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两万。”周雨萱头也不抬，眼睛盯着手机。我放下筷子：“又转？”“我弟急用。
”“上个月不是刚转了八千？”她抬起头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“他要还债，
不转怎么办？”“那我爸上个月住院，你说拿不出钱。”“那能一样吗？”她皱眉，
“你爸妈有退休金，我弟弟什么都没有，我不帮他谁帮他？”我盯着她，突然笑了。
“我查了一下，”我打开手机，“3年，36笔。”她脸色变了。“每月8000，
一共28万8。”1.周雨萱的手机从手里滑落。“你……你查我？”“不是查你。
”我把银行流水摊在餐桌上，“是你的银行App推送，正好弹到我们的iPad上。
”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我指着流水记录：“2021年11月，8000。
2021年12月，8000。2022年1月，8000……”“够了！”她打断我，
“我给我弟钱怎么了？我挣的钱，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！”“你挣的钱？”我站起来，
走到客厅电视柜前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沓纸。“结婚三年，你月薪1万2。三年下来，
工资总共432000。”我把纸放在她面前。“你给你弟弟288000。
剩下的144000，是你三年全部的生活费、衣服钱、护肤品钱。”她不说话。
“我月薪1万5，三年540000。房贷、车贷、孩子、家里的开销，全是我。
”我盯着她的眼睛。“周雨萱，你知道这叫什么吗？”她低着头，不看我。“叫我养着你，
你养着你弟弟。”客厅安静了几秒。儿子小宇在卧室里咿咿呀呀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“陈远，”周雨萱抬起头，眼睛红了，“你能不能理解一下？我弟弟真的很困难，他欠了债，
不帮他怎么办……”“困难？”我拿起手机，划到一张截图。是她弟弟周小磊的朋友圈。
三天前发的。一辆白色SUV，配文：“新车到手，努力奋斗！”“这车，”我指着图片，
“落地价15万起。”周雨萱愣住了。“你说他欠债，要还钱。”我把手机怼到她面前，
“他拿什么买的车？”“那……那可能是借的……”“借的？”我冷笑，
“他朋友圈置顶写着呢，‘感谢姐姐一直以来的支持’。”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28万8。”我一字一顿，“我爸住院，你说没钱。你弟弟买车，你倒是大方。”“陈远！
”她站起来，声音尖锐，“我弟弟是我亲弟弟！你爸是你爸！能一样吗？
”“那你嫁给我的时候，是不是跟我保证过，会孝顺我父母？”“我没说不孝顺！
我每年过年不是都给红包吗？”“红包？”我又拿出一张纸。“2022年，200。
2023年，200。2024年，200。”我把纸拍在桌上。“三年，600块。
”周雨萱的脸色彻底变了。“28万8给你弟弟，600给我爸妈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你算算，
多少倍？”她不说话。“480倍。”我站起来，走向卧室。“你自己想想吧。
”门在身后关上。我听见客厅里，周雨萱开始哭。但我没有回头。因为我想起了三个月前，
我爸躺在病床上，等着做手术。我给她打电话，让她帮忙凑一下钱，先交住院费。
她怎么说的？“老公，真的拿不出来，你先跟你妈借一下，下个月发工资我还她。”然后呢？
下个月，她发了工资，转给她弟弟8000。剩下的4000，被她花掉了。还她？
一分没还。我不是不能理解妻子帮衬娘家。但480倍，是不是太过分了？
我躺在卧室的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儿子爬过来，趴在我身上，叫爸爸。我抱着他，
心想：这日子，还能过吗？2.第二天一早，周雨萱眼睛红肿地坐在餐桌前。她一夜没睡。
我洗漱完出来，看见她已经做好了早餐。“陈远，”她声音沙哑，“我们谈谈。”我坐下，
没说话。“昨天是我不对，”她低着头，“我……我确实给我弟钱给多了。”“多了？
”“以后我会控制……”“控制？”我放下筷子，“周雨萱，你知道我爸住院那次，
我妈是怎么凑的钱吗？”她不说话。“她把给小宇存的压岁钱全拿出来了，12000。
然后跟邻居借了3万，又把自己的养老金提前取了8000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凑了5万，交了住院费。”“那……我不是说了下个月还吗……”“你还了吗？
”她低下头。“你那个月发了12000，给你弟弟转了8000，
剩下4000买了条裙子。”“那条裙子是打折……”“我不管你买什么。”我打断她，
“我只问你，我妈跟邻居借的3万，现在还了没有？”她不说话。“是我还的。”我站起来，
“上个月，我还了15000。剩下15000，下个月还完。”我拿起公文包。“周雨萱，
我不是不让你帮你弟弟。但你能不能分清楚，什么叫轻重缓急？
”“我知道……”“你不知道。”我走到门口，回头看她。
“我爸躺在病床上等手术费的时候，你的钱在你弟弟那儿。”“但你弟弟买车炫耀的时候，
我妈还在还债。”我开门出去。“这就是你说的‘以后会控制’？”门关上了。上班的路上，
我接到我妈的电话。“远远，你爸的复查结果出来了，挺好的，不用担心。”“嗯，那就好。
”“对了，”她顿了顿，“借邻居的钱，你别太着急还，慢慢来，别把自己压太紧。
”“没事，妈，下个月就还完了。”“行……那个，雨萱最近还好吧？”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挺好的。”挂了电话，我坐在车里，发了一会儿呆。我妈不知道的是，这三年，
