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背着我跟夏若若酒店开房，被我抓了个正着。
他刷着我的卡，把身边家境清贫的小白花养得娇艳欲滴。
“林雾，你除了家里有钱，哪里比得上夏若若？”
他抱着他衣衫不整的清纯学妹，理直气壮。
身为顶级白富美，我却是本校园爱情故事里的炮灰女配。
前世我对谢厌淮掏心掏肺，他却为了夏若若，联手外人让我家破产，把我烧死在出租屋。
再睁眼，我回到被他当众羞辱、维护夏若若的那天，
当他的清纯小白花又一次“失手”弄脏我九十万的礼服时，
这次，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泫然欲泣的女生，接过毛巾擦掉脸上的酒，笑了。
谢厌淮再次挡在她身前，习惯性地蹙眉警告我：“林雾，都是同学，别为难她。”
他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惯有的、自以为是的调解姿态。
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“班长……”夏若若眼眶更红了，望着他的眼神满是感动。
我差点笑出声。
林雾啊林雾，你上辈子就是为了这个货色，赔上了一切？
心口那股恨意翻涌，又被我死死压下去。
“为难？”我抬眼看谢厌淮，不像前世那般直接炸毛，去质问谢厌淮为什么要维护一个女同学，
“这条礼裙，是**款，昨天晚上才到。”
“我才穿了不到两个小时，就被泼了酒，这个钱总得赔偿吧。”
夏若若咬着嘴唇，怯生生地问：“赔钱是应该的，多少钱？”
我轻嗤了一声，“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，给你把零头抹了，九十万。”
“九、九十万？！”夏若若失声惊呼，
“你……你不能因为我穷就骗我……”，她声音颤抖着，眉眼间却倔强得不行。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。
正好戳在了夏若若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上。
她求助性地看向了谢厌淮。
谢厌淮抿了一下唇，正要开口。
将他们俩互动收入眼底的我直接打断施法：“要么帮她赔钱，要么闭嘴，我不想听废话。”
他整个人怔住，大概从没想过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湿裙子黏腻难受，我懒得再纠缠，走到夏若若面前。她比我矮大半个头，我微微俯身，
你要是不信，可以去官网查，给你两天时间准备，周一开学，我会把银行卡号发给你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，转身就走。
黑色的礼裙衬得她背影窈窕，长发晃动着。
只留下了看呆了的谢厌淮和夏若若。
休息室里，我换下昂贵的礼裙，随手套了件日常的裙子，瘫进柔软的大床。
打开手机，看到微信和支付宝余额里那一长串零，我瞬间心安了。
上辈子我一直觉得爱情胜过一切，钱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直到家里破产，爸爸被人算计顶罪入狱，妈妈被关进精神病院，恋爱脑的弟弟为给“真爱”买包去卖肾，感染而死……我一个孤家寡人，穷得连拼好饭都要犹豫。
真正穷过一回，就知道钱有多重要了。
我猛地坐起身，迫切地想回家，看看记忆中尚且完好的家。
车路过华光国际学校，我那学费一年五十万的贵族母校。周末校门口空旷，我的视线却猛地被公交站牌下的一个人影抓住。
香樟树影斑驳，少年单肩背着书包，戴着白色耳机，侧脸线条冷硬，垂着眼，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。
徐京妄。
夏若若那个阴郁寡言的继兄，也是华光国际凤毛麟角、全额奖学金进来的天才。
前世我厌恶夏若若，连带着也找他麻烦。
他照单全收，沉默得像块石头。
那年高考，他以近乎满分的成绩成为了那一届的状元。顺理成章进入最顶尖的学府，一路进修。
而后白手起家，迅速在京城站稳脚跟。
而我和他最深的交集，是谢厌淮生日那晚。我和夏若若都误喝了被下了**的酒，
她与谢厌淮春宵一度，感情升温。
