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手愈山河

执手愈山河

充电宝没电哦 著

《执手愈山河》主角为沈清歌萧执秦烈,作者充电宝没电哦如沐春风的脑洞跟想象力,情节环环相扣,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。才能拟定解法。此外,解毒所需药材,有几味恐怕极为罕见。”“你需要多久?”“诊断现在便可开始。但拟定初步解法,确认药材,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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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沈清歌是躺在破庙尸体堆里醒来的。她手腕内侧的微型手术刀,

    昨天刚剖开一个孕妇的肚子取出死胎。晋国的镇北王此刻毒发濒死,

    亲卫的刀尖抵在她喉咙上。而我,现代战地医生,要在这个没有麻药和抗生素的时代,

    用最后半支肾上腺素救活他——条件是,他活过来后,

    第一道军令可能是处决我这个“妖孽”。1第一章烽烟起,异世魂北风卷着雪沫和血腥气,

    灌进破庙。沈清歌在剧痛和寒冷中醒来,身下是硌人的碎石,

    浓烈的铁锈与腐败气味冲进鼻腔。

    混乱的记忆碎片——一个古代少女在逃难中倒下——瞬间涌入她的脑海。穿越了。

    她立刻摸向左手腕内侧,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回应了她。

    植入皮下的纳米医疗芯片“启明”还在,但能量指示灯已暗红。意识深处,

    一个微小的“印记”表明随身的急救包也以某种形式残留着。她强忍头痛和虚弱,集中精神。

    一瓶生理盐水、一卷绷带、一包高能营养胶、一把战术折刀出现在手边。东西少得可怜。

    她先小口喝下盐水,撕开营养胶咽下。热流从胃部蔓延。接着,

    她用刀片割开破烂衣裙束缚处,清洗、包扎伤口。动作专业迅速,即便手在抖。做完这些,

    她靠在冰冷的泥墙上喘息。这里似乎是某个战乱边地,国号“晋”。原主是北境流民。轰隆!

    闷雷般的声响和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厮杀声清晰起来。沈清歌握紧折刀,试图站起,

    腿却一软。砰!破庙歪斜的木门被撞开,寒风裹着两个满身血污的甲士冲进来,

    他们架着一个昏迷的高大男人。“快!把王爷放下!”脸上带疤的汉子低吼。三人浑身是血,

    中间那被称为“王爷”的男人尤其严重。玄甲破损,脸色死白,嘴唇泛青,额冒冷汗,

    身体不住抽搐。“秦头儿,王爷的伤……”“闭嘴!

    ”疤脸汉——秦烈检查着男人肋下那处颜色诡异的箭创,脸色铁青,“毒发了……他妈的!

    ”沈清歌在神龛后阴影里屏住呼吸。她看得清楚:失血,感染,急性中毒。

    以这时代的医疗条件,这人撑不了多久。秦烈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,锁定了阴影。

    “谁在那里?出来!”沈清歌心脏骤紧。她慢慢挪出,举起双手,脸色苍白。

    “我只是个逃难的,在这里躲藏。”她的声音干涩,带着生硬的边地口音。

    秦烈的刀半出鞘:“逃难的?谁派来的?燕狗的细作?”寒意爬上脊背。沈清歌吸口气,

    看向墙角昏迷的男人,尽量平稳地说:“我不是细作。但那位大人,他快不行了。不只是伤,

    他中了很厉害的毒,正在发作。”秦烈瞳孔一缩。王爷中毒是绝密。“你懂医术?

    ”“略通家传法子。”沈清歌目光没离开那人。

    她“看到”芯片扫描反馈的生命能量在快速流失,尤其是心脉附近。“他的毒,

    已侵入心脉附近。再拖半柱香,寒气攻心,神仙难救。”秦烈脸色剧变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
    墙角,萧执的抽搐加剧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。沈清歌向前一步,直视秦烈:“让我试试。

    至少我能暂时压住毒性,争取时间。否则,你们带着一具尸体,也走不出多远。

    ”秦烈额角跳动。他死死盯着沈清歌,几秒后,从牙缝里挤出:“你最好真有办法。

    ”刀缓缓回鞘,手仍按在刀柄上。沈清歌没再说话,快步到萧执身边跪下。

    血腥味和硝烟味扑鼻,伤口周围皮肉紫黑肿胀,触之冰凉。毒素主要从此侵入。

    “我需要热水,干净的布,还有酒,越烈越好。”她头也不抬,

    用刀片小心清理伤口坏死组织。秦烈对部下低吼:“快去弄!