周雨萱给她的，只有600块钱。而给她弟弟的，是28万8。我妈省吃俭用，
把退休金都存着，说是以后留给孙子。她不知道的是，她的儿媳妇，压根没把她当一家人。
中午，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是周雨萱她妈，我岳母。“小陈啊，
”岳母的声音听起来很和气，“雨萱跟我说了，你们吵架了？”“妈，不是吵架。
是有些事需要说清楚。”“我知道我知道，”岳母笑了笑，“雨萱是有点帮她弟弟帮多了，
但你也要理解，她从小就护着她弟，习惯了。”“习惯了？”“是啊，”岳母叹了口气，
“小磊从小身体不好，成绩也不好，雨萱一直觉得要照顾他。这是她的好心，你别怪她。
”“妈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，“帮衬一下我能理解。但三年28万8，
是不是太多了？”“这个嘛……”岳母顿了顿，“确实是多了点，
但都是为了小磊将来有出息。他现在在创业，需要本钱。”“创业？”“对啊，
他不是开了个网店吗？”“开网店需要15万的车？”岳母愣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是跑业务需要……”“妈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我不想再讨论这个了。我和雨萱的事，
我们自己解决。”“小陈，你听我说，”岳母的语气变了，“雨萱嫁给你，那是看得起你。
你家什么条件，我们家什么条件，你心里有数。她帮她弟弟怎么了？你作为姐夫，
不应该支持吗？”我愣住了。“妈，您说什么？”“我说，你作为姐夫，帮衬一下小舅子，
这是应该的！”岳母的声音变得尖锐，“你现在倒好，跟雨萱吵架，嫌她帮弟弟！
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想离婚？”“我没说离婚。”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“我的意思是，
帮衬可以，但要有个度。28万8，不是小数目。”“28万怎么了？你一个月挣多少？
1万5？三年下来50多万！拿出一半帮小舅子怎么了？”我深吸一口气。“妈，
这个话题到此为止。我和雨萱的事，我们自己解决。”我挂了电话。手握着方向盘，
指节发白。三年50多万，拿出一半帮小舅子怎么了？这就是我岳母的逻辑。我的钱，
就该帮她儿子。那我爸妈呢？在她眼里，大概连个屁都不是。晚上回家，
周雨萱站在门口等我。“陈远，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我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？”“嗯。
”“她……她说什么了？”“你猜。”周雨萱咬着嘴唇。“对不起，
我不知道她会给你打电话……”“没关系。”我换鞋，走进客厅，“你妈说得对，
我作为姐夫，帮衬小舅子是应该的。”周雨萱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但我有个问题。
”我看着她，“你作为儿媳妇，帮衬公婆，是不是也应该？”她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28万8和600，你觉得，公平吗？”她低下头，不说话。“我不想再吵了。
”我走向卧室，“你自己想清楚，我们这日子，还能不能过。”门关上。**在门上，
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全是岳母那句话：“雨萱嫁给你，是看得起你。”呵。看得起我？
那我三年养着她，帮她还房贷、车贷、生孩子、养家，算什么？我睁开眼睛，拿出手机，
开始查离婚流程。3.接下来的一周，家里的气氛很微妙。周雨萱每天都表现得格外殷勤。
做早餐，收拾家务，给我端茶倒水。晚上，她还主动跟我说：“这个月的8000，
我不给我弟了。”我没说话。“真的，”她凑过来，“我跟他说了，让他自己想办法。
”“哦。”“你……你还生气吗？”我放下手机，看着她。“周雨萱，我问你一件事。
”“你说。”“我爸住院那次，你真的一点钱都拿不出来吗？”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那时候确实……”“你那个月的工资，是不是在我爸住院之前就转给你弟弟了？
”她不说话。“是还是不是？”“是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但我不是故意的，
我不知道你爸会住院……”“你知不知道不重要。”我站起来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的顺序。
”“什么顺序……”“你弟弟排第一，你排第二，你爸妈排第三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我爸妈，
连排名都没有。”她张了张嘴。“28万8和600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“陈远，
我以后会改……”“改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跟我说说，怎么改？
”“我……我以后少给我弟一点……”“少给一点？”我摇头，“周雨萱，
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？”她不说话。“你不觉得自己有错。”我走到她面前，
看着她的眼睛。“你觉得帮你弟弟是天经地义的。你觉得我爸妈有退休金，就不需要你管。
你觉得480倍的差距，是因为我‘小气’。”她的脸红了。“不是……”“不是吗？
那你告诉我，你给你弟弟28万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给我爸妈哪怕1万？”她不说话。
