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：相恋三年，女友突然说她配不上我。她说我太好，她太累，分手是为我着想。
我信了，像个傻子一样在雨里哭求。直到我看见，她笑着坐进了那辆保时捷。
车窗摇下，那个男人轻蔑地瞥了我一眼。那一刻，我气得眼前发黑。却突然看见，
他们头顶飘着奇怪的文字。她的写着：“快点结束这场戏。”他的写着：“穷鬼，活该。
”1雨下得不大，但特别密。林浩把伞往苏晴那边斜了斜，自己的左肩湿了一片。
他手里拎着她爱吃的糖炒栗子，还热乎着。出租屋的楼道灯坏了，忽明忽暗。推开门，
暖光洒出来。苏晴已经在家了，坐在那张二手沙发上，没开电视。“给你买了栗子。
”林浩把袋子递过去，笑了笑。苏晴没接。她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，但表情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林浩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我们分手吧，林浩。”声音不大，
每个字都砸得林浩耳朵嗡嗡响。他愣了两秒，然后扯出个笑：“别闹，今天又不是愚人节。
”“我没闹。”苏晴往后靠了靠，拉开一点距离，“我说真的。”林浩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放下栗子，塑料袋子窸窣作响。“为什么？”他听见自己问，声音有点干。苏晴别开脸，
看向窗外黑漆漆的雨夜。“我累了。你也累了吧？我们这样，没意思。”“哪样？
”林浩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们哪样了？上周不还说好，明年攒够首付就去看房吗？
”“那是你计划的，不是我。”苏晴的声音冷了一点，“林浩，你对我很好，我知道。
但光好有什么用？”她转回头，看着他。“我跟着你，挤地铁，吃外卖，算计每一分钱。
这种日子我看不到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值得更好的，真的。我配不上你这份好。
”林浩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配不上？三年了，现在说他值得更好的？“是不是我最近加班太多，
忽略你了？”林浩蹲下来，想去拉她的手，“我改，我以后早点回来。项目马上就结束了，
奖金下来我们就能……”苏晴抽回了手。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她站起来，
拎起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行李箱，“是我的问题。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“苏晴！
”林浩也站起来，挡住她，“你把话说清楚。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“没事。
”苏晴绕开他，“就是不爱了。烦了。腻了。够清楚吗？”她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上。
林浩冲过去，从后面抱住她。栗子掉在地上，滚了几颗出来。“别走……求你了。
”他把脸埋在她颈窝，声音发颤，“我们好好谈谈，行不行？哪里不好，我都改。
”苏晴的身体很僵。几秒钟后，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他的手。“别这样，林浩。
”她没回头，“给自己留点尊严。”门开了，又关上。楼道里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，
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雨声里。林浩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。地上湿冷，但他没感觉。
他就那么坐着，看着那袋糖炒栗子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苏晴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别再找我了。照顾好自己。”林浩盯着屏幕，突然笑了一声。
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特别难听。他爬起来，冲出门。雨还在下。他没打伞，
就这么跑进雨里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去她公司。她可能只是回公司宿舍了。对，
她们公司有给外地员工的临时宿舍。他得问清楚。出租车不愿意去那么偏的地方，
他只好跑到地铁站。衣服湿透了，头发粘在额头上。周围人看他像看疯子。他不在乎。
一个多小时的路程，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。苏晴的每个表情，每句话。“配不上你。
”“烦了。腻了。”“给自己留点尊严。”心口那块地方，一抽一抽地疼。出了地铁，
雨小了些。他跑到苏晴公司楼下，已经快晚上十点了。大楼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。
门口空荡荡的。她没回来？还是已经上去了？林浩站在对面的便利店屋檐下，