    ”沈清歌从意识印记里“掏”出最后两样东西:一小包抗生素粉末,和几支微型强心针剂。

    她用部下找来的烈酒冲洗双手、刀片和伤口。萧执身体剧颤。她将抗生素粉末撒在伤口上。

    然后取出一支针剂,弹掉保护帽。“这是什么?”秦烈立刻问。“救他命的东西。

    ”沈清歌简短答道,在萧执颈侧精准进针,推入药液。秦烈紧盯着。随着药液推入,

    王爷的呼吸似乎稍微有力了一丝。接下来是关键。

    沈清歌回忆着芯片对毒素的粗略分析(“混合型神经血液毒素,

    含生物碱及寒性矿物成分”),结合“寒毒痹阻”的中医理念。她观察萧执的面色、瞳孔,

    搭上他的腕脉。脉搏沉迟艰涩,时有时无。没有银针。她撕下几条绷带,浸入烈酒,

    然后用这些布条,在萧执的手腕、脚踝、头顶、胸口等关键部位,进行快速的环形捆扎加压,

    并配合精准的穴位按压!这是利用压力和神经反射模拟针效的急救法。她的手指稳如磐石,

    每一次按压、每一次捆扎都精确计算。额角汗珠滑落,火光映着她异常专注的眼眸。

    秦烈屏住呼吸。没有咒语,没有符水,只有古怪却极具章法的动作,

    和一种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专业气场。几十个呼吸后,萧执剧烈的抽搐平复了。

    脸色依旧苍白,但濒死的青紫之气似乎退去些许。呼吸变得稍微平稳悠长。沈清歌松开手,

    长吁一口气,身体晃了晃,几乎虚脱。刚才的操作耗尽了她的体力和芯片最后一点主动能量。

    芯片界面彻底暗下。“暂时……稳住了。”她声音微弱,靠着墙滑坐在地,“但只是压制,

    毒素未清。几个时辰后可能反复。必须尽快真正解毒。”秦烈上前探查萧执的鼻息脉搏,

    脸上先是一喜,随即疑虑更深。他猛地看向角落里虚脱的女子。月光从破庙顶的漏洞洒下,

    落在沈清歌苍白的脸上。她闭着眼,睫毛轻颤。但那双冷静到极致的眼睛,

    和那双稳定得可怕的手,已深深烙在秦烈——以及,

    在剧痛深渊中曾挣扎着睁开一丝眼缝的萧执——模糊的意识里。“你,到底是谁?

    ”秦烈声音低沉,杀意未消,却多了丝复杂。沈清歌没有回答,或者说,没有力气回答。

    她活过了第一关。更大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第二章疑云深,

    暂相留沈清歌被半拖半架着带进了北境军大营。说是大营,

    实则是一片依托废弃土城建立的连绵营地。土墙低矮,旌旗破旧,帐篷拥挤,

    空气中弥漫着牲口、汗水和伤患特有的浑浊气味。往来兵卒面带风霜,眼神警惕,

    看到秦烈一行,尤其是他亲自看守的那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时,

    都投来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。她被单独关进一个靠近马厩、四面漏风的小帐篷里,

    门口有两个持矛兵士把守。秦烈离开前,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警告:“老实待着,别动歪心思。

    ”帐篷里只有一张破旧草席和一床散发着霉味的薄毯。沈清歌蜷缩在草席上,

    身体的疲惫和寒冷阵阵袭来。她检查了一下“启明”芯片,能量依然枯竭,休眠中。

    意识里的物资印记空空如也。她现在,真正是手无寸铁,

    除了脑子里超越千年的医学知识和那双曾经稳定无比的手。外间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人声。

