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案卷宗编号:X-9012。证物清单:一部屏幕摔碎的iPhone14,
一本带有血迹的红色日记本。】我叫林婉。如果你看到这篇日记,
说明我已经“意外”身亡了。我的丈夫陈峰,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伴侣。
他会在每天睡前为我热一杯牛奶,会为了我的偏头痛跑遍全城寻药。直到昨天,
我的iPad自动同步了他的iCloud备忘录。
最新的一条笔记标题是:《林婉死亡倒计时:距离意外发生,还剩6天》。
里面的第一行字就让我浑身冰凉:“今晚的牛奶里加了双倍剂量,她应该会睡得很沉,
方便我拓印她的指纹……”1枕边毒计指尖触碰到屏幕的那一刻,像被烟头烫了一下。
iPad屏幕幽幽的蓝光映在我脸上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——是重锤敲击牛皮鼓的闷响,
“咚、咚、咚”,震得耳膜发疼。备忘录的内容还在实时滚动,光标闪烁着,
像某种正在呼吸的软体动物。“意外险生效日期确认无误。
”“药店分三次购买了安眠类药物,由于她是‘精神衰弱’患者,这很合理。”“周三暴雨,
路面湿滑,是个好日子。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,酸水直冲喉咙。我捂住嘴,
不让干呕的声音漏出来。这就是那个每晚抱着我入睡的男人?
那个发誓要照顾我一辈子的陈峰?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咔哒,锁舌弹开。“老婆?
我回来了。”陈峰的声音一如既往温醇,带着刻意练习过的磁性,脚步声正往卧室逼近。
我慌乱地关掉iPad屏幕,把它塞进枕头底下。手心全是冷汗,
在床单上蹭出一片深色湿痕。门开了。陈峰端着那杯熟悉的温牛奶站在门口,
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。“还没睡?看来今天的头疼又犯了。”他走过来坐在床边,
床垫因他的重量陷下去一块,那种下陷感让我像被巨兽压住了腿。“趁热喝,特意加了蜂蜜。
”他把杯子递到我嘴边。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甜腻香气,可在我鼻子里,
那是腐烂的尸臭味混着铁锈味。“放那儿吧,有些烫。”我努力控制面部肌肉,
不让嘴角抽搐。陈峰没动,眼神死死锁住我的脸:“凉了就不好喝了,乖,喝完我给你**。
”他的瞳孔很黑,深不见底,像两口枯井。他在观察我,确认我是不是察觉了什么。
我伸出发抖的手接过杯子,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背——那一瞬间,
我仿佛摸到了一块冰冷的蛇皮。“我去个厕所。”我端着牛奶冲进卫生间,反锁门,
打开水龙头掩盖声音。手抖得厉害,大半杯牛奶泼洒在洗手台上,像某种黏稠的体液。
我把剩下的牛奶倒进窗台那盆茂盛的绿萝里,白色液体迅速渗入黑土,像一个贪婪的坟墓。
冲水,擦干杯底,深呼吸。对着镜子,我用力拍了拍惨白的脸颊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推门出去,陈峰正站在卧室门口,目光阴鸷地盯着我手中的空杯子。“喝完了?”“嗯。
”我把空杯子倒扣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味道不错。”他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,
换上那副深情款款的面具,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:“那就好。睡吧,老婆。”他关灯躺下,
呼吸很快变得均匀。我背对着他,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死盯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。
身后的男人翻了个身,手臂搭在我的腰上——那不是拥抱,是绞索。我在心里默念:陈峰,
游戏开始了。2疯魔初演备忘录计划Day1:让林婉当众失态。周五晚上的慈善晚宴上,
香水与红酒的气息交织弥漫,熏得人太阳穴隐隐作痛。陈峰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,
挽着我的手,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。他不时体贴地为我整理披肩,
引得周围太太们投来艳羡的目光。“陈太太真是好福气,陈总这么忙还特意陪着。”“是啊,
听说林婉最近身体不太舒服?”陈峰轻叹了口气,眉头微蹙,
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担忧:“婉婉最近精神压力大,总是容易胡思乱想,
医生说……有些焦虑倾向。”来了。他在为我的“疯病”铺路。
我只觉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。按照他的剧本,
此刻我本该因为药物作用——如果昨晚喝下那杯牛奶的话——神志不清,在这里大吵大闹,
彻底坐实“精神失常”的标签。既然你想演戏,那我就奉陪一场影后级的表演。
我猛地抽回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翻了路过侍应生托盘里的香槟。
“哗啦——”玻璃碎裂的声响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“婉婉!你怎么了?
