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铁血营长霍司擎结婚第五年，我们依旧相敬如“冰”。在那个冰冷的纪念日夜晚，
我无意间发现了他藏在书里的秘密——一张女兵的二寸照片，
和一个写满了真情实感的日记本。“雅雅的性格真好，像一团火，热烈又真实。和她在一起，
我才感觉自己活着。”“姜禾什么都好，就是太安静，太无趣了。”霍司擎忘了，五年前，
是他亲口对我说，他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，一个温柔娴静的妻子。为了他这句话，
我脱下军装，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射击冠军，洗掉伪装的纹身贴纸，藏起所有锋芒，
心甘情愿为他洗手作羹汤。原来，他不是不喜欢女人热烈，只是不喜欢我的热烈。呵，
既如此，这贤妻良母，我不装了。我拨通了封存五年的号码：“茜茜，
下个月的全军射击大比武，帮我报名！”01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，霍司擎又一次失约了。
餐桌上，我精心准备的四菜一汤已经彻底凉透。墙上挂钟的指针，正无情地走向午夜十二点。
我和这位全军区最年轻有为的霍营长，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对璧人。可只有我自己知道，
我们的婚姻，比桌上这盘黄花菜还要凉。五年来，同床异梦，相敬如“冰”。手机屏幕亮起，
是他发来的短信，言简意赅，一如他的人。“任务，不回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
将满桌的菜肴倒进垃圾桶，然后走进他的书房。这里五年如一日的整洁，
所有东西都摆在固定的位置，和我一样，规矩、乏味。替他整理书架时，
一本《战争论》里掉出个小小的日记本。不是我的，也不是他的。封皮是粉色的，
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。鬼使神差地，我翻开了它。字迹娟秀，
记录着一个女孩对霍司擎满满的爱慕。而夹在日记本里的，是一张英姿飒爽的女兵二寸照，
和一张霍司擎的回信草稿。照片上的女孩我不认识，但霍司擎的字，我熟悉到骨子里。
“雅雅，你的出现，像一束光，照进了我刻板的生活。你热烈、真实，像一朵带刺的野玫瑰，
让我看到了生命的另一种可能。”“每次看你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，
我都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鲜活的自己。或许，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灵魂，
而不是一个……只会等待的影子。”我的影子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
疼得我无法呼吸。我拿起那张女兵的照片，又拿起我们俩那张规规矩矩的结婚照。照片里，
我穿着白衬衫，留着齐耳短发，笑得温婉恬静。可这根本不是我。或者说，不是全部的我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霍司擎回来了。
他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，军装笔挺，面容冷峻。
他看到我手里的东西，眼神只波动了一瞬，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“你都看到了。
”是陈述句，没有一丝愧疚。“她是谁？”我的声音抖得厉害。“文晓雅，我带的兵，
通信连的。”他坦然得可怕，“她是今年军事大比武的夺冠热门，很有天赋。
”说起那个女孩，他那双总是沉寂如古井的眸子里，罕见地泛起了光。
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神采。“霍司擎，”我死死地盯着他，“五年前，你也是这么夸我的。
”他愣住了。“你说你喜欢安静乖巧的女孩，说你需要一个安稳的家，一个温柔的妻子。
”我每说一个字，心就凉一分，“为了你这句话，我放弃了进入国家射击队的机会，
脱下了军装，我把自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！五年了，你现在告诉我，你喜欢野玫瑰？
”我的质问像连珠炮，砸向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。他沉默了片刻，
才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调说：“姜禾，人是会变的。以前我以为我需要安稳，但现在我发现，
我更渴望**。和她在一起，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。你……太无趣了。”太无趣了。
这三个字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精准地**了我的心脏。我做的一切，原来只是一个笑话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就笑了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“好，好一个‘人是会变的’。
”我当着他的面，拨通了一个五年没联系过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：“**，姜禾？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？
你不是跟你家霍营长过神仙日子去了吗？”是张茜，我军校时的死党，
也是我曾经的射击教练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茜茜，别废话。
下个月的全军射击大-比-武，帮我报名！”02挂掉电话，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霍司擎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错愕。他大概以为，
我已经彻底被磨平成了一个没有脾气的家庭主妇。“你要……参加比武？”他皱起了眉，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，“胡闹什么？你已经五年没摸过枪了。”“那又怎样？
”我冷冷地看着他，“捡起来，不过是时间问题。”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转身回了卧室，
