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难重圆,雪夜不再候归人

碎玉难重圆,雪夜不再候归人

夏叶不知秋 著

精选的一篇古代言情文章《碎玉难重圆,雪夜不再候归人》,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,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萧宏宇吴全姜玉衡,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,作者夏叶不知秋,文章详情:也就是前侯夫人的陪嫁丫鬟。前侯夫人去世后,她便被柳氏寻了个由头,打发到城外的庄子上养老了。她是府里的老人,对柳氏当年的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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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萧宏宇将一纸休书砸在我脸上时,我才嫁入侯府三月。他说我“善妒无德”,

    转身就要迎他的白月光表妹进门。他不知道,他那好继母柳氏,早已买通刺客,

    要在我滚出侯府的路上,送我一程。他更不知道,我没死。我换了张脸,藏在他眼皮子底下,

    成了个不起眼的医女。侯府寿宴,我带着能要了柳氏命的证据,亲手撕开她伪善的面具。

    萧宏宇猩红着眼求我回头,我只觉得可笑。侯爷,你的深情,在我被推入深渊时,一文不值。

    01休书砸在脸上,纸张的棱角,划过我的脸颊,一道细微的刺痛。“善妒无德,未能诞育。

    ”萧宏宇的声音比窗外的冬雪还冷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我心里。成婚三月,九十二天。

    他甚至不愿多看我一眼。大堂里,永宁侯府的下人们垂着头,眼角的余光却像针一样,

    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。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。吏部尚书之女,姜玉衡,

    新婚三月便被夫家休弃。我攥紧了手指,指甲掐进掌心,疼痛让我维持着最后的体面。

    我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平静地捡起地上的休书,叠好,放入袖中。“侯爷,”我抬起头,

    直视着他,“玉衡,谢侯爷成全。”他愣了一下,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,

    似乎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。是错觉吗?我转身,挺直了脊梁,

    一步一步走出这个困了我、也即将埋葬我的牢笼。回娘家的路,格外漫长。寒风灌进车厢,

    吹得我浑身发冷。父亲的怒火,母亲的眼泪,京中贵女们的嘲讽……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。

    突然,马车猛地一震,伴随着车夫的一声惨叫,整个世界天旋地转。“保护**!

    ”陪嫁丫鬟知夏尖叫着将我护在身下。车外,刀剑相击的声音刺破了雪日的宁静。血。

    温热的液体顺着车壁的缝隙渗进来,带着一股铁锈的腥气。我透过车帘的缝隙,

    看到了几个黑衣蒙面人,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。这不是普通的劫匪。他们是来要我的命的。

    知夏死死抱着我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“**,别怕,别怕……”我怕得浑身冰冷,

    牙齿都在打颤。为什么?我只是一个被休弃的妇人,谁会非要置我于死地?电光火石间,

    一张脸闪过我的脑海——柳氏。萧宏宇的继母,那个总对我笑得温和慈祥,

    眼底却藏着淬毒冰刃的女人。是她。我被休弃,对她而言还不够。她要我死。绝望之际,

    另一队人马从林中杀出,他们同样黑衣,却训练有素,刀锋直指那群刺客。厮杀声更烈了。

    混乱中,有人拽开车门,将我从车里拖了出来。我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
    那人却将一枚冰冷的、硬硬的东西塞进我手里,

   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:“侯爷让您……活下去。”然后,

    他猛地将我推向一旁的密林深处。“跑!”我摔在雪地里,顾不得疼痛,

    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跑。身后,厮杀声渐渐远去。我不敢停,不敢回头,直到力气耗尽,

    才瘫倒在一棵枯树下。雪花落在我的脸上,冰冷刺骨。我摊开手心。

    那是一枚小小的、用檀木雕刻的“衡”字印章。是我及笄时,萧宏宇送的生辰礼。

    也是我们大婚前,他唯一送过我的东西。他的话,他的冷漠,休书上的字,此刻都变得模糊。

    “侯爷让您……活下去。”所以,那场无情的休弃,不是厌弃,而是一场蓄谋的……保护?

