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曼,进了我们老周家的门,就要守我们老周家的规矩!把这盆洗脚水端过去,
给你小叔子和弟媳妇洗脚!”上辈子,我唯唯诺诺洗了一辈子脚,
最后被这一家子吸血鬼榨干每一滴血,冻死在街头。再次睁眼,
我回到了1983年的新婚当晚。看着那盆浑浊的脏水,还有婆婆那张刻薄的脸,我笑了。
我抬起脚,狠狠一踹!“哗啦……”一盆洗脚水直接扣在了恶婆婆头上!
在全家人的尖叫声中,我转身扑进那个身材高大、满身煞气的男人怀里,眼尾泛红,
瑟瑟发抖:“老公……妈她逼我喝洗脚水,我好怕……”周野看着怀里娇滴滴的我,
黑眸瞬间沉了下去,一把摸向腰间的皮带:“谁敢欺负我媳妇?老子废了他!
”1大红喜字贴在斑驳的墙皮上,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。我猛地睁开眼,
入目是贴着旧报纸的天花板,鼻尖萦绕着一股劣质雪花膏和旱烟混杂的味道。我愣住了,
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的确良红衬衫。这是……1983年?我和周野的新婚夜?
还没等我回过神,那扇破旧的木门被“砰”地一声踹开。
一个穿着灰布褂子、颧骨高耸的老太婆端着一个搪瓷盆走了进来,盆沿磕得掉漆,
里面的水浑浊不堪。正是我的恶婆婆,张桂兰。“苏曼,别在那愣着装死!
”张桂兰把盆往地上一摔,水溅了一地,“既然嫁给了我家老大,就要懂老周家的规矩。
长嫂如母,去,给你小叔子和弟媳妇把脚洗了!以后这个家的一日三餐、洗衣喂猪,
也都归你!”看着那盆脏水,我的记忆瞬间回笼。上辈子,
我就是被这些所谓的“规矩”PUA了一辈子。新婚夜我真的去洗了脚,
结果换来的是弟媳妇的嘲笑和婆婆变本加厉的欺辱。我为了周野,在这个家当牛做马,
最后却累出一身病,被他们赶出家门惨死。重活一世,还想让我当大冤种?做梦!
我坐在床边,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裙摆,声音脆生生的:“妈,你说什么?今天是我的新婚夜,
你让我去给小叔子洗脚?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还以为老周家穷得连个洗脚盆都买不起,
还要新嫂子伺候呢。”“你个小贱蹄子,还敢顶嘴?
”张桂兰没想到平时看着软绵绵的我敢反抗,撸起袖子就冲上来。“我看你是皮痒了!
老大是个闷葫芦管不住你,我今天就替他教训教训你!”那只常年干农活的粗手高高扬起,
眼看就要扇在我脸上。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
那是军勾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周野回来了!我眼神一闪,
原本那一身想要拼命的凌厉气势瞬间收敛。我猛地站起身,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往后退,
不小心一脚踢翻了地上的搪瓷盆。“哗啦!”那一盆不知洗过多少人的脏水,
精准地泼了张桂兰一身!“啊!烫死我了!你个杀千刀的!”张桂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与此同时,房门被推开。周野站在门口。他穿着运输队的深绿色工装,
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几乎堵住了门口的光,寸头利落,眉骨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显得格外凶悍。
他手里还拎着给我带回来的肉包子。看到这一幕,周野眉头紧皱,声音低沉:“怎么回事?
”还没等张桂兰告状,我直接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,唰地一下撞进了周野硬邦邦的怀里。
我双手死死抓着他粗糙的工装衣襟,仰起头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,声音带着哭腔,
软糯得像要把人的心化掉:“老公……妈、妈她让我给弟妹洗脚,
还要打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太害怕了……”我明显感觉到,周野浑身一僵。
他低下头看着我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随即,他抬起头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,
看向一身狼狈的张桂兰:“妈,我每个月寄回来的津贴不够你们花吗?还要我媳妇伺候你们?
