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总裁的替嫁宝贝》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,由作家吃可爱多长大的小仙女创作。故事围绕着丁蓉江宸展开,揭示了丁蓉江宸的冒险与成长。这部小说兼具紧凑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塑造,为读者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和心灵旅程。“请新娘为新郎戴上戒指。”司仪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丁蓉机械地拿起那枚价值不菲的铂金戒指,指尖冰凉。她能感觉到父亲苏正鸿投……。
晨曦透过苏家老宅繁复的雕花窗棂,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。丁蓉盯着镜中身穿嫣红色旗袍的自己,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。这颜色艳得刺眼,分明是正室夫人才配穿的正红,此刻却穿在她这个庶出女儿身上——父亲苏正鸿的用意再明显不过,既要借她拉拢江宸这枚棋子,又要用这身打扮羞辱她永远上不得台面。
“**,该去敬茶了。”老佣人张妈在门外催促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丁蓉最后扶了扶发间那支母亲留下的白玉簪,转身时脸上已挂好恰到好处的怯懦笑容。既然他们要看她卑微顺从的模样,她便演给他们看。
厅堂里乌压压坐满了人。苏正鸿端着紫砂壶坐在主位,继母柳月茹挨着他殷勤布茶,嫡姐苏曼琪正摆弄新做的水晶指甲——看见丁蓉进来,她故意将茶盏搁得哐当一响。
“还以为新人要睡到日上三竿呢。”苏曼琪拖长调子,目光像淬了毒的针,“也是,小门小户出来的,难得睡上象牙床。”
丁蓉垂着眼睫跪下,捧起茶盏高举过头:“爸,请用茶。”
苏正鸿嗯了一声,接茶时甚至没看她一眼。丁蓉正要起身,却见苏曼琪突然笑吟吟端着一杯新茶递来:“妹妹敬了父亲,也该敬我一杯吧?按长幼次序,原该我先受礼的。”
茶盏滚烫,白汽蒸腾。丁蓉伸手去接,指尖将将触到杯壁的刹那,苏曼琪突然松手——
“哎呀!”
惊呼声中,整杯沸茶泼在丁蓉手背上。皮肤瞬间红肿起泡,疼得她倒抽冷气。然而比剧痛更先抵达的是眼底熟悉的刺痛感,利刃剜剐般袭来。
又来了。这该死的识谎异能。
她捂着手抬头,正看见苏曼琪假意惊慌的嘴脸:“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?快拿毛巾来!”——眼底刺痛加剧,谎言的气味几乎让她作呕。
“够了。”苏正鸿皱眉放下茶壶,“曼琪,给**妹道歉。”
苏曼琪委屈地撇嘴:“明明是她自己没接稳...”话音未落,一个低沉男声自廊下传来。
“根据《反家庭暴力法》第二十条,故意以烫伤方式造成家庭成员身体伤害,可处十日以下拘留。”江宸踱步进门,西装笔挺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若冰霜。他竟从公文袋抽出一本烫金封皮的《家庭暴力取证条例》,慢条斯理翻开:“按司法实践,此类案件需立即固定证据。张妈,劳烦取医疗箱和相机——顺便请在场各位留下联系方式,后续可能需要各位作为证人配合调查。”
满堂死寂。苏曼琪涨红脸尖叫:“你胡说!谁家庭暴力了?”
“烫伤二级灼伤,构成轻微伤标准。”江宸已经蹲下身,竟真从公文袋取出一次性手套戴上,托起丁蓉受伤的手拍照,“根据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》第4.3.2条,皮肤损伤遗留色素改变超过6平方厘米即可认定。苏大**需要我详解量刑细则么?”
丁蓉怔怔看着他。男人侧脸线条冷硬,托着她手腕的指尖却意外轻柔。最令人心惊的是——她眼底竟没有泛起半分刺痛感。
他在说真话。他竟真要为了这点“小事”追究到底?
“胡闹!”苏正鸿终于拍案而起,“家里的事闹到警局像什么话!曼琪,给**妹道歉!”
