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追根究底,他拆姜父的陵园,不也正是为了报复姜辞在停车场那次对他的绝情吗?
他们就像两条蛇,紧紧缠在对方身上。
你咬了我一口,我势必也要在另一处地方咬回来。
他们果然,是夫妻。
晚上,裴母打电话让裴砚舟回了趟裴家。
一进门,裴母就重重给了裴砚舟一巴掌,咬牙道。
“你敢动姜辞他爸的陵园,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!人死了还让人不得安息!”
裴砚舟无所谓的道:“如果姜辞不惹我生气,我当然会让他安息,毕竟,他也是我的岳父。”
“闭嘴!你不配!”裴母声泪俱下,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,七年前……七年前我就该拦着你,不让你去抢亲,如果姜辞当时和沈星漾结婚,她一定比现在幸福过一百倍!一千倍!”
裴砚舟冷着脸,在听见“沈星漾”三个字后,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沈星漾?沈星漾?对啊,你喜欢沈星漾,姜辞也喜欢他,所以才会在三年前抛下我,带着他出国,我给她打电话,我求她不要走,可是她呢!”
裴砚舟握住裴母的肩膀,眼眶猩红:“她在沈星漾身边,她说再也不想见到我!”
三年前,雨夜,高架。
他油门拉到最满,最满,几乎不要命的去追。
急促的忙音就像催命符一样,连带着剧烈的刹车声,两辆车重重撞在一起。
雨夜里,一切都很混乱,拥挤的人群,紧张的车主,凌乱的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。
他带着手机走下车跌跌撞撞朝机场走去,雨水混合着鲜血,疯狂的濡湿他的头发,他的眼睛,然后电话被接通了。
没给他再次求她的机会。
电话里,姜辞的声音,比雨更冷。
她说: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。”
猩红的血,在那场雨夜织成了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。
绝望仿佛是烈性的毒酒,一点一点将他的心腐蚀焚烧。
由是在那场冰冷的雨里,由是在那三年近乎一千个冰冷的夜里。
痛苦渐渐沉淀为恨意。
从那个时候,他就已经做出决定——要让姜辞痛苦,要让她切身体会他所经历的痛苦。
不择手段,不惜一切。
从裴家离开后,裴砚舟打了个电话给秘书。
“之前让你截的姜氏的那个合作,进展怎么样了?”
秘书道:“姜氏直接放手了。”
裴砚舟一愣,随即又笑了:“好,既然她不想争,那就抢姜氏其他合作,亏钱也无所谓,直到砍到姜氏资金链为止。”
秘书沉默了片刻:“裴总,这个恐怕做不到。”
“因为姜氏,在一周前,已经将资产全部转移了。”
深夜,迈巴赫在高架上狂飙。
眼前的景色迅速往后倒退,倒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