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,是一个暗红色封皮的小本子,外面还套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封套。
“这是什么?证书吗?”季棠一边疑惑地说着,一边翻过来,看向封皮上的字。
下一秒——
“啊!”季棠短促地惊叫了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,手一抖,那个暗红色的小本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光洁的茶几玻璃上。
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顾承舟被她的惊叫和东西落地的声音惊得回过神,皱着眉看过去:“怎么了?”
他的目光顺着季棠的视线,落在了茶几上。
暗红色的封皮。烫金的字体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顾承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离婚证?
谁的离婚证?
怎么可能……
他死死地盯着那抹刺眼的暗红,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,动弹不得。
一个月前……好像是有那么一次,一个相熟的朋友,在酒桌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过他:“承舟,我听我媳妇说,她那个在民政局工作的闺蜜提了一嘴,好像看到你太太提交了离婚申请?你小子怎么回事,闹到这一步了?是不是你整天不说话,把人气跑了?”
当时他怎么回的?
他当时正烦着母亲最近的病情反复,季棠又恰好从国外联系他,说想回来看看,他心里乱得很。听到朋友的话,只觉得荒谬,甚至有点不耐烦。
林溪?提离婚?
怎么可能。她那么爱他,为了他什么都能忍,什么委屈都能受。
她提离婚,无非是看他这段时间因为母亲和季棠的事更加冷落她,心里不安,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他注意,让他多“理理”她罢了。
他从未想过,她是认真的。
所以,除夕那晚她之后一周的杳无音信,都不是赌气,不是闹脾气,不是等他去哄。
她是真的要离开。
顾承舟的身体晃了一下,他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,又一步,他伸出颤抖得厉害的手,指尖冰冷,慢慢触向那个暗红色的小本子。
他不敢碰。
“承舟,”季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小心翼翼和难以掩饰的紧张,“这是假的吧?是不是有人恶作剧?林溪姐怎么可能?”
顾承舟深吸一口气,一把抓起那个暗红的本子。
他的手指抖得太厉害,第一次竟然没能翻开。
第二次,他才捏住了边缘。
“离婚证”三个烫金大字下方,是两行并列的名字:
顾承舟
林溪
发证日期:今年正月初九。
初九。
民政局正式上班的第一天。
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。从她提交申请的那一刻起,就没想过回头。
“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