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弟林浩尿毒症,急需换肾。我妈赵兰拿着配型成功的报告单,对我说:“林沫,你是姐姐,
理应救你弟弟。”可我先天只有一个肾。割了,我死。不割,他死。
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你这个自私的畜生!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!
”我爸林建军把我的头往墙上撞,嘶吼着让我滚去死。后来,我真的“死”了,
在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里。他们欣喜若狂地拿着我三百万的赔偿金,
给我弟风风光光地办了换肾手术。在我弟康复出院的庆功宴上,我挽着我司总裁沈淮的手臂,
作为“肇事方代表”出席。我微笑着举起酒杯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“爸,妈,弟弟,别来无恙。”“这三百万,是我送给你们的奠仪。”“现在,我们来谈谈,
故意杀人罪的赔偿问题。”1香槟杯碎惊魂现我妈赵兰手里的香槟杯“哐当”一声,
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,碎裂声刺耳。金色的液体和玻璃渣溅开,
沾湿了她崭新的定制旗袍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伸出手指着我,指尖剧烈地颤抖,
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我爸林建军的反应更激烈,他猛地从主桌站起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林沫?你不是死了吗!你是人是鬼?”他惊恐地大吼,引得全场宾客都看了过来。
我身旁的总裁沈淮,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。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,
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和我爸之间。我挽着沈淮的手臂,朝我那面无人色的父亲,
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。“爸,你这么激动做什么?见到我还活着,不高兴吗?”“还是说,
你更希望我死得透透的,好让你们安心花我的卖命钱?”我那躺在病床上几个月,
此刻却红光满面的弟弟林浩,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。“姐?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没死?
”他扶着桌子,踉踉跄跄地想站起来,腹部的伤口让他痛得龇牙咧嘴。“是啊,我没死,
让你失望了。”我关切地看着他,“弟弟,伤口还疼吗?这颗肾,用着还习惯吗?
不知道给你供肾的那个倒霉蛋,现在怎么样了。”我的话语温柔,每一个字却都带着钩子。
赵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她不再发抖,而是换上了一副悲愤交加的嘴脸。“林沫!
你这个不孝女!你还敢回来!”她冲过来,扬手就要打我,却被保镖稳稳地拦住。
她只能隔着人墙,对我声嘶力竭地咆哮。“你知不知道你弟弟为了等你捐肾,受了多少苦!
你倒好,玩失踪!你还有没有心!你还算不算是个人!”她的话颠倒黑白,
引得一些不明真相的亲戚开始对我指指点点。“就是啊,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亲弟弟。
”“这姐姐也太狠心了。”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妈,你说反了吧?
是我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,不是吗?”“你忘了,是谁把我锁在房间里,不给吃不给喝,
逼我去死的?”林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冲着赵兰吼道:“你跟她废什么话!
这个孽障,就是个扫把星!她回来就是要搅得我们家不得安宁!”他转向我,
恶狠狠地威胁:“林沫,我警告你,马上给我滚!这里不欢迎你!”“滚?”我歪了歪头,
故作天真地问,“往哪儿滚?滚回马路中间,再让车撞一次吗?”“爸,
你当初把我推出去的时候,不就是这么想的吗?”这句话一出,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林建军的身体僵住了,他死死地盯着我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赵兰也停止了叫骂,
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我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,继续说道:“哦,对了,忘了给你们介绍。
”我亲昵地靠向沈淮,甜甜地开口:“这位是我的老板,沈淮,沈总。
也就是……当初撞死我的那个‘肇事司机’。”沈淮配合地对我笑了笑,
然后看向我那惊骇欲绝的父母。林建军的嘴唇哆嗦着,他指着沈淮,
又指着我: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我轻轻地从沈淮手中抽回手臂,向前走了两步,
逼近那道由保镖组成的人墙。“爸,妈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。
“游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”林建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突然暴起,疯了一样冲向保镖。
“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!”2血亲噬骨年“小畜生”,
这是我爸林建军对我从小到大的爱称。只要事情不顺他的心,
只要我没有完全满足我弟林浩的需求,这个称呼就会砸在我的头上。小时候,
家里只买一个苹果。赵兰会仔仔细细地削好皮,切成小块,用牙签插着,
一小块一小块喂给林浩。而我,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。林浩吃完了,把苹果核随手一丢,
赵兰就会捡起来,塞到我手里。“沫沫,别浪费,把核啃啃。”那时的我,
真的会抱着那个只剩下几丝果肉的核,啃得津津有味。因为我知道,如果我不啃,
林建军下班回来,赵兰就会告状。“建军,你看你女儿,越来越娇气了,苹果核都不肯吃!