    他知道柳氏要动手,所以用一纸休书将我推出侯府这个漩涡,引开柳氏的视线,

    再派人暗中护我周全。好一招金蝉脱壳。好一个……萧宏宇。我笑了,

   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滚烫地砸在雪地里,瞬间凝结成冰。他以为把我送回娘家,

    我就安全了?他以为做个任人摆布的棋子,我就能苟活?不。柳氏一日不除,

    我便一日不得安宁。我远嫁的妹妹,我年迈的父母,整个姜家,都可能被牵连。我不能回去。

    我不能做那只待在笼子里,等着猎人下一次张弓的雀鸟。我慢慢从雪地里站起来,抹掉眼泪,

    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。萧宏宇,你把我推出了棋局。那我就换个身份,自己执棋,

    杀回去。02京城米价贵,居大不易。尤其对我一个“已死”之人。我没回尚书府,

    那只会将危险引向家人。我当掉了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,在永宁侯府后街一个偏僻的角落,

    租下了一间小小的院落。这里龙蛇混杂,三教九流,是最好的藏身之所。我也换了一张脸。

    用祖母传下的易容方子,加上些黄连粉末,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蜡黄粗糙,再点上几颗麻子,

    眉毛画得又粗又淡。镜子里的女人,面黄肌瘦,眼神怯懦,是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的那种。

    我给自己取名,阿苓。取自《诗经》,“山有扶苏,隰有荷华”,那是我母亲最喜欢的诗句,

    她说,希望我如荷花般,出淤泥而不染。可如今,我偏要扎根在最深的淤泥里。

    我幼时跟过一位走方的女医学习过岐黄之术,虽算不上精通,

    但处理些头疼脑热、跌打损伤却也足够。我在院门口挂上了一块木牌,上书“阿苓医馆”。

    开张第一天,无人问津。第二天,依旧冷清。直到第三天傍晚,一个汉子捂着流血的手臂,

    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。是附近码头的脚夫,跟人打架见了血。我没多问,清洗,上药,包扎。

    动作干净利落。他看我一个弱女子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怀疑。“我说,你这行不行啊?

    别给老子治废了。”我没理他,只淡淡道:“三日之内,伤口不可碰水。这瓶是金疮药,

    早晚各换一次。”汉子将信将疑地走了。第二天,他带来了七八个身上挂彩的兄弟。

    我的医馆,就这么开了起来。来我这儿的,多是些底层百姓,

    车夫、小贩、帮工……他们的话里,藏着整个京城最鲜活的秘密。“听说了吗?

    永宁侯府那位被休的姜家**,回娘家的路上遇到劫匪,没了!”“可惜了,

    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。”“要我说,还是侯府二夫人柳氏的侄女,那位柳姑娘有福气。这下,

    怕是要扶正了。”我一边捣药,一边将这些话,一字不落地听进心里。

    柳氏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让她的亲侄女柳烟儿上位了。萧宏宇呢?他会同意吗?那个男人,

    心里到底在想什么?我偶尔能从后门看到侯府的下人进出采买。有一次,我看到了萧宏宇。

    他骑着高头大马,从长街尽头缓缓而来。不过半月未见,他清瘦了许多,

    眉宇间拢着一股化不开的郁色。他目不斜视,径直入了侯府。我的心,

   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下,闷闷地疼。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专心碾磨手里的药材。

    姜玉衡已经死了。活着的,是医女阿苓。阿苓没有爱恨,只有目的。这天,

    医馆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。是侯府厨房的一个烧火婆子,姓张,因为常年被烟火熏燎,

    咳喘得厉害。我给她开了几服润肺的方子,又多聊了几句。“张大娘,您这咳疾,

    光吃药不行,还得养。侯府的差事重,您可得注意身子。”张婆子叹了口气,

    愁眉苦脸:“可不是嘛。最近府里事儿多,二夫人……哦不,柳夫人,

    说老夫人的寿宴要大办,厨房忙得脚不沾地。”“柳夫人真是孝顺。”我状似无意地附和。

    “孝顺?”张婆子撇了撇嘴,压低了声音,“我看未必。前头那位夫人还在时,

    府里的用度都是有定数的。现在倒好,柳夫人管着中馈,那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。

    光是给老夫人做寿的一块玉屏风,就花了三千两!我老婆子在后厨都听说了,那玉,

    成色根本不值那个价!”我心里一动。柳氏的手,果然不干净。谋夺侯府中馈,

    这只是第一步。我需要证据。“大娘,您这咳疾是旧疾了,得用些好药材。

    我这里有上好的一支老山参,只是价格……”我面露为难。张婆子一听,连连摆手:“哎哟,

    那可是金贵东西,我哪用得起。”“您先别急,”我拉住她,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,

    “这参本是位贵人寄存在我这儿的,但他迟迟不来取。您若信得过我,先拿去用。至于银钱,

    您帮我个小忙,就算抵了。”张婆子眼睛一亮:“什么忙?”我凑到她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
   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,一咬牙:“成!阿苓姑娘,你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!

