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：加班到凌晨一点，我摸黑打开合租房的門。客厅里堆满陌生行李箱。我的次卧床上，
坐着一个正在补妆的漂亮女人。她抬头，皱眉：“你谁啊？怎么有我房子钥匙？
”我他妈人都傻了。打电话给房东，她笑嘻嘻：“哦，忘告诉你了，主卧我也租了。
”“人家是网红，给的租金比你高。”“你忍忍，别影响人家拍视频。”后来，
网红室友在视频里哭诉，说合租男行为诡异，她好害怕。我的信息被她的粉丝扒个底朝天。
直到那天，她直播展示“独立女性温馨小窝”，观看人数破百万。我推开她的房门，
走进了镜头。“大家好，介绍一下，这位是我室友。”“还有，这房子是违规群租。
”“需要看看证据吗？”1凌晨一点二十七分。电梯的灯光惨白，
映着林琛那张写满疲惫的脸。他机械地刷卡，推开单元楼厚重的玻璃门。
楼道里声控灯坏了，黑暗像潮水般涌过来。他摸出手机照亮。钥匙**锁孔，转动。
咔嗒一声，门开了条缝。客厅没开灯，但主卧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。林琛动作顿了一下。
谁在主卧？主卧空了大半年了，房东王姨说租不上价，宁愿空着。他低头换鞋。
鞋柜边多了双银色细高跟鞋，亮闪闪的，鞋跟尖得像能戳死人。不是他的。
空气里有股陌生的香水味，甜腻腻的，混着外卖的味道。林琛皱了皱眉。
主卧里传出女人的说话声，
带着刻意放软的腔调：“谢谢‘榜一大哥’的火箭哦~爱你们~”直播？
林琛脑子有点转不动。加班加的。他只想赶紧躺下。明天早上九点还有会。
他朝自己次卧走去。门把手拧开——没锁。灯居然亮着。一个女人背对着门，
坐在他的床沿上。她正对着手里的小镜子补口红，动作很慢，很仔细。
床上铺着林琛早上匆忙没叠的被子。她坐的地方，正好压出一个凹陷。林琛愣在门口。
他第一反应是走错门了。退出去看了眼门牌号。没错。“那个……”林琛声音有点干。
女人听到动静，转过身。她画着全妆，睫毛很长，假睫毛忽闪忽闪的。
身上穿着件丝质睡衣外套，里面是吊带裙。看见林琛，她挑了挑眉，眼里没有意外，
只有点被打扰的不耐烦。“你谁啊？”女人先开口，声音和刚才直播时判若两人，有点冷，
“怎么有我房子钥匙？”林琛被问懵了。“这是我房间。”他说，
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僵硬，“你是谁？”女人上下打量他。
林琛穿着皱巴巴的衬衫，头发有点乱，背着个旧电脑包。确实不像“坏人”，
但也绝不像她以为会遇到的那种人。她合上小镜子，啪一声。“王姨没跟你说？
”女人站起身，丝质睡衣滑了一下，“这间主卧我租了。今天刚搬进来。
”林琛脑子嗡的一声。“王姨？房东？”他试图理清，“主卧租了？
那……这是我的次卧。”“哦。”女人点点头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“那我搞错了。
王姨说靠北这间是主卧，采光好。”她说着，拎起放在林琛椅子上的一个亮片小包，
径自往外走。经过林琛身边时，香水味更浓了。走到门口，她回头。“对了，
我直播到三点。麻烦声音小点。”她说，“还有，卫生间我放了护肤品，你别乱动。
”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。林琛站在原地。床上还留着陌生女人坐过的痕迹。
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水味顽固地飘着。客厅里，透过主卧没关严的门缝，
又传来那女人放软的声音：“刚才有点事哦，我们继续……”林琛慢慢走到客厅。
客厅角落，多了一套他没见过的东西：环形补光灯，支架，反光板，
还有台看着很贵的相机。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子，吃剩的，没扔。他转过头，
看向紧闭的主卧门。门缝下的光，刺眼得很。2林琛在次卧里坐到凌晨三点半。
主卧的直播声音终于停了。四周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。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。
