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,圣旨已下,你也不该三番四次欺负飞燕。”
虞瑾思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。
虞飞燕这样拙劣的栽赃陷害,傅舟渊都要揣着明白装糊涂,给虞飞燕撑腰立威。
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,虞飞燕才是他傅舟渊不可触碰的逆鳞。
而且事到如今,他还在骗她。
如果真是故交之子,他分明可以一早补偿,一早坦白,却偏偏选了纳她飞妃这样的法子……
虞瑾思低眉顺眼,态度恭敬。
“皇叔说的是,瑾思受教了。”
既然他不愿意坦白,那她便装作不知道吧。
毕竟过不了多久,她就要走了。
傅舟渊怔然一瞬,手中的扳指都停下了转动。
他想过虞瑾思会和他闹,和他吵,甚至提前去虞宣连那边打了招呼,说若是虞瑾思闹起来,便把她送回将军府,重新管教。
但他没想过,虞瑾思就这样认下了。
书房内一瞬静谧下来,寒风涌动缓缓吹进傅舟渊的心里。
他陡然发觉,似乎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傅舟渊恍惚一瞬,缓了又缓,薄唇才轻吐出一句:“思儿,你与我好似生疏了许多。”
不是好似。
是她和傅舟渊之间,本来就该保持这个距离。
虞瑾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能沉默。
傅舟渊细细打量她,这才发现,她的腰间一片素净:“本王曾送你的那块暖玉呢?你一直随身携带,近些日子却好似再没见你戴过了?”
如果傅舟渊足够细心,就会发现,不仅是他送的暖玉,还有头钗、东珠、手镯。
她屋子里,所有值钱的东西早就卖掉了,凑做军资只为让将士们有衣服过冬。
但她不会告诉傅舟渊,只随口一答:“许是遗落在什么地方了。”
或许是真的想开了,虞瑾思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她躬身朝着傅舟渊行礼,眼里连一丝情谊也没剩下。
“如若皇叔能将剩下的三锭金给我。”
“我愿开祠堂,请宗族,将虞飞燕记在虞家族谱上,让她真正成为我虞家的一份子。”
“望皇叔原谅我这些日子的冲撞鲁莽,也算是恭贺皇叔,觅得良缘,白首成约。”
纵然傅舟渊喜形不露于色,此刻也瞳孔震颤,难掩惊讶。
他眯起凤眸,紧紧盯着虞瑾思,似乎是想要看出,她有没有在说谎。
可虞瑾思坦坦荡荡。
傅舟渊的气场一瞬沉了下去,指尖的扳指“咯吱”作响:“本王以前怎么不知,你竟这样大方?”
以前不大方,当然是因为爱会让人生出独占欲。
现在大方,当然是因为不爱了。
虞瑾思扯了扯唇,一幅乖顺至极的模样:“如皇叔所言,飞燕与皇叔并无私情,那我还有什么好介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