    ”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缓缓攥紧了拳头。柳氏,你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03夜色如墨。

    我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夜行衣,将脸涂得更黑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腰间,

    藏着一把淬了麻沸散的短匕。今晚,我要去侯府,取一样东西。张婆子白天传了消息给我。

    柳氏的心腹,管家吴全,每晚都会去账房核对当天的账目,

    并将一本记录着真实用度的“私账”带回自己的院落。那本私账,

    就是柳氏贪墨侯府财产的铁证。永宁侯府的围墙,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我虽是尚书之女,

    却自幼不喜女红,偏爱跟府里的护院学些拳脚功夫,翻个墙爬个树,不在话下。

    借着夜色的掩护,我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的家丁,潜入了吴全的院子。他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
    窗纸上,映出一个佝偻的人影,正在奋笔疾书。我屏住呼吸,像一只壁虎,

    悄无声息地贴在墙角。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屋里的灯火熄了。又等了半个时辰,

    确认他已经熟睡,我才用一根细铁丝,轻轻拨开了门栓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劣质墨水的味道。

    我没点灯,借着月光,径直走向书案。书案上堆满了账本。我一本本翻找,心里默数着时间。

    找到了!在一堆普通的账本下,压着一本靛蓝色封皮的册子。我迅速翻开,里面的字迹潦草,

    记录的却是一笔笔触目惊心的开销。“采买东海明珠一匣,入账五千两,实支一千两。

    ”“修缮花园暖房,入账八千两,实支两千两。”……每一笔,都和张婆子说的一样,

   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这就是我要的东西。我将账本塞进怀里,正准备离开,忽然,

    院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。不止一个。我心头一凛,迅速闪身躲到巨大的多宝阁后面。

    门被推开了。两个黑影闪了进来,身形矫健,行动间没有一丝声音。是练家子。

    其中一人低声道:“人呢?消息说她今晚会来这里。”另一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

    指了指内室。他们是来找我的?我立刻反应过来,这是柳氏派来的第二波杀手!

    她大概是查到了吴全这条线,以为我会来这里偷账本,所以在这里设下了埋伏。

    好狠毒的女人。幸好我提前一步。两个杀手摸进了内室,片刻之后,又退了出来。“没人。

    ”“奇怪,难道消息有误?”“不管了,先搜。二夫人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
    ”我屏住呼吸,心脏狂跳。多宝阁的阴影很深,但只要他们点亮火折子,我就无所遁形。

    怎么办?硬拼,我绝不是他们的对手。逃,门已经被他们堵住。我的手,探向了腰间的短匕。

    就在这时,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。柳氏想让他们在这里抓我。

    如果……他们抓到的不是我呢?我悄悄从多宝阁的缝隙里,朝内室的床榻看去。

    吴全睡得很沉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一个计划,瞬间成型。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

    这是我特制的“引蝶香”,无色无味,但对某些昆虫有致命的吸引力。我拧开瓶塞,

    将香粉轻轻洒向内室的方向。然后,我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,用尽力气,

    朝院子里的一个空水缸砸去。“当!”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“谁!

    ”两个杀手立刻警觉,身形一晃,就朝院子里扑去。就是现在!我从多宝阁后闪身而出,

    没有逃跑,反而冲向了内室的床榻!我用匕首的刀背,狠狠砍在吴全的后颈上。他闷哼一声,

    晕了过去。我迅速撕下他的一片衣角,又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臂,将血抹在衣角上,

    然后扔在床边的地上。做完这一切,我没有丝毫停留,翻身从后窗跃出,几个起落,

    便消失在夜色中。院子里,两个杀手扑了个空,正自恼怒,忽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
    紧接着,他们听到了内室传来的一声闷哼。两人对视一眼,立刻冲了回来。

    他们看到了倒在床上的吴全,以及地上那块带血的布料。“人跑了!还受了伤!”“追!