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背靠着冰冷的门板，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，缓缓滑落在地。
我和霍司擎相识于军校。那时的我，是射击系的明星学员，张扬、叛逆，头发染成过栗色，
耳朵上打过三个耳洞，是教官眼里的“刺头兵”，也是各大射击比赛的奖牌收割机。而他，
是学员里最耀眼的存在，根正苗红，严于律己，是所有人仰望的榜样。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直到一次联合演习，我为了掩护他，手臂被流弹擦伤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。从那以后，
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我身上。他会给我占图书馆的座，会在我跑十公里累到虚脱时，
不动声色地递过来一瓶水。毕业前夕，他向我告白。他说：“姜禾，我喜欢你。但我的职业，
注定了我需要一个安稳的家庭。我希望我的妻子，能温柔、顾家。
”他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恳切。我爱他，爱到愿意为他折断羽翼，收敛锋芒。
我退出了国家队的选拔，放弃了保研资格，在毕业后直接选择了退役。我染回黑发，
取下耳钉，学着做饭，学着煲汤，努力成为他口中那个“温柔顾家”的妻子。
朋友们都说我疯了，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大好前程。可我甘之如饴。我以为，我的付出，
能换来他的爱与珍惜。五年婚姻，我活成了他的影子，却最终只换来一句“太无趣了”。
心脏的钝痛再次袭来。第二天一早，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为他准备早餐。
我穿上许久未穿的运动服，去了军区家属院的健身房。五年安逸的生活，
让我的身体变得迟钝。仅仅跑了三公里，我就气喘吁吁，双腿发软。但我没有停。
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霍司擎那句“太无趣了”，脚下的步伐就愈发坚定。从健身房出来，
我碰到了刚晨练回来的霍司擎。他看到我一身汗水，有些意外，但什么也没说，
只是默默地与我擦肩而过。我们之间，连空气都变得稀薄。下午，张茜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“搞定了！不过……是以退役士兵的身份参加，要先从预选赛打起。禾禾，你确定吗？
你五年没碰枪了，而且这次比赛高手如云，听说霍司擎手下那个文晓雅，
就是冠军的热门人选。”“我确定。”我语气平静。“行！不愧是我认识的姜禾！干他娘的！
让那帮孙子看看，你姑奶奶还没老！”张茜在电话那头比我还激动。挂了电话，
我从床底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箱子。打开箱子，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拆解的92式手枪零件，
和一本褪了色的射击笔记。我伸出手，指腹轻轻抚过冰冷的金属零件，那熟悉的触感，
让我的血液瞬间沸腾。那道为了掩护霍司擎而留下的疤痕，在指关节处若隐若现。曾经，
我视它为爱情的勋章，现在看来，只觉得讽刺。我花了一个下午，将手枪组装、拆解，
再组装，再拆解……一遍又一遍，直到肌肉形成记忆，直到那份属于神**的本能，
被彻底唤醒。这天晚上，霍司擎依旧很晚才回来。他推开书房门时，我正在用擦枪布，
一遍遍擦拭着我的“老伙计”。灯光下，我的侧脸专注而冷冽，
与白日里那个温顺的煮妇判若两人。他脚步一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没给他机会。“霍营长，以后书房我用。你的东西，麻烦搬出去。”我头也没抬，
语气疏离。这是我们的家，我第一次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和他说话。他看了我很久，
最终什么也没说，默默地抱走了他的东西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
我听见他给我带的兵打了个电话。“小李，文晓雅最近的训练情况怎么样？让她加把劲，
这次比武，务必要拿下冠军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。
我握着擦枪布的手，猛地收紧。霍司擎，你等着。我不仅要参加，我还要赢。
我要让你亲眼看看，你放弃的，究竟是什么。03距离预选赛还有半个月。
我给自己制定了严苛的训练计划。每天五点起床，十公里负重越野，
接着是上肢力量和核心训练。下午，我去张茜帮我联系的靶场，进行实弹射击练习。第一天，
我举枪的手臂会不自觉地发抖，脱靶了整整一半。第二天，情况好了一些，
但成绩依旧惨不忍睹。张茜拍着我的肩膀，安慰我：“别急，慢慢来。你底子还在，
就是手生了。”我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捡起弹壳，继续装弹。我没有退路。这期间，
霍司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。我们偶尔在家属院里碰到，他也只是淡淡地点个头，
视线从不与我交汇。他越是冷漠，我心中的火焰就烧得越旺。这天，我正在靶场练习速射。
汗水浸湿了我的头发，黏在脸颊上，视线都有些模糊。“砰！砰！砰！”连续五枪，
全部命中十环。“可以啊，禾禾！手感回来了！”张茜在一旁兴奋地喊。我放下枪，
揉了揉酸痛的手腕，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。就在这时，靶场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。
我回头一看，脚步声的主人，是霍司擎，以及……他身边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。
正是照片上的文晓雅。她穿着一身迷彩作训服，扎着高马尾，浑身都透着青春与活力。
看到我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。“嫂子，您也在这儿啊？
早就听营长说您以前也是神**，没想到今天能碰到。”她的声音清脆，态度大方，
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。我淡淡地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霍司擎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枪上，
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他问。“你能来，我为什么不能来？
