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书那个女人只是递来一杯热水,我的手却开始发抖整体结构设计的不错,把主人公江皓沈歌许微刻画的淋漓尽致。小说精彩节选或者干脆不回来。我们唯一的交流,就是在厨房。我做饭的时候,她偶尔会从房间出来倒水。……
他叫江皓,是江家的独子,天之骄子。我那个名义上的哥哥。他把我堵在巷子里,
皮鞋踩着我的手,居高临下地开口。“江池,我未婚妻看你的眼神,让我很不爽。
”“一个瘸子,一个私生子,谁给你的胆子?”他把一张支票扔在我脸上,
上面的数字足够我做十次腿部手术。“拿着钱,滚出这个城市,永远别再出现。不然下一次,
断的就是你另一条腿。”他不知道,他那位高贵的未婚妻,那个被他视作白月光的女人,
曾在深夜里对我说:“江池,你和他真像,可惜你不是他。”原来,我只是个劣质的替身。
可他们都算错了。那个总是一脸冷漠的女房东,那个会在暴雨天给我送一碗热汤面的女人,
她看见我嘴角的伤,只是皱了皱眉。她什么都没问,却把医药箱放在我面前。“手断了,
以后还怎么跑单?”她的话,比江皓的拳头还疼。1发霉的旧照片发霉的旧照片我叫江池。
水池的池。我妈说,生我的时候,外面下大雨,医院门口积了一滩水,就叫这个名了。
她没说的是,我生下来,就是个私生子。右腿还有点毛病,比左腿短一截,走路一瘸一拐。
十二岁之前,我跟她住在城中村。那里的空气永远是潮的,
混着饭菜馊掉和下水道返上来的味儿。十二岁那年,她生病死了。临死前,她抓着我的手,
塞给我一张发黄的照片和一个地址。照片上是个穿西装的男人,很英俊,抱着一个小孩。
小孩不是我。“去找他,他是你爸。”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。我拿着地址,
一个人坐了很久的公交车,找到了那个地方。一栋巨大的别墅,门口有喷泉,
有穿着制服的保安。我捏着照片,站在大铁门外,站了整整一天。直到天黑,
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进来。车窗降下来,一个男人,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,只是老了些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没什么情绪。“你就是江池?”我点点头。他没再说话,车开进去了。
过了很久,一个穿西服的人走出来,领我进了门。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江皓。他比我大五岁,
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玩着最新款的游戏机。他就是照片里那个小孩。
他是这个家的“亲儿子”。我爸,江振国,坐在他对面,看着手里的文件。从头到尾,
没再看我一眼。“爸,哪来的小瘸子?”江皓按了暂停,抬起头,眼神像在看一只流浪狗。
江振国翻了一页文件,头也没抬。“以后他就住这儿。阿姨,带他去阁楼。
”一个保姆走过来,想拉我的手。我躲开了。我自己跟着她,一瘸一拐地上了楼。
阁楼又小又闷,只有一扇小窗户。夏天热得像蒸笼,冬天冷得像冰窖。这就是我的房间。
在这个家里,我没有名字。他们叫我,“喂”,“那个瘸子”,或者干脆不叫。
江振国每个月会给我一笔钱,不多,但足够我上学和吃饭。他从不和我说话,
也从不让我和他同桌吃饭。他说,我让他丢人。江皓是这个家里的小霸王。他所有的不顺心,
都会发泄在我身上。他会把我的课本扔进游泳池。会在我的鞋子里放图钉。
会把我锁在阁楼里,一整天不给我饭吃。我不敢反抗。因为每一次反抗,
换来的都是更狠的拳头。有一次,他带同学回家。那群人和他一样,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。
他们看见我,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。“江皓,这就是你家那个瘸..…私生子?
”江皓笑了,一脚把我踹倒在地。“给少爷们学个狗叫,叫得好听,有赏。”我趴在地上,
没动。他走过来,皮鞋踩在我的背上,用力碾了碾。骨头咯咯作响。“听不懂人话?
