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第七版修改方案，眼底的血丝在冷白屏幕光下像一张破碎的网。
总监的微信消息就在这时弹出来：“薇薇，王总还是不满意。他说年轻人要有点奉献精神，方案再优化优化，明早八点前给他。”
“奉献精神”四个字，像一根淬了毒的针，精准刺穿她三年积压的所有忍耐。
三年。连续三年年度最佳方案出自她手，署名处永远是别人。连续三次晋升机会，总监总是一脸为难：“薇薇啊，你还年轻，要多历练，下次一定。”就连上周那个熬夜一周的并购分析，汇报会上总监也面不改色地笑着说：“这是我们团队，哦不，主要是我的一点思考。”
心脏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，从心口炸开，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林薇下意识捂住胸口，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蓝色光幕：
【检测到极致压抑的职场灵魂】
【情绪阈值突破临界点】
【反向魅力系统启动绑定——】
【绑定成功！】
【宿主：林薇】
【年龄：27】
【当前技能：毒舌转化魅力（初级）】
【规则说明：从此刻起，您的每一句毒舌、每一次言语攻击，都将转化为对听者的致命吸引力。攻击性越强，措辞越尖锐，听者产生的爱慕与痴迷程度越深。】
【新手提示：想试试看吗？】
林薇愣住，用力眨了眨眼。光幕还在。
不是幻觉。不是熬夜过度的后遗症。
手机再次震动，总监发来语音消息，语气是惯常的施压式亲切：“薇薇啊，我知道你辛苦，但职场就是这样。你能者多劳嘛，王总这个项目很重要——”
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来。林薇抓起手机，按下语音键，那些积压了三年的、无数次在脑海里翻滚却从未说出口的话，冲破所有理智的堤防：
“奉献精神？张总监，我看你是把别人的骨头熬汤喝还嫌不够补，把**当饭吃，把不要脸当招牌挂了吧？连续三年抢我方案的时候怎么不说奉献精神？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改第七版的时候怎么不提奉献精神？你那张脸上除了写满‘我要占便宜’五个大字，还能挤出半点人该有的样子吗？”
一字一句，清晰锋利。
发送。
时间在死寂中流淌。十秒。二十秒。
手机响了。是总监直接打来的。
林薇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心脏狂跳。完了，彻底完了。明天估计就要收拾东西滚蛋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接通，准备迎接狂风暴雨。
“薇薇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在颤抖，但不是愤怒，“你……你刚才骂我的那些话……”
林薇闭上眼睛，等待判决。
“太迷人了。”总监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，“真的，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……这么直击灵魂的批评！每一句都像刀子，但又那么精准！你骂人的样子——不，你表达真实想法的样子，简直闪闪发光！”
“？”
“明天——不，现在！我现在就通知HR，明天一早开职级评审会！你必须升副总监！这个位置非你莫属！还有王总那个项目，全权由你负责！谁敢说半个不字，我第一个不同意！”
电话挂断后，林薇盯着手机，久久不能回神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成一片碎金的光河。她慢慢走到落地窗前，玻璃倒映出一个头发微乱、眼圈发黑却眼睛发亮的女人。
嘴角一点点勾起。
【新手任务完成】
【获得积分：100】
【解锁技能：精准打击（可小幅增强毒舌的针对性效果）】
【系统提示：职场丛林，适者生存。从现在起，请重新定义生存规则。】
林薇轻声对自己，也对这片夜色说：“好啊。”
“规则，从今天起，由我来定。”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林薇踩着平底鞋走进公司时，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往常这个点，前台Lisa总是低头刷手机，今天却在她经过时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出奇：“薇薇姐早！你今天气色真好！”
林薇：“……我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。”
“那就是熬夜也遮不住的天生丽质！”Lisa双手捧心。
经过办公区时，几个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老资历同事，居然主动朝她点头微笑。那个上周刚抢了她客户资源的销售主管，甚至端着杯咖啡走过来：“薇薇，听说你接了王总的项目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。”
林薇面无表情：“需要你离我远点，你身上的虚伪味熏到我了。”