苏曼琪眼泪唰地下来了:“爸!您也信这个外人胡说八道?”
“不是外人。”江宸突然微笑,镜片寒光一闪,“按《婚姻法》,我是苏家女婿。按《刑法》,我是目击证人。苏董事长若觉得家事不该外传...”他忽然将手机屏幕亮向众人,正在录音的界面清晰可见,“我可以先向律所备案,毕竟律师有义务报告涉嫌犯罪的行为。”
丁蓉看见父亲额头青筋跳了跳。沉默良久,他竟亲自接过药箱给丁蓉涂药:“曼琪年纪小,你做妹妹的多担待。”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然而丁蓉只觉得浑身血液冻住。
没有刺痛。一丁点都没有。
父亲说话时,她那该死的识谎异能毫无反应——这意味着,苏正鸿对女儿被烫伤没有半分愧疚,甚至觉得理所当然。
“爸。”她突然抬头直视苏正鸿,“您记得我八岁那年,曼琪姐把我推下楼梯的事吗?”
苏正鸿涂药的手一顿:“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?”
“当时您说,姐姐不是故意的。”丁蓉轻声细语,眼底却结着冰,“可我锁骨骨折住了两周医院。您去看过我三次,每次都说忙,最后连出院签字都是护士长代劳的。”
苏正鸿脸色沉下来:“你这是在埋怨我?”
“不敢。”丁蓉垂下头,任刘海遮住眼睛,“只是突然想起来,妈妈当时哭着想找您讨个公道,您说——‘庶女要有庶女的自觉’。”
最后七个字她吐得极轻,却让整个厅堂落针可闻。继母柳月茹尴尬地打圆场:“蓉蓉这是烫糊涂了,快回房休息...”
“不劳费心。”江宸突然揽住丁蓉的肩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伤处,“我和夫人先回房。至于取证...”他目光扫过苏曼琪惨白的脸,“我会保留追究权利——毕竟诉讼时效有三年。”
直到被江宸带出厅堂,丁蓉仍挺直背脊走着,指甲却掐进掌心。拐过回廊刹那,她猛地踉跄一步,被江宸稳稳扶住。
“何必呢?”男人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明知结果,非要亲自验证。”
丁蓉猛地抬头:“你早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?”
“苏正鸿的财务报表显示,他每年为苏曼琪购置的珠宝平均开销二百万,为你支付的费用主要是学费——且多次拖欠学校催款通知。”江宸淡淡道,“经济学上这叫成本收益分析,感情亦是如此。”
廊下风过,吹动他额前碎发。丁蓉忽然发现他今日换了领带夹——不是昨晚那只装有窃听器的银质飞鹰,而是一枚低调的铂金方扣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她突然问。
江宸推了推眼镜:“律师从不做亏本生意。我替你撑腰,你替我做事,公平交易。”
“只是交易?”
“不然呢?”他忽然俯身,呼吸掠过她耳尖,“难道江太太期待的是真爱?”
距离太近,丁蓉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也再一次确认——眼底没有刺痛。这个男人每次说这些刻薄话时,居然全是真话。
她忽然笑了,踮起脚尖凑近他领带:“律师先生,你每秒钟心跳76下,正常成年男性静息心率60-100——但对你这种常年健身的人而言,是不是有点快了?”
江宸眸光骤沉。
“还有,”丁蓉指尖划过他喉结,“你这里刚才滚动了一次。根据《微表情心理学》第七章,吞咽动作通常意味着...”
她没能说完。
江宸突然攥住她手腕,一把将她按在廊柱上。明清时期的楠木柱子震得灰尘簌簌落下,他另一只手却稳稳垫在她脑后。
“丁**。”他声音擦过她唇瓣,“你是在对我进行测谎实验?”
