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徵闻言神色一变。
的确,我发现倒向周元徵的‘功臣’,大多是贪官污吏。
为温浮白平反是一回事,却也是希望朝政清明,才会这般手起刀落。
林父不由得冷汗涔涔,慌忙跪下:“臣、臣办事不利,请陛下治罪。”
周元徵未理他,只面无表情地拿过证据翻看。
此时,锦衣卫首领匆匆赶来,跪在殿前禀报道:“陛下,臣已照陛下的意思搜查了白大人的府邸。”
林父一党立即道:“这白春芜贪赃枉法,家中定是有黄金万万两……”
他们翘首以盼,期待这最后的证据能给白春芜致命一击。
却听锦衣卫首领迟疑道:“白府、白府上下只搜出百两白银……”
所有人顿时目瞪口呆。
我无奈一笑,人走了就是不好,这捉襟见肘的样子都被这样公布了。
“怎么可能!”
林父立即质疑:“白春芜乃一品官员,一年的俸禄都不止白银千两,何事有如此大的开销,只怕是别有用心……”
锦衣卫首领打断道:“臣也觉得奇怪,所以查了白大人的钱财流向,臣查出,白大人的大部分钱财皆被她用于资助无家可归、流离失所的老弱妇孺!”
一时间,所有人都震在了原地。
姜淞叹息一声,立马上前请命:“陛下,老臣请陛下下旨,召白春芜回京复职!”
周元徵神情变幻几息,居然真的开口:“来人,拟旨,召罪臣白春芜回京……”
这时,有人突然上前,重重跪在了地上请罪。
“臣有罪!”
我认出这人是温浮白的师兄陈凌。
从上朝起,他就一直捧着个大盒子站在后面,但因为姜相和林父正争执着,以致于没人顾得上他。
此刻他一出声,登时将所有人视线都吸引了过来。
我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黏在那盒子上。
陈凌脸色苍白,声音却不低:“七日前,臣为了替温师弟报仇,已手刃了白春芜这一罪魁祸首!”
一片死寂中。
他一把掀开盒盖。
我的头颅,就这么呈现在所有人眼前。
朝上众人看清那盒子里的东西后皆是惊惧,不乏倒吸一口凉气者。
而我心里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还没持续多久,又一面觉得滑稽,一面觉得瘆得慌。
饶是知道自己死了,看见自己的尸骨还是觉得怪异。
良久,我偏开视线。
其实不论生前是善是恶,人死后也都是这副模样。
坐于龙椅之上的周元徵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陷在阴影中,神情难辨。
他怎么会因为我的死有所动容呢?
我嘲讽一笑。
这些日子,我早就看清他了,林妱才是他漫漫人生中的追求。
我只是他利用完就扔的刀罢了。
周元徵久久没动作,底下的官员惊恐过后,无不惋惜,无不谴责地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