    “……来历不明,出现在王爷毒发之地,手法古怪……秦统领,不可不防。”“崔医官放心,

    我已派人详查。但王爷的毒……”“王爷此次毒发凶猛异常,

    若非……那女子确有些诡异手段暂时压制,后果不堪设想。只是她那法子闻所未闻,

    所用之物更是奇形怪状,恐非正道……”沈清歌闭上眼,强迫自己休息。她知道,

   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。中军大帐内,炭盆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那股弥漫的寒意。

    萧执已经苏醒,靠坐在铺着兽皮的简易榻上。脸色依旧苍白,

    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冰冷。他肋下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,包扎得严实,

    但那深入骨髓的阴寒刺痛并未完全消失,时刻提醒着他体内潜伏的危机。秦烈垂首立于下首,

    将破庙相遇、沈清歌施救的经过详细禀报,未加丝毫个人判断,

    但每一个细节都未遗漏——包括她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、奇特的工具和手法,

    以及最后那句关于解毒时限的话。军医官崔文璟站在一旁,年近五旬,面容清癯,

    下颌留着短须。他等秦烈说完,才拱手道:“王爷,此女来历蹊跷,所用之法迥异常理。

    那细长铁管(针剂)直接刺入血脉,简直匪夷所思!还有那捆扎按压之术,看似有些门道,

    实则毫无典籍可考。下官恐其……恐其是敌国派来的细作,用些诡谲手段,先取信于人,

    再图谋不轨!”萧执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榻边。

    他脑海中残留着昏迷前最后的印象:一双异常冷静、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的眼睛。

    还有醒来后,体内那虽然微弱、但确实存在的,将肆虐寒气暂时逼退一丝的暖意。

    “查清了么?”萧执开口,声音因伤病而沙哑,却带着惯有的威压。

    秦烈头垂得更低:“派去的人回报,附近村落没有符合她相貌的失踪女子。

    流民中也无人认得她。她就像是……凭空出现在那破庙里的。”“凭空出现?

    ”萧执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。崔文璟立刻道:“王爷,此乃妖异之兆!万不可留!

    ”帐内一时寂静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。“她的医术,”萧执忽然问,“除了对本王,

    还用在何处?”秦烈迟疑一下,道:“属下将她带回时,伤兵营正有几人伤势危重,

    崔医官亦觉棘手。她……她路过时看了一眼,

    说了几句关于清创缝合和防止‘邪毒内侵’的话,虽简略,

    但……值守的医徒后来按她说的试了试,其中一个高烧的士卒,体温竟真的降下来些。

    ”崔文璟脸色一变:“那不过是巧合!或是她为取信故意……”“崔医官。”萧执打断他,

    目光如冰,“本王只问,她说的,有无道理?”崔文璟张了张嘴,在那目光逼视下,

    终究不甘愿地低声道:“……清创务必彻底,确是至理。

    她所言‘邪毒’大概指的是伤口腐败之物,强调以沸水、烈酒反复冲洗,虽耗费药材,

    但……或许有些效用。”萧执不再看他,对秦烈道:“带她过来。还有,

    让伤兵营把那几个按她说法处理过的伤卒情况,详细报来。”“王爷!”崔文璟急道。

    “崔医官,”萧执语气平淡,“本王的时间不多。若她真有本事,不妨一用。

    若她是细作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这军营,她进得来,出不去。

    ”沈清歌被带到中军大帐时,已略微整理过。脸上污渍洗净,露出清丽却过分苍白的容颜。

    破烂的外衫被一件略显宽大的粗布兵卒棉衣替代,依旧单薄,但她脊背挺直,眼神平静。

    帐内炭火温暖,却压不住上方投来的那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。萧执打量着阶下的女子。

    太年轻,太镇定。镇定得不合常理。“姓名。”他问。“沈清歌。”“何方人氏?