”然后,林建军的皮带就会抽在我的背上。“吃!**的给老子吃!你弟弟吃得,
你就吃不得?你是个什么金贵东西!”林浩的新衣服永远挂在衣柜里,而我,
只能穿他穿小了、穿旧了的。哪怕是带着破洞和油渍的T恤,赵兰也会说:“你是姐姐,
要让着弟弟,再说小孩子家家穿那么新干什么?”这些记忆,
在林浩那张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、理所当然的脸上,变得无比清晰。此刻,在庆功宴上,
他看着我,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,只有被打扰好事的不耐和质问。“姐,你到底想干什么?
今天是我的庆功宴,你非要在这里闹吗?”“闹?”我重复着这个字,觉得无比讽刺,
“林浩,在你心里,我只是在‘闹’?”赵兰护子心切,立刻把林浩拉到身后,
对着我怒目而视。“林沫,你弟弟身体刚好,你别**他!你有什么不满,冲我们来!
”“好啊。”我点点头,目光扫过他们一家三口,“我的不满很简单。第一,
谁给你们的胆子,咒我死?”“第二,我的‘赔偿金’,你们花得还顺心吗?”“第三,
”我顿了顿,看着林浩苍白的脸,“你肚子里的这颗肾,是哪儿来的?”一连三个问题,
问得他们哑口无言。林建军强撑着一口气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我们是你父母!
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!你人都是我们生的,花你点钱怎么了!”“哦?”我挑了挑眉,
“是吗?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们,把我生下来,就为了给你们的宝贝儿子当备用器官库?
”“你!”林建军气得发抖。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,投向我们一家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八卦。
赵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她知道在这种场合闹大了不好看。她试图放软姿态,
用一种关切又责备的口吻说:“沫沫,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气。但你弟弟当时都快不行了,
我们也是没办法啊!我们到处找你,你电话不接,人也找不到,我们都快急疯了!”“是啊,
急着找我回去割肾,能不疯吗?”我冷笑着戳破她的谎言。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话呢?
我们是担心你啊!”赵兰说着,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,“你一声不吭地跑了,
我们以为你出事了……后来接到电话,
说你……说你被车撞了……我当时就晕过去了……”她演得声情并茂,
仿佛真的是一个为女儿心碎的母亲。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了一切,我可能真的会信。“是吗?
”我看着她,“那你晕过去之前,是不是先问了赔偿金有多少?”赵兰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的身体僵硬,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。林建军的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。我看着他们,
一字一句地问:“我再问一遍,我出车祸的消息,你们听到的时候,第一个念头,
是不是‘这下换肾的钱有了’?”整个大厅,死一般寂静。赵兰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
那副表情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3录音笔撕破伪善“胡说八道!”林建军第一个跳出来反驳,
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,“我们当时伤心都来不及,哪有空想钱的事!”“是吗?
”我环顾四周,看着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,“大家听到了吗?我爸说,他们伤心得没空想钱。
”“可是,”我话锋一转,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,“我这里,有段东西,
想请大家一起欣赏一下。”我按下播放键。录音笔里,立刻传出了赵兰欣喜若狂的声音。
“三百万?真的有三百万?哎哟我的天!太好了!浩浩有救了!我们的浩浩有救了!
”背景音里,是林建军同样激动的大笑:“我就说那丫头死得好!死得值!
总算为这个家做了点贡献!”紧接着,是林浩虚弱但兴奋的插话:“妈,
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手术?快点吧,我一天都不想等了!”录音清晰地在整个宴会厅回荡。
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他们一家三口的脸上。赵兰的血色瞬间褪尽,
她冲上来想抢我的录音笔,尖叫道:“假的!这是你伪造的!你这个**,你为了污蔑我们,
什么都做得出来!”沈淮的保镖再次拦住了她。我冷漠地看着她疯狂的样子,
继续说:“伪造?妈,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逼我的了吗?”我的思绪回到几个月前,
我拿着那张“先天性孤立肾”的体检报告回家的时候。“假的!这肯定是假的!
”赵兰一把抢过报告单,撕得粉碎,“林沫,为了不救你弟弟,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?
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!”“我没有撒谎!我真的只有一个肾!”我试图解释,
声音里带着绝望。林建军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,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。“你还敢狡辩!
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!”他对我拳打脚踢,林浩就坐在沙发上,冷漠地看着,
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。赵兰则在一旁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。“你怎么不去死啊!
你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“你就是个杀人凶手!
是你亲手要把你弟弟推向绝路的!”那些日子,家就是地狱。我被剥夺了所有通讯工具,
被禁止出门。他们以为这样,就能逼我就范。回忆结束,我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父母,
和那个眼神躲闪的弟弟。“想起来了吗?”我问。“当初你们是怎么对我说的?
怎么对我做的?”“现在,凭什么认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们?
”林建军被录音和我的话逼到了绝境,他通红着眼睛,指着沈淮破口大骂:“是你!