陌生女人理直气壮坐在他床上的样子。她说的话。空气里那股散不掉的香水味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拿起手机。找到联系人里“房东王姨”，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。背景音很嘈杂，有搓麻将的声音。“喂？小林子啊？
”王姨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没睡醒的慵懒，“这么早什么事？”“王姨。
”林琛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昨晚我回来，家里多了一个人。”“啊？什么人？
”王姨语气听起来很惊讶。“一个女的。她说她租了主卧。”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搓麻将的声音停了。“哦——你说那个啊！”王姨声音立刻活络起来，带着笑意，
“是是是，是有这么个事儿。看我忙的，都忘了跟你说了。”林琛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。
“您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？”他问，“而且合同上写的，我是合租，
但没说过要跟陌生人合租主卧。”“哎呀，小林子你这话说的。”王姨语气变得有点责怪，
“合同上也没说不让租主卧啊？我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，租出去还能多点收益。对不对？
”她的话速很快，不给林琛插嘴的机会。“人家姑娘给钱特别爽快，押一付三，眼都不眨。
”王姨继续说，“比你这月付的痛快多了。现在年轻人，有几个像她这么敞亮的？
”林琛感觉一股火往头顶冲。“那我的租金呢？”他问，
“现在变成两个人合用一个客厅厨房卫生间，我的租金是不是该降？”“降什么降？
”王姨声音立刻高了八度，“小林，你这就不讲道理了。你租的是次卧，我又没动你次卧。
租金哪能说降就降？”“可是居住环境变了……”“环境哪变了？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嘛！
”王姨打断他，“你就是太计较。人家姑娘多好啊，长得漂亮，还是做网红的，有素质。
你跟她好好相处，说不定还能沾点光呢。”林琛听到“网红”两个字，
脑子里闪过客厅那些设备。“王姨，这不是沾光不沾光的问题……”“好了好了，
我这儿还忙着呢。”王姨不耐烦了，“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你一个大男人，
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？让人家听见笑话。挂了啊。”“王姨——”电话里传来忙音。
林琛盯着手机屏幕，胸口堵得发慌。他起身从抽屉里翻出那份租房合同。
纸张已经有点旧了。当初签的时候急着找地方住，没细看。现在他一行行读下去。
公共区域包括客厅、厨房、卫生间……”没有任何条款约定房东不能将其他房间另行出租。
也没有约定合租人数上限。林琛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窗外天色泛白。主卧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，似乎是起床了。很快，卫生间响起水声。
哗啦啦，持续了很久。林琛看着天花板。他想，这个叫王姨的女人，
现在正心安理得地收着两份房租。而那个陌生的女网红，大概正对着镜子，
准备开始她“精致”的一天。只有他，像个多余的闯入者。在自己的家里。
3林琛第二天早上差点迟到。他在卫生间门口等了二十分钟。里面水声哗啦，
还夹杂着哼歌的声音。他敲了两次门，里面才传来一声拖长的“马上——”。门打开时，
热气混着浓郁的沐浴露香味涌出来。那个女人穿着浴袍，头发包着毛巾。
素颜的脸和昨晚带妆时不太一样，有点苍白。“你用吧。”她侧身让开，语气平淡。
林琛走进去。洗手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。他根本不认识那些外文牌子。
