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户的房子在天安公寓对面，是一套200平四室三厅。
李长乐在拿到户型图的时候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。
她跟这个素未谋面的神仙客户，心有灵犀。
品味高度一致。
这个户型，这个朝向，这套房，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房。
她曾经无数次跟陆湘湘提起过，她人生的终极梦想是傍大款。
等她傍上大款，第一件事，就是去买天安公寓对面“雁湖山庄”的200平大四房。
天安公寓是城中村，握手楼，楼和楼挨得很紧。
雁湖山庄是高端商品房，里面有大大的花园景观和喷泉。
她每天经过雁湖山庄，总忍不住朝里面瞥一眼。
陆湘湘问她，“为什么要买200平大四房？”
“我一间，你一间，我的宝宝一间，再给保姆留一间。”
陆湘湘开心不已，又问，“为什么你丈夫没有房间呢？”
李长乐摇头叹气，“陆湘湘，你是不是蠢？”
“我是傍大款，又不是找老公，哪有什么丈夫？那是金主。”
“金主有的是情人，何必跟我们挤在一起？”
........
加完班，她走出公司。
黑色大G停在马路对面，阿辉和红姐一起来接他下班。
或许是沈晏不会说话的缘故。
红姐和阿辉的话也都很少。
李长乐坐在车上，忍不住怀念起陆湘湘来。
她真的很需要一个嘴搭子啊。
能随时随地听她分享，并且能给予回应的人。
今天这么好的消息，没人可以分享。
有点孤独哎。
她一瞬间想到了沈晏。
他总是很安静，情绪也都淡淡的。
他会觉得孤独吗？他会有分享好消息的欲望吗？
他是生下来就不会说话吗？还是后面才变成哑巴的？
他不会说话，为什么不学手语呢？
一般哑巴都是聋子，都会有听力障碍。
可是他的耳朵又完全没问题。
她突然想多了解他一点。
回到云栖山别墅已经接近十点，别墅里灯火通明。
沈晏像早上一样，坐在餐桌前边办公边等她。
她蹦蹦跳跳走进房子里，厨娘开始端饭菜。
妈耶——
沈晏不会......不会在等她吃晚餐吧？
可是，她在公司已经吃过了啊。
跟同事一起吃的。
饭菜端上桌，男人合上笔记本电脑，示意她坐下吃饭。
李长乐拿起筷子，她真的很饱唉。
现在就是龙肝凤髓熊掌放在她面前，也不吃下。
男人看她不动筷子，在纸上写：【不合口味吗？】
“不是不是。”
晚餐很丰盛，看得出来是孕妇餐，精心搭配的。
李长乐心虚得很，他在等她吃晚餐，她在公司跟同事吃预制菜。
有点说不过去了哈.......
李长乐强迫自己吃了几口，说道，“沈晏，你以后不用等我吃饭知道吗？”
男人停下手中的筷子。
“我的意思是......”
红姐说过他身体不太好，李长乐不瞎，自己也能看出来。
“你身体不好，不要饿到了。你......你先吃，按时吃饭。”
“我工作很忙的，经常加班，下班时间不固定。”
陆湘湘不在，李长乐觉得嘴巴寂寞得很。
就勉强把沈晏当听众吧。
“我今天接了个大单，客户不限预算！！你懂什么含金量吗？”
李长乐越说越起劲，眉飞色舞。
“就是我会有花不完的钱，把这套房子设计好，设计成我最最最最理想中的样子。”
“我毕生的才华、心血，都要奉献给我的神仙客户。”
男人没什么反应，低下头继续吃饭。
“沈晏——”
李长乐按住他的手，不准他好好吃饭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知道我接过多少**客户吗？”
“你要是知道我见过多少**，你就会知道一个正常人有多难得........”
沈晏轻轻从她手心挣脱，写：【我在听。】
好吵唉。
她怎么这么多话。
“沈晏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女人的眼睛亮闪闪的，“我们玩一个游戏吧。”
“真心话大冒险。”
沈晏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，果断拒绝，【我不玩。】
李长乐才不管他玩不玩，她想了解他。
疯狂想知道他的一切。
“游戏规则是这样的：我们猜拳石头剪刀布，输了的要选真心话或者是大冒险。”
“如果选真心话，就要回答对方的问题；如果选大冒险，就要接受对方给的惩罚。”
男人指了指纸上“我不玩”这三个字。
李长乐嘻嘻一笑，“既然你同意了，那我们现在就开始。”
沈晏瞳孔微缩：我同意？？？？？
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同意了？？
我这是同意了？？？？
李长乐假装没看见他的**，举起了手：“准备好了吗？我喊开始就出。”
“石头剪刀布——”
沈晏下意识握拳，出石头。
李长乐出布。
“我赢了。”李长乐狡黠一笑，“沈晏，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？”
沈晏一脸无奈，写下：【真心话。】
他实在不想陪她折腾大冒险。
比起未知的惩罚，回答问题似乎更容易应付。
李长乐就知道他会这么选，早就想好了问题。
“沈晏，你是天生就不会说话，还是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才不会说话的？”
【后面。】
李长乐没追问，又举起手：“再来！”
沈晏快速写：【我不来了。】
“石头剪刀布——”
话音刚落，沈晏出了剪刀，李长乐出了石头。
“又是我赢！”
李长乐嘿嘿笑，“真心话，还是大冒险？”
【真心话。】
李长乐提问，“沈晏，你会觉得孤独吗？”
男人抬头，看向房子外的花草在寒风中摇曳，【还好。】
很多东西，习惯了也就还好。
习惯了不会说话，习惯了独来独往，习惯了保持冷漠。
习惯了身体上的疼痛。
习惯了睡不好一个完整的觉，因为半夜会咳血。
沈晏从椅子上撑着起身，【我不玩了。】
“最后一局。”
他摇头，【最后一局我也不玩了。】
“石头剪刀布——”
沈晏果然又又又输了。
玩石头剪刀布，李长乐似乎是有什么特殊体质，从没输过。
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？”
【真心话。】
李长乐深吸一口气，问出了藏在心里最想问的问题。
“沈晏，你有喜欢过或者爱过的人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