而我，在陌生的酒店里醒来，浑身疼得像散了架。
徐京妄坐在飘窗上，指尖夹着没点燃的烟，沉默地看我惊慌失措。
我骂他打他，他都不还手，最后只沙哑地说：“我会负责。”
我怎么可能让他负责？我恶狠狠地威胁他忘掉一切，当从没认识过。
他低着头，说：“好。”
此后我真的没有怎么见过徐京妄。
我家道中落，背着巨额债务，连大学都没有读完。
讨债的那两年里，徐京妄白手起家，在世家当道，穷奢极欲的京城迅速站稳脚跟。
我们之间，依旧是天差地别，只是双方地位颠倒。
“停车。”我鬼使神差地开口。
车子停下，我隔着车窗，远远看着他。
少年时代的徐京妄，像一柄未出鞘的剑，冰冷，孤独，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这一世，我们最好别再有任何瓜葛。
“开车吧，王叔。”
车子驶离。
站牌下，垂着眼的少年似有所感，忽然抬眸，视线精准地投向车窗。
那目光沉静锐利，仿佛穿透了玻璃，
我心头一跳，慌忙移开视线。
一直到黑车消失在视野尽头，他才重新垂下眼，听着耳机里的歌词。
回到家，扑进熟悉柔软的大床，满屋子的玩偶和手办让我鼻尖发酸。这是我熟悉的城堡，尚未被摧毁的乐园。
直到目光瞥见书桌上那叠崭新的卷子。
……好吧，还有作业。
我是偏科战神，
语文英语全都是年级前几，生物勉强能看，数学和化学分数少得可怜。
物理那更是……蒙完选择就抓瞎。
看着卷子上熟悉的字母和图形，我眼前发黑。
毕业好几年，早忘光了。当初为什么选纯理科？
都怪谢厌淮。
掏出化学试卷，如看天书。
放下化学试卷，我拿起一张物理试卷看了两眼。
挣扎半小时后，我痛苦地认清现实。
我果断放弃，拿起手机，打开了**。
手指在好友列表滑动，狐朋狗友一堆，学习比我还烂。
滑到列表底部，两个并列的“X”映入眼帘。
一个是谢厌淮的黑头像。
另一个……是原始灰色企鹅头像。
徐京妄。
前世自那混乱的一夜后，我对徐京妄的讨厌达到了顶峰。
前世模糊的记忆浮现。除了那晚，他其实没真正伤害过我。比起虚伪的谢厌淮，他至少真实。
比起谢厌淮，我更愿意找徐京妄。
犹豫只持续了几秒。我点开那个企鹅头像，发送好友申请。
把手机丢一边，我盯着天花板。心跳有点快。不知道他会不会通过。
另一边。
昏暗窄小的房间，徐京妄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。头痛欲裂，入眼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——斑驳，低矮。
他坐起身，打量这间不足十平米、只放得下一床一桌一柜的屋子。记忆如潮水涌来，混乱而庞杂。
他记得自己应该在三万英尺高空的私人飞机上，闭目养神，下一刻却坠入黑暗。
再睁眼，回到了这里。十七岁，高三，继父夏丰强酗酒家暴，母亲徐盼怯懦辛苦，还有那个……总用复杂眼神看他的继妹夏若若。
以及，林雾。
那个骄纵、明亮、像一团火一样闯进他灰暗人生的林大**。
前世他了解到她从云端跌落，家破人亡，正想要伸出援手时，却得知了她死在那场悲惨的事故里的消息。
指尖无意识蜷缩，心脏传来沉闷的钝痛。
门外传来徐盼小心翼翼的敲门声：“妄妄，醒了吗？妈妈热了牛奶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他声音沙哑，拉开门。
门外母亲担忧憔悴的脸，与记忆中后来离婚后逐渐舒展的模样重叠。他闭了闭眼，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就好……饭快好了。”徐盼松了口气，转身去忙碌。
徐京妄关上门，背靠着冰冷的门板。记忆在修正，真实的十七岁感受回归——贫瘠、压抑，以及深埋心底、不敢宣之于口的妄念。
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，为什么他只是登机前在休息室休憩了几分钟，为什么一睁眼就回到了十七岁。
但是这个时候……
林雾还活着。
她还在。
书桌上老旧的手机，屏幕忽然亮起。
徐京妄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漫不经心的神情在看清好友申请的时候，变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