眼睛盯着大楼出口。雨丝被风吹过来，打在他脸上，冰凉。他拿出手机，想打电话，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还是没按下去。她让他别找。可他不甘心。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腿都站麻了。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，大楼侧门走出来一个人。浅米色的风衣，
手里拎着个精致的小包。是苏晴。林浩精神一振，刚要过去，脚步却顿住了。
苏晴不是一个人。她旁边有个男人，个子很高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没打伞，
但丝毫不显狼狈。男人侧头和苏晴说着什么，苏晴仰头笑了。那是林浩今晚没见过的笑容。
明媚，放松，甚至有点……娇俏？男人抬手，很自然地揽了一下苏晴的肩膀，指向路边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，车标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保时捷。林浩认得那个标志。
他在汽车杂志上见过无数次，但从没在现实里离这么近看过。苏晴跟着男人走向车子。
男人很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门，手护在车门顶上。苏晴弯腰坐了进去。整个过程，行云流水。
林浩浑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冲到了头顶，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手脚冰凉。
他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，啪一声断了。“苏晴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冲出便利店屋檐，
冲过马路。雨水溅起，打湿了他的裤腿。他冲到车边时，男人刚好关上车门，
准备绕去驾驶座。车窗贴了膜，但没完全关严。林浩能看到里面苏晴的侧脸。
他用力拍打车窗。“苏晴！你出来！你跟我说清楚！”车里的苏晴明显吓了一跳，
猛地转过头。看到是林浩，她的脸色瞬间白了。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开了，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没淋雨，站在车旁，打量着林浩。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看一件不太干净的东西。
“有事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。“我找我女朋友！
”林浩盯着车里的苏晴，“苏晴，你下来！”苏晴没动。她咬了下嘴唇，看向车外的男人，
眼神里有一丝哀求。男人接收到信号，看向林浩，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。“女朋友？
她刚才跟我说，她是单身。”轻飘飘一句话，像把刀子捅进林浩心窝。“你放屁！
”林浩眼睛红了，要去拉车门。男人上前一步，挡了一下。他没动手，只是站在那里，
但姿态明确。“兄弟，纠缠就没意思了。”男人说，“好聚好散，听不懂？
”“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插嘴！”林浩吼道，转向车窗，“苏晴！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？
就因为这个？因为这辆车？因为钱？”苏晴终于摇下了车窗。
她的脸在车内灯光下显得有点模糊。“林浩，你回去吧。”她的声音很低，但很清晰，
“我们结束了。我说得很明白了。”“我不明白！”林浩撑住车窗框，
雨水顺着他手臂流进车里，“你下午才跟我分手，晚上就跟他在一起？苏晴，三年，
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？”苏晴别开脸。“算我对不起你。行了吗？”“对不起？
”林浩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了？你看着我的眼睛说，你从来没爱过我！
”苏晴不说话。旁边的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。他轻轻拍了拍林浩撑在车窗上的手臂。
“手拿开。我们要走了。”林浩猛地甩开他的手。“**滚开！”男人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拿出手机，按了几下，屏幕的光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保安过来大概三分钟。”男人收起手机，看向林浩，“你是自己走，还是等会儿被请走？
”羞辱。**裸的羞辱。林浩看着苏晴，苏晴始终不看他。他看着这个男人，
看着他一身名牌，看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。一股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感攫住了他。
