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墨笔开战,初气圣上盛朝永昌三年冬,申时三刻。长安城东宫偏殿,寒风穿堂,
梁木吱呀作响。李承德靠在窗边,脸色发青,手指冰凉。他刚醒过来没几天,
脑子里还混着两世记忆。原身是废太子,谋反不成被关在这破院子里,如今连饭都快断了。
他本以为活不过这个冬天,直到那天夜里,
脑中响起一道声音:“气运反哺系统激活——请激怒皇帝李神龙,获取反哺奖励。
”他是穿越者,二十岁,原本只是个普通百姓,现在却成了死囚一样的废太子。身体虚弱,
三天只吃了半碗粥。可他知道,唯一能救自己的,不是求饶,而是把那个铁血皇帝气疯。
王福蹲在角落烧炭,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。他是东宫唯一的太监,五十多岁,满脸褶子,
说话带市井腔。从前是李承德乳母的丈夫,对这殿下有几分真心疼。见李承德爬窗台,
忙低声道:“殿下,您别闹了,再砸东西,咱连这点炭都供不上。”李承德没应,
只伸手要他手里那支旧墨笔。这支笔是他最后的赌注。他知道皇帝每日申时巡宫,
必经东宫外道。时间不多,机会只有一次。他用笔帽在掌心划了一下,疼痛让他清醒。
随即攀上窗台,借破窗定住身子,眼睛盯着外面小路。脚步声来了。
李神龙穿着黑底金纹龙袍,背挺得直,脸上看不出情绪。他是五十二岁的皇帝,
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君主,眼神一扫,侍卫皆低头。李承德屏住呼吸,在他走近瞬间,
用力将墨笔掷出。笔飞得歪,却巧了。铜帽弹起,擦过皇帝额角,划出一道血痕。
李神龙猛地停步,抬手摸到血,瞳孔骤缩。“谁?!”他吼声如雷,“给朕滚出来!
”李承德趴在窗沿,笑出声,嗓音沙哑:“父皇,儿臣送您一支‘御赐头彩’,可还顺手?
”话音落,脑中系统立刻响起:“检测到高浓度怒气值——奖励发放:体魄增强(初级),
筋骨强化,耐饥耐寒能力提升。”一股热流冲进四肢,饿了几天的身子一下子有了力气,
像被人灌了一碗热汤。他还嫌不够,翻身滚到门边,贴着门缝喊:“父皇莫恼,
儿臣昨夜梦见您驾鹤西去,百官哭灵,唯有儿臣笑醒——这梦兆,可是吉是凶?
”门外沉默一瞬。下一刻,李神龙一脚踹上门板,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“逆子!封了东宫!
断粮三日,看他还疯不疯!”侍卫立刻动手,钉门封窗,一块不留。风雪趁隙钻入,
屋内转眼冷如冰窖。王福抖着嘴唇,不敢说话。他跟了两代东宫人,知道这话说得太狠,
迟早要遭报应。他看向李承德,眼里全是怕。夜深了,雪落满院。李承德靠着墙坐,
忽然听见系统再响:“检测隐藏资源——东宫床板下三寸,有银五十两,系前任太监私藏。
”他咧嘴一笑,手指轻轻敲了敲腰间玉佩。那是母后留下的东西,半旧不新,一直没离身。
他低声说:“爹,您越生气,儿子越活得好——这买卖,划算。”窗外雪未停,门缝底下,
一枚铜钱悄悄滑了进来。2整活升级,朝堂暗涌三日过去,东宫门板上的封条裂了缝。
李承德坐在院中石阶上,衣袍空荡,脸上没了血色,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王福半夜塞进来半块饼,他掰成两份,一份当下吃了,另一份用油纸包好藏进袖口。他知道,
今天必须再闹一场。礼部尚书带着两个随从巡宫,走到东宫外道时脚步放慢。他刚站定,
就见那扇破窗猛地一晃,一个人影翻了出来。李承德披着件撕坏的旧袍,头发散乱,
蹲在宫道正中间,张口就唱。“父皇登基杀三子,
太子冤死在东宫——”礼部尚书脸色一变:“住口!”李承德不理会,
继续唱:“金殿埋骨无人问,夜夜鬼哭绕梁声——”随从上前要抓,他忽然跳起,
指着尚书鼻子笑:“你爹当年给先帝递毒药的时候,可想过今日?”尚书气得发抖,
喝令侍卫动手。李承德却已经退回台阶,盘腿坐下,嘴里哼个不停。消息传到御书房时,
李神龙正批阅边关奏报。他听完太监回话,手重重拍在案上,茶盏震倒,滚水泼湿奏折。
“这个逆子!他还要辱朕到几时!”脑中系统立刻响起:【检测到高强度怒气值!