”我还是没动。最后,是那个保姆阿姨,跑过来求情。“大少爷,先生快回来了,别闹了。
”江皓这才收回脚,啐了一口。“滚吧,废物。”我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
一瘸一拐地回了阁楼。我打开书包,拿出作业本。手疼得握不住笔。我看着窗外,
天一点点黑下去。我在想,我妈为什么要我来这里。或许,她只是想让我活下去。
只是活下去。我开始存钱。江振国给我的每一分钱,我都存起来。我想离开这里。
我想去做手术,把腿治好。我想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。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念头。
高中毕业那天,我没参加毕业典礼。我收拾好我那几件破衣服,背着一个旧书包,
离开了那个家。我没和任何人告别。因为没人在乎。我走的时候,
江皓正在院子里和他那帮朋友打篮球。他看见我,把球砸了过来,刚好砸在我脚边。“哟,
瘸子要离家出走啊?”他笑着,一脸的嘲讽。“滚远点,别再回来丢人现眼。”我没理他,
弯腰捡起球,扔了回去。然后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大铁门。阳光很刺眼。我眯着眼,
看着远方。我知道,我的人生,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。
2跑断腿的外卖跑断腿的外卖我十八岁,高中毕业,一个人。口袋里揣着攒了六年的钱,
一共三万四千二百一十三块。离手术费还差得远。我得找活干。
我在一个城中村租了个小单间,和十二岁之前的家很像。潮湿,狭窄,
带着一股永远散不去的霉味。房东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,收了我三个月押金,
看我的眼神带着点可怜。“小伙子,腿脚不方便,做什么工作啊?”“什么都能做。
”我回她。我找的第一份工作,是在后厨洗碗。一天十个小时,站在油腻的水池边。
热水把我的手泡得发白,起皱。到了晚上,瘸了的右腿又酸又胀,像是灌了铅。干了两个月,
餐厅倒闭了。老板跑路,拖欠了我半个月工资。后来,我去工地搬砖。工头看我一瘸一拐,
本来不想要。我把一块砖头捏碎了给他看。他愣了愣,同意我试工。工地的活累,但钱多。
我每天都干到最后一个。身上的汗味混着尘土味,能把我自己熏晕。有一次,脚下没踩稳,
从架子上摔了下来。还好不高,只是把胳膊划了道大口子,血流不止。工头给了我二百块钱,
让我自己去包扎,然后辞退了我。他说,我这样的人,出了事他赔不起。我拿着那二百块钱,
坐在马路边上,看着天黑。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。我开始慌了。最后,我成了一个跑腿小哥。
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,注册了账号。人家送外卖,靠的是速度。我腿脚不行,只能靠时间。
我每天早上六点出门,跑到凌晨两点。吃饭就在路边买个馒头。下雨天,单子最多,
也最难跑。雨水打在脸上,睁不开眼。有一次雨太大,电动车在积水里熄了火。
我只能推着车,一瘸一拐地把餐送到客人手里。客人开了门,看我浑身湿透,一脸狼狈,
皱着眉。“怎么这么慢?菜都凉了!”他给了我一个差评。那天,我白跑了。
我也会接到跑腿的单子,买药,送文件,甚至代排队。什么样的客人都有。有嫌我慢的,
有骂我瘸子的,也有会说声“谢谢”的。每一次听到“谢谢”,我心里都会好受一点。
就这么跑了两年。我二十岁了。我很少照镜子,但知道自己又黑又瘦。手掌上全是老茧。
右腿在阴雨天会隐隐作痛。我存了八万块。加上之前的,一共十一万多。我查过,
手术费加康复,至少要二十万。还差一半。那天,我接了个奇怪的单子。送一份文件,
从城东到城西,横跨整个城市。跑腿费给了五百。我没多想,接了。送到指定地点,
是一个高档写字楼。前台不让我进。我打电话给收件人。电话接通了,
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。“让他上来。”是江皓。我捏着手机,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
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的。我不想见他。可这个单子,我不能不要。五百块,
够我跑好几天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跟着前台上了电梯。总裁办公室。
江皓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,穿着昂贵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比两年前更成熟了,
也更冷漠。他看着我,眼神像是淬了冰。“混得不错啊,都开始跑腿了。”他的语气里,
满是嘲弄。我把文件放在桌上。“东西送到了。麻烦确认收货。”我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。
他没看文件,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。“江池,两年不见,脾气长了不少。”他站起来,
走到我面前。他比我高半个头。阴影把我完全笼罩。“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?”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,伸手拍了拍我的脸。“爸快不行了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他想见你最后一面。