    ”“北境流民,家道中落,四处漂泊。”沈清歌沿用之前的说辞,声音平稳。“家传医术?

    师从何人?”“先祖曾为游方郎中,留下些许手札。我自幼习之,并无固定师承。

    ”“破庙所用之法,出自何典?”“家传手札所载应急之术,结合多年行医所见,自行揣摩。

    ”沈清歌对答如流,却将一切推给虚无的“家传”和“自行揣摩”,

    不留任何可供追查的线头。萧执不再追问来历,转而道:“你说本王所中之毒,

    几个时辰后可能反复。你可能解?”“需要时间,需要药材。”沈清歌抬起头,直视萧执,

    “此毒复杂,非一般寒毒。我需要仔细诊断,并查阅……回忆家传手札中类似记载,

    才能拟定解法。此外,解毒所需药材,有几味恐怕极为罕见。”“你需要多久?

    ”“诊断现在便可开始。但拟定初步解法,确认药材,至少需一日。”沈清歌不卑不亢。

    “王爷!”崔文璟忍不住出声,“此女满口虚言,岂能轻信!那毒连下官都……”“崔医官,

    ”萧执再次打断他,目光却仍锁在沈清歌脸上,“本王给你一日。秦烈,带她去伤兵营。

    许她查看伤患,但不得擅自用药。所需纸笔,一应提供。另,调一队亲兵,

    ‘护卫’沈大夫安全。”护卫二字,咬得略重。沈清歌听出了软禁与监视之意,

    面色不变:“多谢王爷。另,我需一处安静帐幕,便于思索。伤兵营血气过重,不利静心。

    ”萧执盯着她看了片刻,挥手:“准。”沈清歌被带离后,崔文璟愤然道:“王爷,

    此举太过冒险!”萧执阖上眼,掩去眼底深处的疲惫与计算。“崔医官,你的医术,

    可能保本王三月无恙?”崔文璟语塞,

    额角见汗:“下官……定当竭力……”“她若能保本王一月无虞,便有留下的价值。

    ”萧执声音冷硬,“至于她是人是鬼,是医是谍,日子久了,自然会露出马脚。秦烈。

    ”“在!”“盯紧她。她看过的伤患,写下的方子,接触的人,一字一句,一举一动,

    都要报我。”“是!”“还有,”萧执补充,“查不到来历,就从别处查。

    边城‘听雪楼’的月泠娘子,消息灵通,或许知道些什么。派人去问问,但不要惊动。

    ”“属下明白。”秦烈领命退出。萧执独自坐在帐中,感受着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寒意。

