
想从门缝里看个究竟。就在**近的瞬间,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,是一个女人的声音!
“江伟,他们有枪!”这个声音……是柳倩倩!她是江伟厂里的同事,
也是他口中那个时常帮助他的“好妹妹”。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惊喜?
摩托车?原来都是骗我的!他带我来这里,是为了见柳倩倩!心痛和背叛感让我几乎站不稳。
我正想冲进去问个明白,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!“砰!”紧接着,
是江伟惊慌失措的尖叫:“倩倩!”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仓库的大门猛地被撞开,
江伟护着柳倩倩冲了出来。柳倩倩吓得花容失色,紧紧地缩在江伟怀里。而在他们身后,
几个黑影正举着枪追出来!“江伟!”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他看到我,先是一愣,
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。“抓住那个女的!她跟我们是一伙的!”一个黑影大喊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江伟猛地把我推向了那几个黑影的方向!“静静,对不起了!
”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。我踉跄着摔倒在地,眼睁睁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护着柳倩倩,
消失在黑暗中。那几个黑影立刻把我围了起来。“跑啊?你倒是跑啊?
”为首的人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,狠狠碾压。剧痛传来,但我更痛的是心。我终于明白了。
什么惊喜,什么礼物,全都是谎言。他把我骗到这里,就是为了在东窗事发的时候,
让我当他的替罪羊,为他和柳倩倩的逃跑争取时间。我头发上的那枚蝴蝶发卡,
根本不是什么礼物,恐怕是什么追踪器或者信标,好让这些人能精准地找到我这个“同伙”。
“东西在她身上,搜!”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们粗暴地翻来覆去。就在这时,
一声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“警察来了!快撤!”那几个人脸色大变,
为首的那个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:“算你倒霉!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进了仓库。
我只看到一团火光,然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热浪和冲击波瞬间将我掀飞,
我重重地撞在墙上。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,我仿佛看到了江伟在远处回头看了一眼,
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,只有如释重负的庆幸。他庆幸,死的是我,不是他的柳倩倩。
我的世界,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03京城军区大院,温家。天塌了。
温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,在二十岁生日当晚,命丧城西仓库区的一场意外爆炸。
官方给出的结论是,废弃仓库因不明原因发生燃气爆炸,温静恰好路过,不幸遇难。
尸体在爆炸中被毁,只找到了一些无法辨认的残骸和那枚被烧得焦黑的蝴蝶发卡。
作为唯一的“目击证人”,江伟的证词是,他当晚和温静因为一点小事吵架,温静负气跑开,
他追之不及,没想到就发生了意外。他哭得撕心裂肺,在温家的灵堂前长跪不起,捶胸顿足,
悔不当初。“都怪我,都怪我没有拉住她!我对不起静静,对不起叔叔阿姨,
对不起三位大哥!”他演得太真,以至于很多不知内情的人都为这对苦命鸳鸯扼腕叹息。
温家父母一夜白头,几乎垮掉。但温家的三个男人,却一个比一个冷静。灵堂里,
大哥温强东一身笔挺的军装,面无表情地看着江伟的“表演”,眼神冷得像冰。
二哥温卫国扶着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江伟从里到外剖析一遍。
三哥温振华更是直接,他走过去,一把揪住江伟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拎起来。“江伟,
我妹妹为什么半夜会去城西的废弃仓库?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。
江伟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悲痛掩盖:“我……我们吵架,她就自己跑出去了,
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跑去那里……”“吵架?”温振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
“我妹妹那么爱你,她怎么会跟你吵架?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!”“我没有!三哥,
你相信我,我比谁都希望静静活着!”江伟声泪俱下。“够了,老三。”温强东开口了,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温振华只好松开手,江伟瘫软在地,不住地咳嗽。
温强东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江伟,从今天起,
你最好祈祷静静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。”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碴子。“否则,
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江伟吓得浑身一抖,不敢抬头看他。宾客散尽,
温家恢复了死寂。“大哥,这事不对劲。”温振华一拳砸在桌上,
“静静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去那种地方,一定是江伟搞的鬼!”“公安的报告你也看了,
现场没有搏斗痕迹,法医也鉴定……残骸确实是静静的。”温卫国的声音有些哽咽,
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理智,“从证据上看,指向的就是一场意外。”“证据?