他的牙刷和剃须刀被挤到了角落，和一个颜色诡异的面膜碗挨在一起。镜子上都是水汽。
晚上下班回来，情况更糟。客厅的环形灯亮得刺眼。
女人——林琛后来从她外卖单上看到名字，苏晚晴——正坐在补光灯前。她换了一身衣服，
妆容精致，对着手机镜头微笑。“宝宝们，
今天教大家这个超简单的日常通勤妆哦……”声音透过耳机漏出来一点，甜得发腻。
林琛低着头快步走过，尽量不进入镜头范围。他瞥见茶几上又堆了几个外卖盒子。
汤汁渗出来，在玻璃上凝成油渍。半夜十二点半，林琛被吵醒了。
隔壁传来苏晚晴激动的声音。“谢谢哥哥的跑车！爱你么么哒！”“啊？连麦？
可以呀，等我这首歌放完……”接着是震耳的音乐声，咚咚的低音炮穿透墙壁。
林琛用枕头捂住耳朵。没用。他坐起来，看着昏暗的天花板。手机显示凌晨一点。
明天还要早起赶项目进度。第三天，林琛决定谈谈。他特意提早下班，
在苏晚晴通常开始直播前到家。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剪指甲。“苏**。”林琛开口。
苏晚晴抬头，表情有点意外。“我们能聊一下吗？关于公共区域的使用。
”林琛尽量语气平和。“你说。”苏晚晴放下指甲刀，抱起手臂。“首先，
卫生间早上占用时间有点长。我九点上班，需要七点半用到。”“哦，我尽量。
”苏晚晴点点头，但眼神没动。“另外，直播时间……能不能控制在十一点前结束？
声音稍微小点。”“这个有点难。”苏晚晴皱眉，“直播高峰就在半夜。观众爱看，
我也要赚钱呀。”她语气很理所当然。“还有外卖盒子，能不能及时扔一下？天气热，
容易有味道。”“我明天扔。”苏晚晴拿起手机开始划，“还有事吗？我马上要开播了。
”谈话结束得很快。林琛回到自己房间，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她态度不差，
但每个问题都被轻飘飘地挡了回来。晚上直播依旧吵到凌晨。
外卖盒子在茶几上堆了三天。周五晚上，林琛在楼道里倒垃圾时碰到王姨。
王姨提着个菜篮子，看到他，脸上挤出笑。“小林子，最近怎么样啊？
跟小苏处得还行吧？”林琛还没说话，王姨就压低声音。“小苏昨天跟我打电话，
说你觉得她吵，嫌她脏。”王姨摇着头，“不是我说你，男孩子大气点。
人家姑娘工作性质特殊，你多体谅体谅。”林琛愣住了。“我没有嫌她脏，
我只是建议……”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。”王姨拍拍他肩膀，“好好相处，啊？
别让我难做。”她转身走了。林琛站在垃圾箱旁，手里拎着袋子。
里面大部分是苏晚晴的外卖盒子。4周末上午，林琛难得睡了个懒觉。
他是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的。说话声，搬动东西的声音。他揉着眼睛走出去。
苏晚晴正在布置拍摄场景。她把沙发挪开了，铺了块白色毛绒地毯。
茶几上摆着鲜花、杂志，还有几瓶颜色鲜艳的饮料。林琛看了一眼冰箱。门开着。
他昨晚买的几瓶无糖茶饮料不见了。茶几上摆着的饮料里，有两瓶正是他的。“那个。
”林琛开口。苏晚晴正调整相机角度，没回头。“苏**，你拿了我冰箱里的饮料？
”苏晚晴动作停了一下。她转过身。“哦，你说那个啊。”她语气很随意，
“我拍视频需要道具。看你放着也没喝。”“那是我买的。”林琛说。“我知道啊。
”苏晚晴笑了下，但那笑没到眼睛里，“几瓶饮料而已，你不会这么小气吧？
拍完还你就是了。”林琛看了眼那两瓶饮料。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已经滑落，
标签被水浸湿了些。显然已经被拿出来有一会儿了。拍摄进行了快一个小时。
林琛在房间里听着外面苏晚晴一遍遍重复台词。“夏日清凉特辑！姐妹们看这款气泡水，
颜值超高哦……”最后她似乎满意了。林琛听到收拾东西的声音。他走出去。
苏晚晴正在把饮料收进一个纸箱。他的那两瓶也被随手扔了进去。“等一下。”林琛说。
“嗯？”“我的饮料。”林琛指了指纸箱。苏晚晴愣了一下，
然后弯腰把那两瓶拿出来，递给他。瓶身已经变温了。标签皱巴巴的。“谢谢。
”林琛说。他走到厨房，想把饮料放回冰箱。打开门，他顿住了。冰箱里他那层空了。
原本放着饮料的位置现在摆着苏晚晴的面膜和几盒沙拉。“我的饮料都去哪了？
”林琛回头问。苏晚晴正在拆相机支架。“扔了啊。”她说，头也没抬，