”陈峰一脸惊慌地冲过来扶我,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。我用力推开他,
力气大得让他险些站不稳。“别碰我!”我尖叫着,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,
“你身上……你身上怎么会有消毒水的味道?还有……那是谁的香水味?”我指着他的领口,
眼神涣散又充满惊恐:“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医生了?
你们是不是想把我关起来……想害死我!”周围一片哗然。
所有目光都像探照灯般聚焦在我们身上。陈峰的脸色骤然一僵——这不在他的剧本里。
他原本只想要我“发疯”,却没料到我会在这种场合提起“医生”和“害命”。“婉婉,
你胡说什么,哪里来的医生……”他试图捂住我的嘴。我顺势瘫坐在地上,抱着头瑟瑟发抖,
像只受惊的鹌鹑,
却清晰地喃喃自语:“我没疯……我知道她在给你开假药……我有证据……”保安很快赶来。
陈峰不得不强行将我抱起,对着众人歉疚地苦笑:“抱歉各位,内人突然不舒服,
我先带她回去。”离开宴会厅的瞬间,我把头埋在他胸口,装作抽泣的样子。实则,
我的右手正悄悄按停了贴在大腿内侧的微型录音笔。刚才他那句慌乱的“哪里来的医生”,
已经被完美收录。回到车上,陈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拿出手机,
在备忘录里飞快打字。与此同时,我口袋里的iPad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那是云端同步的提示音。我偷偷瞥了一眼。
陈峰更新的笔记赫然显示:《她疯得比我预想中快,虽有些失控,但舆论铺垫已完成。
计划可提前推进。》我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,在心底冷笑。亲爱的,这不过是开胃菜。
我会“疯”得让你措手不及,“疯”到把你一同拖进地狱。
3刹车惊魂要想让一个人死得顺理成章,除了“精神病”的名头,
还需要一个精准的“推手”。我花了半天时间,彻底查清了那位自称“心理医生”的苏曼。
讽刺的是,她不仅是我的主治医生,还是陈峰的大学学妹。更讽刺的是,
我那些吃了就嗜睡、甚至产生幻觉的“抗抑郁药”,全是这位苏医生亲手开的。
备忘录计划Day3:暴雨,刹车。今天预报有特大暴雨。
陈峰的备忘录里写着:今晚动手。我提前去了趟4S店。
年轻的修车小哥看着我递过去的一叠红钞,什么都没问,
默默帮我把行车记录仪换成了带实时传输功能的针孔摄像头,还巧妙地藏进了后视镜夹层里。
深夜两点。窗外雷声滚滚,暴雨如注。雨点砸在玻璃上,像无数只鬼手在疯狂拍打。
陈峰起床了。他动作极轻,以为我早已睡熟。我听见雨衣摩擦的细碎声响,
接着是轻轻的关门声。我立刻从床上弹起,抓起藏好的iPad,连上车内的监控画面。
屏幕里是一片幽暗的绿色夜视影像。地下车库空无一人。
一个穿黑色雨衣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我的白色宝马。他钻进车底的动作很熟练,
显然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。虽然听不见声音,
但我能清楚看见他用扳手拧动刹车油管的位置。一下,两下。我的心冷到了极点。
那哪里是想让我死?那是想让我粉身碎骨。他在车底待了足足二十分钟。爬出来时,
他摘下雨衣帽子擦汗,那张脸正好对着摄像头。狰狞,扭曲,还带着一种即将得逞的狂喜。
这一帧画面,被我永久保存到了云端。看着他上楼的背影,我没有拨打110。
报警太便宜他了——故意杀人未遂?顶多判几年,出来后还能继续挥霍我的财产。不。
我要让他一无所有,要让他亲身体会那种在高速公路上绝望踩空刹车的恐惧。
我从抽屉深处翻出陈峰淘汰的旧手机,里面还插着他以前联系苏曼的副卡。
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苏曼:【计划有变。明天别让他开那辆黑车,
我预感林婉察觉到了什么。让他开白车。】发完,关机,拔卡,把卡冲进马桶。做完这一切,
我重新躺回床上。陈峰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气钻进被窝。“老婆,睡得好吗?”他问。“很好。