心脏跳得飞快，太阳穴突突地疼，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。雨好像变大了，砸在车顶上，
噼啪作响。就在他几乎要晕厥的那一刻，视线猛地晃了一下。世界似乎扭曲了一瞬。然后，
他看见了。苏晴的头顶，飘着一层很淡的粉色，像劣质糖果的色素。粉色下面，
还有一行极小、极模糊的白色小字，一闪而过：“快点结束…”而那个男人的头顶，
是一片沉甸甸的深黄色，让人联想到浑浊的油。黄光里也有一行字，
更清晰些：“又一个傻子。”林浩眨了眨眼。字还在。颜色也在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再睁开。
还是能看到。那颜色和字，就像直接印在他视网膜上一样，诡异又真实。
愤怒和崩溃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。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愣愣地看着苏晴头顶那抹矛盾的粉色，又看看那行“快点结束…”，
再看看男人头顶的“又一个傻子”。这是什么？他气出幻觉了？“看什么看？
”男人皱了皱眉，似乎觉得林浩的眼神有点怪异。他不再等，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引擎发动，低沉的轰鸣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。车窗缓缓关上，彻底隔绝了内外。
林浩站在原地，没再拦。他看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亮起尾灯，缓缓驶入车道，加速，
消失在街角的雨幕中。雨水浇透了他全身。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诡异的粉色、黄色，和那两行莫名其妙的小字。
“快点结束…”“又一个傻子…”苏晴的“快点结束”，是结束这场对话？
还是结束别的什么？“又一个傻子”？又一个？之前还有谁？林浩慢慢转过身，
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便利店屋檐下。便利店的灯光白惨惨的，照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抬头看向刚才车子消失的方向。心里那团因为背叛而燃烧的怒火，
不知不觉变了味。混进了冰冷的疑惑，和一丝诡异的、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好奇。雨，
还在下个不停。2林浩发烧了，烧了整整两天。头重脚轻，浑身酸痛。梦里反复出现雨夜，
保时捷的尾灯，还有那些飘在头顶的怪字。他分不清那是高烧的幻觉，还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第三天早上，烧退了。他勉强爬起来去上班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青，眼窝深陷。
他用水抹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的眼睛。没什么异常。挤进早高峰的地铁，人贴人。
各种气味混在一起。林浩抓着扶手，闭眼休息。忽然，他听到旁边有个细碎的声音，
像有人贴着耳朵嘀咕。“挤死了…早饭要凉了…”他猛地睁开眼。
旁边是个抱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，正皱眉看着手机。男人头顶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听错了？林浩晃晃脑袋。可能是身体还没恢复。到了公司，打卡，坐到自己的格子间。
熟悉的键盘声，电话声，同事间的闲聊。一切如常。直到部门主管老张端着茶杯踱步过来。
“林浩，脸色这么差？病了就别硬撑。”老张声音温和，拍了拍他肩膀，
“年轻人要注意身体。”林浩抬头想说谢谢。话卡在喉咙里。他看到老张头顶，
飘着一层暗沉的土黄色。黄颜色里，隐约有字在翻滚，像坏掉的电视机雪花，但勉强能辨认。
“这季度指标…悬了…上面要裁人…得先稳住…”林浩僵住了。他死死盯着那行字。
老张脸上还挂着关切的笑，嘴里说着鼓励的话。可头顶的字，冰冷又现实。“小林？
”老张又拍了拍他，“发什么愣？不舒服就回去休息。”“没…没事，张经理。
”林浩低下头，盯着电脑屏幕，“我…我可能还有点晕。”老张又说了两句，踱走了。
林浩的心跳得厉害。他偷偷抬眼，看向其他同事。斜对面的刘姐正在打电话，
语气甜得发腻：“王总您放心，方案绝对让您满意！”她头顶是鲜艳的橙色，
字迹闪得快：“烦死了…又改…当我是超人？”隔壁工位的小王，正埋头苦写报告，
头顶是淡蓝色，没什么字，就一个简单的：“困。”林浩慢慢靠回椅背。不是幻觉。烧退了，
但“病”没好。这古怪的能力，好像留下来了。他试着集中精神去看一个人。
那些颜色和字迹会更清晰些。但看得久了，太阳穴会隐隐作痛。而且，
不是每个人头顶都有字。有的人只有颜色，有的人连颜色都很淡。一上午，他像个偷窥者，
在格子间里偷偷观察。他看到实习生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，头顶却是灰扑扑的，
写着“融入好难”。他看到隔壁组组长大声训斥下属，
头顶却是焦虑的红色：“可别给我捅娄子…”世界仿佛被揭开了一层皮。表面的话语，
和心底的碎片，同时摊开在他眼前。有种荒诞的透明感。中午他没去食堂，没什么胃口。
