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想我？一条十块。"沈念把手机举到前夫面前。"什么十块？""朋友圈，付费可见。
"她指了指屏幕，"你不是每天都在想我吗？想看就付钱。"陈铭愣住了。三秒后，
他脸色涨红。"沈念，你疯了？""没疯。"沈念收回手机，"当初你说想我，想到睡不着，
然后呢？"陈铭张了张嘴。"然后你把我的二十三万嫁妆借给你妈炒股，全亏了。
""那是投资……""投资？"沈念笑了，"那你现在投资一下，十块钱，看我过得有多好。
"陈铭站在咖啡馆门口，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他不知道的是，
沈念手机里那条朋友圈，配图是她刚签的创业融资协议——三百万。一、沈念记得很清楚，
离婚是去年三月十七号。那天陈铭妈打电话来，说股票被套了，要补仓，
不然前面的二十三万就全打水漂。"再借十万。"沈念当时正在公司加班，听到这句话，
手里的鼠标差点摔了。"妈，那二十三万是我的嫁妆。""嫁妆？
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钱。"陈铭妈的声音很理直气壮，"再说了，这是投资，
赚了大家一起分。""亏了呢？""不会亏的，我研究过。"沈念深吸一口气，"妈，
我没有十万。""你工资一万五，工作三年了，怎么没有？"沈念沉默了。她确实有存款，
但那是留着给自己买房的首付。"问问陈铭吧。"沈念说。"陈铭？他哪有钱？
"陈铭妈的语气变了，"就你有。"沈念挂了电话。当天晚上，陈铭回来了。
"妈说你不借钱？""我没有。""你别装了。"陈铭坐在沙发上，翘着腿，
"你工资卡我见过，余额十二万。"沈念愣了一下。她想起上周陈铭问她借手机打电话，
说自己手机没电了。"你偷看我手机？""什么偷看？夫妻之间还分你我？"沈念站起来，
"陈铭，那是我的钱。""你的？"陈铭笑了，"你嫁给我三年，吃我家的住我家的，
现在说钱是你的？""房租我付一半，水电我付，物业我付。"沈念一样样数，
"你付过什么？"陈铭脸色变了。"你什么意思？""我的意思是，我的钱我自己做主。
""好。"陈铭站起来，"那你也别住我家了。"沈念愣了两秒，然后点头。"行。
"她转身进卧室，拉出行李箱。陈铭傻了，"你干嘛？""搬走啊。"沈念头也不回，
"你不是让我别住吗？""我就那么一说……""我当真了。"沈念把衣服一件件装进箱子。
陈铭站在门口，看着她收拾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慌张。"沈念，你别闹。""谁闹了？
"沈念拉上拉链，"陈铭，咱俩结婚三年，你问过我一次想要什么吗？"陈铭说不出话。
"你妈要钱，你第一反应是找我要。你从来没想过，那是我的钱。
""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""你就是那个意思。"沈念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，
"明天我去民政局，你来不来？"陈铭愣在原地。"你认真的？""从没这么认真过。
"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沈念听到陈铭在里面喊："你走了就别回来！"她没回头。
二、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陈铭妈知道以后，给沈念打了十七个电话。沈念一个没接。
第十八个电话是陈铭打的。"我妈说你不接电话？""嗯。""你什么态度？""就这态度。
"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"沈念，我妈让我问你，那二十三万……""没了。
""什么叫没了？""你妈炒股亏了，没了就是没了。"沈念的语气很平静，"我的嫁妆，
从我嫁给你那天起，就再也没见过。""那是投资！""投资亏了，找我要？"沈念冷笑，
"陈铭，你清醒一点。""我……""我们已经离婚了。"沈念打断他，"**钱，
你自己想办法。"她挂了电话。离婚后的第一个月，沈念租了个小单间，月租两千八。
房间不大，但是安静。没有人在她耳边念叨"你怎么又加班"，没有人偷看她的手机，
没有人理直气壮地要她的钱。她用那十二万存款，加上这三年攒的年终奖，凑了十八万。
够做一件事。沈念在公司干了三年文案，手里有几个不错的客户资源。她辞了职，
注册了一家小公司。专门做企业新媒体代运营。第一个月，接了两单，收入八千。第二个月，
接了五单，收入两万三。第三个月，她招了一个实习生。第四个月，客户介绍客户，
单子排到了下个季度。半年后，沈念的公司有了五个全职员工，月流水稳定在十五万以上。
她把朋友圈设成了付费可见。十块钱一条。不是为了赚钱，是为了筛人。