”2张桂兰被大儿子那吃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。周野从小就一身反骨,
去当兵回来后进了运输队,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煞星,家里其实没人敢真惹他。“老、老大,
你别听这狐狸精瞎说!”张桂兰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,跳着脚骂,“我是立规矩!
哪家新媳妇不干活?她倒好,还敢泼我水!这种不孝的媳妇,必须打!”这时候,
住在隔壁的小叔子周强和弟媳妇王翠芬也闻声赶来。王翠芬手里抓着一把瓜子,
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:“哟,大哥,你这新媳妇可真金贵。不像我,
当初进门可是给妈端茶倒水的。怎么,大哥当了个运输队长,娶个媳妇就要当皇太后供着?
”我从周野怀里探出个脑袋,吸了吸鼻子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:“弟妹这话说的,
周野是咱们家的顶梁柱,每个月工资五十块,全交给妈了。你家周强整天游手好闲,
连个酱油瓶倒了都不扶。怎么,花着大哥的钱,还要大哥的媳妇给你们当丫鬟?
这难道就是弟妹所谓的孝顺?”这话一出,周围早就围上来看热闹的邻居顿时指指点点。
“就是啊,周野那可是出了名的孝顺,津贴都养家了。”“这老二一家也太不像话了,
吸血还嫌不够。”王翠芬脸色一变,把瓜子皮一扔就要骂街。我根本没给她机会。
我突然松开周野,转身冲进屋里,一把掀住了那个掉了漆的木桌子。“砰!
”桌子被我狠狠掀翻在地!桌上的暖水壶碎了一地,发出巨大的声响,震得所有人心里一颤。
“既然这日子过不下去,那就不过了!”我顺手抄起桌上切西瓜的菜刀,往门框上狠狠一剁!
“哐!”刀刃入木三分,寒光凛凛。此时的我,哪里还有刚才在周野怀里撒娇的模样,
简直像个拼命的女罗刹。我红着眼,指着张桂兰,声音嘶哑:“分家!今天必须分家!
这些年周野寄回来的钱,少说也有两千块!那是他拿命跑长途换来的!今天把账算清楚,
钱拿出来,我们立马搬走!否则,谁也别想好过!大不了这日子都别过了!”全场死寂。
连周野都愣了一下,看着举着菜刀维护他的我,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以前相亲的那些女人,要么嫌他带两个孩子,要么怕他凶。只有我。一边喊着老公撒娇,
一边敢为了他拿刀跟全家拼命。周野大步走上前,
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直接握住了我拿刀的手腕,轻轻一压,把刀拿了下来。“媳妇,刀危险,
放下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冷硬,但莫名带了一丝纵容。随后,周野转过身,
高大的身躯挡在我面前,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:“苏曼说的,就是我的意思。分家。
”3分家闹得鸡飞狗跳,最后在我的强势和周野的武力镇压下,
张桂兰不情不愿地拿出了三百块钱,算是买断了关系。
这笔钱虽然只有周野寄回来的一小部分,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足够了。当天晚上,
我们就带着周野前妻留下的两个孩子,搬进了厂里分配的家属院。
房子是个只有二十平米的筒子楼单间,墙皮脱落,阴暗潮湿,只有一张光板床和几个破箱子。
周野看着这环境,有些愧疚地看向我:“媳妇,委屈你了。队里临时有急活,我得出一趟车,
三天后才回来。这十块钱你拿着买菜。”我接过钱,对他甜甜一笑:“有你在,不委屈。
你去忙吧,家里有我呢。”然而,最大的难题不是房子,而是那两个孩子。老大周小虎,
今年八岁,眼神像个小狼崽子,死死盯着我,充满了敌意。老二周小丫只有五岁,
躲在哥哥身后不敢说话。他们听张桂兰洗脑过,后妈都是毒婆娘,会打小孩,不给饭吃。
周野前脚刚走,我后脚刚把床铺好。一掀开被子,一只死老鼠赫然躺在枕头中央!“啊!
