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你娶我，给我一千万，都是为了让我儿子去救你的另一个儿子？”
我捏着照片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原来如此。
什么父子天性，什么完整的家，全都是狗屁！
他从头到M尾，看上的只是我儿子的骨髓！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疼得无法呼吸。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，把一切都当成一场交易！
“是。”顾衍辰承认得干脆利落，没有半点愧疚，“只要你同意，除了之前说的条件，我还可以给你盛源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。这足够你们母子一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他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。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顾衍辰，你做梦！”我把照片狠狠砸在他脸上，“他是我的命！我不会让他去冒任何风险！你给我滚！带着你的臭钱给我滚！”
我的情绪彻底失控，抄起案板上的水瓢就想往他身上泼。
他身边的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我。
顾衍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。
他弯腰捡起那张照片，用手帕仔细擦了擦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林晚，你没有选择的余地。子涵等不了了。”
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。
那一刻，我真的怕了。
我怕他会不择手段地抢走糯糯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的生活彻底陷入了混乱。
先是我的鱼摊，卫生部门和工商部门轮番上门检查，说我证照不齐，环境脏乱，勒令我停业整顿。
我知道，这是顾衍辰干的。
他要断我的生路，逼我就范。
我没了收入，只能靠着以前的一点积蓄勉强度日。
可这还没完。
我租住的筒子楼，房东突然找上门，说房子要拆迁，让我三天之内必须搬走。
我去找房东理论，他却一脸为难地告诉我，是上面开发商的意思，他一个小房东也做不了主。而那个开发商，正是盛源集团旗下的子公司。
他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！
我抱着糯糯，站在被清空了所有家当的房间里，第一次感到了绝望。
这个城市这么大，却没有我跟儿子的容身之处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糯糯幼儿园的老师。
“林女士吗？我是糯糯的班主任，有个好消息要通知您。我们幼儿园下周要组织去迪士尼乐园春游，考虑到您家的情况，有位匿名的好心人已经帮糯糯小朋友把所有的费用都缴清了。”
我握着电话，手脚冰凉。
他不仅要毁掉我的一切，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渗透我儿子的生活，收买我儿子的心。
好一个顾衍辰，好狠的手段！
挂了电话，我再也撑不住了，蹲在地上失声痛哭。
糯糯被我吓到了，伸出小手笨拙地帮我擦眼泪：“妈妈不哭，糯糯乖，糯糯不去迪士尼了，糯糯陪着妈妈。”
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，心如刀割。
不行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。
为了糯糯，我必须反击。
我擦干眼泪，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我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。
“喂，是张律师吗？我是林晚，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张律师是我大学时的学长，毕业后成了一名专打抚养权官司的律师，在业内小有名气。
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张律师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晚晚，这个官司……很难打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顾衍辰的实力太强了，无论从财力还是社会关系上，我们都毫无胜算。而且，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，法院在判决时，会优先考虑孩子的成长环境。你现在没有工作，没有稳定的住所，这对你非常不利。”
“那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糯糯抢走吗？”我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张律师说，“我们现在唯一的筹码，就是证明他接近孩子的动机不纯，是为了获取骨髓。我们可以以此来攻击他的人品，让法官相信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。”
“但这风险很大，一旦失败，你可能会彻底失去糯糯的抚养权。”
我沉默了。
我知道张律师说的是事实。
这是一场豪赌，赌注是我的全部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张律师，麻烦你了，我想赌一把。”
然而，我还是太天真了。
我以为法律是公正的，可以保护我们这些弱者。
可我忘了，顾衍辰有能力让法律的天平为他倾斜。
我向法院提起了诉讼，请求确认我作为糯糯唯一监护人的权利。
开庭那天，顾衍辰的律师团阵容强大，为首的是本市最顶尖的律师。
而我的律师张学长，在开庭前一小时，突然给我打电话，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和无奈。
“晚晚，对不起……我的律所，被吊销了执照。”
我如遭雷击，手机从手中滑落，摔得粉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