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向晴小说剧情读起来真实有逻辑,人物形象很立体,非常耳目一新。小说精彩节选陆则衍愣了一下,像是没听清一样。他低头,看向沈知夏手里的纸,那几个黑色的大字“离婚协议书”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嗤笑一声,……
知夏不再来沈知夏签完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,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往下落,
枯黄的叶片打着旋儿,穿过纱窗的缝隙,轻飘飘地落在她摊开的手背上。
指尖触到那微凉的叶脉,像触到上一世坠楼时,刮过脸颊的那阵寒风。深秋的凉意,
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往上爬,漫过脖颈,漫过下颌,最后凝在眼底,化作一片死寂的霜。
这场景,和她从二十层高楼纵身跃下的那天,一模一样。那天的风比此刻更烈,
裹着冬月的雪粒子,刮在脸上像淬了冰的刀子。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
意识像被撕碎的棉絮,一缕缕往外飘。视线模糊间,她看见陆则衍拨开围观的人群,
快步走过来。她以为他会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,像从前那样轻声叫她“知夏”。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眉头皱得死紧。身侧,
宋雅柔哭得梨花带雨,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,声音哽咽:“则衍,都怪我,
要不是我非要约你出来,沈**也不会……”陆则衍抬手,轻轻拍了拍宋雅柔的后背,
语气是沈知夏从未听过的温柔。可那温柔,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
他说:“不关你的事,是她自己太矫情。一点小事,闹得人尽皆知,丢尽了我的脸。
”一点小事。沈知夏想笑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,温热的血沫涌出来,
沾湿了她的唇角。她怎么会忘了,那天是她的生日,也是她失去孩子的第三十天。三个月前,
她怀胎七个月,挺着沉甸甸的肚子,在厨房里给陆则衍熬他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。
砂锅炖得咕嘟作响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抽油烟机的玻璃。她扶着腰,正想转身关火,
手机却在料理台上疯狂震动。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。照片里,陆则衍坐在西餐厅的卡座里,
宋雅柔依偎在他身边,手里举着一枚亮闪闪的钻戒,笑得眉眼弯弯。
配文只有一句话:【则衍说,这枚戒指,本来是准备求婚的。可惜啊,被你捷足先登了。
】沈知夏的手一抖,滚烫的砂锅汤溅出来,烫在她的手背上,**辣地疼。可那疼,
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她扶着冰凉的料理台,大口大口地喘气,
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,突然剧烈地踢腾起来。一阵尖锐的腹痛,
毫无预兆地袭来。她疼得蜷缩在地上,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家居服。她想叫陆则衍的名字,
想拿起手机打急救电话,可手指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意识昏沉间,
她好像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,然后是陆则衍不耐烦的声音:“沈知夏,你又在搞什么?
雅柔说你给她发了些莫名其妙的短信……”后面的话,她听不清了。再次醒来时,
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浑身像是散了架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床边,站着她的母亲,红肿着眼睛,看见她醒了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知夏,
孩子……孩子没保住。”母亲的声音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她的心上。她猛地睁大眼睛,
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。那里空空荡荡的,再也没有了那个小生命的心跳。
她的孩子,她盼了那么久的孩子,没了。她疯了一样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
赤着脚就要往病房外冲。她要去找陆则衍,她要问他,为什么要这样对她。
为什么在她怀着他的孩子的时候,还要和宋雅柔纠缠不清。
为什么他明明看见了她疼得蜷缩在地上,却还要先去关心宋雅柔的委屈。
护士和母亲死死地拉住她,她哭得撕心裂肺,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喘不过气来。
就在这时,陆则衍推门进来了。他穿着笔挺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
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和担忧,只有浓浓的不耐烦。他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沈知夏,
眉头拧成了川字:“沈知夏,你闹够了没有?医生说你情绪不能激动,你非要这样折腾人吗?