销售主管愣了两秒，脸突然红了：“直率！我就喜欢你这直率劲儿！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性格呢！”
他几乎是飘着走的。
林薇：“……”
系统光幕悄然浮现：【积分+10，魅力波动检测：中度痴迷。】
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系统界面。简洁的蓝白色调，中央是她的人物状态，右侧是技能树，目前只有“毒舌转化魅力”和“精准打击”是亮的。左下角有个商店图标，灰色未解锁。
【商店将在积分达到500时开放】
【当前积分：110】
“林薇！”总监张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异常热情，“来来来，评审会十点开始，材料我都帮你准备好了！你只管去，其他事情交给我！”
他手里果然拿着一沓整理好的文件，甚至贴心地准备了提神饮料。
林薇接过文件，看了他一眼。这个四十多岁、平时总是端着架子的男人，此刻看着她，眼神里竟然有几分……期待被表扬的闪烁？
“张总监，”林薇开口，“你今天的领带颜色很丑，像一条死掉的彩虹。”
张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五彩斑斓的领带，捂住胸口：“一针见血！我太太挑的，我早就觉得不好看但不敢说！薇薇，你果然是我的知己！”
他哼着歌走了。
林薇站在原地，第一次对系统的威力有了清晰的认知。
这世界，疯了。
职级评审会异常顺利。原本需要三轮答辩、多方评审的晋升流程，在张明的全力推动和林薇本人“如有神助”的表现下，两个小时就全票通过。
当她走出会议室时，头衔已经从“高级经理”变成了“副总监”。
直属下属小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薇姐，太厉害了！但是……听说集团总部空降了新CEO，下周就到，据说是来大刀阔斧改革的，这时候晋升，会不会……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林薇只说了四个字。
她没说的是，系统刚刚弹出了新提示：
【检测到职场环境重大变动预警】
【新挑战即将来临】
【阶段性任务发布：一周内，清理身边所有职场障碍】
【任务奖励：积分300，解锁商店权限】
【失败惩罚：无（但您可能会错过最佳发育期）】
“清理障碍”，说得真委婉。
林薇回到工位，打开内部通讯录，目光扫过几个名字。
第一个，总是把杂活丢给她、自己邀功的隔壁组主管，李姐。
下午三点，部门协同会议。
李姐照例把一堆数据整理的活儿推过来：“薇薇啊，你刚升职，要多表现表现，这个季度报表……”
“李姐，”林薇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全场安静下来，“你是手断了还是脑子萎缩了？这么简单的数据整理，你三十年的工作经验都喂狗了吗？还是说你的职位就是专门负责给别人的工作量添堵的？”
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李姐的脸从白转红再转青，就在大家以为她要拍桌子时，她突然哭了。
不是愤怒的哭，是某种激动的哽咽。
“你说得对……说得太对了！”李姐抓住林薇的手，“我一直都在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，浪费生命！谢谢你骂醒我！从今天起，我要重新规划职业路径！薇薇，你是我的恩人！”
她哭着跑出会议室，据说当天下午就提交了转岗申请，要去新成立的创新业务部从头做起。
【积分+30。目标：中度痴迷转向自我觉醒。评价：意外的高级效果。】
第二个，市场部那个总爱“顺手”摸她手的油腻客户经理。
周五下午，客户洽谈室。
对方又一次“不经意”地把手放在她手背上：“薇薇啊，这个条款我们可以慢慢谈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，深入交流一下……”
林薇抽回手，拿起面前的咖啡杯——泼了他一脸。
“拿你的脏手碰我之前，建议先去看看心理医生，治治你那无处安放的猥琐。以及，用饭局换合同这种老掉牙的手段，我奶奶那辈都不用了。你是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出土文物，还带着一股腐朽的臭味？”
咖啡顺着对方的头发往下滴。全桌客户和同事都惊呆了。
客户经理抹了把脸，呆呆地看着她，然后猛地站起来。
大家以为他要发飙。
他却深深鞠了一躬：“骂得好！我这些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！谢谢您点醒我！我这就去报心理课程！合同我们按最公平的条款签！您这样的合作伙伴，才是我们需要的！”
他红着眼眶冲出去，后来听说真的去参加了职业道德培训，还成了反职场性骚扰的积极分子。
【积分+50。目标：重度痴迷转向行为修正。评价：效果卓越。】
第三个，那个靠着关系进来、整天撒娇卖萌推工作的实习生，小雨。
周一早上，小雨又捧着奶茶晃到林薇工位边：“薇薇姐，这个报表好难哦，我看不懂，你帮我看看嘛~”
林薇头都没抬：“看不懂就学，学不会就滚。公司不是幼儿园，没人有义务教你认字。你那双眼睛除了眨巴着装无辜，就不能用来读读岗位说明书？还是说你的脑容量只够存储美颜相机参数和奶茶糖分比例？”
