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曜。
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，在我沉寂如死水的心湖里，激起了一丝微澜。
我想起来了。
当年我在华尔街，曾经主导过一个针对欧洲老牌能源集团的恶意收购案。
那个案子，我赢了，赢得很漂亮。
但也因此，得罪了那个集团背后最大的股东。
那个股东，就是秦曜的父亲。
而秦曜，当时作为对手方的首席策略师，和我隔着大洋，在资本市场里厮杀了整整三个月。
那是我职业生涯里，最酣畅淋漓的一战。
最后，他输了，输给了我一个出其不意的策略。
后来听说，他因为这次失利，和家族决裂，独自回国，创立了涅槃资本。
短短几年，涅槃资本就在国内异军突起，成为新能源领域的一匹黑马，估值千亿。
没想到，七年后，我们会以这种方式，再次产生交集。
「怎么了？你认识他？」费扬看我出神，好奇地问。
我摇了摇头：「算是……老对手吧。」
费扬的嘴巴张成了O型：「**！不会吧？就是当年那个……」
我点了点头。
费扬的表情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：「完了完了，这项目铁定黄了。他要是知道你在，还不把我们给生吞活剥了？」
「不一定。」我看着窗外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「越是这样的对手，才越有意思。」
我骨子里的好胜心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点燃。
第二天，我跟着费扬去了黑曜石资本位于国金中心的办公室。
时隔七年，再次踏入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，我有些恍惚。
周围都是行色匆匆的精英，每个人都散发着自信而强大的气场。
空气里，弥漫着咖啡和金钱的味道。
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。
费扬给我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，视野极佳。
「欢迎回来，姜首席。」他朝我挤了挤眼睛。
我笑了笑，坐下来，打开了电脑。
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K线图和数据模型，我感觉自己像是沉睡了七年的猛兽，终于苏醒了。
我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，熟悉了公司近期的所有项目。
下午，费扬把涅槃资本的资料递给了我。
「喏，你的老对手。一个小时后，视频会议，他亲自参加。」费扬的表情如临大敌。
我接过资料，快速地翻阅着。
秦曜的履历很惊人。
回国后，他几乎是从零开始，短短五年，就把涅槃资本做成了行业巨头。
他的投资眼光毒辣，手段狠厉，在圈内有个外号，叫「资本暴君」。
资料的最后一页，是他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眉眼深邃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剑。
即使是隔着纸张，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压。
确实是个难搞的角色。
一个小时后，视频会议准时开始。
我和费扬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，对面巨大的屏幕上，出现了秦曜的脸。
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具压迫感。
他没有看费扬，深邃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，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「费总，黑曜石没人了吗？找一个家庭主妇来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？」
他的声音低沉磁性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。
会议室里的其他人，瞬间噤若寒蝉。
费扬的脸都白了，刚想开口解释。
我却按住了他的手，对着屏幕，微微一笑。
「秦总，好久不见。」
「看来当年的失败，给您留下的心理阴影不小。以至于现在看到我，都开始说胡话了。」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屏幕那头，秦曜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像是要将我洞穿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，几乎凝固。
良久，他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却不达眼底，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。
「姜知。」
「我倒是很期待，看看你这七年的主妇生活，有没有把你的爪子磨平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