”他的手指很冷,像蛇。“别误会,不是因为他想你。是他的律师说,
遗嘱需要所有子女在场。你也是‘子女’之一,虽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。”我看着他,
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。江振国要死了。这个消息,没有让我感到任何悲伤。
只有一种荒谬的**。“他死了,财产有你一份。虽然不多,但够你做手术了。
”江皓凑到我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所以,像条狗一样,乖乖跟我回去。不然,
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。”他的话,像一把钝刀子,一下下割着我的神经。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闻到了他身上昂贵的香水味。和我身上廉价的汗味,格格不入。
我突然很想笑。我也真的笑出声了。3她叫沈歌她叫沈歌我没跟江皓回去。
我把那个五百块的单子取消了,倒贴了平台二十块钱。走出那栋大楼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
我却觉得浑身发冷。江皓说得没错,他有的是办法让我待不下去。第二天,
我的跑腿账号就被封了。理由是“存在安全风险”。我知道是他搞的鬼。我试着申诉,没用。
两天后,我住的那个城中村开始拆迁。房东提前一个月通知我们搬走,给了点补偿。
我拿着那点钱,拖着我所有的家当,站在街上,不知道该去哪。我在网吧待了两个通宵,
找新的房子,找新的工作。工作不好找,要我的地方,给的钱都很少。房子更难。好一点的,
我租不起。便宜的,都在很偏僻的地方。最后,我在一个老小区的论坛上,
看到一个招租信息。一楼,单间,带独立卫浴,月租八百。比我之前住的还好点。
我立马打了电话过去。接电话的是个女的,声音有点冷,但很干脆。“下午三点,过来看房。
”我按时到了。是个很旧的小区,墙皮都脱落了。但很安静,种了很多树。
开门的是一个女人。很高,很瘦,穿着一件简单的白恤和牛仔裤。头发很长,
随意地扎在脑后。她就是房东,沈歌。她的眼神很直接,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
最后停在我的右腿上。我下意识地想把腿往后藏。但她只是看了一眼,就移开了。“进来吧。
”她侧身让我进去。房子不大,但很干净。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我要租的那个单间,
就在客厅旁边。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衣柜。没了。但窗户很大,外面是一棵老槐树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,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驳。“就这里。水电网全包,一个月八百。
押一付三。”沈歌靠在门框上,抱着手臂,言简意赅。“可以。”我点头。我把钱付了。
她点了点,给了我一把钥匙。“隔壁那间我住。平时别吵,我不喜欢噪音。”“好。
”“还有,”她顿了顿,“厨房可以共用,但用完必须收拾干净。”“好。
”她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,转身就要回房。我叫住她。“那个……谢谢。”她回头,
看了我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谢什么?你付了房租。”说完,她就进了自己的房间,
关上了门。我把行李搬了进来。东西很少,一个背包,一个箱子。我把衣服挂进衣柜,
把那十几万块钱,藏在床板下面。做完这一切,我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槐树。
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。至少,有地方住了。接下来,就是找工作。
我在附近的市场找了个给人卸货的活。按车算钱,一天下来,也能有个一两百。就是累。
每天回去,骨头都像是散了架。我很少和沈歌碰面。她好像也很忙,经常很晚才回来,
或者干脆不回来。我们唯一的交流,就是在厨房。我做饭的时候,她偶尔会从房间出来倒水。
她不说话,我也不说话。空气里只有抽油烟机的声音。有一次,我卸货的时候,没注意,
被掉下来的箱子砸到了脚。脚踝肿得老高。我一瘸一拐地走回去,每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回到家,我坐在自己房间门口,脱下鞋。脚踝已经变成了青紫色。我正想着要不要去买点药,
沈歌的房门开了。她穿着睡衣,应该是准备去洗澡。她看到我,又看了看我的脚,皱起了眉。
“怎么搞的?”“没事,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我不想多说。她没再问,转身回了房间。
我以为她就这么不管了。没想到,过了一会儿,她又出来了。手里拿着一个医药箱。
她把医药箱放在我面前的地上。“自己会处理?”我点点头。她就那么站着,
看我拿出红花油,笨拙地往脚上抹。我的手有点抖。不是因为疼。是因为,这是第一次,
有人在我受伤的时候,给我递来一个医药箱。哪怕她一句话都没说,表情也冷冷的。