“没想过，对吧？”我转身走向书房。“因为在你心里，我爸妈根本不算你的家人。
”门关上。我坐在书房里，翻开电脑，开始整理这三年的家庭账目。我要看看，
除了那28万8，周雨萱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。一周后，我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清单。
结果比我想象的更离谱。三年来，周雨萱给她弟弟的，不只是每月8000的转账。
还有：2022年3月，弟弟“交房租”，转账5000。2022年7月，
弟弟“买电脑”，转账8000。2022年12月，弟弟“过年开销”，转账10000。
2023年5月，弟弟“相亲需要”，转账15000。2023年9月，
弟弟“还信用卡”，转账12000。2024年2月，弟弟“创业启动资金”，
转账20000。2024年6月，弟弟“买车首付”，转账30000。
……零零总总加起来，不是28万8。是38万7。三年，38万7。我的天。
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三年来，我以为我们没存下钱，是因为开销大。
结果呢？全给她弟弟了。我站起来，走到客厅。周雨萱正在哄孩子睡觉。“周雨萱。
”她抬起头，看到我的表情，有些慌。“怎么了？”我把打印出来的清单放在她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她拿起来，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“这……这些有的是意外……”“意外？
”我指着清单，“哪个是意外？交房租，买电脑，相亲，还信用卡，创业，买车，
哪个是意外？”“我……”“38万7。”我一字一顿，“三年，38万7。
”她的手开始发抖。“加上你之前说的28万8，总共是67万5。”“不……不对，
有重复的……”“没有重复。”我打断她，“28万8是你每月固定转账。这38万7，
是额外的。”她愣住了。“你弟弟从你这里拿走了67万5。”我看着她，“这三年，
我们家的全部存款，都在你弟弟那儿。”“陈远……”“你知道这67万5能干什么吗？
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能付房贷首付。能给孩子存教育基金。能让我爸妈过得舒服一点。
”“我真的不是故意……”“不是故意？”我笑了，“周雨萱，你每一笔转账，
都是你自己点的。你是成年人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她开始哭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帮我弟……”“帮你弟？”我指着清单最后一项，“买车首付，
30000。你弟弟的车，落地价15万。他一个没工作的人，哪来的钱付尾款？
”她不说话。“是不是你爸妈帮他付的？”她还是不说话。“你们一家四口，
联手从我这里掏钱。”我收起清单，“真是……好一家人。”我转身走向卧室。“陈远！
”她追上来，拉住我的手，“你听我解释……”“不用解释了。”我甩开她的手。“周雨萱，
我要离婚。”她愣住了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“离婚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这日子，
我没法过了。”4.“你疯了吗？”周雨萱的声音尖锐得像破碎的玻璃。“我没疯。
”“就因为这点钱？”她瞪着我，“你要跟我离婚？”“这点钱？”我冷笑，“67万5，
你管这叫‘这点钱’？”“我又没有乱花！是给我弟弟的！”“对。”我点头，
“给你弟弟的。不是给我们家的，不是给孩子的，不是给我爸妈的。是给你弟弟的。
”她气得浑身发抖。“陈远，你太自私了！我弟弟是我亲弟弟，我帮他怎么了？
你要是真爱我，就不会在这种事上计较！”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很累。“周雨萱，
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“你说！”“如果是我弟弟，每月从你这里拿8000，
三年拿67万5，你会怎么想？”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“你肯定会说我弟弟吸血，
说我愚孝，说我不顾这个家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对吧？”她不说话。“可轮到你自己，
就变成了‘帮弟弟天经地义’。”我摇头，“周雨萱，你的双标，真的让我恶心。”“你！
”她冲过来，想打我。我侧身躲开。“动手没用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。
孩子的抚养权，我会争取。至于财产分割……”我看着她。“67万5，你得还。
”她愣住了。“什么？”“你转给你弟弟的钱，是我们的共同财产。你未经我同意，
擅自转移，属于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。”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那是我的工资！
”“结婚后的工资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”我淡淡地说，“这是法律规定。
”她的脸彻底白了。“你想讹我？”“不是讹你。”我摇头，“是让你明白，你做的事，
是有代价的。”我转身走向书房。“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要么协议离婚，