”我吓了一跳,本能地退了一步。角落里,周小虎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:“坏女人,
滚出我家!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里的火气。打孩子?骂孩子?那是下策。
对付这种缺爱又护食的熊孩子,得用魔法打败魔法。我用纸包起死老鼠扔了出去,
然后洗了三遍手,转身拿起了菜篮子。半小时后。筒子楼的走廊里飘出了一股霸道的肉香味。
我用那三百块钱里的零头,去市场买了最好的五花肉,下了重油重糖,
炖了一锅色泽红亮的红烧肉。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,这味道简直是核武器级别的攻击。
周小虎闻着香味,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,但他还是倔强地扭过头,捂住妹妹的嘴。
我把小饭桌支起来,盛了一大碗白米饭,上面浇满了浓稠的肉汁和颤巍巍的红烧肉。
我自己先吃了一口,故意发出夸张的声音:“嗯~真香啊!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!哎呀,
可惜有人不想吃。”我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吞口水的孩子,把筷子一放:“想吃吗?
”周小丫忍不住点了点头,刚要往前走。周小虎一把拉住妹妹:“别吃!她在菜里下了毒!
她是毒后妈!吃了会死的!”我没生气,
反而夹起一块肉在周小虎鼻子底下晃了晃:“既然怕有毒,那我就全吃光咯。”就在这时,
周小虎突然身子一晃,整个人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。“哥哥!”周小丫吓哭了。我一惊,
扔下碗筷冲过去,伸手一摸,这孩子额头烫得像火炭一样!这是起急性高烧了!
如果不及时送医,很可能会烧坏脑子!“小虎!”我二话不说,
直接一把背起六十多斤的周小虎。那重量压得我一个踉跄,但我咬牙挺住了。
我拿一件军大衣裹住他,冲着周小丫喊道:“锁好门,在家等我!谁敲门也别开!
”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暴雨。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三公里外的卫生所跑,
泥水溅满了那条我最喜欢的红裙子,鞋跑掉了一只我也不敢停。雨水打在脸上生疼,
我几乎看不清路。趴在背上的周小虎迷迷糊糊睁开眼,只觉得身下这个背脊虽然瘦小,
却异常温暖。他听到我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带着哭腔骂道:“狼崽子,
你可千万别出事……等你好了,红烧肉全给你吃,我不抢了……你要是烧傻了,
我就把你扔了!”那一刻,周小虎心里的那道防线,好像裂开了一条缝。
4周小虎那晚的高烧退了之后,看我的眼神虽然还是别别扭扭的,
但至少不再往我被窝里塞死老鼠了。我也没闲着。在这个年代,死工资饿不死人,
但也富不了家。看着家徒四壁的筒子楼,我把目光瞄准了角落里那堆周野淘汰下来的旧衬衫。
我有前世的手艺,这种的确良面料虽然旧了点,但胜在挺括。“咔嚓、咔嚓……”剪刀飞舞。
我不眠不休地忙活了一天,把两件男式宽大衬衫,改成了一条当下最时髦的港风收腰红裙。
掐腰设计,大方领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,裙摆特意做了不规则的荷叶边。
在这个满大街灰蓝工装的年代,这条裙子简直就是炸弹。第二天一早,
我就穿上了这条红裙子,画了个淡妆,提着菜篮子去了厂区门口最热闹的供销社。
我什么都没吆喝,就只是站在那儿挑挑拣拣买把葱。不到五分钟,我就成了焦点。“哎哟,
这姑娘穿的是啥?真好看!”“这腰身,这裙摆,比电影画报上的明星还洋气!
”几个年轻女工忍不住凑过来,眼巴巴地问:“大妹子,你这裙子哪买的?