    沈清歌……这个名字和她那双眼睛,一样让人捉摸不透。他需要解药。而她,

    是目前唯一能带来些许希望的人。哪怕这希望,可能包裹着致命的毒饵。

    沈清歌被安置在一个独立的小帐篷里,比之前的宽敞些,有床榻、矮几和炭盆。

    纸笔也已备好。她没有立刻动笔,而是先跟随秦烈去了伤兵营。那是营地一角更大的帐篷区,

    **和压抑的痛呼不绝于耳。气味更难闻。缺胳膊少腿的伤卒躺在简陋的通铺上,

    大多伤口只是草草包扎,不少已化脓发黑,高烧不退。崔文璟及其弟子们忙碌着,

    但显然人手和药物都严重不足。看到沈清歌进来,崔文璟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。

    其他医徒则好奇地偷偷打量。沈清歌无视目光,仔细查看了几个伤情最重的人。

    感染、坏疽、失血性休克……很多本可以通过彻底清创、抗感染和输血挽救的生命,

    在这里只能听天由命。她心中沉重,但面上不显。

    她指向一个腿部伤口严重溃烂、高烧昏迷的年轻士卒,

    对旁边一个看起来老实的医徒说:“他的伤,必须立刻重新处理。

    用煮沸过的水冷却后清洗伤口,刮除所有发黑坏死的皮肉,直到看见新鲜渗血的健康组织。

    然后用烈酒再冲洗,用煮沸晾干的干净棉布包扎。记住,所有接触伤口的工具和布,

    都必须用沸水煮过或烈酒擦过。”医徒有些无措地看向崔文璟。崔文璟脸色铁青,

    但想起王爷的命令,咬牙道:“按她说的做!”他也想看看,这女人的法子到底有没有用。

    沈清歌又指出了几个类似的病例,给出了具体的清创和护理建议。她没有亲自上手,

    只是口述指导。但她的用语精准,步骤清晰,

    对感染机理的解释(尽管用了“邪毒”、“腐气”等替代词汇)直指核心,

    让几个有心学习的年轻医徒暗暗心惊。离开伤兵营时,她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议论。

    “……说得好像有点道理……”“那刮肉的法子,听着就疼,但崔医官上次也说,烂肉不除,

    好肉难生……”“看她年纪轻轻,懂的倒不少……”秦烈跟在沈清歌身后,

    将她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。这女子,在伤兵营那种地方,眼神依旧冷静,

    甚至带着一种……悲悯?还是伪装?回到帐篷,沈清歌在矮几前坐下,铺开纸。

    她需要为萧执拟定一个“合理”的解毒方案。不能太超前,又不能无效。

    她回忆着芯片最后分析出的毒素成分碎片,结合她对古代药学有限的理解,

    开始艰难地“翻译”和“编撰”。毛笔用起来十分生涩。

    她努力回忆这个时代的文字和书写习惯,结合原主的记忆碎片,

    缓慢而专注地写下:“蚀骨寒”毒性析略:寒毒为主,侵经入络,痹阻气血,尤伤心脉。

    兼有怪异火毒之性,寒热交织,故发作时剧痛难当,

    外显寒象而内腑灼热……解毒思路:当以温阳通络、活血化瘀为本,

    参(固本培元)、极品雪灵芝(温阳驱寒)、赤血藤(活血通络)、七叶断魂草(以毒攻毒,

    清解郁热)……她写下一个个药名,有些是真实存在但极罕见的,

    有些是她根据药性推测可能存在的,还有一两位,

    干脆是她杜撰的、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的“古方奇药”。其中最关键的一味“天山雪莲心”,

    被她标注为“不可或缺之药引,生于至寒绝险之地,有净化寒毒、调和诸药之奇效”。

    她知道,这个方子漏洞百出,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大夫都能挑出毛病。但她也知道,

    萧执身上的毒,这个时代的大夫很可能真的束手无策。她需要的,是争取时间,是展现价值,

    是获得相对自由活动的空间,以便寻找真正的生机——无论是为自己,

    还是为那个看似冷酷、却关乎北境安定的王爷。她放下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帐外,

    天色渐暗,北风又起,卷着哨音。军营的夜,才刚刚开始。而她这个“凭空出现”的沈大夫,

    已然搅动了北境军的一池深水。第三章毒侵骨,

    试金针日子在北境的风沙和军营肃杀的气氛中滑过几日。

    沈清歌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小帐篷里,偶尔由秦烈“陪同”去伤兵营查看。

    她给出的清创护理建议,最初被谨慎尝试,

    后来随着几个重伤员的高热确实退去、伤口开始长出新鲜肉芽,反对的声音小了些,

    但疑虑的目光并未减少。崔文璟依旧对她冷脸相对,只是不再当面激烈驳斥。

    萧执再未召见她,但她知道,自己的一举一动,包括写下的那张漏洞百出的药方,

    必然都已呈到他的案头。那张药方,据说引起了崔文璟的激烈抨击和秦烈的深深担忧。

    “七叶断魂草”剧毒无比,“天山雪莲心”更是传说中的东西,闻所未闻。但萧执那边,

    却诡异地保持了沉默。沈清歌清楚,沉默意味着他还没有更好的选择,

    也意味着她在钢丝上暂时安全。她利用有限的外出机会,观察军营,了解这个世界。

    北境军纪律严明,但物资匮乏,尤其药品。伤兵死亡率很高。

    她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——要想在这里真正立足,

    仅靠“可能”解王爷的毒是不够的,她必须展现出更实在、更广泛的价值。月圆之夜,

    悄然而至。黄昏时分,天空积聚起厚重的铅云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北风停了,

    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闷。军营中似乎也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紧张,巡逻的队伍增加了,