都是你这个小白脸搞的鬼!你把我女儿藏起来了是不是?你安的什么心!
”他似乎觉得找到了一个宣泄口,转而开始攻击沈淮。“我告诉你,这是我们的家事,
你一个外人少插手!林沫,你跟他滚!马上滚!”他想上来拽我,
把我拖出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。沈淮站在我身前,纹丝不动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状若疯狗的林建军,淡淡地开口。“林先生,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。
”“第一,林沫现在是我的特别助理,她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“第二,
”沈淮的声调没有丝毫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压压迫感,“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,我保证,
你的下半辈子,会在牢里度过。”林建军被他的气场震慑住,僵在原地,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赵兰却不甘心,她绕过保镖,从另一侧扑向我,双手抓向我的头发。“我跟你拼了!
”我没有躲。就在她的指甲即将碰到我的瞬间,沈淮猛地将我拉到他身后。同时,他抬起腿,
一脚踹在了赵兰的肚子上。动作干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赵兰惨叫一声,整个人向后倒去,
重重地摔在地上。4储藏室生死线赵兰躺在地上,捂着肚子,痛苦地**。
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如此狼狈不堪的表情。林浩惊叫一声“妈!”,
连忙跑过去扶她。林建军也回过神,指着沈淮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敢打人!
我要报警!我要告你!”“请便。”沈淮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袖口,
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,“我的律师团会很乐意跟你谈。”整个宴会厅乱成一团。
那些前一秒还在举杯欢庆的宾客,此刻都成了看戏的观众,对着我们这一家子指指点点。
“天啊,这家人也太可怕了。”“为了给儿子换肾,逼死女儿啊?”“听那录音,
女儿死了他们还挺高兴,这还是人吗?”这些议论声,像无数根针,
扎进林建军和赵兰的耳朵里。赵兰被林浩扶起来,她顾不上疼痛,指着我,
用尽全身力气诅咒道:“林沫!你这个白眼狼!你不得好死!你竟然联合外人来对付你爸妈!
你会遭天谴的!”“天谴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如果真有天谴,
第一个遭报应的,也该是你们。”我的脑海里,清晰地浮现出那个冰冷的下午。
因为我再次拒绝去医院做“进一步检查”,林建军在楼梯口和我发生了争执。“你去不去!
”他怒吼着,面目狰狞。“我不去!我说了我只有一个肾!”“放屁!
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他猛地一推,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
从二楼的楼梯上滚了下去。腿骨断裂的剧痛让我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。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
抬头看着他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没有一丝惊慌,只有冷漠和厌恶。
赵兰闻声从房间里出来,看到我,第一反应不是叫救护车,而是冲过来踢了我一脚。“装死?
我让你装!你以为这样就不用去医院了吗?”他们没有送我去医院。
而是把我拖进了那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,然后从外面锁上了门。断水,断粮。
“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再出来!”林建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冷酷无情。
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。发着高烧,
腿部的剧痛和身体的饥渴折磨着我。就在我意识模糊,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,
我听见了门外赵兰和林浩的对话。是赵兰那无比温柔的声音。“儿子,你放心,妈有办法。
”“她就算骨头再硬,也熬不过三天。到时候饿得半死不活,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?
”“妈就是绑,也会把她绑去手术台的!”就是那句话,让我彻底坠入了深渊。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被我藏起来的、旧得快要散架的手机。
那是我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,他们一直不知道。我颤抖着手,
拨出了那个只在公司年会上见过一次,却不知为何记住了的号码。电话接通了。
那头传来一个低沉、冷静的男声。“哪位?”是沈淮。我用气若游丝的声音,把我的遭遇,
和一个疯狂的计划,全部告诉了他。电话那头,是漫长的沉默。在我以为他会挂断电话,
以为最后一丝希望也要破灭的时候。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地址发我。我帮你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。“但是,林沫,你要想清楚,一旦开始,
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“我的帮助,不是免费的。”5卖女契“不免费?”宴会厅里,
林建军抓住了这三个字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指着沈淮,又指着我,
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又鄙夷的神情。“我明白了!我说你怎么会帮她!原来是看上她了!
”他用一种肮脏的眼神打量着我,对我破口大骂:“林沫,你真行啊!为了报复我们,
连身体都出卖!你还要不要脸!”赵兰也立刻附和,捂着肚子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我们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!为了钱,为了男人,连自己的家人都害!
你简直猪狗不如!”他们的辱骂不堪入耳,但我却一点都不生气。我甚至觉得有些好笑。
在他们的世界里,一切关系都只能用利益和交换来衡量。亲情是,爱情也是。我看向沈淮,
他依旧面无表情,但挡在我身前的位置,却丝毫没有动摇。“说完了吗?”我平静地问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