“拍完了就没用了。那些瓶子占地方。”“你扔了？”林琛声音提高了一点。“对啊。
”苏晚晴终于看他，表情有点不耐烦，“都开过瓶了，拍的时候总要喝一两口做样子吧？
难道你还想喝？”她说完，抱起相机和支架往主卧走。“几瓶饮料，至于吗？
”林琛站在厨房里。冰箱冷气扑面而来。他看着自己那层空荡荡的隔板。
那是他花钱买的。他打算今天下午喝的。一股火冲上来。他走到主卧门口。门没关严。
“苏**。”他敲了下门板。苏晚晴正在整理设备。“又怎么了？”她语气很冲。
“你未经我同意，拿我的东西当道具。用完了，还擅自扔掉。”林琛尽量控制着语调，
“我觉得这不对。”“不对？”苏晚晴转过身，双手叉腰，“林先生，我是不是给你脸了？
”她声音尖起来。“几瓶破饮料，值几个钱？我给你钱行不行？十块够不够？
”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“那是什么问题？你就是看我住进来不顺眼，变着法找我茬！
”苏晚晴眼睛瞪大了，“王姨跟我说了，你事多得很。我忍你很久了！”“我找茬？
”林琛气笑了。“不然呢？一个大男人，抠抠搜搜的，整天盯着这些鸡毛蒜皮。
”苏晚晴拿起手机，“我懒得跟你吵。我找王姨说。”她真的拨了电话。当着林琛的面，
用那种带着哭腔的声音。“王姨……对，他又来了。就因为我用了点他的东西，
他就在这骂我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林琛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他重重关上门。半小时后，
王姨的电话打来了。林琛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深吸口气，接通。“小林子！
”王姨声音很大，“你怎么回事？又去惹小苏？”“王姨，
是她拿了我……”“我不管是谁拿了谁的东西！”王姨打断他，“你一个男的，
让着点女孩子怎么了？人家工作多辛苦你不知道？还要应付你这些破事！”林琛握紧手机。
“这是我的家，我的东西……”“什么你的家？那是我的房子！”王姨彻底火了，
“林琛，我告诉你，小苏是我重要的租客。你要是不想住，可以搬走。别影响人家工作！
”电话挂断了。忙音嘟嘟响着。林琛站在房间中央，一动不动。窗外阳光很好，
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5冲突之后，家里维持了几天诡异的平静。苏晚晴不再和林琛说话。
她直播时把门关紧了，但半夜的笑声和音乐还是能透出来。林琛早出晚归，尽量避开她。
他买了个小型冰箱放在自己房间，把吃的喝的都搬进去。卫生间里的瓶瓶罐罐越来越多，
几乎占满了整个台面。林琛的剃须刀被挤到水池边缘，有一次差点掉下去。他什么也没说。
周四晚上，林琛加班到十点。项目进入关键阶段，他精神紧绷了一天。推开家门时，
客厅是暗的。主卧门缝下有光，苏晚晴应该在里面直播。林琛松了口气。他需要安静。
他走到自己次卧门口，掏出钥匙。早上出门时他明明反锁了。但现在，钥匙**去，
轻轻一转——门开了。没锁？林琛皱眉，推开门。灯亮着。
房间里的景象让他脑子空白了一秒。他的书桌被挪到了墙角。椅子换了方向。
床上的被子被刻意摊开，做出一种“随意”的凌乱感。床头柜上摆着他从不用的香薰蜡烛，
此刻点着，火光摇曳。而苏晚晴正背对着他，举着手机，对着他的窗户拍。
“大家看这个角度，傍晚的光线绝了……配上这个香薰，
氛围感直接拉满……”她在说话。对着手机。在林琛的房间里。林琛站在门口，
血液冲上头顶。“你在干什么？”他声音很低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苏晚晴猛地转身。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镇定下来。“拍视频啊。”她说，
放下手机，“你没看见？”“你为什么在我房间？”林琛一字一句地问。“借个景而已。
”苏晚晴语气轻松，“我房间窗户角度不好。你这边下午光线特别棒。”“我锁门了。
”“哦，那个啊。”苏晚晴笑了下，“我找了开锁师傅。王姨同意的。
她说反正你白天也不在，空着浪费。”林琛感觉呼吸有点困难。“谁允许你动我东西的？