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，她单独发。那些只想打探消息的，要么付钱，要么拉黑。
陈铭妈被她拉黑了。陈铭没有。她就是想让他看着。看着她从那个"吃他家住他家"的女人，
变成什么样子。三、陈铭是在公司楼下堵到她的。"沈念！
"沈念刚从客户那里谈完合同回来，手里拎着一杯咖啡。看到陈铭的那一刻，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"有事？""我想跟你谈谈。""谈什么？""谈我们。
"陈铭的眼神有些闪烁，"我最近一直在想你。"沈念笑了。"想我？""真的。
"陈铭往前走了一步，"离婚这大半年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，满脑子都是你。""然后呢？
""我想……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？"沈念看着他。陈铭比半年前瘦了一些，
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。看起来确实像"每天睡不着"的样子。但沈念注意到另一件事。
陈铭的目光，在她手里的车钥匙上停了两秒。那是一把奥迪的钥匙。A4，落地二十八万，
上个月提的。"陈铭，你想我什么？""什么？""你说每天想我，想我什么？
"沈念歪了歪头，"想我给你做饭？想我帮你洗衣服？还是想我的钱？"陈铭脸色变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""没什么意思。"沈念晃了晃车钥匙，"就是想确认一下，
你到底想的是我这个人，还是我的……资产。""沈念！""行了。"沈念收起钥匙，
"陈铭，你要是真想我，很简单。""怎么说？""关注我朋友圈。"沈念从包里掏出手机，
"十块钱一条，想看多少看多少。"陈铭愣住了。"你在开玩笑？""没开。
"沈念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，"你看，这是我上周发的，开会照片，十块。
这是我昨天发的，新签的客户，十块。""沈念，你疯了吧？""我没疯。"沈念收回手机，
"当初你说想我，想到睡不着。然后你把我二十三万嫁妆借给你妈炒股，全亏了。
""那是……""那是我的钱。"沈念打断他，"陈铭，我现在不缺想我的人，
但我缺为我付费的人。""什么意思？""意思是，你想我不值钱。"沈念笑了笑，
"但你为我花的钱，值钱。"她绕过陈铭，走向停车场。"沈念！""还有事？
""那二十三万……"陈铭咬了咬牙，"我妈说，那是借的，不是给的。"沈念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陈铭。"借的？""对，借的。"陈铭的语气硬了起来，"当初是说好的，
等股票赚了就还。""谁说好的？""我妈说的。""我没听到。""你……""陈铭，
你有借条吗？"沈念的声音很平静，"有转账记录吗？
有任何证据证明那是借款而不是赠与吗？"陈铭说不出话。"没有对吧？"沈念点点头，
"那就是没有。"她打开车门，坐进去。发动车子之前，她摇下车窗。"陈铭，
以后别来找我了。""你凭什么？""凭我有钱。"沈念戴上墨镜，"你没有。
"车子开走了。陈铭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他不知道的是，沈念那条"付费朋友圈"里，
有一张照片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。那个男人，是她的新投资人。
四、陈铭是从他堂弟那里知道这件事的。"哥，你前妻好像有新男朋友了。""什么？
""我在她朋友圈看到的，十块钱一条，我付了。"堂弟把手机递过来，"你看，这个男的，
好像是个投资人。"陈铭接过手机，看到那张照片。沈念站在一个会议室里，
旁边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。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份文件，笑得很开心。
配文是：感谢张总的信任，三百万到账，新的起点。三百万。陈铭觉得眼前一黑。
他和沈念在一起五年，结婚三年。那三年里，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沈念的收入。一万五的工资，
能干什么？还不如他打一场德州的彩头。是的，陈铭喜欢打德州。那二十三万嫁妆，
其实只有十五万给了他妈炒股。剩下八万，被他输在了牌桌上。他妈不知道。沈念也不知道。
现在沈念一次性拿到三百万融资。而他，连八万都还不起。"哥，你没事吧？
"堂弟看他脸色不对。"没事。"陈铭把手机还给他，"你帮我个忙。""什么忙？
""帮我查查那个投资人是谁。""查他干嘛？""没干嘛。"陈铭笑了笑，"就是想知道，
