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被村霸打断两根肋骨，我妈哭着连夜拨通一个尘封多年的电话。电话那头，
是我那在省城养老的爷爷。村霸还在我家耀武扬威，叫嚣着让我家不得安生。
可当一辆挂着“京A88888”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村口时，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。
01田埂上的土腥气混着血的味道，钻进我的鼻腔，让我一阵阵犯呕。
我爸林强就那么躺在泥地上，蜷缩着，脸上满是尘土和痛苦的汗珠，胸口处的衣服被撕开，
能看到一片骇人的青紫。王大彪，我们村的刽子手，一只脚踩在我爸旁边的田垄上，
吐了一口带着黄痰的唾沫。“林强，别他妈装死，今天就断你两根肋骨，算是给你个教训。
”他的声音粗野，带着常年作威作福的蛮横。“告诉你，这块地，老子说是我的，就是我的，
你再敢多说一句，下次断的就是你的狗腿！”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混混发出一阵哄笑，
那笑声像尖锐的钉子，一下下钉进我的耳朵。周围的邻居远远地站着，交头接耳，
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。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，有不忍，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王大彪就是村里的一条疯狗，没人愿意招惹。我妈扑过去，跪在我爸身边，
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滚滚而下。“王大彪，你还有没有王法了！这地明明就是我家的，
村里分的，你凭什么抢！”王大彪轻蔑地瞥了我妈一眼，笑得更猖狂了。“王法？
在这梨树村，老子就是王法！”我感觉一股滚烫的血液直冲头顶，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我抓起旁边的一块石头，就要冲上去跟他拼命。“小默！不要！”我妈像疯了一样，
死死抱住我的腿，她的指甲抠进我的肉里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：“别去，你斗不过他们的！你爸已经这样了，
你不能再出事啊！”我看着我妈哭到抽搐的脸，又看看地上痛苦**的父亲，
手里的石头重如千斤，最终还是无力地滑落在地。我恨。恨王大彪的无法无天。
恨周围人的冷漠。更恨我自己的无能为力。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我爸弄到镇卫生院。
卫生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让我心里更加压抑。医生拍了片子，
脸色凝重地告诉我们：“断了两根肋骨，还有些内出血，伤得很重。我们这条件有限，
建议你们赶紧转到市里或者省里的大医院。”市里？省里？那医药费对我们这个家来说，
就是个天文数字。医生似乎看出了我们的窘境，叹了口气，
压低声音说：“你们是惹了王大彪吧？”我妈点了点头。“唉，”医生摇摇头，
“他姐夫是镇上的刘主任，你们……还是别把事闹大了，赶紧想办法凑钱看病吧。
”他的话像一盆冰水，从头到脚浇灭了我们最后寻求公道的希望。连医生都怕他。回到家，
屋子里死气沉沉。墙上挂着的“家和万事兴”的刺绣，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。
我妈呆呆地坐了很久，昏黄的灯光照着她苍白的脸，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突然，
她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，起身走进里屋。在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后，
她拿着一个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的通讯录走了出来。她的手抖得厉害，翻了好几页，
才指着一个名字停下。那个号码孤零零地躺在那里，没有备注，只有一串数字，
像是被主人遗忘了很久。她拿起那台老旧的座机，手指在拨号盘上一下一下地按着，
每一次按动，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电话通了。嘟嘟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夜里，
敲打着我的心脏。那边接了。我妈的嘴唇哆嗦着，刚张开嘴，眼泪就先涌了出来。
她没说自己是谁，也没说任何前因后果，只是对着话筒，用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哭腔，
喊出了一句话。“爸，阿强被人打了，快活不下去了。”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着，
死一般的寂静。就在我以为对方会挂断的时候，一个苍老，
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，穿过电流传了过来。“地址，我马上到。”挂断电话，
我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身体一软，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，失声痛哭。
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爸？我妈喊的是“爸”？那不就是我的爷爷吗？我活了十八年，
第一次知道，原来我还有一个爷爷。02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
王大彪的叫骂声就打破了村庄的宁静。他又带人堵在了我家门口，比昨天更加嚣张。
“林强家的，给老子滚出来！”“昨天打你男人，我手下兄弟崴了脚，耽误了工，
你们得赔钱！”我妈冲出去，像一只护崽的母鸡，张开双臂挡在门口。“王大彪，
你不要欺人太甚！”“欺人太甚？”王大彪狞笑着，吐了口唾沫，“老子今天就欺负你们了，
怎么着？拿一万块钱出来，这事就算了。不然，我今天就把你家这破房子给砸了！”一万块。
这笔钱，对我们家来说，是要掰着指头算计着过一年的生活费。我站在我妈身后，
拳头攥得咯吱作响，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我在脑子里疯狂地盘算着，如果我现在冲出去，
用厨房的菜刀，砍中他脖子的概率有多大。哪怕是同归于尽。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，
一阵低沉而有力的汽车引擎声，由远及近。
这声音在平日里只有拖拉机和三轮车噪音的村子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村里那些早起看热闹的、准备下地干活的，都停下了脚步，好奇地朝着村口张望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，车身在晨光下反射着幽深的光泽，像一头沉默的野兽，
缓缓驶入了我们这条泥泞的小路。车子的品牌我叫不上名字，但光看那流畅霸气的线条，