”“我的孩子没了!”沈知夏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她看着他,眼底是破碎的绝望,
“陆则衍,那也是你的孩子啊!你怎么能这么冷血?”“是你自己不小心,能怪谁?
”陆则衍的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雅柔都跟我解释了,
那些照片是她故意气你的。我和她没什么,你别无理取闹。”无理取闹。这四个字,
像一把冰冷的刀,将沈知夏最后一丝力气,割得干干净净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
这个她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。从青涩的高中校园,到步入社会的兵荒马乱,
她陪了他整整八年。她记得他创业初期,两个人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
啃着五块钱的面包,喝着自来水,却笑得一脸灿烂。他说:“知夏,等我成功了,
我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。”她信了。为了他这句话,她放弃了保送名牌大学设计系的机会,
跟着他一头扎进创业的浪潮里。她熬夜帮他做策划案,跑遍了整座城市找投资,
累得晕倒在路边,醒来第一件事,却是问他的项目有没有进展。后来,
他的公司终于步入正轨,他成了别人口中的陆总。他兑现了承诺,
给了她一套金碧辉煌的别墅,给了她数不清的名牌包包和首饰。可他也变了。他不再对她笑,
不再牵她的手,不再陪她吃一顿完整的晚饭。他总是很晚回家,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。
她问起,他就说:“应酬,没办法。”她安慰自己,他只是太累了。她学着煲汤,
学着熨烫西装,学着做一个温顺的、不给他添麻烦的妻子。她把自己的设计稿,
锁进了衣柜最底层的箱子里,把那些闪闪发光的梦想,藏进了柴米油盐的琐碎里。她以为,
只要她够乖,够懂事,他总会回头看看她的。直到宋雅柔出现。
宋雅柔是陆则衍公司的实习生,年轻,漂亮,眼睛像含着一汪春水。
她总是“陆总”长“陆总”短地跟在他身后,看他的眼神里,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。
沈知夏不是没有察觉,她只是不愿意相信。她一次次地说服自己,那只是下属对上司的崇拜。
可当那封彩信出现在她的手机里,当她疼得蜷缩在地上,他却只顾着维护宋雅柔的时候,
她才终于明白,八年的爱恋,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。孩子没了之后,
沈知夏的身体垮了。她整日整夜地失眠,头发一把把地掉。她躺在冰冷的床上,
听着隔壁书房里陆则衍敲击键盘的声音,心一点点地往下沉。她的公司,
也在那个时候出了问题。那是她用仅有的积蓄,创办的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。她本来想着,
等孩子出生后,就把工作室做大,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。可宋雅柔却暗中动了手脚,
偷走了她的设计稿,卖给了竞争对手。客户纷纷解约,合作方找上门来索赔。她的工作室,
一夜之间,濒临破产。她走投无路,拿着一沓厚厚的索赔单,哭着去找陆则衍。
她跪在他面前,卑微到了尘埃里:“则衍,求求你,帮帮我。那是我全部的心血,
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了。”陆则衍当时正坐在沙发上,陪着宋雅柔看电影。
他不耐烦地推开她,语气冰冷刺骨:“沈知夏,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自己没本事,
就别学人开公司。亏了是你活该,别来烦我。”宋雅柔依偎在他怀里,
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。那笑容,像一根针,狠狠刺进沈知夏的眼底。那一刻,
沈知夏的心,彻底死了。她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没有再哭,也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她转身走出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别墅,像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。三天后,
她站在了公司的顶楼。二十层的高楼,风很大,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。
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,突然觉得,活着,好像真的没什么意思了。
她想起了那个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,想起了八年里的点点滴滴,
想起了陆则衍那句轻飘飘的“矫情”。她闭上眼,纵身跃下。失重感袭来的那一刻,
她听见风在耳边呼啸,像是有人在叫她的名字。再睁眼时,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她躺在别墅的卧室里,柔软的蚕丝被裹着她的身体。窗外的梧桐叶,正簌簌往下落,
和她坠楼那天一模一样。她猛地坐起身,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。那里微微隆起,