    连马厩里的战马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。秦烈提前来到沈清歌的帐篷外,脸色比往日更加严峻。

    “沈大夫,王爷有请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今夜……恐不太平,你好自为之。

    ”沈清歌心中一凛。她收拾了一下——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,

    只有那把她贴身藏好的战术折刀,以及几根她这几日用收集来的废旧箭簇,

    费尽心思磨制成的、勉强能用的粗糙“金针”。针身不够匀直,尖端也不算绝对锋利,

    但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好工具。中军大帐内,炭火烧得极旺,却反常地让人觉得更加阴冷。

    萧执没有坐在榻上,而是背对帐门,站在悬挂的北境地舆图前。他身形依旧挺拔,

    但沈清歌一进来,就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、极力压抑却仍丝丝外溢的寒意。

    那不是情绪,是物理上的低温。他的手指,在身侧微微蜷缩,骨节发白。“你来了。

    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滞涩。“王爷。”沈清歌行礼。“今夜,是十五。

    ”萧执缓缓转过身。沈清歌抬眼看去,心头一震。不过几日未见,

    萧执的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,几乎不见血色,嘴唇泛着深紫,眼底有浓重的青影。

    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,原本锐利如鹰隼,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冰雾,瞳孔微微放大,

    透着一股非人的寒意和……痛苦。“你那张方子,崔文璟说,是痴人说梦。

    ”萧执一步步走近,步履有些不易察觉的迟滞,“尤其是那‘七叶断魂草’,用之不当,

    立时毙命。”“以毒攻毒,本就凶险。王爷所中之毒,寒热交织,寻常温阳药物难以深入,

    需借猛药之力,破开寒毒壁垒,再行疏导。”沈清歌稳住心神,

    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医理解释,“至于雪莲心,是关键药引,能调和诸药,护住心脉,

    减轻猛药反噬。”“雪莲心,何处可寻?”萧执在她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    那股寒气更近了,沈清歌甚至能看到他呼出的气息带着微微的白雾。“据……家传手札记载,

    应生于极寒绝险之地,雪山之巅,或……深宫冰窖。”沈清歌谨慎答道。萧执盯着她,

    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出撒谎的痕迹。几秒后,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毫无温度:“巧了,

    北燕皇宫的冰窖里,据说就封存着一株百年雪莲。你让本王去敌国皇宫取药引?

    ”沈清歌沉默。她当然知道这近乎天方夜谭。就在这时,萧执的身体猛地一晃!他闷哼一声,

    伸手扶住旁边的立柱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“王爷!”秦烈惊呼上前。

    “出去!”萧执低吼,声音里夹杂着痛苦的颤抖。秦烈僵住,担忧地看向沈清歌。

    “你也出去。”萧执咬着牙,对秦烈道,“留她……在此。”秦烈眼神挣扎,

    最终狠狠瞪了沈清歌一眼,低声道:“王爷若有差池,我必杀你!”然后才转身退出大帐。

    帐内只剩下两人。炭火爆出一个火星。萧执似乎用尽了力气支撑自己,缓缓滑坐到榻边,

    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那种寒冷是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,带着尖锐的刺痛,

    仿佛有无数冰针在血管里游走、穿刺。他的牙齿开始打颤,脸色由白转青,

    额头上却渗出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。沈清歌知道,“蚀骨寒”的全面发作了,

    比她预估的还要凶猛。她快步上前,单膝跪在榻边:“王爷,得罪了。

    ”她伸手去搭他的腕脉。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刺骨的冰凉让她几乎缩回手。那脉搏,

