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商钧一噎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是一名心理师,最擅长心理侧写,能通过人的细微动作和表情判断出人的情绪。
可现在,他却看不懂我了。
“岑微月,那些年……你受苦了……”
我翻出从前的记忆,画面一遍遍播放,可当时的那些痛苦,我已经无法体会了。
“那些都是值得的。”
我看着他愈发悲痛的神色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从前我会被席商钧的情绪牵动,可如今,我连喜怒哀乐都已失去,他的话语再具感染力,于我而言也无关痛痒,掀不起半点波澜。
程组长沉默片刻,拍了拍席商钧的肩膀,终究还是朝我颔首。
“注意安全,随时保持联络,有任何情况,立刻撤退。”
“是。”
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转身离去。
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,可我脚步没有半分停顿。
重返边境据点时,暮色正浓。
黑蛇坐在厅堂的主位上,指尖摩挲着那枚墨玉蛇戒。
他见我回来,眼底掠过一丝赞许,朝我抬了抬下巴。
“货送得很顺利,没出半点纰漏,果然没看错你。”
我低头回应:“是老大信任,属下不敢懈怠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我凭借精准的情报传递、利落的行事风格,帮黑蛇避开了两次警方的排查,还端掉了一个觊觎他地盘的敌对窝点。
那个窝点的头目,是我亲手解决的。
我知道这是黑蛇对我的一次考验,所以我动手时没有半分犹豫。
我动作干脆利落,黑蛇对我的信任日渐加深,甚至允许我接触核心交易的账目信息。
这天清晨,据点的地下室传来凄厉的惨叫。
黑蛇放下手里的茶盏,语气漫不经心: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,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,走进地下室。
血腥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,浓得让人作呕。
地下室的中央,立着五根十字架,上面绑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。
他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,身上布满了鞭痕、烫伤,伤口血肉模糊,有的甚至能看见森森白骨。
黑蛇的手下疤哥跟在我身边,凑到我耳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狠戾。
“这是这次揪出来的卧底,老大很生气,要狠狠惩罚他,给其他不长眼的家伙提个醒。”
“你可不要手软,老大可看着呢。”
我目光扫过十字架上的人,从脑海深处翻出记忆——竟然是赵玺。
赵玺,比我早两年潜入黑蛇集团,是队里最顶尖的卧底之一,身手利落,心思缜密。
我曾和他在一次任务中短暂合作过,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他,更没想到他会被发现。
赵玺也看到了我,低头掩饰眼底的亮光。
他抬起满是血痕的脸,嗤笑一声:“你们等着,迟早有一天,你们都会被逮捕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