证据也可以是人伪造的!”温强东冷哼一声,“江伟这个人,我早就看他不顺眼。攀附权贵,
心术不正。静静的死,他绝对脱不了干系!”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没有证据,
我们动不了他。”温卫国皱眉。温强东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
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“没有证据,我们就去找证据。”他回头,看着两个弟弟,
一字一顿地说:“启动‘惊蛰’计划。我要把那晚在城西仓库区附近出现过的所有老鼠,
一只一只地给我揪出来。”“大哥,‘惊蛰’是军区的A级反特行动,为了妹妹的事启动,
会不会……”温卫国有些犹豫。“我妹妹的命,比任何行动都重要。
”温强东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我要让整个京城的水都浑起来。水浑了,那些躲在下面的鱼,
才会自己浮上来。”一场以“反特”为名,实则为温家小公主复仇的风暴,
即将席卷整个京城。江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从此可以和他的柳倩倩高枕无忧。
他不知道,一张由温家三兄弟亲手编织的天罗地网,已经悄然向他罩来。真正的噩梦,
才刚刚开始。04温静“死”后的第七天,京城的天,变了。一场代号“惊蛰”的严打行动,
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全城。从机关大院到工厂车间,从街头巷尾到黑市交易,
到处都是穿着制服的纠察和便衣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压态势搞得措手不及,
风声鹤唳。流言四起,有的说是要抓潜伏的敌特,有的说是上头要整顿经济秩序。
但没人知道,这场风暴的中心,只是为了一个“死去”的女孩。江伟的日子,
一下子变得难熬起来。作为温静的未婚夫,他本该是受同情的一方。
但随着“惊蛰”行动的深入,他敏锐地感觉到,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。他所在的工厂,
成了重点排查对象。三天两头就有调查组的人来找他“了解情况”。“江伟同志,
听说你和温静同志订婚了?”“是……是的。”“听说你们感情很好?”“嗯,
我们从小一起长大……”“那为什么她生日当晚,你们会吵架呢?
还让她一个人跑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?”同样的问题,被不同的人,用不同的语气,
问了无数遍。江伟从一开始的对答如流,到后来的心烦意乱,再到现在的惊惧不安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,每一个细微的表情,每一句不经意的话,都被无限放大,
反复审视。他不敢和柳倩倩见面,只能通过信件联系。但信件也变得不安全,
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他。那天晚上,他偷偷去找柳倩倩。“倩倩,最近风声太紧了,
温家那几个哥哥好像盯上我了。”江伟的脸上写满了焦虑。
柳倩倩也一脸憔悴:“我这边也是,厂里天天开会,让我们互相揭发,
我好怕……”“怕什么!”江伟咬牙切齿地说,“事情我们做得干干净净,他们没有证据!
只要我们咬死了,谁也拿我们没办法!”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他的心却在往下沉。
温家的能量太大了。温强东是军中新贵,温卫国是部委红人,温振华虽然年轻,
但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。这三个人联起手来,能把京城的天都捅个窟窿。
他开始做噩梦,梦里全是温静那张天真无邪的脸。她一遍遍地问他:“江伟,
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出去?”他从梦中惊醒,一身冷汗。为了摆脱这种压力,
他开始更加疯狂地工作,表现得比任何人都积极,
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“清白”和“上进”。但那张无形的大网,却越收越紧。一天,
他下班回家,发现温振华就站在他家门口,斜靠着墙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“三……三哥。”江伟的心猛地一跳。温振华抬起头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,慢悠悠地走上前,
拍了拍他的脸。“江伟,最近睡得好吗?”“还……还好。”“是吗?”温振华笑了,
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我妹妹死了,我睡不着。我一闭上眼,就是她浑身是火的样子。
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锤子,狠狠地砸在江伟的心上。“所以,江伟,
你也别想睡个安稳觉。”温振华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
“我会一直盯着你,直到你露出马脚的那一天。”说完,他直起身,转身离去,
留下江伟一个人,在原地瑟瑟发抖。江伟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温家兄弟的报复,
像一场凌迟。他们不急着要他的命,他们要慢慢地折磨他,
让他活在无休止的恐惧和高压之下,直到精神崩溃,自己招供。这,
就是他们的“噩梦模式”。05与此同时,在京城郊区一所戒备森严的秘密军事医院里,
我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入目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……不是死了吗?我记得那场爆炸,记得那灼人的热浪和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,动弹不得。“别动,你伤得很重。
”一个低沉冷硬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我转过头,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。他很高大,
肩膀宽阔,五官如同刀刻一般,线条分明。只是那双眼睛,深邃得像一潭寒水,
里面藏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有愧疚,有凝重,还有一丝……怜悯?“你是谁?我在哪?
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“我叫霍岩。”他言简意赅地回答,“这里是301保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