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骂墨沉舟狼心狗肺,只是擦干眼泪,说:“能不能请你帮我,查一查他为什么喜欢楚桉。”
她想知道墨沉舟为什么喜欢楚桉,为什么出轨。
她想学着自己丈夫找的小三,去留住自己的丈夫。
可笑,可悲……
墨沉舟怔了怔,没有回答,侦探看了一眼他,笑了笑,起身往外走去。
“你就当,我从来没说过吧。”
反正,她也不要你了。
门被轻轻关上,墨沉舟垂眸,看着桌上的照片。
乔以沫正往机场闸口走去,她身上只背了一个小包,其余的所有行李,都在顾辞手上。
顾辞满手的行李走在她身后,脸上却没有一丝疲倦,满心满眼都是乔以沫,仿佛在和乔以沫说着什么,乔以沫回头,朝他笑了。
墨沉舟的目光定格在乔以沫的笑容上,已经多久没看到乔以沫这样的笑了?
从三年前开始,从他第一次为了楚桉夜不归宿开始。
乔以沫,再也不曾这样笑过。
墨沉舟握着照片的手,缓缓攥紧。
侦探的话回荡在他耳边。
“如果你并不爱你妻子的话,这样的结局,有什么不好呢?”
当天晚上。
墨沉舟喝得酩酊大醉,半梦半醒,喃喃地说着:“好啊,好得不得了,乔以沫终于走了,我自由了,这有什么不好的!”
他大笑着回家,打开家门,看着空荡的客厅,却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恍惚看见乔以沫坐在沙发上,笑着朝他喊道。
“阿舟,你回来了?”
可一眨眼,却又消失不见。
他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丢失了一块十分重要的东西。
他拿起手机,给那个一百多个未打通的电话,又打了过去。
忙音响了十一声,在他以为又要被挂断时,忽然,忙音消失了,电话,被接通了。
墨沉舟呼吸突然窒住,他听见乔以沫轻柔的呼吸声,从遥远的另一个国度轻扫过他耳边。
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,还是别的,他的眼睛陡然红了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颤抖不止:“乔以沫,这一点也不好。”
不好,这样的结局,一点也不好。
从小到大,看似他宠着乔以沫,实则乔以沫一直在纵容他。
纵容他的脾气,纵容他对她做的任何事,他说让她和他学同一个专业,乔以沫就陪他学,他说要创建公司,她就来帮他,他爱上了别人,乔以沫就学着讨好他,挽留他。
他任性的提出无数次让乔以沫离开,可却从未想过乔以沫真的会离开。
他的声音,从手机的这端,遥远的,传到另一个手机的那端。
瑞士的医院里,乔以沫躺在病床上,温暖的阳光洒在阿尔卑斯山顶,隐约透着圣洁的微光。
她眼睛平静:“墨沉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