    ”其中一人正要追出去,却被另一个人拦住。“等等,你看那是什么?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

    只见无数黑色的飞虫,正从窗外涌进来,密密麻麻,汇成一股黑色的细流,

    全都涌向了床上的吴全。那些虫子,是京郊特有的一种尸蟞,喜食腐肉,带有剧毒。

    两个杀手脸色大变。“是……是引尸香!这女人好毒!”“快走!此地不宜久留!

    ”他们不敢再停留,迅速撤离了院子。而我,早已回到了我的小医馆,

    正小心地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。伤口很深,但我没有用麻药。疼痛,能让我保持清醒。

    我看着怀里那本靛蓝色的账本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柳氏,你派人来杀我。

    我便将这盆脏水,引到你的心腹身上。刺客、毒虫、管家遇袭……我倒要看看,

    你如何向老夫人和萧宏宇交代。这盘棋,现在由我来下了。04第二天,永宁侯府炸了锅。

    心腹管家吴全在自己房中遇袭,身中奇毒,至今昏迷不醒。更离奇的是,

    现场发现了刺客留下的痕迹,还有一堆被毒虫啃噬过的账本。

    消息是我从一个来瞧扭伤的家丁口中听到的。他说得绘声绘色,唾沫横飞。

    “……你是没瞧见那场面,吴管家浑身都黑了,跟块炭似的!太医都束手无策,

    说那是什么南疆来的奇毒。”“刺客?抓到了吗?”我一边给他按着脚踝,

    一边不动声色地问。“哪儿啊!猴儿精!不过,大公子已经下令封锁全府,严查内鬼。

    我瞧着,这事儿不简单,八成是府里头出了家贼!”我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精光。

    萧宏宇的反应很快。柳氏想必已经焦头烂额。吴全是她的左膀右臂,知道她太多秘密。

    如今吴全倒了,账本毁了(至少表面上是这样),她暂时安全,但也断了一臂。更重要的是,

    府里出了刺客,这件事,足以让多疑的萧老夫人对柳氏的管家能力产生怀疑。一石三鸟。

    我包扎好伤口,淡淡道:“行了,这几天别下地,好生养着。”家丁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    我关上医馆的门,回到后院。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那本从吴全房里拿回来的私账,

    被我用油纸包好,藏在了床下的砖块里。这是我的第一张王牌。但还不够。贪墨中馈,

    罪不至死。我要的,是让柳氏永无翻身之日。我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筹码。傍晚时分,

    我的小院,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。萧宏宇。他换了一身寻常的靛蓝色常服,

    没有带随从,就那么站在我的院门口,看着正在晾晒草药的我。

   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加疲惫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

    眼下有淡淡的乌青。我心里一紧,手里的簸箕险些掉在地上。他怎么会找到这里?我低下头,

    用沙哑的、属于“阿苓”的声音问:“这位爷,看病吗?”他没有回答,只是迈步走了进来,

    目光在小院里逡巡了一圈,最后,落在我晾晒的草药上。“这是……白芷,那是半夏。

    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你还懂药理。”这不是问句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我继续低着头,

    不敢让他看到我的眼睛,“讨生活的手艺罢了。爷到底看不看病?不看病就请回吧,

    小店要打烊了。”他沉默了片刻,走到我面前。一股熟悉的、清冽的皂角香气传来,

    是我曾经最喜欢的味道。“我头疼,”他说,“给我开副药。”我转过身,背对着他,

    走到药柜前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什么症状?疼了多久?”“很久了。

    ”他答非所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睡不着,闭上眼,

    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事。”我抓药的手顿住了。他在说府里的事。他在……向我诉苦?

   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只能沉默地将一味味药材包好,递给他。“安神汤。睡前服用。

    ”他没有接,目光却落在了我包扎着伤口的手臂上。那道伤口,我虽然用布条缠着,

    但还是透出了一点血迹。“你的手,怎么了?”“不小心被药刀划的。

    ”我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。他却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手掌很宽大,也很温暖,

    隔着布料,那股热度仿佛要将我灼伤。我猛地挣扎了一下:“你干什么!”他没松手,

    反而握得更紧。他深深地看着我,那双深邃的眼眸,像是要穿透我蜡黄的伪装,

    看到我的灵魂深处。“玉衡,”他叫了我的名字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别装了。

    ”我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他知道了。他什么时候知道的?我抬起头,

    对上他的视线,那双眼睛里,有心疼,有自责,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深情。

    “我不认识什么玉衡。”我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。“那晚的刺客,

    我已经查到了线索,是柳氏的人。”他没有理会我的否认,自顾自地说下去,“吴全的事,

    是你做的吧?做得很好。”他不仅知道是我,还知道我做了什么。我所有的伪装,在他面前,

    都像个笑话。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。“是又如何?”我甩开他的手,

    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“萧宏宇,你满意了?看到我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东躲**,