我能感觉到,她没有恶意,也没有同情。她只是,把我当成一个需要帮助的,普通人。
“你这腿,天生的?”她突然开口。我愣了一下,抬头看她。她正看着我的右腿。不是脚踝,
是整条腿。“嗯。”我低声回道。“医生怎么说?”“可以做手术,但钱不够。”我说完,
就后悔了。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。我们不熟。她听完,沉默了一会。“手断了,
以后还怎么跑单?”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。我心里一惊,猛地抬头。“你怎么知道?
”她扯了扯嘴角,像是在笑,但又没有。“你搬来那天,我看见你那辆破电动车了。
上面还有外卖平台的标志。”原来是这样。“账号被封了,跑不了了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她没接话。气氛又变得沉默。我把药油抹好,准备站起来。脚踝一用力,
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突然伸出手,扶了我一把。她的手很凉,但很有力。隔着薄薄的恤,
我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。我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“谢谢。”“进去吧。”她松开手,
转身进了浴室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关上的门,很久才回过神。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
脚踝**辣地疼。但心里,却有一块地方,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44一碗热汤面一碗热汤面脚伤了,卸货的活干不了了。我又没了收入。那十几万块钱,
我不敢动。那是我的手术钱,是我的希望。我开始在网上找一些可以在家做的零活。
给人做图,剪辑视频,甚至代打游戏。什么都做,只要给钱。一天下来,也就几十块钱。
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。我开始省钱。一天只吃一顿饭。买最便宜的挂面,煮一锅,放点盐,
就是一天。我以为我能撑过去。但身体很快就垮了。那天,外面下着大雨。我发烧了。
头很晕,浑身发冷,又烫得厉害。我躺在床上,连起来倒水的力气都没有。
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我闭着眼,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。被江皓锁在阁楼里,又饿又渴。
那种无助和绝望,又一次笼罩了我。我甚至在想,就这么死了,也挺好。至少,
不用再这么辛苦了。迷迷糊糊中,我听到了敲门声。很轻,但很执着。我没力气回应。
门外的人,好像有点不耐烦了。“江池,开门。”是沈歌。我还是没动。然后,
我听到了钥匙**锁孔的声音。门开了。沈歌走了进来。她看到我躺在床上,脸色煞白,
愣了一下。她走过来,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。她的手心很凉,贴在我滚烫的额头上,很舒服。
“发烧了?”她皱着眉,“吃药了没?”我摇摇头。她什么也没说,转身出去了。过了一会,
她又回来了。手里拿着退烧药和一杯温水。她把我扶起来,靠在床头。“吃了。
”我听话地把药吃了下去。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稍微缓解了干渴。“谢谢。
”我的声音很沙哑。她没理我,拿起床头柜上的空水杯,又出去了。我以为她走了。没想到,
半个小时后,她又进来了。手里端着一个碗。是热汤面。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。
香气飘过来,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她把碗放在桌上。“起来吃。”她的语气,
还是那样,没什么起伏。像是在命令,又像是在陈述。我挣扎着想下床。但浑身没力气。
她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像是很无奈。她走过来,把桌子拉到床边,然后把碗端了过来。
“我喂你?”她的眉毛挑了挑。我赶紧摇头,自己伸手接过碗。碗很烫。我吹了吹,
吃了一口面。很热,很香。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。我吃得很快,狼吞虎咽。
沈歌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着我吃。她不说话,只是看着。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那个……你也吃点?”我把碗递过去。她摇摇头。“我吃过了。”一碗面,
我很快就吃完了。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。我感觉身体里有了点力气,也暖和了起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把空碗递给她。“医药费,伙食费,下次交房租的时候一起给我。
”她接过碗,淡淡地说道。我愣住了。我以为她是好心。原来,还是要算钱的。