奖励发放:战场预判能力(初级),可推演敌军动向与防御薄弱点。】李承德闭眼,
一股清晰的念头涌入脑海。他看见长安北门城墙下,戌时换防的士兵拖着长影走开,
有三刻钟没人守岗。一条暗道从城外枯井通入,正是匈奴细作最可能走的路。他睁开眼,
立刻撕下里衣一角,用炭条画出布防漏洞图,标清时间、路线、兵力空档。第二天同一时间,
送水的小太监来了。桶底换了新布,眼神飘忽不敢看他。李承德故意摔了碗,
趁人不备将图纸裹进烂菜叶,塞进桶底破洞里。“带句话出去,”他低声说,
“北门狗洞通阴曹,半夜三更别走路。”小太监手一抖,桶差点打翻。他没应声,快步走了。
三日后清晨,八百里加急快报送进御书房。一支匈奴探子队潜入长安外围,
意图打通内应通道,行动路线与李承德所画完全一致,最终在北门附近被伏兵截杀。
李神龙看完密报,手指捏得发白。他盯着纸上标注的换防盲区,久久不语。半晌,
他抬头问身边太监:“东宫那逆子……这几日都做了什么?”太监低头:“回陛下,
他昨儿把墙灰抠下来吃了一口,说是‘御赐白面’。”李神龙沉默片刻,
忽然冷笑:“疯话里头,也有准的?”他将密报攥紧,扔进案角。东宫院内,
李承德靠着墙晒太阳,手里轻轻晃着那枚半旧玉佩。远处宫道传来脚步声,他眯眼望去,
一个身影提着水桶缓缓走来。桶底破洞处,露出一角没藏好的纸边。3沙雕反杀,
智斗权臣李承德盯着那桶底露出来的纸角,直到小太监走远才收回目光。他靠着墙坐了会儿,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,伸手把袖口里藏的半块饼拿出来,看了又看,最后还是包好塞回去。
王福提着空食盒进来,叹了口气:“今日又没粮,厨房说奉了上命,再等三天。
”李承德咧嘴一笑,翻身站起,踩上墙头,冲外面喊:“来啊!三局两胜,赢了给鸡腿!
”没人应他。他就自己比划,左手当守卫,右手当自己,一通乱猜,嘴里还喊着“我赢了!
拿鸡腿来!”喊完真趴下去,对着墙根啃了一口土,呸了一声:“这御赐鸡腿太硬,硌牙。
”王福蹲在旁边,搓着手:“殿下,您别闹了,省点力气吧。”“不闹怎么活?
”李承德跳下来,拍了拍灰。正说着,宫道传来脚步声,一队人走近,
为首的正是丞相宇文恪,手捧圣旨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“奉陛下命,
令废太子李承德抄写《孝经》三百遍,以悔前过。”宇文恪声音冷硬,
把卷轴往王福手里一塞,“即刻开始,不得延误。”李承德歪头打量他,
忽然笑了:“丞相今天这玉佩挺别致,哪来的?”宇文恪下意识按住腰间白玉,
纹路如狼头隐现:“先帝所赐,你不必多问。”李承德往前凑了一步,
脑中系统突然响起:【检测到高危背叛信息,玉佩夹层藏匈奴密信,建议立即破坏】。
他心头一跳,脚下故意一滑,整个人撞向宇文恪,肩膀狠狠顶在玉佩上。咔嚓一声,
玉佩裂成两半,一张极薄的纸片飘了出来。李承德眼疾手快,一把抓过,张嘴就吞。
“你干什么!”宇文恪脸色大变,伸手去抠。周围太监都愣住了。李承德抹了抹嘴,
大声道:“宇文恪通敌卖国!这玉里藏的是匈奴狼印密信,我亲眼看见!你们都看见了!
”宇文恪强自镇定,捡起剩下碎片,冷笑:“疯子胡言,毁我信物,罪该万死!
”“是不是胡言,查一查边关军报就知道。”李承德拍拍衣服,笑嘻嘻地说,“丞相慌什么?
心虚了?”宇文恪没再说话,甩袖就走。消息很快传到御书房。李神龙一掌拍在桌上,
砚台翻倒,墨汁溅满奏折。“逆子!竟敢毁朝廷重臣信物,还污蔑通敌?!气杀我也!