”我在黑暗中睁开眼,“梦见我们要一起去远行。”去黄泉路的远行。
4致命换牌【付费卡点/VIP】猎杀时刻:谁才是猎物?周三。暴雨红色预警。
早晨的餐桌上,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。陈峰一边啜着咖啡,
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今天雨势太大,你的车刚做完保养,刹车片还在磨合期,
开车时慢些。”“知道了。”我慢条斯理地往吐司上涂抹果酱。“公司有急事,
我得先出门了。”他拿起车钥匙,目光却不自觉瞟向车库方向。在他预设的剧本里,
我会驾驶那辆被动过手脚的白色宝马,于过江大桥的急弯处冲破护栏。可惜啊,亲爱的,
你太依赖你的备忘录了。昨晚他入睡后,我做了件再简单不过的事。我打开他的iPad,
进入备忘录,找到了那条标题为《车辆处理》的笔记。我未删改任何文字,
只是将其中标记的“目标车辆车牌号”——我的【尾号668】,
替换成了他的【尾号998】。陈峰是个极度强迫症且依赖数据的人。昨晚暴雨中动手时,
他不仅戴了手套,还反复用手机核对备忘录里的指令。
当备忘录显示需破坏的是【尾号998】时,紧张与黑暗交织的他,
绝不会怀疑伴随自己五年的云端数据。他亲手剪断了自己的刹车线。“老公。
”我叫住正要出门的他。他回头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:“怎么了?
”“我的车好像启动不了,可能是电瓶没电了。”我晃了晃手中的钥匙,
“我想开你的车去趟医院拿药。”陈峰愣了愣,大脑飞速运转。
在他此刻的认知里:白车(我的车)=安全(他以为昨晚破坏的是备忘录里写的黑车),
黑车(他的车)=危险。等等……不对。他的认知出现了错位。
他昨晚破坏的是【尾号998】(他的黑车),却以为那是我的车?不,备忘录虽被我修改,
但改动的是“目标车辆”。也就是说,他昨晚实际破坏的是【黑车】。
而现在我要开他的【黑车】。他脸色瞬间煞白:“不行!我的车……我的车也需要保养!
”“那怎么办?”我故作无辜地望着他,“苏医生约了十点,迟到不太好。
”他咬了咬牙——苏曼是他最心爱的学妹,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。“你开我的车去。
”他将黑车钥匙扔给我,一把夺过我的白车钥匙,“我去帮你修车,顺便开你的车接苏曼,
她今天限行。”你看,这便是渣男的自负。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控,
以为昨晚破坏的是【白车】,只要不让我开白车,我便不会出事?不,他想让我死,
却更想确保苏曼安然无恙。可我刚才撒了谎。昨晚,我修改的远不止车牌号。我在备忘录里,
将【破坏刹车】的执行对象,指向了【黑色奥迪】。而他昨晚在雨中,
对着那辆黑色奥迪动了手。因太过慌张,又对备忘录深信不疑,
他甚至可能在黑暗中混淆了车型——毕竟两辆车都盖着车衣。不,逻辑其实更简单。昨晚,
他确实破坏了【我的白车】。但今早,趁他洗澡时,我将两辆车的车牌互换了。
这才是物理层面的绝杀。此刻,他驾驶着挂着【白车牌照】、实则刹车已被破坏的车,
冲进了雨幕。半小时后。我坐在梳妆台前,缓缓旋开口红。正红色的膏体,像凝固的血。
电话响了,是陈峰。背景音里,风声与雨声呼啸,夹杂着引擎疯狂的咆哮。“林婉!
这车怎么回事?!刹车踩不动!!”他歇斯底里地嘶吼,声音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我对着镜子,一点点描绘唇峰,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:“老公,
那是你昨晚亲手‘修’过的车,不记得了吗?”“你……你早知道?”“对了,
你现在开的这辆车,虽挂着我的牌照,却是你最心爱的那辆。
至于刹车……我想你该比我更清楚踩空的滋味。”“林婉!你个疯婆子!
我要杀了你——”“嘟——”电话那头传来巨响,是金属撕裂与玻璃粉碎的声音。紧接着,
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寂静。我挂断电话,望着镜中妆容精致的女人。她的嘴唇红得妖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