就知道它价值不菲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，对着这辆天外来客般的豪车指指点点。
王大彪的叫嚣也停了，他皱着眉，不耐烦地朝村口望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
谁家亲戚这么有钱？”车子越开越近，最终在我家门口不远处停下。
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那块车牌上时，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。京A88888。
金色的数字在黑色的底板上，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威严。村里或许有人不认识豪车品牌，
但绝对没有人看不懂这块车牌意味着什么。空气凝固了。王大彪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，
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。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微微张着，
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惊恐和难以置信在他那张丑陋的脸上交织。车门开了。
一个身穿深色中山装的老人从后座走了下来。他头发花白，但梳理得不苟。
他的腰杆挺得笔直，像一棵饱经风霜的苍松。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沟壑，
却没有磨掉他眼神里的锋利。那双眼睛，像鹰隼一样，平静地扫视了一圈，
目光里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压。最后，他的视线落在了我家门口，落在了王大彪的身上。
只是一眼。王大彪的身体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的膝盖一软，
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。“扑通”一声。这个刚才还叫嚣着自己就是王法的村霸，
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泞的地上。他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，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，
整个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他的声音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，
颤抖着，带着哭腔，回荡在死寂的清晨里。03那个被称为我爷爷的老人，林建国，
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跪在地上的王大彪。他穿过人群，穿过那些惊愕、呆滞的目光，
径直走到了我和我妈面前。他看着我妈满是泪痕的脸，又看看我满眼通红的样子，
那双锐利的眼睛里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。他的声音不再冰冷，
而是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和，甚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让你们受苦了。”简简单单五个字，
像一股暖流，瞬间击溃了我妈强撑着的所有防线。“爸！”她哭喊出声，泪水再次决堤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足无措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
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陌生又强大的男人。爷爷。这个词在我的舌尖滚动，
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林建国轻轻拍了拍我妈的肩膀，然后转过身。那一瞬间，
他脸上的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。他的目光像两把冰刀，
钉在王大彪身上。“我儿子在哪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山岳崩塌般的重量。
王大彪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，他拼命地磕头，额头在泥地上撞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“误会……林老，这都是误会……我不知道林强……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啊！”语无伦次，
颠三倒四。爷爷身后，那个一直沉默着的黑衣司机上前一步。他没有看王大彪，
只是简单地向我妈询问了几句我爸被打的经过和现在的情况。然后，他掏出手机，
拨了一个号码。他的语速很快，话语简洁，
但我听清楚了几个词：“梨树村”、“聚众伤人”、“保护伞”。电话挂断了。不到十分钟。
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，一辆警车几乎是甩着尾开到了村口。车门打开，
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。他满头大汗，警帽都有些歪了，
跑到林建国面前，猛地一个立正，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礼。“报告首长！
清河镇派出所所长张大勇前来报到！请您指示！”他的姿态，恭敬到了极点，
甚至带着谄媚和恐惧。张所长看到跪在地上的王大彪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，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怒喝道：“王大彪！你好大的胆子！来人，
把他和他的同伙，全部给我铐起来！”几个跟过来的警察如梦方醒，立刻冲上去，
将王大彪和那几个早已吓傻的混混按倒在地。清脆的手铐声，在村民们听来，如同天籁。
爷爷看都懒得再看王大彪一眼，他只是冷冷地对张所长说：“他姐夫，那个刘主任，
也一并查查。”顿了顿，他的声音更冷了。“我不希望我的家人，在自己的家乡，
还要受这种委屈。”张所长后背的警服已经被冷汗浸透，他连连点头哈腰。“是是是！
首长放心！我们一定严查到底，深挖彻查，绝不姑息！”爷爷不再理他，
转身对那个黑衣人吩咐了几句。黑衣人立刻打了个电话，安排车子，
要把我爸从镇卫生院接出来，直接送往省里最好的医院。所有的安排，有条不紊，雷厉风行。
我们村的村民，包括我在内，全都看傻了。眼前发生的一切，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前一刻还把我们逼入绝境的恶霸，下一刻就成了阶下囚。前一刻还暗示我们不要惹事的所长，
下一刻却在另一个人面前卑微如尘土。我看着爷爷的背影，那个笔直的，
