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，那就是两碗。”
“老板，要两瓶啤酒。”
宋暖暖中气十足地朝老板喊着，此刻的她压根就不像一个病人。
啤酒在玻璃杯里冒着气泡。
宋暖暖还没来得及等气泡消完，就仰头一饮而尽了。
她冲着何予安说：“何予安，要我说，那女明星指定是心里还有你的，你真的就甘心这样错过吗……”
甘心？不甘心又怎么样。
他当时对她那样过分，现在又没了一条腿。
好像也只能甘心了。
何予安声音沙哑：“她怀孕了。”
两人闷头又喝了些酒，桌上的酒瓶摇摇晃晃地堆着。
宋暖暖怒其不争：“怀孕了又怎样？现在好多女明星到了年龄做试管婴儿的，多的是呢，难道非要结婚才能怀孕吗？”
“何予安，她可是顶流影后，如果真的隐婚怀孕了，早被扒出来了好吗？”
何予安仿佛中了一击。
宋暖暖一把夺过他的手机，他的联系人置顶还是姜攸宁的号码。
备注是未来老婆。
“你没张嘴吗？想知道她怀了谁的孩子直接问就是。”
她直接摁下了拨通键——
电话铃声响起。
何予安心头一颤，立刻夺过去，摁下挂断键。
打过去，他要说什么，该怎么说。
如果她在国外养胎，如果她嫌弃他的断腿，如果她早就放下了……
宋暖暖啧了一声。
“何予安，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拧巴，顾虑又那么多的人。”
冬雪渐渐飘散着。
何予安抬眸，一片雪色在他褐色双眸渐渐蔓延。
……
次日。
宋暖暖一大早就起来了，拉着何予安陪她去婚纱店。
等做好妆造，选婚纱时。
店员却跑过来，拿着那件象牙白缎面婚纱走到何予安面前。
“先生，三年前您在我们店就预定了这件婚纱，一直没来取走。”
“要不要把这件婚纱给您妻子试一试？”
三年前。
何予安来瑞士参加一场耐力比赛，路过这家婚纱店，便买下了这件婚纱，原本是想让姜攸宁在婚礼上穿的。
可他们分手了。
宋暖暖笑着扯开导购：“麻烦你帮我选选呗，我是过来安乐死的，我爱的人早就死了，我想穿上最美的婚纱去见他。”
何予安失笑，喉间发哽：“这件婚纱你们看着处理吧，用不上了，我和她分手了……”
店员满是遗憾。
“那真是遗憾呢，前几天一个中国女孩一眼就看中了这件婚纱，好像很喜欢。”
“中国女孩？”
何予安诧异问道。
“是啊，一个很漂亮的中国女孩，好像还是一个明星，叫姜攸……”
与此同时，何予安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所以他没听见店员说的话。
电话里，何母声音沉重：“予安，你又见姜攸宁了？”
何予安轻轻嗯了声：“是见过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