67万5你想办法还。要么起诉离婚，法庭上见。”门关上。我听见客厅里，
周雨萱开始摔东西。然后是她打电话的声音。“妈！你快来！陈远疯了！他要离婚！
还要我还67万！”我叹了口气，戴上耳机，继续整理证据。接下来几天，家里鸡飞狗跳。
周雨萱每天哭，每天闹，每天打电话给她妈。岳母天天给我打电话，一会儿求情，
一会儿威胁。“小陈，你考虑清楚，离婚对你没好处！”“小陈，你要是敢离婚，
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！”“小陈，你就不能大度一点？都是一家人，
计较那么多干什么？”我一概不理。第四天，岳母亲自杀上门来了。“陈远！
”她一进门就开始叫嚷，“你给我出来！”我从书房走出来。“妈，有话好好说。
”“好好说？”岳母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你想离婚？你想要67万？你做梦！”“妈，
这是法律规定。”“法律？”岳母冷笑，“你跟我讲法律？行！那我也跟你讲讲！
”她掏出手机，开始录像。“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！你陈远要是敢离婚，
我就把你的事发到网上！让大家看看，什么叫白眼狼女婿！”我皱眉。“妈，你在干什么？
”“干什么？”岳母举着手机，“我要让全世界知道，你陈远是个什么东西！娶了我女儿，
不帮衬我们家也就算了，现在还想离婚要钱！”“妈，
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……”“那是哪样？”岳母逼近我，“我们家雨萱哪里对不起你？
给你生孩子，给你操持家务，你倒好，为了点钱就要离婚！”周雨萱在旁边哭：“妈，
你别说了……”“我为什么不说？”岳母越说越激动，“我女儿帮她弟弟怎么了？
那是她亲弟弟！她不帮谁帮？你作为姐夫，不应该支持吗？”我深吸一口气。“妈，
我最后说一次。”“你说！”“这三年，周雨萱给她弟弟67万5。给我爸妈，600块。
”我看着岳母的眼睛。“你觉得这公平吗？”岳母愣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嚷：“公平？
什么叫公平？你爸妈有退休金，我们家小磊什么都没有！凭什么不能多帮他一点？
”“67万5叫‘多帮一点’？”“67万怎么了？你们俩三年挣多少？100多万！
拿出一半给小舅子怎么了？”我不说话了。因为我知道，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。“妈，
”我平静地说，“您说得对。67万不多，100多万的一半嘛。”岳母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也给您算一笔账。”我拿出手机。“这三年，我家一共花了80多万。
房贷、车贷、孩子、生活费，加起来80多万。”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您女儿，
把剩下的67万5，全给了她弟弟。”我看着岳母，“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
”“意味着什么？”“意味着这三年，您女儿没为这个家贡献过一分钱。所有的开销，
都是我出的。”岳母的脸色变了。“意味着我养了您女儿三年，我女儿养了您儿子三年。
”我淡淡地说，“我成了您们家的提款机。”“你胡说！”“胡说？”我把手机递给她，
“银行流水在这儿，您自己看。”岳母接过手机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“这……”“妈，
”我收回手机，“我尊重您是长辈，但我也有我的底线。”“67万5，必须还。
这是我的底线。”“至于离婚，”我看向周雨萱，“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，我去民政局。
”我转身走向书房。“送客。”5.岳母走的时候，摔了我家的门。
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周雨萱在客厅里哭了一整夜。我没理她。第二天，
她来敲书房的门。“陈远……我们能谈谈吗？”我开门，让她进来。“说吧。
”她坐在沙发上，眼睛肿得像核桃。“我……我想通了。”“想通什么？”“67万5，
我想办法还。”她低着头，“但你能不能……不要离婚？”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，”她开始哭，“我不应该把那么多钱给我弟，不应该瞒着你，
不应该……不应该让你爸妈受委屈……”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“陈远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
你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我沉默了很久。“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？”她摇头。
“不是钱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是你的态度。”“什么态度……”“你从头到尾，
都觉得你没错。”我指着她，“你觉得帮你弟弟是天经地义。
你觉得我爸妈有退休金就不需要管。你觉得我计较是因为我‘小气’。”她不说话。
“直到我拿出证据，你才‘知道错了’。”我冷笑，“周雨萱，你知道的不是错，
你知道的是你瞒不住了。”她的脸红了。“不是……”“是不是你自己清楚。”我站起来，