下楼买了杯咖啡，站在便利店门口慢慢喝。阳光有点刺眼。他不由自主地，拿出手机，
点开苏晴的朋友圈。一片空白。一条横线。她把他屏蔽了。或者删了。心脏又揪了一下。
他关掉手机，抬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。每个人头顶，或多或少都有些颜色飘着。
烦躁的红色，平静的蓝色，开心的粉色…偶尔闪过几个字词，大多是当下的碎念。
“咖啡洒了…真倒霉。”“快点走，要迟到了。
”“中午吃啥…”像个混乱又嘈杂的无声电台。林浩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觉得没意思。
这能力像个恶作剧，让他看到更多不堪，却改变不了什么。下午上班，
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颜色和字。但眼角余光总会瞥见。老张又转悠过来，
这次是讨论一个项目细节。林浩听着，看到他头顶的土黄色更深了，
字迹变成：“这小子状态不对…关键时候别掉链子…”林浩心里一沉。
他知道老张在担心裁员，而自己现在这副样子，很可能成为被考虑的对象。他深吸一口气，
打起精神，把昨晚睡不着时胡乱想的一些项目思路说了出来。老张听着，头顶颜色微微波动，
土黄色里渗进一丝淡绿。“嗯…有点意思。”老张点点头，“你再细化一下，明天给我看看。
”老张走了。林浩松了口气。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。离下班还有两小时。
一个念头冒出来，压不下去。他知道苏晴常去的地方。公司附近那家商场，
她每周至少逛一次。周末常去的那个公园。还有一家她喜欢的甜品店。他想去看看。
不是去闹，就是…看看。看看她头顶，会是什么颜色。会有什么字。下班铃一响，
林浩第一个冲出门。他先去了商场。周末傍晚，人很多。他像个巡逻的保安，一层一层转，
眼睛扫过每一个穿浅色风衣的身影。没有。他又坐地铁去了那个公园。天色渐暗，
散步的人三三两两。还是没看到。最后，他走到那家甜品店对面。
店门口装饰着暖黄色的灯串，看起来很温馨。他站在街角的阴影里，等着。腿站酸了。
他看了看手机，快八点了。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，甜品店的门被推开了。苏晴走了出来。
她今天穿的不是风衣，是一件鹅黄色的毛衣，衬得皮肤很白。不是一个人。那个男人也在。
换了一身休闲装，但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。他手里拎着甜品店的纸袋，正侧头跟苏晴说话。
苏晴微微笑着，点了点头。林浩的手指蜷缩起来，抠进了掌心。他屏住呼吸，
集中精神看过去。苏晴头顶，颜色很怪。不是单一的粉或灰。是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，
像没搅匀的颜料。一种是淡淡的粉色，另一种是沉郁的灰色。粉色和灰色纠缠，翻滚。
偶尔有细小的字迹碎片闪过，太快，抓不住。林浩眯起眼，努力去看。
一个碎片闪过：“…还得多久…”又一个：“…爸爸…”再一个：“…欠…”字碎了，
消失了。颜色还在翻滚。这时，男人似乎说了句什么，轻轻揽了一下苏晴的腰。
苏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，随即放松，仰头对男人笑了笑。就在她笑的那瞬间，
她头顶的灰色猛地浓重了一些，几乎要盖过粉色。但粉色挣扎着又浮上来。
男人头顶是稳定的深黄色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。
字迹清晰：“这妞还行…就是有点放不开。”林浩觉得胃里一阵翻搅。
苏晴头顶那矛盾的灰色和粉色，还有“欠债…爸爸…”的碎片，像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。
不是单纯的变心享乐？那灰色是什么？痛苦？挣扎？“爸爸”和“欠债”是什么意思？
他想起苏晴老家好像条件一般，但具体从没细问过。她很少提家里的事。
男人带着苏晴往路边走，那里停着另一辆车，不是上次的保时捷，但同样价值不菲。
苏晴坐进车里前，回头看了一眼。目光扫过街角，扫过林浩藏身的阴影。
林浩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自己。她的眼神没有什么焦点，很快转了回去。车门关上，
车子开走。林浩从阴影里走出来。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脑子里很乱。愤怒还在，
但被更多的困惑搅散了。如果她是被迫的，为什么不对他说？三年感情，连一点信任都没有？
如果她是自愿的，那灰色和那些碎片又是什么？演戏能演到脑子里去？
还有那个男人头顶的“又一个傻子”。又一个？之前还有谁像他一样？晚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林浩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看到的这些颜色和字，
可能不是答案。而是更多、更麻烦的问题的开始。3林浩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信息。
他不再漫无目的地蹲守。那样太被动，也太消耗自己。
他先是从苏晴几个还有联系、但关系一般的大学同学那里旁敲侧击。借口是“分手了想挽回，