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背影。我的心中，除了震撼，第一次涌起了一种名为“敬畏”的情绪。
04去省城的黑色轿车里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。车子行驶得极为平稳，
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。我妈靠在座椅上，似乎是哭累了，也似乎是心神激荡过度，睡着了。
我和爷爷并排坐在后座，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檀木香，
沉静而安稳。他一直看着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许久，他才收回目光，看向我，
开口打破了沉默。“小默，是吗？”我点了点头，有些拘谨。“这些年，委屈你们了。
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自责。他告诉我，当年他并不同意我父母的婚事。我心里一紧，
以为是那种嫌贫爱富的狗血情节。但他接下来的话，却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“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母亲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恰恰相反，你母亲是个好女人。我不同意，
是因为我的身份太特殊，树敌太多。我怕，会连累他们。”原来，我的父亲林强，
性格和他一样刚烈。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，也为了追求他想要的平凡生活，
父亲选择了用最决绝的方式，和家族“断绝关系”。他带着我母亲，回到了这个偏僻的村庄，
隐姓埋名，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。他们之间有一个约定。除非遇到生死攸关，
活不下去的大事，否则永不联系。这也就是为什么，我活了十八年，都不知道在省城，
还有一个爷爷。“其实，我一直派人……在远处看着你们。”爷爷的眼眶有些红了，
“你们的生活虽然清贫，但也算安稳。我以为，这样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。
”他的拳头慢慢攥紧。“我只是没想到，一个乡下的地痞无赖，就能把我的儿子，
把你们欺负成这个样子！”他的言语中，充满了对父亲的心疼，和对自己决策的深深自责。
听着这一切，我心中百感交集。我终于明白了，为什么父亲明明一身傲骨，
却在村里活得那么隐忍。也明白了，为什么母亲在面对绝境时，会拿出那个尘封的号码。
那不是简单的求助，那是他们遵守了半生的承诺，在最后一刻的无奈违背。爷爷转过头，
认真地看着我：“小默，你的学业和未来的打算，跟我说说。”我告诉他，
我考上了省里的一所重点大学，但是因为家里的情况，父亲的医药费，
我本来已经准备放弃了，打算出去打工。“胡闹！”爷爷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，
但随即又放缓和。他斩钉截铁地说：“林家的子孙，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自己的前途。
钱的事，你一个字都不用担心。你的任务，就是好好读书，成为一个有用的人。”他的话，
每一个字都像坚实的砖石，为我坍塌的世界，重新砌起了地基。那股力量，
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和温暖。我对这个初次见面的爷爷，那份源于血脉的隔阂，
开始迅速消融。我看着他，低低地，却无比清晰地喊了一声。“爷爷。”05省立医院。
我们刚到，院长就带着一众科室主任，早已等候在了门口。那阵仗，
比迎接上级领导视察还要隆重。父亲被第一时间安排进了最高级别的VIP病房，
全院最好的骨科和内科专家，立刻进行联合会诊。安顿好一切后，
爷爷把我带到了病房外的休息室。他拿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他的语气很平淡，
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。“老张啊，我林建国。我现在在你们省立医院。”“没什么大事，
我儿子在老家被人打了，一点小事。”“嗯，清河县，梨树村。你跟下面的人打个招呼，
让他们‘关照’一下，我不希望再有这种事发生。”他在电话里提到的“老张”，
是我只在省新闻里看到过的，省里的一位高级领导。我站在一旁，心头巨震。一个电话，
就能让一位封疆大吏“关照”一件小事。我这位爷爷的能量，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。
很快，我妈的手机就响了。是村里的一个远房亲戚打来的，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。电话里说，
县里来人了，直接是纪委的车！王大彪和他那个在镇上当官的姐夫刘主任，都被带走了！
听说事情闹得很大，查出了很多问题，不止是打人这么简单。整个梨树村都传遍了，
说我们林家请来了“通天”的大人物，把天都给捅开了。我陪着爷爷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，
午后的阳光很暖。他像是忘了刚才那个雷厉风行的电话，开始像个普通长辈一样，
和我聊起了天。他没有直接教我什么大道理，而是指着花园里的花草树木，问我它们的习性。
“小默，你看那棵爬山虎。”他指着一堵墙说，“它能爬满整面墙，
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强大，而是因为它依附的墙足够坚固，并且没有人去清理它。
”我若有所思。“王大彪，就是那爬山虎。他能在村里作威作福，
是因为有让他依附的‘墙’，有让他能肆意生长的‘土壤’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神深邃。
“要解决问题，不能只揪几片叶子，要学会挖根，懂吗？
”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打开了一扇窗，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，瞬间豁然开朗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考究，看起来极有气势的中年男人，带着两个助手，
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他看到爷爷，立刻加快脚步，脸上堆满了恭敬和惶恐的笑容。“林老！
我刚听说您来了省城，没能第一时间来拜见，是我的不是！”爷爷点了点头，
介绍说这是省里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，姓李。李董事长擦着额头的汗，向爷爷道歉。原来，
他手下的一个分公司，在清河县投资了一个度假村项目，征地环节引发了一些纠纷和麻烦。
而王大彪，一直仗着这个项目的势，在村里为非作歹，说那块地要被征用。这个项目，
就是王大彪的根。爷爷没有说话，只是让我坐下，旁听他们的谈话。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