“我问你，如果我没发现，你会继续转吗？”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“会，对吧？
”我点头，“因为在你心里，帮你弟弟比这个家重要。”“陈远！”她站起来，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！我以后不会了！”“以后？”我摇头，“周雨萱，我已经不相信你了。
”她愣住了。“三年来，
你跟我说过多少次‘最近手头紧’、‘这个月没存下钱’、‘你爸住院我真的拿不出来’？
”她低下头。“每一句，都是谎话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？”她不说话，
只是哭。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她抬起头。“第一，协议离婚。67万5你分三年还，
孩子跟我，你有探视权。”“不行！”她摇头，“孩子我不能不要！”“那就第二个选择。
”我看着她，“不离婚，但有条件。”“什么条件？”“第一，67万5，你弟弟必须还。
不管是分期还是一次性，必须还。”“可是我弟他……”“我不管他怎么还。”我打断她，
“你自己想办法。”她咬着嘴唇。“第二，从今天起，你的工资卡交给我。
每月生活费我给你，剩下的存起来。”“你……你要管我的钱？”“不是管你的钱。
是防止你再转给你弟弟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你做得到吗？”她不说话。“第三，以后每年，
给我爸妈的红包，不能少于给你爸妈的。”“这个……”“做不到就离婚。
”她咬了咬牙：“做得到。”“第四，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从今天起，
我对你弟弟没有任何义务。他的事，你自己解决，不要用我们家的钱。
”“可是……”“做不到就离婚。”她沉默了很久。“我……我要想想。”“给你一天时间。
”我看了看表，“明天这个时候，给我答复。”我走出书房。她在身后喊：“陈远，
你能不能不要逼我？”我没回头。“逼你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。”晚上，
周雨萱没有来卧室睡。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看着手机发呆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她在想，
怎么跟她弟弟开口。三年来，她一直是弟弟的提款机。现在让她去要钱，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。我没办法替她走。第二天早上，她来找我。“陈远，我想好了。
”“说。”“你的条件，我都答应。”她低着头，“但67万5……能不能分五年还？
我弟他一下子拿不出来……”“可以。”我点头，“但必须写欠条，每个月还款，
少一个月我就起诉。”她的脸色很难看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“行。”“还有，”我看着她，
“你确定你弟弟会还？”她咬着嘴唇：“我……我跟他说。”“你最好说清楚。”我站起来，
“如果他不还，这67万5，就从你的工资里扣。”她愣住了。“什么意思？”“意思是，
如果你弟弟不还钱，你每个月的工资，扣掉生活费，剩下的全部存起来。
什么时候还完67万5，什么时候你才能自由支配你的工资。”她的脸彻底白了。“陈远，
你……你在惩罚我？”“不是惩罚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是让你明白，你做的事，是有代价的。
”我走向门口。“今天去跟你弟弟说。欠条下周之前给我。”门关上。
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到。但我知道，如果她做不到，我们的婚姻，就到此为止了。
6.周雨萱去找她弟弟要钱的那天，我没去。但她回来的时候，脸色比纸还白。“怎么了？
”她一句话没说，走进卧室，关上门。然后我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。我没有去敲门。
晚上，她才从卧室出来。“陈远，”她的声音沙哑，“我弟说……没钱。”“没钱？
”“他说那些钱都花了，买车、还债、创业……都花了。”她低着头，
“他让我再想想办法……”“再想想办法？”我冷笑，“周雨萱，你听听你弟说的是人话吗？
”“我知道……”“你知道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你弟弟从你这里拿了67万5，买了车，
去了三亚，朋友圈天天晒，现在你去要钱，他说没有？”她不说话。“他那辆15万的车呢？
”“他说是贷款买的，还在还贷……”“还在还贷？”我拿出手机，划到一张截图，
“这是你弟弟三天前发的朋友圈。”她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大变。截图里，
她弟弟晒了一块表。百年灵航空计时，配文：“男人的浪漫。”“这块表，”我指着图片，
“5万起步。”她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“他说他没钱，但他买得起5万的表？”我看着她，
“周雨萱，你弟弟当你是傻子。”“我……”“你弟弟晒着新车去三亚，
我爸躺在医院等手术费。”我一字一顿，“这就是你说的‘困难’？”她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他过得这么好……”“你不知道？”我指着手机，
“他朋友圈天天晒，你没看见？”“我……我没注意……”“没注意？”我摇头，“周雨萱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