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温暖,瞬间就凉了半截。我看着她,有点说不出话。
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。“怎么?觉得我市侩?”她把碗放在桌上,看着我。
“我不是慈善家,你也不是小孩子。一码归一码。”她的眼神很平静,但很有力。
让我无法反驳。“我知道了。”我低下头。“好好休息吧。”她站起来,端着碗,走了出去。
还顺手帮我关上了门。房间里,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我躺回床上,盖好被子。身上出了汗,
烧好像退了一点。我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沈歌刚才的样子。她说的没错,一码归一ʻʻ。
我们之间,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。她照顾我,我付钱。很公平。可我心里,
为什么还是有点失落呢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那碗热汤面的味道,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5哥哥的“白月光”哥哥的“白月光”病好之后,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。
在一家汽修厂当学徒。活很脏,很累,工资也不高。但至少稳定。厂里的师傅看我腿脚不便,
但手上的活还算利索,就留下了我。我学得很用心。我想学一门手艺。这样,
以后就算离开这里,也能活下去。我和沈歌的关系,还是和以前一样。不远,不近。
她偶尔会问我工作顺不顺利。我也会在她晚归的时候,给她留一盏灯。
我们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,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。这种平衡,
在一个周末被打破了。那天,我休息。正在房间里看书,听到了敲门声。我以为是沈歌。
打开门,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。很漂亮,很温柔。
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她是许微,江皓的未婚妻。我只在江家的相册里见过她。
江皓把她的照片放在床头,宝贝得不得了。他们都说,她是江皓的“白月光”。“你好,
请问,江池是在这里吗?”她的声音也很好听,软软的。我愣住了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怎么会找到这里?是江皓让她来的?“我就是。”我侧身让她进来。她走进我的房间,
打量了一下四周。很小的空间,堆满了修车的工具书。她的眉头,不易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就住在这里?”“嗯。”我给她倒了杯水。她接过去,却没有喝。
“江皓……他到处在找你。”她开口,提到了那个我最不想听到的名字。“他找**什么?
”我冷冷地问。“叔叔的身体,越来越不好了。医生说,可能就这几个月了。
”又是这套说辞。“所以呢?”“他希望你能回去一趟。不管怎么说,他也是你父亲。
”许微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。“他不是我父亲。”我打断她,“我没有父亲。
”她好像被我的话噎住了。半天没说话。“江池,我知道你恨他们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可是,
人死为大。你回去看他一眼,就当是了结一段恩怨,不好吗?”“我跟他之间,没什么恩怨。
只有交易。”我想起了江皓在办公室里说的话。让我回去,只是为了那份遗嘱。真是可笑。
许微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有同情,有怜悯,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江皓他……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坏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。“他只是,
从小被宠坏了。他害怕,害怕你的出现,会抢走属于他的一切。”我笑了。“抢走?
我有什么资格抢?我一个瘸子,一个私生子,我拿什么跟他抢?”我的声音,
有点控制不住地提高了。许微被我吓了一跳。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“对不起,
我不该这么说。”她离我很近。我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。和江皓身上的,
是同一个牌子。这让我感到一阵恶心。“你回去吧。”我下了逐客令,“告诉江皓,
我不会回去的。他死了,还是活着,都跟我没关系。”许微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推开了。沈歌站在门口。她穿着一身运动服,头发湿漉漉的,
应该是刚锻炼回来。她的眼神,在我和许微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最后,落在了许微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