    看到我为了活命不择手段,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趣?”“我没有!”他急切地打断我,

    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保护你。”“保护我?”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

    “用一纸休书来保护我?把我变成全京城的笑柄来保护我?萧宏宇,你的保护方式,

    还真是别致!”“我别无选择!”他上前一步,想抓住我的肩膀,被我侧身躲开。

    “柳氏在侯府根基深厚,我动不了她。把你留在府里,我护不住你。只有让你离开,

    才能让她放松警惕,我才有机会……”“有机会做什么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

    “有机会让你那清纯无辜的柳家表妹,名正言顺地坐上侯夫人的位置吗?”他脸色一白,

    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院子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风吹过晾晒的草药,

    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许久,他才艰涩地开口:“烟儿她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“呵。

    ”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不是我想的那样?男人为别的女人辩解时,总是这副嘴脸。

    “侯爷,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,“药您也拿了,天色不早,

    请回吧。我这小地方,容不下您这尊大佛。”我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,

    眼神黯淡下去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,放在石桌上。“这里面,

    是城郊一处庄子的地契,还有五百两银票。离开京城,走得越远越好。”他转身,走到门口,

    又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“玉衡,别再回来了。京城……太危险。”说完,他大步离去,

    背影消失在暮色中。我看着石桌上的锦囊,像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。离开?

    他想让我当一个逃兵。我走到桌边,拿起锦囊,掂了掂。然后,我走到炉火旁,

    将它扔了进去。锦囊很快被火焰吞噬,地契和银票在火光中化为灰烬。萧宏宇,

    你还是不懂我。我姜玉衡,从不做逃兵。这场仗,我不仅要打,还要赢得漂漂亮亮。

    05萧宏宇的出现,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平静的湖心,激起圈圈涟漪,但很快,又恢复了沉寂。

    我没走。他的“好意”,我心领了,但绝不接受。吴全中毒的事,在侯府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
    柳氏被老夫人叫去训斥了一番,虽未伤及根本,但管家之权,却被萧宏宇趁机收回了一部分。

    柳氏吃了这个哑巴亏,安分了几天。但她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。很快,

    京城里就传出了新的流言。说永宁侯与柳家表妹柳烟儿青梅竹马,情投意合。之前娶我,

    不过是碍于圣上赐婚,并无半分情意。如今我这个“绊脚石”没了,有情人终成眷属,

    指日可待。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,甚至有人说,在城外的相国寺,

    亲眼看到侯爷与柳姑娘一同上香祈福,举止亲密。我常去的茶楼里,

    说书先生已经把这段“侯门痴恋”编成了新的段子,引得满堂喝彩。我坐在角落,

    喝着最便宜的粗茶,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,心里一片冰冷。青梅竹马?情投意合?

    好一个萧宏宇。一边在我这里说着“保护”,一边却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,为她铺路。男人,

    果然都是一样的。我放下茶杯,起身离开。愤怒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。但我知道,

    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冷静。柳氏放出这些流言,一是为了试探萧宏宇和老夫人的态度,

    二是为了逼我。如果我还在京城,听到这些,一定会沉不住气,自己跳出来。她想引蛇出洞。

    我偏不。我不仅不出去,我还要往她心口上再捅一把刀。我回到医馆,

    从床下摸出了那本靛蓝色的私账。光有账本还不够,我需要一个证人。一个能指证柳氏,

    且分量足够的人。我的脑海里,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——周嬷嬷。周嬷嬷是萧宏宇生母,

    也就是前侯夫人的陪嫁丫鬟。前侯夫人去世后,她便被柳氏寻了个由头,

    打发到城外的庄子上养老了。她是府里的老人,对柳氏当年的所作所为,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
    城外的庄子有些远,我雇了辆马车。庄子很偏僻,院墙破败,看起来许久没有修缮过。

    我叩响了院门。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满脸皱纹,眼神却很清亮。正是周嬷嬷。

    她看到我,愣了一下,眼神里满是戒备:“姑娘,你找谁?”“周嬷嬷,”我取下斗笠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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