”系统提示立刻响起:【高强度怒气值确认,奖励发放:谋士虚影召唤卡·一次性】。当夜,
东宫残灯摇曳。李承德刚躺下,屋内空气一凝,一个青衫老者凭空出现,须发皆白,
手持竹杖,微微一笑。“殿下此计甚妙。”李承德猛地坐起。老者点头:“三日后,
可诈病脱身。老夫助你演这一出。”“您是谁?”老者没答,只捋了捋胡子,目光温和,
又带几分熟悉。窗外风起,灯灭。4虚影显威,逃出长安夜风掀了下窗纸,
青衫虚影站在屋中,声音不高:“三日后动手。”李承德靠着墙,手指在地面划了几道。
他没问为什么信得过这人,只说:“要准备什么?”“巴豆粉、墙土、旧衣。
”虚影指了指角落,“王福梁上藏的银子,能买通送陶罐的小太监。”李承德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他把墙灰混着茶渣涂在脸上,躺到床上不动。王福端着空碗进来,见他翻白眼,
口角流沫,差点跪下去。但他马上反应过来,扑到床边大哭:“殿下!你怎么说倒就倒啊!
”消息很快传出去。半个时辰后,太医提着药箱来了。脉按了很久。太医皱眉:“像是中毒。
”王福哭得更响:“前日还好好吃了一半饼,怎会这样……”太医让人抬白布来盖人。
就在布落下的瞬间,李承德闭住呼吸,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。王福抱着草席卷起“尸体”,
往外走。两名小太监跟在后面,抬着个空担架。院外,驴车已经等在墙根。
赶车的是个穿粗布袄的小太监,低头不说话,掀开陶罐让王福把草席塞进去。
李承德在罐子里蜷着,脸贴了一层泥皮,换上了陶匠的破衣。车轮一动,
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宫门口有守卫盘查。小太监递上腰牌,声音发紧:“运废陶出城,
烧窑用。”守卫踢了踢车轮,闻了闻:“走吧,快点。”驴车出了南门,一路往西。
直到官道分岔,进了野地,李承德才掀开罐子爬出来。他扯下面皮,望着远处长安城楼,
喘了两下。这时系统提示响起:【极致怒气值确认,
奖励发放:天龙军最高调令符·一次性】。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铁牌子,正面刻着龙首,
背面是“如朕亲临”四字。月光下,青衫虚影又出现了。他站在坡上,手扶竹杖,
看着李承德。“你到底是谁?”李承德问。虚影没答,只捋了捋胡子:“该收网了。
”李承德握紧调令符,翻身上驴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长安方向,低声说:“爹,我走了。
”驴蹄踩进雾里,一步步远去。5蛰伏边关,暗结势力驴车在雾里走远,李承德翻身下地,
拍了拍身上陶罐的灰。他把黑铁调令塞进怀里,朝着边关方向走了三天。第四天傍晚,
他站在天龙军营门外。守兵拦住他,他掏出调令,说奉密令服役。兵头看了半晌,带他进去,
分到炊事营劈柴烧火。第一天他就改了伙食。土豆切片炒盐,牛腩加酱炖烂,锅盖一掀,
香味引得一群士兵围在灶台边。有人问这菜叫什么,他说随便做的。从那以后,每到饭点,
都有人蹲在灶口等开锅。夜里他睡在柴房,系统突然震动。【检测到极致怒气值,
奖励发放:锻体术·初级】。他坐起来,照着脑中浮现的方法,每日挑水三百趟,
扛石磨来回走。半年后,他能单手提起三百斤重物。有次搬粮袋,直接把袋子甩上房梁。
旁边的新兵看傻了,跑去告诉赵铁山。赵铁山是边关主将,三十多岁,满脸风沙色。
他亲自来灶台看他,扔过来一杆长枪。“扎马步。”李承德接过枪,站了一炷香时间不动。
第二天他还站,第三天依旧。赵铁山没说话,只是每天多带一把枪来。又过了三个月,
巡逻队发现沙匪偷袭村落。李承德随队出征,骑马冲在前头。匪首挥刀砍来,他侧身抬枪,
一击穿喉。血喷在黄沙上,他翻身下马,拔出刀插在地上。赵铁山哈哈大笑,
拍他肩膀:“你小子要是个娘们,老子非娶你不可!”当晚,他在军报里夹了张纸条,
让驿使送往长安。上面写:“边关将士皆知太子已死,唯陛下独醉长安。
”他知道那老头看了肯定炸。三日后,系统轰然作响。【极致怒气值确认,
奖励发放:龙脉图·残卷】。图上画着七处铁矿,其中一处就在百里外的山腹。他连夜出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