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嘲一笑。
真的会有节目愿意等我吗?
入行这么多年,哪次机会我不是拼了命才攥在手里的?
女主持人一旦脱离了镜头,还有几个人记得她?
我抬头看向边砚声,声音突然哑了。
“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?”
边砚声视线从我脸上掠过,顿了顿才道:“沈枝意,我以为,这些事在你选择我之前,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。”
“我边家的夫人不是那么好当的。”
他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。
我的心像被撕开一道口子,哗哗地往外流着血。
我攥了攥手,不肯放弃的再次看向台长:“上星综不行,那网综呢?我可以再找资源,找人脉……”
我不想消失在镜头前。
台长却叹息道:“你这又是何必?你去主持网综不是大材小用吗?”
“你想当豪门太太,就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我眨了眨眼,将泪光压下。
“可我觉得,我值得最好的。”
既然边砚声不是最好的那一个,那我换一个不就行了。
我挺直腰杆,转身擦掉眼角氲出的泪,大步离开。
整个下午,我联系了好几个节目组,可惜从前追着要我主持的导演们,今下午都变了张脸。
碰了无数次壁后,我疲倦地回到家,却见边砚声正不动如山地坐在沙发上。
他盯着始终一言不发的我看了许久,突然开口道。
“沈枝意,婚后你想要继续当你的主持人也不是不行,只要你足够乖,我就会给你量身打造个访谈节目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平静地打断他。
边砚声明显愣住了。
我垂下目光,语气淡然:“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。”
那就是明天和温照野的约会,我绝不能再失手。
隔日,我精心打扮,甚至穿上了我的约会套装。
素颜妆,一条看起来毫无装饰却因剪裁格外凸显腰线和锁骨的纪梵希小黑裙,自然的大波浪卷发用山茶花发夹半挽。
看似简单随意,但要尽最大的努力,才能美得毫不费力。
提前五分钟踏入这家以难约著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,温照野却比我还先到了。
他没有起身迎接我,只是在我朝他走近时,就用目光牢牢锁定我。
我落座后笑道:“我来晚了。”
温照野道:“是我习惯早到。”
餐点一道道送上,我们的话题从金融趋势谈到艺术鉴赏。
看似闲适,实则进退之间,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。
几番下来,我对温照野着实满意。
结束用餐时,我刚起身,温照野已然来到我的身侧,他没有询问,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,掌心温热干燥。
他的拇指,状似无意地在我空荡的无名指根部轻轻摩挲。
那里曾经有一圈浅浅的戒痕,如今已经几乎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