百货大楼没见过这款式啊。”我撩了一下头发,笑得温婉:“嫂子们眼光真好,
这是我自己做的。我是新搬来家属院的,就在前面那栋楼。”“你自己做的?
”女工们惊呆了,“能不能给我也做一条?我出加工费!”“我也要!下周我相亲,
正愁没衣服穿呢!”生意来了。
我故作为难:“这做工挺费神的……不过既然大家邻里邻居的,我要是推辞也不好。这样吧,
连布料带手工,一条裙子二十块。”“二十块?!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要知道,
这时候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个月才三十多块。但我一点不慌。女人为了美,那是敢倾家荡产的。
果然,那个要相亲的姑娘一咬牙:“二十就二十!只要能做成你身上这样,我买了!
”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仅仅一个上午,我就接了五个订单,定金收了五十块!
攥着手里热乎乎的钞票,我心里那个爽啊。什么叫降维打击?这就叫降维打击!
我买了两斤排骨,又给两个孩子买了奶糖,喜滋滋地回家。刚走到家属院门口,
就看见一圈人围在那儿,中间传来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。“哟,大家都来评评理啊!
我那大嫂,这才刚分家几天啊,就穿得妖里妖气的出去勾引人!拿着我大哥卖命的钱挥霍,
这种女人就是个败家精!”是王翠芬。她正嗑着瓜子,跟一群长舌妇编排我呢。
看到我穿着红裙子走过来,王翠芬眼睛都直了,那是**裸的嫉妒。5王翠芬指着我,
酸溜溜地嚷嚷:“哎呦,苏曼,你这一身红是给谁看呢?大哥出车还没回来,
你就穿成这样招摇过市,也不怕给老周家丢人?”我停下脚步,
把手里的排骨和奶糖特意往上提了提。周围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,这年头,
谁家舍得这么吃肉?我看着王翠芬那张嫉妒得扭曲的脸,微微一笑,声音柔柔的:“弟妹,
瞧你这话说的。女为悦己者容,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等周野回来看着也高兴呀。再说了,
我花的是我自己赚的钱。”我不经意地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。“你赚的钱?
你个不干活的能赚什么钱?”王翠芬冷笑,“肯定是我大哥偷偷塞给你的!凭什么啊?
还没分家的时候大哥说没钱,一分家就有钱给你买排骨穿红裙子?肯定是早就防着我们呢!
”她这话很有煽动性,周围邻居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有点不对劲。王翠芬越说越来劲,
得意地挺了挺胸脯:“还得是我命好,我家周强虽然赚得没大哥多,但是坐办公室的文化人,
体面!不像大哥,这就是个干苦力的粗人,
找的媳妇也是个只知道花钱的狐狸精……”话音未落。“轰隆隆……”地面突然震动起来。
一阵低沉咆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众人回头一看,全都惊呆了。
一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,像一头钢铁巨兽,威风凛凛地开进了家属院,稳稳地停在了路边。
车门推开,一只穿着军勾皮鞋的大长腿迈了下来。周野回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发旧的军绿色背心,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,满身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光,
充满了荷尔蒙的张力。那种野性,强悍的气场,
瞬间秒杀了王翠芬口中那个坐办公室的小白脸丈夫一百条街。“谁在嚼舌根?
”周野摘下手套,冷冷地扫视了一圈。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安静如鸡。我眼睛一亮,
立马进入状态。我小跑几步,像只花蝴蝶一样扑过去,仰着脸,委屈巴巴地看着他:“老公,
你回来了……弟妹说我乱花你的钱,还说你是干苦力的粗人,
比不上她家坐办公室的……”周野低头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那身红裙子上停留了两秒,
喉结动了动。然后,他转过身,大步走到已经吓傻了的王翠芬面前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,看都没看,直接转身塞进了我手里。“拿着。
”周野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全场听见。“这趟活干得好,老板给的奖金。媳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