”他指着被挪动的书桌和椅子。“就挪一下，拍完给你挪回去。”苏晚晴有点不耐烦了，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？又没弄坏。”她走到床边，拿起林琛叠好放在枕边的睡衣。
“这个质感不错，入镜挺好看的。”她随手把睡衣扔到一边。
那件睡衣是林琛母亲去年给他买的。“出去。”林琛说。苏晚晴没动。
“我还没拍完呢。就剩两个镜头……”“我让你出去！”林琛提高了声音。
苏晚晴被他吼得愣了一下。随即脸色沉下来。“你吼什么吼？”她把手机重重放在桌上，
“林琛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王姨说了，这房子她说了算。我付了钱的，我想用哪就用哪！
”“你付的是主卧的钱。”林琛盯着她，“这是我的房间。你没权利进来。”“权利？
”苏晚晴嗤笑一声，“你跟我谈权利？你一个月付多少租金？我付多少？心里没数吗？
”她往前走了两步。“王姨为什么让你住这儿，心里不明白？就是看你穷，便宜。
你还真当这是你家了？”话像刀子，捅得又准又狠。林琛没说话。他走到书桌前，
开始收拾苏晚晴带来的东西。香薰蜡烛，装饰用的小摆件，一块毛绒毯子。
他一股脑塞进苏晚晴怀里。“拿走。”他说。苏晚晴抱着东西，脸色铁青。“行，
林琛，你有种。”她咬着牙，“这破地方，你以为我愿意待？一股穷酸味！
”她转身往外走。到门口时，她回头，扔下一句话。“你给我等着。
”门被她摔得震天响。整个房子似乎都晃了一下。林琛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被挪动的家具，被随意扔在床上的睡衣，空气中陌生的香薰味道。
他慢慢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彻底推开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。
他低下头，看见苏晚晴快步走出单元门的身影。她边走边打电话，情绪激动。
林琛靠在窗边，点开手机。通讯录里，王姨的名字就在最近联系人第一位。
他看了很久。最终，按灭了屏幕。6第二天是周五。林琛一晚上没睡好。
早上顶着黑眼圈去上班。地铁上他刷了会儿手机，没什么特别。
苏晚晴的社交账号他早就取关了，眼不见为净。上午开会时，他总觉得有同事在看他。
目光躲躲闪闪的，带着点好奇和探究。林琛没多想。项目压力大，大家精神都不太好。
中午吃饭，同组的李哥端着餐盘坐过来。李哥比林琛大几岁，平时关系还行。“小林，
你看这个。”李哥把手机推过来，声音压低。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界面。
标题很显眼：“独居女孩的恐惧，谁懂？”封面是苏晚晴的脸。她眼眶微红，表情脆弱。
点赞数已经超过十万。林琛心里一沉。他接过手机，点开视频。
苏晚晴坐在一个看起来很温馨的房间里。背景打了柔光。她声音轻柔，带着哽咽。
“最近发生了一些事……让我真的很害怕。”镜头拉近。“我一个人住，
本来觉得挺安全的。可是最近，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……”画面切换成模糊的**角度，
像是从门缝拍的。一个男人的背影，站在房间门口。那是林琛的背影。
他认得自己那件旧T恤。“他会突然敲我的门……质问一些莫名其妙的事。”音频插入。
是林琛那天说的“你为什么在我房间？”，语气因为愤怒而显得生硬。
但视频里没有他之前的问话，也没有苏晚晴擅自闯入的背景。“我动过他的东西吗？
我没有啊。”苏晚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，“我只是个普通女孩，想好好工作，
好好生活……”“为什么总有人要为难我？”视频最后，她抱紧手臂，
眼神无助地看着镜头。“独居的女孩们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评论区炸了。
“抱抱姐姐！太可怕了！”“这男的看着就变态！报警啊！”“地址是不是XX小区？
姐妹们注意避雷！”“人肉他！不能让这种人逍遥法外！”有人扒出了小区名字。
甚至有人根据视频背景里的建筑轮廓，推测出了具体的楼栋。林琛手开始发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