    沉伏欲绝,艰涩得如同冻土中挣扎的细流,

    且带着一种紊乱的、灼热的躁动——那是被寒毒逼入脏腑深处、无处可泄的阳火。

    不能再等了。“我需要施针。”沈清歌语速加快,取出那几根自制的粗糙“金针”,

    “先护住您的心脉和主要经络,引导部分寒气外泄,缓解剧痛。过程会很痛,

    请王爷务必忍耐,保持清醒!”萧执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,

    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……动手……”沈清歌深吸一口气,摒弃所有杂念。

    此刻,没有王爷,没有穿越者,只有医生和病人。她先取一根较长的针,

    在炭火上飞快地灼烧一下权当消毒,然后凝神,找准萧执头顶“百会穴”,稳稳刺入。

    这一针极深,需精确控制角度和力度,稍有不慎便是大祸。萧执身体猛地一僵,

    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沈清歌不为所动,手指捻动针尾,行针手法奇特,时快时慢,

    时深时浅。她在模拟一种强效的神经与经络**,旨在激发他自身濒临熄灭的阳气,

    筑起第一道防线。紧接着,第二针,刺入胸口“膻中穴”。第三针,第四针,

    分别刺入双手腕内侧“内关穴”。她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稳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

    顺着脸颊滑落,她也浑然不觉。每一针落下,萧执都能感觉到一股尖锐的刺痛,

    随后是针孔附近难以言喻的酸、麻、胀,以及一丝丝极其微弱、却真实存在的暖意,

    像黑暗中点燃的细小火星,努力对抗着无边的冰冷。沈清歌的针法,

    与崔文璟乃至这个时代任何大夫都不同。没有固定的补泻套路,更像是精确的外科手术,

    觉传递、增强心脏搏动效率、放松痉挛的血管平滑肌、引导局部气血微循环……她全神贯注,

   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针和眼前这具被剧毒侵蚀的身体。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,

    眼神锐利如手术刀。汗水浸湿了她鬓角的碎发,

    苍白的脸颊因为高度专注而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。萧执在剧烈的痛苦和奇异的感官冲击中,

    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。模糊时,是铺天盖地的寒冰地狱;清醒时,

    便是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异常专注的脸。汗水从她下巴滴落,落在他的手臂上,

    竟带着一丝温度。她的手指稳定得可怕,捏着那粗糙铁针,如同捏着世上最精密的仪器。

    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十次呼吸,也许更长。沈清歌刺下最后一针,

    在萧执足底“涌泉穴”。然后,她双手悬空,虚按在萧执胸腹上方,

    手指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微微颤动,仿佛在隔空引导着什么。

    “吐气……缓慢……想象寒气从指尖、足心排出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柔和,

    与他痛苦粗重的喘息形成对比。萧执下意识地跟随她的指引。慢慢地,

    那肆虐的、几乎要冻结灵魂的寒意,似乎真的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。虽然只是杯水车薪,

    但足以让他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回一点点。身体的颤抖逐渐平缓,虽然依旧冰冷刺骨,

    但那种撕裂脏腑的剧痛减弱了。青紫色的嘴唇,也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。

    沈清歌长长吐出一口气,这口气吐出,她整个人仿佛都虚脱了几分,身形晃了晃,

    用手撑住地面才稳住。连续的高精度行针和精神高度集中,耗尽了她本就未完全恢复的体力。

    她开始缓慢起针,动作轻柔。当最后一根针拔出时,萧执闷哼一声,但并非因为剧痛,

    而是一种沉重的疲惫和……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帐内寂静下来,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,

    以及炭火偶尔的噼啪。萧执瘫靠在榻上,闭着眼,冷汗浸透了里衣。

    那种熟悉的、每月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极致痛苦,第一次……被强行压制、疏导了。

    虽然毒素仍在,寒意未消,但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还“活着”,意识清晰,甚至能思考。

    他缓缓睁开眼,看向跪坐在榻边、同样疲惫不堪、脸色比他还白的沈清歌。

    她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额角脸颊,眼神有些涣散,但之前的专注和锐利尚未完全褪去。