带着温热的弧度。她抬手,轻轻覆上去,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小生命,正在安静地沉睡。
她的孩子,还在。她的眼泪,瞬间汹涌而出。不是悲伤,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她重生了。
重生在她怀孕七个月的这一天,重生在她还没有看见那封彩信,还没有失去孩子,
还没有濒临破产的这一天。这一次,她再也不要做那个围着陆则衍打转的、卑微的沈知夏了。
她要离婚。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要好好活着,要带着她的孩子,活成一道光。
沈知夏花了三天的时间,冷静地处理好所有事情。她悄悄联系了律师,拟定了离婚协议书。
她放弃了所有的财产分割——别墅、车子、存款,她一分都不要。
她只要两个东西:一是离婚,二是肚子里的孩子。律师看着她,一脸不解:“沈**,
陆总身家不菲,你净身出户,太亏了。”沈知夏只是淡淡一笑。那些身外之物,是陆则衍的,
从来都不是她的。她要靠自己的双手,挣回属于自己的荣耀。周五的晚上,
陆则衍照例回来得很晚。玄关处的声控灯应声亮起,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却疏离的背影。
他扯了扯领带,将公文包随意扔在鞋柜上,眉宇间带着应酬后的疲惫,却依旧难掩倨傲。
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,沈知夏正坐在梳妆台前,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发。
桃木梳子划过乌黑的发丝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
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,孕相初显的她,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,
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。他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耐烦:“怎么还没睡?
等我?”沈知夏没有回头,只是将梳子轻轻放在梳妆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她转过身,
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协议书,递到他面前:“陆则衍,我们离婚吧。”空气,瞬间安静下来。
陆则衍愣了一下,像是没听清一样。他低头,看向沈知夏手里的纸,
那几个黑色的大字“离婚协议书”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嗤笑一声,伸手扯了扯领带,
语气轻蔑:“沈知夏,你又闹什么脾气?是嫌我昨天没陪你吃饭,还是觉得雅柔来公司实习,
碍着你的眼了?”这段时间,沈知夏确实因为宋雅柔的事情,和他闹过几次别扭。每次闹完,
她都会像从前一样,红着眼眶主动求和。所以,陆则衍笃定,
这次也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。沈知夏没有说话,只是将协议书往前又递了递。
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,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,落在白色的纸页上,像一朵安静绽放的花。
“我没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,一字一句,
清晰地传进陆则衍的耳朵里,“财产我什么都不要,房子、车子、存款,我一分都不取。
我净身出户,只求你快点签字。”陆则衍这才终于抬起头,认真地看向沈知夏。眼前的女人,
好像和平时不一样了。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棉麻睡裙,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她的脸色很苍白,大概是怀孕的缘故,下巴尖得有些硌人。可那双眼睛,却不再像从前那样,
总是含着脉脉的温情和小心翼翼的讨好。那双眼睛里,一片死寂,像被大雪覆盖的荒原,
寸草不生。陆则衍的心,莫名地窜起一股火。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,
闷得发慌。他习惯了沈知夏的顺从,习惯了她围着他打转,习惯了她把他当成全世界。
她怎么敢提离婚?她怎么敢?他一把夺过沈知夏手里的协议书,狠狠摔在地上。
纸张散落一地,发出哗啦的声响。他上前一步,逼近沈知夏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,
将她整个人笼罩住。“沈知夏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他的声音沉得可怕,
像酝酿着暴风雨的乌云,“离了婚,你以为你还能过上现在的日子?你怀着孕,身无分文,
谁会收留你?谁还会像我一样,容忍你的无理取闹?”沈知夏抬起头,迎上陆则衍的目光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让陆则衍心里发毛。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,
久到陆则衍几乎要沉不住气。然后,她突然笑了。那笑意很浅,像水面上的一层薄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