想知道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”。大部分人都说不知道，或者敷衍两句。只有一个女生，
以前和苏晴住过同一个寝室，在电话里语气有点犹豫。“她家里…好像前阵子是出了点事。
”女生说，“但她没细讲，就听她打电话时哭过，说什么‘钱’、‘怎么办’之类的。
问她也不说。”“具体什么时候？”林浩追问。“大概…两三个月前吧？
后来她好像就没事了，还换了新包，我们以为她家问题解决了。”两三个月前。
正是苏晴开始变得有些冷淡、加班变多的时候。挂了电话，林浩心里那团疑云更重了。
关于那个男人，直接问苏晴身边的人风险太大。他换了个思路。他记得那辆保时捷的车牌号。
几个数字字母，那晚他死死盯着记下来的。他有个远房表哥在交警队做文职。请吃了顿饭，
磨了半天，表哥才偷偷帮他查了一下。“车主姓赵。”表哥压低声音，“赵氏集团知道吧？
本地那个搞地产和商贸的。登记在集团名下，但常用人写的是‘赵凯’。
应该是赵家的小儿子。”赵凯。林浩默念着这个名字。赵氏集团他当然知道，
本地新闻里常出现，是个庞然大物。对手的轮廓清晰了。不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，
是真正的豪门子弟。这认知没让他退缩，反而烧起一把火。一种混合着愤怒和憋屈的火。
凭什么？就凭他姓赵，有钱，就可以随意撬走别人的女朋友？用钱解决苏晴家里的“问题”，
然后呢？林浩查了赵氏集团的业务。涉猎很广，其中一块是高端商业体运营和招商。巧了。
他所在的公司，一家规模中等的品牌策划公司，
最近正在全力竞标一个大型购物中心的整体推广案。而那个购物中心，
正是赵氏集团旗下新开业的产业之一。竞争对于，赫然在列。这发现让林浩心跳加速。
不是害怕，是一种奇怪的兴奋感。战场，似乎不经意间重合了。公司对这个项目极为重视。
连续几天开会，气氛凝重。老张头顶的土黄色几乎凝成实质，
字迹翻滚着“输不起”、“最后一次机会”。团队里的人也都绷着弦。
林浩看到同事们头顶多是焦虑的橙色或暗红色。
他也被分配了一部分市调分析和初步创意构思的工作。很基础，但好歹参与了核心项目。
他做得格外卖力。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，更隐隐有种感觉——也许，这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接触到那个世界，甚至可能…做点什么的机会。他利用能力，
在开会时仔细观察每个人，尤其是老张。老张在批评某份报告不够深入时，
头顶闪过：“甲方那个刘副总最难搞…喜欢数据堆砌…”林浩记下了。下次讨论，
轮到林浩陈述他那部分市调数据时，他不仅给出了常规分析，
还特意补充了大量细节数据和对比图表，堆得密密麻麻。“这部分数据可以更聚焦一点。
”老张嘴上这么说，但林浩看到他头顶的土黄色淡了一点点，渗入一丝极淡的绿意。
“小林最近状态回来了啊，资料准备得很细。”会后，老张路过他工位时，难得夸了一句。
林浩只是点点头。心里没什么喜悦，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得逞的感觉。这能力，这么用，
对吗？他不知道。但他需要抓住任何能让自己站稳脚跟的东西。几天后，
发生了一件让他警觉的事。午休时，他在楼梯间抽烟——他很少抽，但这几天心烦。
听见两个隔壁部门的女同事边下楼边聊天。“哎，你听说没？品牌部那个林浩，好像被甩了。
”“真的假的？怪不得最近阴沉沉的。”“好像他女朋友跟别人好了，据说来头不小。
苏晴也是厉害，闷声不响攀高枝。”“你怎么知道？
”“我有个朋友跟苏晴公司有业务往来，听说的呗。好像那边有人打听林浩呢，
问他在我们公司干嘛，项目上怎么样…”声音渐渐远去。林浩掐灭了烟。赵凯在打听他。
通过苏晴？还是别的渠道？这不像简单的胜利者炫耀。更像是一种…审视，或者防备。
为什么？自己一个普通职员，有什么值得赵家大少特意关注的？除非…自己不经意间，
碍着他什么事了？或者，他担心自己知道什么？项目。只能是这个项目。林浩回到工位，
打开电脑，调出所有关于赵氏集团和那个购物中心的公开资料，
还有公司内部收集的竞争对手分析。他看得格外仔细。赵氏集团是家族企业，老爷子掌舵。
有两个儿子，大儿子赵磊负责主要业务，新闻里常出现。小儿子赵凯，**息很少，
似乎没担任具体要职，但花边新闻偶尔涉及。这次购物中心的项目，
对外宣传是由赵氏集团商业管理公司负责。负责人姓刘，
就是老张心里那个“喜欢数据堆砌”的刘副总。但林浩在一个很边角的行业论坛旧帖里，
看到一条不起眼的回复。有人提到，赵家小公子对这个新项目“很上心”，
想做出点成绩给老爷子看。一条模糊的信息，但林浩把它记在了心里。赵凯“上心”。
而自己，好巧不巧，就在竞标对手的公司里。还跟他刚“分手”的女朋友有过三年感情。
这巧合，未免太刻意了。林浩后背有点发凉。
他感觉自己可能掉进了一个比单纯失恋更复杂的局面里。他关掉网页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视线无意间扫过对面工位的小王。小王正在偷偷刷手机，头顶飘着淡绿色，
字迹是：“晚上约会穿什么…”很平常的碎念。林浩移开目光，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他知道赵凯是谁了。也知道自己和对方，在某种程度上，已经是对立的位置。接下来的日子，
林浩更加沉默，也更专注工作。他把所有精力都投进那个项目里，
提出的建议和数据支撑越来越扎实。老张看他的眼神，多了点别的意味。不再是单纯的担忧，
多了些评估。林浩能“看”到老张头顶的颜色在变化，土黄色依旧，