小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就在大家以为这次总该是负面效果时，小雨突然把奶茶一扔，握紧拳头：“你说得对！我不能一直这样！我要成为像薇薇姐一样又美又强的人！从今天起，我每天加班学习！谁也别拦我！”
她真的成了全部门最拼的实习生，三个月后提前转正，成了林薇的得力助手。
【积分+70。目标：轻度依赖转向强烈效仿。评价：持续性正向影响。】
一周时间，林薇凭“毒舌”连环清理了所有障碍。公司里流传起关于她的传说——“那个骂人能把你骂开窍的林副总监”。
系统积分攒到了560分。
【阶段性任务完成】
【积分+300】
【当前总积分：860】
【商店权限已解锁】
还没来得及查看商店，新的系统提示突然弹出，带着醒目的红色边框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能目标接近】
【身份：集团新任CEO】
【特性：霸总免疫体（对精神影响类技能具有高度抗性）】
【危险等级：A+】
【终极挑战已触发：征服免疫体】
【提示：这是您系统进化之路上必须跨越的屏障】
林薇盯着那行“霸总免疫体”，眯起了眼睛。
有意思。
新任CEO到任当天，全公司高管穿戴整齐，在会议室列队等候。
门被推开，一行人走进来。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，裁剪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，腕间一抹低调的机械表反射冷光。他看起来二十八九岁，眉骨很高，眼窝深邃，鼻梁挺直，嘴唇是极薄的线条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——扫视全场时，没有任何情绪温度，像在评估一堆没有生命的物件。
“顾言。”他自我介绍只有两个字，声音低沉，语速平稳，“从今天起，由我负责集团中国区业务。”
没有任何寒暄，他直接走到主位坐下：“开始汇报。从市场部开始，我要听真实数据，不要修饰词。”
会议室气压骤降。
汇报到林薇所在的战略投资部时，张总监站起来，刚要开口，顾言的目光却越过他，落在林薇身上。
“你来说。”他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下，“我看了上周王总项目的终版方案，是你做的。解释一下第三页的风险评估模型，为什么选择蒙特卡洛模拟而不是决策树分析？”
所有目光聚焦过来。
林薇站起身，走到投影前。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，长发束成低马尾，露出清晰的五官轮廓。
“因为决策树无法量化这个项目的政策变量连续性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蒙特卡洛模拟能通过随机抽样，更好地模拟市场波动和政策变化的概率分布。具体来说……”
她讲了五分钟，逻辑清晰，数据详实。
顾言一直看着屏幕，直到她说完，才抬眼：“所以你认为，5%的失败概率是可以接受的？”
“在预期回报率达到300%的前提下，是的。”
“很自信。”顾言靠回椅背，“但如果失败，这个部门半年的绩效全部清零。你承担得起责任吗？”
这话问得极重。张总监额头冒汗。
林薇却笑了。不是礼貌的微笑，是带着锋芒的弧度。
“顾总，在质疑别人是否承担得起责任之前，您是否应该先确认自己是否理解得了专业判断？如果您对风险评估模型的认知还停留在‘失败就清零’的二元思维，那我建议您先回炉重修一下基础金融理论，而不是在这里用虚张声势的管理学术语来掩饰自己的知识短板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。疯了，林薇疯了。这可是新来的CEO！
张总监腿都软了。
顾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他只是看着林薇，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然后他说：“有意思。”
“从现在起，你直接向我汇报。张总监，你手里的所有重点项目，移交给林薇。”
他站起身：“散会。”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住，侧过头，目光再次落在林薇身上。
“对了，林副总监。”顾言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，“你刚才说我‘虚张声势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“这个评价，我记住了。”
他离开后，会议室炸了。
张总监冲过来：“薇薇你……唉！你闯大祸了！”
林薇却盯着门口，心跳如雷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因为系统光幕上，第一次出现了异常提示：
【目标：顾言】
【毒舌攻击效果检测中……】
【检测结果：无效】
【抗性分析：绝对精神防御壁垒】
【警告：目标对您产生的任何情绪波动，均为真实自主反应】
【新数据：目标心跳在您发言期间加速12%，肾上腺素水平升高】
【结论：他感兴趣了】
林薇慢慢坐下，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颤。
免疫体？
不，这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