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顾长夜,当了二十年的大夏储君。父皇萧远亲自教我帝王之术,许我监国之权,满朝文武皆以我为未来君主。
金銮殿上,一个与父皇有七分相似的男人,身着布衣,带着一身风霜,声称他才是二十年前被调换的真正皇子,萧烬。
太医署的滴血验亲,结果昭然若揭。父皇走下龙椅,不是走向我,而是拥住那个男人,颤声道:「朕的真龙,终于回来了。」
我被废黜太子之位,打入天牢。当禁军冰冷的铁靴踩断我双腿时,我看见父皇将一枚玄铁令牌,悄悄塞进了我的袖中。那令牌,是只忠于皇帝一人的影卫信物。
「顾长夜,你好大的胆子!窃据太子之位二十年,你可知罪!」
金銮殿上,声如洪钟的质问来自我新认的「皇兄」,萧烬。
他穿着一身与这殿宇格格不入的粗布麻衣,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鹰,死死地盯着我。
我身着绣着四爪金龙的太子蟒袍,站在百官之前,只觉得无比荒谬。
三天前,这个自称萧烬的男人闯宫鸣冤,说他是二十年前被奸人所害,与我这个臣子之子调换的真皇子。
我本以为是场闹剧。
可父皇,大夏的皇帝萧远,竟真的下令彻查。
当太医官战战兢兢地捧着那碗清水,将我和父皇的血滴入,两滴血瞬间相融。
而我的血,却固执地飘零在一旁。
真相,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,被揭开。
我不是龙子,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。
父皇看着萧烬,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激动与愧疚。他亲自为萧烬理了理凌乱的衣襟,声音哽咽:「好孩子,是父皇对不住你,让你在民间受苦了。」
那份温情,二十年来,他从未给过我。
他教我的是制衡,是权谋,是「天子无情」。
此刻,我才明白,他的无情,只是对我。
「父皇,此等窃国大盗,理应凌迟处死,以儆效尤!」萧烬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他指向我,如同指向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满朝文武,那些往日里对我笑脸相迎的叔伯师长,此刻纷纷跪地,山呼万岁,恭迎真皇子回朝。
无人为我说一句话。
我看向龙椅上的父皇,他面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。
「准。」
一个字,决定了我的命运。
不,不是凌迟。
父皇淡淡道:「废黜太子顾长夜,贬为庶人,打入天牢。至于你的生身父母,顾相夫妇,欺君罔上,满门抄斩。」
我浑身一震。
顾相,我的老师,也是我名义上的舅舅,原来竟是我的亲生父亲。
「不!父皇!此事与顾相无关!」我第一次在朝堂上失态。
萧烬冷笑一声,走到我面前,一脚踹在我的膝弯。
我重重跪下,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「你也配叫父皇?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「一个冒牌货,享受了我的二十年荣华富贵,现在,该还了。」
他又抬起脚,狠狠踩向我的另一条腿。
剧痛袭来,我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。
恍惚间,我听到父皇问他:「烬儿,解气了吗?」
萧烬的声音带着快意:「多谢父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