    那双救了他的手,此刻正微微颤抖着,收起那些简陋的、还带着他体温的铁针。

    “此法……何名?”萧执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已能连贯。沈清歌怔了一下,

    摇头:“无甚名目,应急而已。王爷体内毒素暂被压制疏导,但根源未除,几日内恐有反复。

    此法不可常用,耗神甚巨,且……”她看了看手中粗劣的铁针,“工具不佳,风险亦大。

    ”萧执沉默地看着她。这个女子,身上迷雾重重,手段诡奇,却又在刚才,

    展现了毋庸置疑的、将他从鬼门关拉回的能力。

    还有那种专注到忘我、甚至忘了自身安危的状态,不像作伪。“你需要什么工具?”他问。

    “上好的金针或银针,细、韧、匀、直。烈酒,大量干净的沸水与布巾。

    以及……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。”沈清歌列出必需品。“秦烈。”萧执提高声音。

    秦烈应声而入,看到王爷虽然虚弱但神志清醒地靠在榻上,而沈清歌虽疲惫却安然无恙,

    眼中闪过明显的震惊和如释重负。“按沈大夫说的,去准备。”萧执吩咐,“另外,

    她的帐篷,再加一盆炭火,三餐按……按医官例供给。”“是!

    ”秦烈这次看向沈清歌的眼神,少了些凌厉的杀意,多了份复杂的探究。

    沈清歌被秦烈扶着(几乎是架着)回到自己帐篷时,腿都是软的。

    精神和体力的双重透支让她眼前发黑。新的炭盆已经送来,散发着暖意。

    桌上甚至多了一碟看起来还算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水。她知道,

    这是她展现价值后换来的“奖励”,也是更严密监视的开始。但今夜,她确实从阎王手里,

    抢回了一点时间——为萧执,也为自己。她倒在床榻上,几乎立刻陷入昏睡。梦中,

    依旧是冰冷与血火交织的战场,和那双在剧痛中,

    曾深深望向她的、属于镇北王萧执的、冰冷锐利却又隐含一丝波动的眼睛。第四章暗流涌,

    心初动沈清歌在金针疗法后昏睡了一整天。醒来时,已是次日下午。帐篷里炭火温暖,

    桌上除了点心热水,还多了一套崭新的、厚实些的棉布衣裙,甚至有一小盒面脂。

    秦烈派人送来的话很简短:王爷令,沈大夫需保重身体。待遇的提升并未让沈清歌放松,

    反而让她更加警觉。这意味着萧执对她的“价值”评估提高了,同时也意味着,她一旦出错,

    代价会更大。秦烈送来了她要求的工具:一盒打磨得相当精致、闪烁着柔和光泽的银针,

    比她自制的铁针不知好上多少倍;充足的烈酒和干净棉布。

    他还转达了萧执的命令:沈清歌可继续研究解毒之法,并允许她在亲兵陪同下,

    于军营内有限活动,包括去伤兵营“协助”诊疗。协助,而非主导。界限分明。

    沈清歌没有异议。她开始有计划地“融入”军营医疗体系。每天上午,

    她会去伤兵营待上一个时辰,不再只是口头指导,而是在崔文璟或其指定医徒的“监督”下,

    亲自处理一些复杂伤口。她清创的手法干净利落到近乎冷酷,

    缝合技术更是让旁观的医徒们目瞪口呆——那针脚细密匀称得如同绣花,

    用的还是她自己用烈酒浸泡、又在沸水里煮过的自制羊肠线。“此线无需拆解,

    可被身体吸纳。”面对质疑,她如此解释。效果是显而易言的,几个用了她方法缝合的伤卒,

    伤口愈合速度明显快于他人,且疤痕更小。反对的声音依然存在,

    尤其是以崔文璟为首的几个老医徒,斥之为“奇技淫巧”、“不合古法”。

    但伤兵营底层士卒和年轻医徒中,沈清歌的声望在悄然积累。她能减轻痛苦,

    她能救回那些被判定无救的人。在生死边缘,方法是否“正宗”变得不那么重要。

    沈清歌对此心知肚明。她需要这份基层的认可,这是她在军营中除了萧执之外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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