”我反问。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文晓雅连忙打圆场：“营长是来指导我训练的。嫂子，
要不我们比一场？就当是切磋。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充满了挑战的意味。我还没开口，
霍司擎就沉声说道：“晓雅，别闹。你嫂子她……”“我跟她比。”我打断了他。
我就是要比。我就是要让霍司擎亲眼看看，他心心念念的“野玫瑰”，
和我这个“无趣的影子”之间，到底有多大差距。霍司擎的脸色有些难看，但最终没有阻止。
规则很简单，25米手枪速射，10发子弹，用时短、环数高者胜。文晓雅先开始。
她确实有天赋，出枪、瞄准、击发，动作一气呵成。成绩很快出来：98环，用时15秒。
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，引来周围一片喝彩。文晓雅得意地看了我一眼，
然后又转向霍司擎，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。霍司擎点了点头，语气平淡：“还不错，
但稳定性和速度还有提升空间。”他甚至没多看我一眼，仿佛已经认定了我会输。轮到我了。
我走到射击位，深吸一口气。五年了。五年来，我第一次在霍司擎面前，重新举起了枪。
我没有立刻射击，而是闭上了眼睛。脑海中，靶心、准星、缺口三点一线。
风速、湿度、心跳……所有的杂念都被摒除。整个世界，只剩下我和我手中的枪。猛地，
我睁开眼！“砰砰砰砰砰！”一连串急促又富有节奏的枪声响起，快到几乎连成了一声。
五秒。十发子弹，全部射出。靶场内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被我这手堪称恐怖的速射给镇住了。
张茜最先反应过来，冲过去看靶。片刻后，她高举着靶纸，
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：“100环！十发全中十环！用时5秒！”全场哗然。
文晓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满脸的不可置信。而霍司擎，他站在原地，死死地盯着我，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震惊、疑惑，还有一丝……狼狈。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缓缓放下了枪。枪口的硝烟还未散尽，我冲他扬了扬下巴，一字一句，
清晰地说道：“霍营长，承让了。”04那场比试后，我和霍司擎的关系彻底降至冰点。
他不再试图和我说话，我也懒得理他。我们成了同一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中。预选赛的日子，很快就到了。赛场设在军区大操场，
人头攒动。我穿着一身普通的迷彩服，混在人群里，毫不起眼。很多年轻的士兵看到我，
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“那大姐谁啊？退役兵还能参加全军比武？”“不知道，看着挺面生的，
估计是来凑数的吧。”我没理会这些议论，只是默默地做着热身。比赛开始，
我被分在第三组。轮到我上场时，霍司擎正作为裁判长，坐在主席台上。他的目光扫过赛场，
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秒，便移开了。我能感觉到，文晓雅的视线也落在我身上，
带着审视和不服。第一项，精度射击。我调整呼吸，举枪，瞄准。“砰！”第一枪，9环。
成绩不算差，但也不算顶尖。周围传来几声惋惜的叹息。我没有被影响，继续射击。第二枪，
9环。第三枪，10环。……我的状态越来越好，成绩也越来越稳定。最终，精度射击项目，
我以98环的成绩，排在小组第三。一个不算差，但也不够惊艳的成绩。很多人看我的眼神，
从最初的好奇，变成了了然。果然，只是个有点底子的老兵，和文晓雅那种天才没法比。
文晓雅在第一组出场，打出了惊人的100环满环成绩，引爆全场。她下场时，路过我身边，
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我知道，她是故意的。接下来是速射和移动靶射击。
我依旧发挥稳定，成绩不好不坏，最终以总分第七的成绩，擦着边进入了决赛。这个结果，
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，又在情理之中。比赛结束，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，却被霍司擎拦住了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。“你的实力，不止于此。”他看着我，语气笃定，
“你今天在藏拙。”我抬起头，迎上他的视线，笑了。“霍营长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？
裁判长？还是……我那‘名存实亡’的丈夫？”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。“姜禾，
我只是想知道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“我想干什么？”我向前一步，逼近他，压低了声音，
“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冠军，荣誉，还有……尊严。”“你想要的，我都可以给你。
没必要用这种方式……”“你给？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霍司擎，你凭什么觉得，
你给的，就是我想要的？五年前，我为了你放弃一切。五年后，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”说完，我绕过他，大步离开。我没有回头，但我能感觉到，他那道灼人的视线，
一直停留在我背上。回到家，我把自己扔进浴缸。今天确实是藏拙了。预选赛而已，
没必要暴露全部实力。我的目标，是决赛的冠军。我要在最万众瞩目的舞台上，
击败他最看好的兵，让他知道，他错得有多离谱。泡完澡出来，
我发现霍司擎竟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他没开灯，整个人陷在黑暗里，只有指尖的烟头，
闪着一点猩红的光。他从不把烟带回家。“我们……谈谈吧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“姜禾，”他站起身，一步步向我走来，“那天……是我冲动了。
我不该说那些话。”这是他第一次，向我服软。可我的心，已经冷了。“晚了。”我看着他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