但代表满意或期待的那丝绿意出现的频率高了。这是一种很微妙的“爽”感。
不是碾压谁的快意，而是在巨大劣势和混乱中，一点点找回控制感。利用信息差，在规则内，
为自己挣得一点空间和重视。但他没放松警惕。他感觉到有无形的视线在打量自己。
可能是赵凯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苏晴再没出现过。她的朋友圈依旧一片空白。偶尔，
夜深人静，林浩会想起她头顶那交织的粉色和灰色，还有“欠债…爸爸…”的碎片。
愤怒仍在，但被疑惑包裹着。他需要更多信息。关于苏晴，关于赵凯，
关于这笔莫名其妙的“债务”，以及自己为何会被赵凯“关注”。他隐约觉得，
钥匙可能就在这个项目里。就在他负责整理的，那一堆堆枯燥的数据和报告之中。
4项目进入最后冲刺阶段，整个部门加班成了常态。林浩把自己埋进数据和方案里，
用高强度的工作麻醉自己。眼睛看屏幕久了发花，偶尔瞥见同事头顶飘过的颜色和字，
也懒得去细究。老张头顶的土黄色淡了些，但多了焦躁的红色纹路。
字迹常是：“时间不够…那边要求又变了…”周五晚上九点，办公室还剩零星几个人。
林浩保存好最后一份修改稿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个本地陌生号码。
他以为是快递或者骚扰电话，没理会。几秒后，又震了一下。这次是短信。“林浩，
我是苏晴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咖啡馆，我想见你一面。求你。”林浩盯着那几行字，
看了足足一分钟。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有点僵。老地方咖啡馆，是他们大学时常去的那家，
便宜，学生多。工作后很少去了。她用什么号码发的？原来的微信和电话不是都拉黑了吗？
“求你。”这两个字刺眼。愤怒第一时间涌上来。现在知道求了？上保时捷的时候呢？
跟赵凯逛街的时候呢？但紧接着，是更复杂的情绪。疑惑，警惕，
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死灰复燃般的悸动。他想起她头顶交织的灰色，
想起“欠债…爸爸…”的碎片。去不去？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。一个说，别犯贱，
她找你准没好事，可能就是替赵凯来探口风。另一个说，万一她真有难处呢？听听她怎么说，
至少死也死个明白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最终，他还是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他没说去，
也没说不去。但他知道自己会去。周六下午，天气阴霾。林浩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。
店里装修过，但格局没大变。他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。
三点整，苏晴推门进来。她穿得很朴素，简单的牛仔裤和卫衣，没化妆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眼睛微微红肿，像是哭过。她看到林浩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喝什么？”林浩开口，声音干巴巴的。“不用了。”苏晴摇摇头，
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子。沉默。尴尬又沉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背景是其他客人低低的谈笑声，咖啡机工作的噪音。林浩看着她。集中精神。苏晴头顶，
不是上次看到的粉灰交织。而是一片沉郁的、几乎化不开的深灰色，像暴雨前的乌云。
灰色缓缓涌动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闷。字迹碎片比以往更清晰些，
不能说…”“…爸爸在医院…”“…好多钱…”“…他逼我…”林浩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灰色代表痛苦，那些碎片也指向具体的困境。“找我什么事。”林浩移开目光，看向窗外，
“赵少爷没空陪你？”苏晴身体颤了一下。她抬起头，眼圈迅速红了。“林浩…对不起。
”眼泪掉下来，她用手背去擦，声音哽咽，“我真的…真的对不起你。”“别说对不起。
”林浩硬着心肠，“直接说事。你短信里说的‘求我’，求我什么？”苏晴吸了吸鼻子，
努力平复呼吸。“分手…不是我自愿的。我家里出事了，我爸他…病了，很重，
需要一大笔钱手术和后续治疗。我借遍了，没办法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着，眼泪不停。
“然后赵凯出现了。他说他可以帮我，条件…条件是让我跟他在一起。”苏晴的声音低下去，
“我没办法，林浩，我真的没办法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…”“所以你就卖了自己？
”林浩打断她，语气尖锐，“用我们的感情换钱？”“不是卖！”苏晴激动地抬头，
泪眼模糊地看着他，“是借！我会还他的！等家里渡过难关，我就离开他！”“离开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