“合法质疑证人权。”丁蓉仰头直视他,“《刑事诉讼法》第四十二条,没说不能对律师用吧?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远处传来苏曼琪哭闹的隐约声响,更衬得此刻死寂。江宸的视线锁在她脸上,像探照灯穿透皮囊直抵灵魂。
良久,他突然松开她,倒退一步整理袖口。
“九点整。”他看了眼手表,“该去书房了——今天教你第一课,《证据法》基本原则。”
丁蓉愣住:“现在?”
“不然?”他已经转身走向西侧套间,“对手不会等你准备好再出手。”
书房厚重木门合拢时,丁蓉听见最后一句飘来:
“顺便验证一下,我心跳过速究竟是因为运动过量,还是别的什么。”
晨光透过百叶窗,在红木书桌上切割出明暗条纹。江宸从保险柜取出一摞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《1998年东海货轮沉没案初步调查报告》——封面一行小字让她呼吸骤停。
“你母亲林晓芸,作为当时船上唯一的女服务员,在货轮沉没前三小时坠江失踪。”江宸指尖点着泛黄纸页,“官方结论是意外落水,但有三点疑点。”
丁蓉攥紧烫伤的手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:“说。”
“第一,坠江地点在货轮左舷,而当晚监控显示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右舷餐厅;第二,她落水后救生圈少了一个,但所有船员证词都说不曾抛掷救生圈;第三...”江宸抽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放大,“这是海岸监控抓拍的坠江瞬间。注意看栏杆高度——”
丁蓉俯身细看。黑白画面里,栏杆高度几乎及腰,而母亲身高一米六五。
“除非刻意翻越,否则不可能意外坠落。”她轻声道。
江宸颔首:“但最终案卷里,这段分析被删除了。”他又推来一页名单,“这是那艘货轮的船员名单,圈出的三个人在事后三年内相继意外身亡。”
“灭口?”
“巧合的概率低于百分之零点零三。”江宸又递来一张剪报,“再看这个。”
《赵氏集团总裁赵世锋荣获十佳企业家》——标题下方,赵世锋握手颁奖的照片格外醒目。丁蓉瞳孔收缩:颁奖人竟是苏正鸿。
“货轮所属公司,当年是赵氏集团旗下产业。”江宸声音平静,“而你父亲,在事发前一周刚与赵世锋达成合作意向。”
丁蓉猛地站起来:“你是说——”
书房门突然被敲响。张妈颤巍巍的声音传来:“姑爷,大**说丢了枚胸针,要搜各房...”
江宸突然拉住丁蓉手腕,在她惊呼声中将她塞进巨大的办公桌下。桌布垂落,隔出狭小黑暗的空间。她猝不及防跪坐在地,脸颊蹭过他西裤裤脚。
“请进。”头顶传来江宸平稳的声线。门开了,苏曼琪尖利的嗓音劈下来:
“我那枚梵克雅宝胸针肯定被偷了!刚才只有她经过我门口——”话音戛止,丁蓉感觉到桌布被猛地掀开——
光明倾泻而下的刹那,江宸的手突然按在她后颈,将她额头抵在自己膝上。同时另一只手哗啦展开一份文件,正正挡在她暴露的脊背前。
“在找这个?”江宸声音带笑,“早上在走廊捡到的,正想让佣人送还。”
丁蓉侧脸紧贴他温热的腿部肌肉,听见苏曼琪抽气声:“怎么在你这?”
“或许是天意。”江宸慢条斯理折叠文件,“毕竟《物权法》规定,拾得遗失物应当归还权利人——不过苏**确定自己是权利人?发票还在吗?”
桌布重新落下时,丁蓉在黑暗里无声喘气。额头顶着的膝盖微微震动,她听见江宸送客的寒暄,听见苏曼琪不甘的离去,最后听见门锁咔哒轻响。
男人俯身掀开桌布,朝她伸出手。晨光勾勒他轮廓,金丝眼镜链垂下来,晃着细碎的光。
他拉她起身,指节擦过她烫伤的手背,“当你寻找真相时,真相也在找你。”
丁蓉望向桌上散落的文件,目光最终定格在母亲坠江的照片上。
刺痛感再次袭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凶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